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译卷十三 两赤县的市镇 杭州有九个县，其中只有钱塘、仁和两县附属于府城，称为赤县；赤县所管辖的镇市共有十五处：嘉会门外叫浙江市，北关门外叫北郭市、江涨东市、湖州市、江涨西市、半道红市；西溪叫西溪市；惠因寺北面、教场南面叫赤山市；江儿头叫龙山市；安溪镇前叫安溪市；艮山门外叫范浦镇市；汤村叫汤村镇市；临平镇叫临平市；城东崇新门外叫南土门市；东青门外叫北土门市。如今这些镇市，大概是因为南渡以来杭州作为行都已有二百多年，人口繁盛，商贾贸易比从前多十倍，来往聚集的盛况也不是其他郡所能相比的。都市钱会 铜钱是历代使用的财宝，汉、唐以来通行天下。宋朝开宝年间，钱文写作“宋通元宝”；宝元年间则写作“皇宋通宝”；近世的钱文都刻有年号，景定年间铸造的钱文是“景定元宝”。朝廷因钱法流通不畅，杭州城又增造镴牌，以便流通使用。原来都市中一陌钱按七十七陌使用，近来民间减作五十陌，在市面上通用。官府又印造“会子”，从十五界到十八界流通。到了咸淳年间，贾秋壑任宰相时，变法增造金银关子，以十八界三贯兑换一贯关子，在天下通行。自从颁行以后，各行各市的货物价格暴涨，钱陌的价值便折损了。团行 市肆中称为“团行”的，大概是因官府回买而设立这个名称。无论物品大小，都设置为团行；即使医卜、工役，也有差使，因而同本行业一样。虽然承担差役时，官府以和雇方式支付钱米，反而胜过民间雇工的工钱，所以工役之人都乐意前往。其中也有并非本行业而借用此名的，如酒行、食饭行。有名称带“团”的，如城西花团、泥路青果团、后市街柑子团、浑水闸鲞团。有名称带“行”的，如官巷方梳行、销金行、冠子行、城北鱼行、城东蟹行、姜行、菱行、北猪行、侯潮门外南猪行、南土北土门菜行、坝子桥鲜鱼行、横河头布行、鸡鹅行。还有称为“市”的，如炭桥药市、官巷花市、融和西坊珠子市、修义坊肉市、城北米市。又如桔园亭书房、盐桥生帛、五间楼泉福糖蜜，以及荔枝圆眼汤等物。其他工役之人，有的称为“作分”，如碾玉作、钻卷作、篦刀作、腰带作、金银打钑作、裹贴作、铺翠作、裱褙作、装銮作、油作、木作、砖瓦作、泥水作、石作、竹作、漆作、钉铰作、箍桶作、裁缝作、修香浇烛作、打纸作、冥器等作分。还有名称特殊而称为“行”的，如买卖七宝的叫骨董行，钻珠子的叫散儿行，制作靴鞋的叫双线行，开浴堂的叫香水行。大体说来，杭州是行都所在，万物汇聚之地；从和宁门杈子外直到观桥下，没有一家不做买卖，行业分支最多，这里只说一二种。最著名的是官巷花作，聚集着奇异的飞鸾走凤、七宝珠翠、首饰花朵、冠梳和锦绣罗帛、销金衣箱、描画领抹，工艺极其精巧，从前罕见的东西这里都有。还有儿童玩耍的器物，也有专门的行铺；每天街市上，不知要卖掉多少担货物。铺席 杭州的大街，从和宁门杈子外一直到朝天门外的清和坊，向南到南瓦子以北，称为“界北”。中瓦子前称为“五花儿中心”。