卷八

译卷八 大内 大内的正门叫丽正门，门有三道，都是金钉朱户，画栋雕甍，屋顶又覆以铜瓦，刻镂着龙凤飞翔的形状，高大雄伟而华丽，光彩耀眼。左右排列着阙亭、百官侍班阁子、登闻鼓院、检院，彼此相对，全都设有红杈子，排列森严，门禁极其严厉；守门人严加看守约束，没有人敢擅自进入或抬头仰视。到了申时，各门下都用青布帷幕遮护。丽正门内的正衙就是大庆殿，遇到明堂大礼、正朔大朝会，都在这里临朝。若举行六参起居、百官听麻，则把殿牌改为文德殿；圣节上寿时改名紫宸殿；进士唱名时换牌为集英殿；举行明禋时改为明堂殿。其次是垂拱殿，是平常四参起居的地方。内宫后门名叫和宁门，在孝仁坊、登平坊巷中，也设三道门，金碧辉映，和丽正门一样；守卫极其严密。有人出入时，守门人高声唱报头帽号；门外排列百官待班的阁子，左右设红杈子，左边设置阁门，右边设待漏院，客省、四方馆都通入登平坊。沿内城还有内门，名叫东华门，禁卫尤其严密。沿内城向南，都是殿司，中军将卒扎营守卫，称为中军圣下寨。寨门外左右两边都设置护龙水池。沿寨向南有一座便门，称为东便门。禁庭中的殿宇还有十座，分别是延和殿、崇政殿、福宁殿、复古殿、缉熙殿、勤政殿、嘉明殿、射殿、选德殿、奉神殿。御殿名为“钦先孝思之殿”。另有天章诸阁，收藏奉祀艺祖至理庙的神御、御书、图画和典籍。宝瑞阁建在六部山后，用来供应御膳；嘉明殿就在勤政殿前面，勤政殿就是用木帷隔成的寝殿。嘉明殿相对的东廊门楼，是殿中省六尚局的御厨，只有应供内侍人员聚集在这里。殿上常常排列两重禁卫，时时提防警戒，出入极其严格，里面都是近侍中贵。殿旁的厩舍廊庑，都是知省、御药、御带、门司、内辖等官员候宣的幕次，等候传唤。小园子、快行、亲从、辇官、黄院子、内诸司司属等轮值人员，都聚集在廊庑中，只等待服役。宫禁中的买卖和进贡，也都从这里进入。只是这里人多事杂，每逢进膳，殿中省通往嘉明殿的路上便排列禁卫，设置栏杆，不许行人来往。省门上有一人负责呼唱，称为“拨食”。随后有穿紫衣、戴裹卷脚幞头的人，称为“院子家”，托着一个食盒，盒外罩着黄绣龙纹的盒衣，左手还携着一条红罗绣花手巾进入。像这样的食盒有十多个，随后又托着十多个金瓜进入。如果不是规定时间临时取用，称为“泛索”。皇太后的宫殿名叫坤宁殿，皇后的宫殿名叫和宁殿；两殿各有大官、殿长、内侍，以及黄院子、幕士、殿属、亲从、辇官等人等候差遣。各宫妃嫔的宫位，也有内侍提举管理；各阁分中有官属、掌笺、奏院子、小园子等人值守。和宁门外的红杈子处，早市买卖兴盛，是市井最繁华的地方。禁中各阁分等处的宫女，早晚都让黄院子到这里购买食品和下饭菜。各种饮食珍味、时新的下饭菜、精巧的蔬菜，品种齐全，没有缺少的。遇到宫中传唤购买，立即就能供进。比如官府和贵家要宴请几十位宾客，菜品不下十几二十种，只要有所索取，随时都能供应；只须吩咐，片刻之间就能办齐，一味也不会缺少。初夏茄子、葫芦刚上市时，每对可以值十多贯，诸阁分和贵官争相购买，宁可加价酬谢，也不计较价钱，只为享用时新的食物。德寿宫 德寿宫在望仙桥东面，原是秦太师所受赐的宅第。绍兴三十二年六月戊辰，高庙倦于处理政务，不再亲自治理国事，另行创建宫苑供自己居住，于是命工匠建造宫殿，题匾“德寿”为名。后来左栋上长出金色灵芝，便把殿匾改为“康寿”。