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朱彝尊（见卷八）

译沙漠中只因几名骑兵扬起的尘土而略感惊动，汉廷便想商议和亲。当时卫青、霍去病的军队还在，未必就是英明的君王抛弃了我。（本集） （元）卢昭（字伯融，昆山人。） 题咏《昭君出塞图》草色枯黄，沙地惨白，战马多得如云；落日之下，悲凉的胡笳声处处可闻。这次离去，我的心终究是为了国家，汉军三军不必再劳苦征战。（明）陶安，字主敬，当涂人。元至正八年考中浙江乡试。洪武年间官至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著有《陶学士集》。《昭君图》龙沙的月光照着汉宫中的歌辞，穿上毛织锦缎的衣裘，服饰便换得绚丽斑斓。君王命令我去和亲，怎敢有所畏惧？夫妇纲常和名分既定，至死也难改变。春日出游时，骑着骄纵的马观看舞队；玉立般的众姬妾拜见女师。花一般的容貌承受过君王恩宠，却多被遗弃；长安的金屋又有什么用呢？（明）浦原，字长源，无锡人。洪武年间任晋王府引礼舍人，赴闽寻访诗人林子羽，作诗数首，于是被邀请入社，每天与诸人唱和，去世时三十六岁。题咏《明妃出塞图》画中愁苦的容颜依旧如花，却在胡人骑兵丛中穿过雪沙。万里之外的毡帐中，在明月之夜，谁知道她思念汉朝，哭泣着弹奏琵琶呢？（明）张宁，字静之，海盐人。景泰甲戌进士，官至礼科给事中。著有《方洲集》。赵松雪所画《昭君图》白登山被围困危急，神龙天子受到惊扰；风云变幻之间，和亲之事于是促成。从那时到现在已有一百七十年，汉宫中有多少代人被匈奴迎娶而去？槁街悬首，哪支军队被斩？呼韩邪单于的胆也几乎被吓落。他自己说想做汉家的女婿，按照前例沿袭下来，事情应当还不算久远。掖庭中等待诏命的女子正值少年，玉颜花貌足以匹敌后宫三千佳丽。出征的丈夫不再顾念故乡，天子难道肯把美人据为私有吗？谁说脂粉美人能够倾覆国家？贤淑的女子从来没有媚惑的姿态。马上弹琵琶，不要把弦声弹得过于哀苦；画图之事，也不要怪罪毛延寿的画笔。往事悠悠，已经如此；佳人一去，古往今来都令人思念。人们共同怜惜青冢中蛾眉的怨恨，却不记得乌孙公主的碑吗？（明）邱浚（见卷七）。《明妃图》她生长在阳台之下，分明曾见过汉君。一根孤弦弹破了梦境，恍惚间仿佛化作一行流云。使者返回时请屡屡传话，不要杀死毛延寿。君王或许会在梦中思念她，那就把画像留给商山岩叟吧。让功德施及夷夏，使声名流传古今。人们说汉朝的恩情浅薄，我却感到汉朝的恩情深厚。题咏《明妃图》不要对着西风怨恨画师，自古以来阳谷的阳光也会有遗漏。当时如果没有遇到毛延寿，老死在深宫之中，谁能知道她呢？（明）顾璘，字华玉，号东桥，吴县人。弘治丙辰进士，由广平知县累升为山西、湖广巡抚。入朝任刑部尚书。著有《凭几集》《浮湘稿》《息园集》。按《明史》记载为上元人。《昭君写真图引》汉宫重重深邃，仿佛天上宫阙；宫中的美人灿然如美玉相击。她们容貌美好、姿态贤淑，各有不同；雕花的窗户和门户之间，烟雾般的景象显得空虚。其中最为绝代的，要数明君；如锦江的波浪，又如巫山的云彩。像素月中的嫦娥那样独自焕发光彩，像明星旁的玉女那样徒然争奇斗艳。君王出行临幸，尽情享受亲昵欢乐；众宫女眉毛的长短，实在难以一一知晓。可怜的是，顾盼之间隔着重重云霄，竟让一幅画像欺骗了光明的太阳。金珠没有交到安静淑女的手中，丹青反而比谗人的言辞更加有害。美与丑反复变化，只在极其微小的差别之间；移爱为憎，怎忍心这样辜负她？一颗明珠漂泊万里，沉落在胡地的沙尘中；一曲哀歌，只留下琵琶声。如今看那青冢上的千年青草，哪里还是三月里盛开的夭桃呢？（明）曹孔章，字子文，湘州人，湖学教授。