从五间楼北面到官巷南街，两边多是金银、盐钞引的交易；铺前陈列金银器皿和现钱，称为“看垛钱”。这些钱用来准备折算榷货物，结清盐钞引以及各作分打造金银、炉鞴等物，杂乱无数。从融和坊北面到市南坊，称为“珠子市”，一旦交易，动辄以万数计。府第富豪之家还设有质库，城内外不下数十处，收取、放解的财物以千万计。从前杭州城店铺中有名的，如中瓦前的豆儿水，杂货场前的甘豆汤，戈家的蜜枣儿，官巷口光家的羹，大瓦子的水果子，寿慈宫前的熟肉，钱塘门外宋五嫂的鱼羹，涌金门的灌肺，中瓦前职家的羊饭，彭家的油靴，南瓦子宣家的台衣，张家的元子，候潮门顾四的笛，大瓦子邱家的筚篥。

译自淳祐年间以来，声名相传的店铺有：猫儿桥魏大刀熟肉铺，潘节干熟药铺，坝头榜亭安抚司惠民坊熟药局，市西坊南和剂惠民药局；药局前沈家、张家的金银交引铺，刘家、吕家、陈家的彩帛铺，舒家的纸札铺，五间楼前周五郎的蜜煎铺，童家的桕烛铺，张家的生药铺；狮子巷口徐家的纸札铺，凌家的刷牙铺、观复丹室；保佑坊前孔家的头巾铺、张卖食面店、张官人的诸史子文籍铺，讷庵丹砂熟药铺，俞家的七宝铺，张家的圆子铺；中瓦子前徐茂之家的扇子铺，陈直翁药铺，梁道实药铺，张家的豆儿水，钱家的干果铺；金子巷口陈花脚的面食店，傅官人的刷牙铺，杨将领药铺，市南坊沈家的白衣铺，徐官人的幞头铺，钮家的腰带铺；市西坊北钮家的彩帛铺，张家的铁器铺，修义坊北张古老的胭脂铺，水巷口戚百乙郎的颜料铺，徐家的绒线铺，阮家的京果铺，俞家的冠子铺；官巷前仁爱堂熟药铺，修义坊三不欺药铺，官巷北金药臼楼太丞药铺，胡家、冯家的粉心铺，染红王家的胭脂铺，淮岭倾锡铺，清河坊顾家的彩帛铺，蒋检阅茶汤铺；升阳宫前仲家的光牌铺，季家的云梯丝鞋铺，太平坊南倪没的面食店，南瓦子北卓道王卖面店，腰棚前莱面店，熙春楼下双条儿划子店，太平坊大街东南角虾蟆眼酒店；漆器墙下李官人的双行解毒丸，抱剑营街吴家、夏家、马家的香烛裹头铺，李家的丝鞋铺，许家的槐简铺，沙皮巷孔八郎的头巾铺，陈家的绦结铺；朝天门戴家的鏖肉铺，外沙皮巷口双葫芦眼药铺，朝天门里大石版朱家的裱褙铺，朱家的圆子糖蜜糕铺，太庙前尹家的文字铺，陈妈妈的泥面具风药铺，大佛寺疳药铺，保和大师乌梅药铺，三桥街毛家的生药铺。还有柴家的绒线铺，姚家的海鲜铺，坝桥榜亭旁朱家的馒头铺，石榴园倪家的豝鲊铺，张省干的金马杓小儿药铺，三桥河下杨三郎的头巾铺，清湖河下戚家的犀皮铺，里仁坊口游家的漆铺，李博士桥邓家的金银铺，汪家的金纸铺，炭桥河下青篦扇子铺，水巷桥河下针铺，彭家的温州漆器铺，沿桥下生帛铺，郭医产药铺，住大树下桔园亭的文籍书房，平津桥沿河布铺，黄草铺的温州漆器、青白磁器，铁线巷笼子铺，生绢一红铺，荐桥新开巷圆子铺，官巷内飞家的牙梳铺，齐家、归家的花朵铺，盛家的珠子铺，刘家的翠铺，马家、宋家的领抹销金铺，沈家的枕冠铺，小市里舒家的体真头面铺，周家的折揲扇铺，陈家的画团扇铺。从大街到各坊巷，大小铺席连门都是，没有一间空屋。