宫中楼阁森然耸立，有一座题为“聚远”，屏风上大书苏东坡的诗句：“赖有高楼能聚远，一时收拾付闲人。”宫中四面供皇帝游赏的庭院楼馆，都有题名。东面有梅堂，题为“香远”；栽菊、间植芙蕖和修竹的地方有水榭，题为“梅坡”“松菊三径”；酴醿亭题为“新妍”；木香堂题为“清新”；芙蕖冈南面的御宴大堂题为“载忻”；荷花亭题为“射厅”“临赋”；金林檎亭题为“灿锦”；池上题为“至乐”；郁李花亭题为“半绽红”；木樨堂题为“清旷”；金鱼池题为“泻碧”。西面有古梅，题为“冷香”；牡丹馆题为“文杏”，又名“静乐”；海棠大楼子题为“浣溪”。北面有椤木亭，题为“绛叶”；清香亭前栽着春桃，题为“倚翠”；另有一亭题为“盘松”。高庙向来喜爱湖山的胜景，于宫中开凿池沼，引水注入，堆叠石块造成山景，仿照飞来峰的景致，有一座堂题为“冷泉”。孝庙观赏这里的景色，曾作长篇赋诗吟咏道：“山中的秀丽景色多么美好啊，一座山峰独自耸立，名叫飞来。参差的翠色山麓宛如图画，青苍而温润的石骨仿佛由神灵开辟。忽然听说仿造的景物来到宫苑，指点顾盼之间，已经惊讶地排列成群峰。规模极像灵隐寺前，形势恍惚又像天竺山后。谁说人工营造就不如天然？千岩万壑间藏着云烟。上面有高峻挺拔、倚向天空的翠壁，下面有潺潺流淌、冲击如玉的飞泉。一座堂屋空旷敞亮，面对清澈池沼；浓密的树荫交相覆盖，森然如羽葆。山头草木四季如春，历尽岁寒而人也不衰老。圣明之心兼有仁智，情趣幽静闲适；壶中天地本来就不是人间。蓬莱、方丈显得空阔遥远，哪里比得上坐着面对三座神山？白日漫长，雅趣超越尘俗，散步逍遥，心情和眼目都感到畅快。山光水色没有穷尽的时候，愿常常把它们舀取到杯中的碧酒里。”高庙读到这首诗，欣然说：“使我的老眼因此更加明亮。”后来孝庙接受禅让，商议把德寿宫改匾为“重华”，作为御居。接着宪明太皇后要来居住，又改为慈福宫。寿成皇太后也把宫匾改为“寿慈”，作为居所。此后宫室空闲下来，便逐渐废弃。咸淳年间，度庙亲临处理政务，把此地一半用来营建道宫，题匾“宗阳”，用以祭祀感生帝。当时重新修建，殿宇廊庑雄伟华丽，圣真威严庄重，宫苑中的花木没有不繁茂的；重新装点景物，使人的眼目焕然一新。另一半改作民居，园圃地改成道路，从清河坊一直筑到桥上，称为“宗阳宫桥”。每逢孟享，车驾前来临幸，举行烧香典礼；桥的左右设置帅司、漕司二司，起居亭仍保存在那里。太庙

译太庙在瑞石山。绍兴年间修建正殿七楹、十三室；举行二车十驾款谒礼之后，又临幸建康，遂改作圣祖殿。后来把神主迎回杭州，仍旧安奉在这里。礼部、太常寺依照典章举行郊禋礼。前一天朝飨太庙，仍在殿廊横阶北面设置七祀神位的牌位，又在横阶南面设置配享的文武功臣位，从韩王赵普以下共二十五位。后来礼部、太常寺上奏请求增建庙室，之后东西两面各增六楹，把原有的十三楹合为一室，东西各两楹作为夹室；又增建廊庑，修建西神门、册宝殿、祭器库屋，并建斋殿和致斋阁子四十四楹。咸淳年间又增置一室，奉安理庙神主，合计成为十四室，全部居于正中。又修筑两层台阶，作为祭祀宫上下行走、供神主出入的地方。四祖庙在各室西面，只供奉僖祖、顺祖、翼祖、宜祖四位祖先的神主。每逢三年一次的孟冬祫飨，就在太庙举行礼仪，然后依次到各室恭敬地举行祭祀典礼。景灵宫 景灵宫在新庄桥，坐西朝北，原是韩蕲王世忠受赐的宅基地，他的儿子献给朝廷后改建为宫。中兴初年，高庙曾乘銮舆来到这里；四孟朝献，都在禁中举行礼仪。绍兴年间，臣僚上奏说，景灵宫是供奉祖宗衣冠的地方，就是汉代的享庙。如今只在便殿设置神位祭享，未能充分表达广大孝敬之意，于是下诏命临安府会同修内司勘察，以蕲王宅基地修建宫庙。殿门题为“思成”，前面是圣祖殿，宣祖至徽宗的殿宇居中；东西两廊都在墙上绘制配享功臣像。原来的天圣后以及昭宪太后以下诸后，殿宇在后面。朝廷想进一步扩建殿廊，刘氏尚有余地，其子孙又献出，于是增建前殿五楹、中殿七楹、后殿十七楹；从此斋殿、进膳处、更衣处、寝殿依次齐备。咸淳年间，又命帅臣重修各殿，度庙亲自题写匾额。从圣祖、宣祖、太祖到理庙，共十六殿，匾额分别是天兴、天元、宣武、大定、熙文、美成、治隆、大明、重光、承元、瑞庆、皇德、系隆、美明、垂光、章熙。从元天圣后到杨太后，共十五殿，匾额分别是保宁、太始、俪极、辉德、衍庆、继仁、徽音、坤元、柔仪、顺承、缵德、顺嗣、徽光、顺天、体德。宫殿后面有堂，从东斋殿沿西廊向右走，有大堂三座，面对池水；左右有明楼，旁边有蟠桃亭。大堂南面是西斋殿，每逢郊禋恭谢，就在这里设宴赐花；西面有流杯堂、跨水堂、梅亭；北面是四并堂，又有桔井、修竹以及四时花果、亭台楼阁，无法全部记载。宫南面建有崇禋馆，命道士负责洒扫，承担早晨焚香、晚间点灯的职责。又设置内侍官事务机构和各有关官司，由皇城兵负责守卫。按照《朝野杂记》说：“太庙用来奉安神主，一年五次飨祭，初一祭祀，每月荐新，并更新五次供食。命宗室诸王主持礼仪，初一祭祀由太常卿主持。景灵宫用来供奉塑像，每年四孟举行飧祭，由皇帝亲自祭祀。帝后大忌日，宰臣率文武官员前往行香，僧道举行法事，后妃六宫也都随后前往。天章阁供奉绘制的圣像，在时节、朔望以及帝后的生忌日，都分别荐祭，由内臣行礼。” 内庭的钦先孝思殿也供奉神御，皇帝每天焚香；凡逢朔望、帝后忌辰和节序，都亲自举行酌献礼。太庙祭祀，实行俎豆之礼；景灵宫祭祀，奉行牙盘之礼；天章阁、钦先孝思殿则供奉日常膳食，举行家人之间的礼仪。”},{ 万寿观。万寿观在新庄桥以西。绍兴年间修建殿宇道观：太霄殿供奉昊天，宝庆殿供奉圣祖，长生殿供奉长生帝；西面是纯福殿，供奉元命。后殿有十二楹，分为二十二室，供奉太祖以下的诸位祖先。会圣宫、章武殿、应天、璇运等处都塑有神像，用来保存东都的旧制。前殿东面有圆庙，室内匾额题为“延圣”；章惠后的室内匾额题为“广惠”；温成后的室内匾额题为“宁华”。每逢四季首月举行庙享祭献完毕，皇上便从御圃前往本观各殿行烧香礼。景定年间，将道院的斋阁改作供奉皇太后之用。元命观东面修建了神华馆，命令道士焚香修行。御前宫观。御前宫观在杭州城内有六处，在湖边有三处，大多是由潜邸改建成的道宫，用来供奉元命或感生帝；由内侍提举管理宫中事务，并设置官司和守卫兵士。凡宫中的事务，如金谷收支、每日膳食、道众修建醮坛，以及修整宫宇，还有朝廷赏赐的银帛、殿阁贴补斋事的钱帛，都由主管机构继续供给发放，道士受到的恩泽极其优厚，外面的道观都比不上。东太乙宫在新庄桥南面，原是东都祭祀五福太乙神的地方。皇帝驻跸于此，在北角择地建宫。根据礼部讨论，应当设置神位并塑像。按照记载，十神是五福、君基、大游、小游、天一、地一、四神、臣基、民基、直符。