每天清晨，两街巷门前的流动摊铺开始营业，百市买卖热闹到饭前，市场结束后才收摊。杭州城是四方汇聚之地，因此和外地郡城不同。因此客商贩夫往来不绝，交错于道路之上，从来没有空闲的一天。即使是旧纸、羽毛，也都有店铺收购并转卖给客商，其他铺户就可想而知了。其余坊巷、桥道、院落纵横交错，城内外有数十万户人口，无法知道确切数目。各处都有茶坊、酒肆、面店，以及经营果子、彩帛、绒线、香烛、油酱、食米、下饭菜、鱼肉、鲞腊等物的店铺。经营市井买卖的人家，往往比店舍还多；随时买来现成饮食，这是因为快捷方便。天亮后众人出市 每天交四更时，各山寺观已经鸣钟；庵舍中的行者、头陀，敲着铁板或木鱼沿街报晓，各自分管一个地方。天晴就说“天色晴明”，有时报“大参”，或报“四参”，或报“常朝”，或说“后殿坐”；阴天就说“天色阴晦”；下雨就说“雨”。这是为了通知各位百官听候公事、上番的虞候、报名入衙的兵士等人，以及各司上番的人，让他们赶往各处服役。即使刮风下雨、下霜下雪，也不敢缺少这件事。每月朔日、望日以及遇到节令时，便沿门乞求斋粮。最是大街上一两处面食店和市西坊西食面店，通宵营业，到天亮也不间断，因为金吾不禁夜，公私办事的人夜里在这里吃饭。御街上的店铺听到钟声就起床，售卖早市点心，如煎白肠、羊鹅杂碎、糕、粥、血脏羹、羊血、粉羹等。冬天卖五味肉粥、七宝素粥，夏天卖义粥、馓子、豆子粥。还有浴堂门卖面汤的，有流动摊铺一早售卖二陈汤以及调气、降气的药，还有石刻安肾丸。也有卖烧饼、蒸饼、糍糕、雪糕等点心的。为了赶早市，一直营业到饭前才结束。各行业的店铺也都到各处去，天刚亮就开始行商。和宁门红杈子前，买卖精细奇异的蔬菜、各种下饭菜、酒醋、时令新果，以及进献的海鲜货品等，挤满街市，叫卖声各种各样，像汴京的景象一样，十分令人满意。孝仁坊口有水晶红白烧酒，曾经得到皇帝召见品尝；酒味香甜柔和，入口即化。六部前的丁香馄饨，味道精细，尤其好吃。早市供应膳食的各种物品很多，不能全部列举。从宫内后门到观桥下，大街小巷到处都有，无论晴雨霜雪都是如此。夜市

译杭州城的大街上，买卖昼夜不停；夜里交三鼓、四鼓时，游人才开始稀少；五鼓钟声响起，卖早市的人又开店了。大街上有许多扑卖物品，如糖蜜糕、灌藕、时令新果、仿制的花果、鱼鲜、猪羊蹄肉，以及细画绢扇、精细纸扇、漏尘扇柄、异色影花扇、销金裙、缎背心、缎制小儿衣、销金帽儿、逍遥巾、四时玩具、沙戏儿。春冬时节扑卖玉栅小球灯、奇巧玉栅屏风、捧灯球、快行胡女儿沙戏、走马灯、闹蛾儿、玉梅花、元子槌拍、金桔数珠、糖水、鱼龙船儿、梭球、香鼓儿等物。夏秋多扑卖青纱、黄草帐子、挑金纱、奇巧香袋儿、木犀香数珠、梧桐数珠、藏香、细扇、茉莉盛盆儿、带花的茉莉花、挑纱荷花、满池娇、背心儿、精巧笼仗、促织笼儿、金桃、陈公梨、炒栗子、各种果子以及四时景物，预先扑卖，供人赏玩取乐。衣市中有李济卖酸文，崔官人摆相字摊，梅竹扇面儿，张人画山水扇。五间楼前大街的坐铺和中瓦前，还有一位带着三朵花、为人点茶的婆婆；她敲响盏，拿着头儿拍板，街上游玩的人看见后无不嘲笑。