凡是运行五宫，每四十五年迁移一次；神灵所临之地，年成丰收而没有兵乱和疫病。绍兴年间，命浙漕勘定土地建宫，共一百七十四区。殿门题为“崇真”，大殿题为“云休”，夹殿题为“琼章宝室”，元命殿题为“介福”，三清殿题为“金阙”，廖阳斋殿题为“斋明”，火德殿题为“明离”。两廊都绘有三皇五帝、日月星宿、岳渎九宫贵神等像，并配祀神一百九十五位，遵循太平兴国年间的旧制。每次祭祀都选用四立日，设置笾、豆、簠、簋、尊、罍等祭器，依照祭祀上帝的礼仪；两廊的礼仪依次递减。皇帝遇到四孟朝飧时，曾亲自到这里祭祀。孝庙又建元命殿，题匾“崇禧”。淳熙年间建藏殿，题匾“琼章宝藏”；钟楼题匾“琼音之楼”。理庙建长生殿，供奉南极。度宗建通真殿，供奉佑圣；中佑殿供奉元命；顺福殿供奉太皇。元命殿原来改名为长生殿，后来又改作延寿殿，这些都是皇帝亲笔题写的。又有北辰殿供奉北斗。崇真馆在宫南，有八所斋室，名为观妙、潜心、泰定、集虚、颐真、集真、洞微、虚白。馆中有小圃，亭匾为“武林”，位于宫后的小坡上，那座山是杭州的主山。西太乙宫

译西太乙宫在西湖孤山。淳祐年间，太史上奏说太乙星临于梁、益分野，请依照天圣年间的旧例，在国城西南另建新宫，以顺应方位。于是选择八角镇的土地建宫安奉太乙神，便从延祥观划出土地作为宫址。以凉堂改建正殿，题为“黄庭之殿”；殿门题为“景福之门”；安奉太乙十神帝像。东面有延祥殿，以备皇帝临幸，外门题为“福祥之门”。宫中的各种礼仪、四立祭祀典礼，都依照东太乙宫的规制执行。咸淳年间，以德辉堂为元命殿，明应堂为太皇元命殿。迎真殿在宫的右侧，有两所斋室，名为通真、养素。宫中旧有陈朝桧树，至今已有七百五十多年。苏东坡曾为僧人志诠作诗记述此事。旁边有一座小亭，孝庙亲笔书写这首诗，刻在亭下石上：“道人亲手种下它，不知是几生以前；如今鹤骨龙姿依然宛在。两根树干一先一后，神异的树木也有化灭的时候；经历九朝，三次见到太平年。忽然惊见华表仿佛从山岩旁出现，求取一个美好的名字，让它到处流传。这株柏树尚未枯死，你要记住；我灰冷的心姑且伴随小乘佛法参禅。” 佑圣观 佑圣观在兴礼坊西面，原是孝庙旧邸。绍兴年间，以普安外第设置为宫观；光庙乾道年间，又出现开甲观的祥瑞。淳熙年间，下诏改作道宫，供奉真武。绍定年间重建观门，题为“佑圣之观”，殿题为“佑圣之殿”，藏殿题为“琼章宝藏”。御制《真武赞》和亲笔书写的《黄庭经》，都刻在石上赐给道观。后殿供奉元命，西面供奉孝庙神御，即明远楼旧址。孝庙年轻时曾题写杜甫诗句：“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理庙又书写全篇，刻在东营厅屏风上：“碧山学士焚烧银鱼，骑白马退居深山岩穴。古人已经用三年冬季读书充足，少年如今又打开了万卷书；晴日的云气充满门户，团团如车盖，秋水浮到台阶，水流像决开的沟渠。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延真馆在观的右侧，命道士负责早晨焚香、夜晚点炬的供奉。馆中有道纪堂、虚白斋。显应观 显应观在丰城门外、聚景园北面，位于湖东，四面都有水环绕，观额是宣和年间赐予的。靖康年间，高庙还是康王时，出使到磁州，有神马引着他向南。建炎初年，秀王府的妻子梦见神人指着一只羊说：“以此作为标记。”