又有虾须卖糖，福公个背张婆卖糖，洪进唱曲儿卖糖。还有挑着水斛儿的，其中有鱼龟顶傀儡面儿，边舞边卖糖。有白胡子老头看亲箭■，闹盘卖糖。有立着标竿、卖十般糖的，仿效京师古本的十般糖。赏新楼前有仙姑卖食药。又有经纪人挑着瑜石钉铰、金装架儿，共十架，在孝仁坊红杈子处卖皂儿膏、澄沙团子、乳糖浇。寿安坊卖十色沙团。众安桥卖澄沙膏、十色花花糖。市西坊卖蚫螺滴酥，观桥大街卖豆儿糕、轻饧。太子坊卖麝香糖、蜜糕、金铤裹蒸儿。庙巷口卖杨梅糖、杏仁膏、薄荷膏、十般膏子糖。内前杈子里卖五色法豆，用五色纸袋盛装。通江桥卖雪泡豆儿、水荔枝膏。中瓦子前卖十色糖。还有用瑜石车子卖糖糜、乳糕浇的，都曾经得到皇帝召见，叫卖声也都仿效京师。白天也有集市买卖。又有夜市物品：中瓦前的车子卖香茶、奇异汤饮；狮子巷口有烧煮玩赏鱼；罐里有烧鸡丝粉；七宝有科头；中瓦子武林园前卖煎白肠、熓肠；灌肺岭卖轻饧；五间楼前卖余甘子、新荔枝；木檐市西坊卖焦酸馅、千层儿；还有沿街用头盘叫卖姜豉、膘皮牒子、炙椒、酸豝儿、羊脂韭饼、糟羊蹄、糟蟹；又有担架子卖香辣罐肺、香辣素粉羹、腊肉、细粉科头、姜虾、海蜇鲊、清汁田螺羹、羊血汤、胡■、海蜇、螺头■、馉饳儿、■面等，各有各的叫卖声。大街上还有夜市卖卦的：蒋星堂、玉莲相、花字青、霄三命、玉壶五星、草窗五星、沈南天五星、简堂石鼓、野庵五星、泰来心、鉴三命。中瓦子流动摊铺中有西山神女卖卦，灌肺岭有曹德明用易经占课。又有沿街卖卦的人，如心鉴以及甘罗沙、北算子。还有叫卖“时运来时，买庄田，取老婆”的算卦人。新街融和坊还有一名卖卦者，名叫“桃花三月放”。其余桥道、坊巷，也有夜市扑卖果子、糖等物，也有卖卦的人沿街叫卖；还有顶着盘子、挑着担架卖市食的，直到三更都不停。冬月即使下大雨雪，也有夜市沿街贩卖。三更以后，才有人提着瓶子卖茶。冬季空闲时，挑担子卖茶，馓子慈茶才开始超过平时。因为城中人无论办公还是办私事，往往深夜才回去。各种杂货 凡是住宅养马，每天都有人供应草料；养狗，就有人供应饧糠；养猫，就有人供应鱼鳅；养鱼，就有人供应虮虾儿。若想叫人来锢补道路铁钉、钉铰器物、修补锅铫、箍桶、修鞋、修理幞头帽子、补修鱿冠、接梳子、染红绿牙梳、穿结珠子、修洗鹿胎冠子、磨刀剪、磨镜，随时都有沿街叫卖的工匠，可以招呼他们来。比如供应香印盘的，各自负责固定的铺席人家，每天印制香品送去，只在每月领取香钱。供应人家食用水的，也各有固定主顾。还有每天沿街扫除、收运垃圾的人，每次都要给钱赏赐。

译杭州的里巷街市上，常有漆匠、修旧匠人，扛着大斧劈柴；清早修理扇子，打制锡器，修灶，补漏，供应香饼、炭墼；还有挑担卖油的，卖油苕、扫帚、竹帚、筅帚、鸡笼担、圣堂拂子、竹柴、茹纸、生姜、姜芽、新姜、瓜、茄子、蔬菜等物；卖泥风炉、行灶儿、天窗、砧头、马杓；铜铁器有铜铫、汤饼、铜罐、熨斗、火锹、火箸、火夹、铁器、漏杓、铜沙锣、铜匙箸、铜瓶、香炉、铜火炉、帘钩；锡器有樽榼、果盆、果合、酒盏、注子、偏提、盘、盂、杓；酒市中急需的器物有马盂、屈卮、滓斗、箸瓶；家用杂物有桌、凳、凉床、交椅、兀子、长■⑼、绳床、竹椅、柎笄、裙厨、衣架、基盘、面桶、项桶、脚桶、浴桶、大小提桶、马子、桶架、木杓、研槌、食托；青白瓷器、瓯、碗、碟、茶盏、菜盆、油杆杖、滑辘、鞋楦、棒槌、烘盘、鸡笼、虫蚁笼、竹笊篱、蒸笼、粪箕、甑箄、红帘、斑竹帘、酒络、酒笼、筲箕、瓷甏、炒錊、砂盆、水缸、乌盆、三脚罐、枕头、豆袋、竹夫人、懒架、凉簟、藁荐、蒲合、席子；文具物件有砚子、笔、墨、书架、书攀、裁刀、书翦、簿子、连纸；又有铙子、木梳、篦子、刷子、刷牙子、减装、墨洗、漱盂子、冠梳、领抹、针线，以及各种麻线、鞋面、领子、脚带、粉心、合粉、胭脂、胶纸、托叶、坠纸等物；还有挑担、抬盘架；买卖江鱼、石首、鳝鱼、时鱼、鲳鱼、鳗鱼、鲚鱼、鲫鱼、白■⑽鱼、白蟹、河蟹、河虾、田鸡等；以及生熟猪羊肉、鸡、鹅、鸭；还有下饭用的海腊、鲞膘、鸭子、炙鳅、糟藏大鱼鲊、干菜、干萝卜、蔬菜、葱姜等物。早晨又有人卖煎好的二陈汤，吃过饭后提着瓶子卖点茶；饭前有人卖馓子、小蒸糕；中午卖糖粥、烧饼、炙焦馒头、炊饼、辣菜饼、春饼、点心之类。四季都有扑卖带朵的花，也有卖成窠的时令花，插瓶的把花、柏桂、罗汉叶、春扑带朵桃花、四香、瑞香、木香等花；夏天扑卖金灯花、茉莉、葵花、榴花、栀子花；秋天则扑卖茉莉、兰花、木樨、秋茶花；冬天则扑卖木春花、梅花、瑞香、兰花、水仙花、腊梅花；还有用罗帛脱蜡制成的、像真的一样的四时小枝花朵，沿街叫卖。买卖的货物最多，不能一一说尽。还有供小儿玩耍的家事物件，如戏剧糖果一类：行娇惜、宜娘子、秋千稠糖、葫芦、火斋郎果子、吹糖麻婆子孩儿等，糕粉制的孩儿鸟兽、像生花朵、风糖饼、十般糖、花花糖、荔枝膏、缩砂糖、五色糖、线天戏耍孩儿，鸡头担儿、罐儿、楪儿、锡制小酒器、鼓儿、板儿、锣儿、刀儿、枪儿、旗儿、马儿、闹竿儿、花篮、龙船、黄胖儿、麻婆子、桥儿、棒槌儿，以及影戏线索、傀儡儿、狮子、猫儿。街上还叫卖各种小儿食品：麻糖、锤子糖、鼓儿饧、铁麻糖、芝麻糖、小麻糖、破麻酥、沙团、箕豆、法豆、山黄、褐青豆、盐豆儿、豆儿黄糖、杨梅糖、荆芥糖、榧子、蒸梨儿、枣儿、米食羊儿、狗儿、蹄儿、茧儿、栗粽、豆团、糍糕、麻团、汤团、水团、汤丸、馉饳儿、炊饼、槌栗、炒槌，山里枣、山里果子、莲肉、数珠、苦槌、荻蔗、甘蔗、茅洋、跳山婆、栗茅、蜜屈律等物，并且在小街后巷中叫卖。遇到新春，街道里巷中，官府差雇淘渠人逐户疏通沟渠；道路上的污泥，则差雇船只运到乡村空闲处。各家有泔浆，自有每日收取的人来讨走。杭城人口繁多，街巷小民之家大多没有坑厕，只使用马桶；每天自有出粪人把粪水倒掉，称为“倾脚头”。这些人各有主顾，不敢侵夺；若有人侵夺，粪主一定同他争执，严重的还会到府衙打大官司，胜诉后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