于是生下孝庙。由此以后，历朝祭祀都更加谨慎。殿中是显应殿，神位题为“护国显应兴圣普佑真君”。高庙亲自为殿题匾，并且署上御名，以昭示敬意。孝庙亲笔题写“琼章宝藏”匾额；理庙书写《洞古经》赐下并刻石；宁庙亲笔题写观碑，碑额用来表彰功勋忠节。观东面有崇佑馆。四圣延祥观 四圣延祥观在孤山，旧名四圣堂。道经说：“四圣是紫微北极大帝的四位将领，号称天蓬、天猷、翊圣、真武大元帅真君。”原来是显仁韦太后绘制神像，奉祀得十分虔敬，早晚不忘焚香。高庙为康王时，出使即将启程，曾看见四位身披金甲的神人，手执弓箭为他护卫。绍兴年间，慈宁殿出资修建道观供奉，于是把孤山古刹迁作道观。第二年，内庭迎来四圣神像，安奉在此观。朝廷下诏恢复东都延祥观的旧名；殿题为“北极四圣之殿”，殿门题为“会真之门”，三清殿题为“金阙寥阳”，法堂题为“通真元命”，阁题为“清宁”，都是理庙亲笔所书。藏殿题为“琼章宝藏”，由孝庙亲笔书写。有一座堂题为“瀛屿”，原来是凉堂的匾额；后来修建西宫，把此堂改作黄庭殿，另建新堂，仍使用这个匾额。观中有瑞真道馆，就是延祥观的门址。三茅宁寿观 三茅宁寿观在七宝山，原是三茅堂，因取东都三茅宁寿观之名，赐观额“宁寿观”；殿题为“太元”，供奉三茅真君像。观中有三神御殿。观中曾获赐三件古器玩，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第一件是宋鼎，即宋孝武帝的牛鼎，也是祭祀太室所用的鼎；第二件是唐钟，是大唐常州澄清观的旧物，内庭拿出内帑的金帛换来赐给此观，禁中常常聆听钟声，以奉行寝息、起居、饮食的时节；第三件是褚遂良书写的小楷《阴符经》，后来此物被宣召取走，又赐给贾秋壑。观外称为东山，建殿供奉元命。有亭题为“宾日”，可以俯视日出；又有一座庵，题为“仁寿”。开元宫 开元宫在太和坊内、秘书省后面，原是宁庙的潜邸，后来改作道宫。东都原有开元阳德观，用来供奉火德。嘉泰年间，下诏把嘉王府改充开元宫，礼仪制度都仿照佑圣观；殿题为“明离之殿”，在立夏祭祀。又下诏命临安府在殿左另建皇伯宣明王殿，于是把大宗正司迁到别处，全部利用原址作为宫地，修建宁庙神御殿。又有璇玑殿，供奉北斗，后来改匾为“北辰”。衍庆殿供奉真武；顺福殿、神佑殿供奉元命。这些匾额都是嘉明殿亲笔所书。宫北面建阳德馆，以安置修炼真道的道士。龙翔宫 龙翔宫在后市街，原是理庙的潜邸，旧为沂靖惠王府。朝廷下诏修建道宫，赐名龙翔，用来供奉感生帝。大门题为“龙翔之宫”，中门题为“昭符之门”，殿题为“正阳之殿”。礼官讨论祭祀典礼，规定在正月上辛日，派侍从和三献官等升为上祀行礼，备办牲牢礼料，使用十二笾豆，设置祭歌、宫架、乐舞，接受誓戒，在望祭斋宫行礼；牲牢依照祭祀天地的礼仪，通常使用羊、猪。所有仪仗、神像、服色、制度，都有灵体殿廊下的画像可以遵循。朝廷议论认为，龙翔宫供奉感生帝，既然属于道士主持的宫观，就应当使用斋醮的礼法；正月上辛日的望祭仍按旧制举行，奉旨同意。宫左面是福庆殿，原用来等候车驾款谒，后来改作神御殿。正阳殿后面是醮殿。宫西面供奉南真，馆门题为“南真之馆”，中门题为“启晨之门”；三清殿题为“三境储祥”；后殿题为“申佑”，供奉元命；西面是顺福殿，供奉太皇元命；寿元殿供奉南斗；景纬殿供奉十一曜；钟楼题为“和应之楼”；经楼题为“凝真之章”。

译藏殿题为“琅函宝藏”；小位次是为车驾宴坐准备的，题为“仙源”；道士的住处题为“澄虚”；内侍的住所题为“泉石”。有高士三斋，名为履和、颐正、全真。宗阳宫 宗阳宫在三圣庙桥东面，用德寿宫一半的地基建宫，赐名宗阳，用来供奉感生帝。这里前后环绕着修建的王府，又建有供奉毓圣的庙宇，天降祥瑞、地呈灵异，越发显得尊大显赫，于是下诏命两司勘察修建宫观。大门题为“宗阳之宫”，中门题为“开明之门”，正殿题为“无极妙道之殿”，供奉三清；顺福殿供奉太皇元命；三清殿后是虚皇殿，正北有门，题为“真应之门”，门内中间建毓瑞殿，供奉感生帝，后面是申佑殿，供奉元命。通真殿供奉佑圣。从开明门进去，左边有玉籁楼、景纬殿、寿元殿，右边有栾简楼、琼璋宝书殿、北辰殿；规制和祭祀典礼都仿照龙翔宫。平常行礼后，以原来的飨礼回归；举行款谒礼。还有降辇殿，题为“福临之殿”，门题为“福临殿门”；进膳殿题为“端拱”。后面有轩，题为“劲霜”；有园圃，建两座堂，名为志敬、清风。亭题为“丹邱元圃”。亭北面凿石为池，堂题为“垂福”，后面一处题为“清境”。园中四季都有奇花异木，修竹、松树、桧树十分茂盛。宫西面有介真馆，堂名为大范、观复、观妙，斋名为会真、澄妙、常净，都是度庙亲笔题写的辞藻。卷九 三省、枢使、谏官 三省就是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枢密院在国初沿袭唐代旧制，设置在中书省北面，如今位于都堂东面，上面是枢密院属官和各曹办公的地方。枢密使大多由宰臣兼任，从知枢密院以下的官员都集中在都堂办事。三省和枢密院在和宁门北端，旧址是福宁寺。枢密院后面建有经武阁，收藏有关经武要略的文书。中书省、门下省和后省在都堂后面。谏院在后省西面。检正左右司在谏院右侧，面向东。承旨、检详、编修等官在枢密院。三省、枢密院的监门在大门南面。三省、枢密院的架阁库在制敕院后面。御史台在清河坊内，面向北，大概取严肃之意。台内有朝堂，就是台厅。绍兴以来，未曾设置对问之制。若有台臣所属的案件需要审问，刑部、监察等官就到大理寺听候审理、问罪。六部 六部在三省、枢密院南面。六部中间的厅堂题名为“论思献纳之堂”。吏部主管天官事务，依照唐代制度，把有文武官职的人分为左右两类进行铨选，设尚左、尚右、侍左、侍右、司封、司勋、考功七司，掌管文武官员注授、到部、推赏等事务。户部名为地官，又称民部，掌管天下州郡的财赋，负责使财用消耗后重新增长，使仓廪空虚后重新充实。礼部称为春官，掌管礼仪，讨论典故，讲习典礼，包括大朝聘礼、庆贺朝仪、生辰圣节、元旦、冬至、朝会、郊祀、明堂、合祀天地、祭祀祖宗、典策、秋享、祭祀社稷、封赐、祀典、祠庙、功臣勋烈配享，以及赐给家庙祭器等事务。兵部称为夏官，掌管军队、厢军、武举、投试武艺、金吾街仗和司兵人员，以及大将出征、告庙、破贼、露布、卤簿、字图；若是番夷属户授官封爵等事，以及天下地图、堡寨、烽堠、侯望设施、番夷归服内附等，也都由它掌管。兵部又称驾部，掌管车驾车乘、厩牧杂畜、乘具和传驿事务。还负责辨明各种出入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