题咏王高瀚所画《单于昭君夜坐图》天空像穹庐一样，边塞的云色昏黑；胡地寒冷多风，胡地的草一片苍白。阴山积雪从未消融，马奶和驼峰肉成了日常食物。一身遭遇不幸，容颜却如花；一朝漂泊，便流落到天涯。在宫中连天子的面容都没有见过，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呼韩邪呢？银烛明亮地照着清冷的夜晚，近在咫尺却是腥膻气与兰麝香混杂。她勉强含着娇媚的笑容面对毡帐和裘衣，泪痕暗暗沾湿了秋云般的帕子。单于尚未醉，酒杯频频斟满；琵琶却不弹出令人断肠的声音。谁知道万里之外那多情的月亮，只是和昭阳宫的月亮一样明亮呢？（明）陈伯康，字仲进，长乐人。《昭君出塞图》昭君生长在昭君村，被汉宫选入昭阳门。她自负容貌足以倾城，却命薄，不能承受君王的恩宠。朔风吹动毡车出发，她远嫁万里之外的单于国。香甜的梦徒然迷失在紫塞的云中，愁苦的蛾眉面对着穹庐外的月亮。关山阻隔，已经没有归去的缘分；含着深情压抑悲苦，弹奏哀伤的琴弦。虎头将军的遗骨早已腐朽，只剩下青冢留存千年。（明）谢孟安。《昭君出塞图》离开汉宫走入胡地风沙，泪水沾湿花一般的面容，鬓发也斜乱了。怀抱琵琶走向遥远的荒漠，相传这支曲子便是从中原传出。（明）徐学谟，字叔明，嘉定人。嘉靖庚戌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著有《归有园集》。《昭君出塞图二首》刚经过交河，胡人的尘土便使天色昏暗；在马上弹奏的琵琶声也无法听见。既然懂得红颜多薄命，自古以来还有谁像汉明君这样呢？腥臭的奶酪和膻味的帷帐就是洞房，汉宫即使冷清，也胜过胡地。一声羌笛吹出思归的曲调，令人懊恼年年秋夜都如此漫长。（明）王应桂，字子英，闽县人，王鼎的曾孙。嘉靖辛酉举人，官安庆府通判。著有《存鱼轩稿》。题咏《王昭君画》舍弃君王的宠爱，辞别宫殿，含着悲伤迎着北方的尘土。徒然拨弄朱红色的琴弦，红粉容颜又请谁来为她匀饰？燕山以北只有白草，瀚海边上尽是黄沙。仍然让人怜惜边地的月亮，因为它曾照见汉宫中的人。（明）潘滋，婺源人，生平事迹不详。著有《浮槎集》。题咏《昭君图》燕支堤上的石榴裙，新长的草中还含着往日泪水留下的纹痕。听说君王思念汉朝的将领，麒麟阁上理应画上昭君。（明）刘昭年。题咏《昭君出塞图》马蹄声声踏过昏暗的胡地沙尘，在马上怀念恩德，忆念汉家。只是因为美貌女子大多命薄，徒然把哀怨寄托在琵琶声中。（明）张凤翼，字伯起，长洲人。嘉靖甲子举人。

译题咏《明妃出塞图》徒然把贤淑的女子交给雄强的胡人，茫茫风尘中，紫塞遥远。青草自会覆盖胡地的坟墓，黄金却无法赎回汉宫美人的身躯。云中的环佩之声，魂魄难以返回；马上的琵琶，曲调还没有调好。只有蛾眉常常紧锁着怨恨，却又怀疑彩笔还没有把她描绘出来。（明）许宏纲，字张之，东阳人。万历庚辰进士，授绩溪令，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请求退休归乡，死后追赠太子少保。著有《三垣疏草》《群玉山房集》。《明妃二绝戏赠胡上舍便面》（原录一首） 日暮时单于放猎归来，胡笳声吹尽，塞上的云仿佛也被吹得飞散。触动心情，忽然想起这些年来的往事；寒冷降临时，长门宫中也曾共同得到赐衣。（明）叶向高，字进卿，福清人。万历癸未进士，选为翰林庶吉士，授编修，历任坊局官、南京吏部侍郎，召入任礼部尚书，入直东阁，在朝执政八年，以少傅身份告老。泰昌元年再次被召用。天启四年，以少师、中极殿大学士致仕。崇祯元年去世，追赠太师，谥号文忠。著有《苍霞集》。题咏赵子昂所画《明妃出塞图》三千宫女在长门宫哭泣，嫁给单于也算是君王的恩宠。画出红颜女子无尽的怨恨的，是集贤学士宋王孙。（明）赵介，字伯贞，番禺人。终身为布衣，是岭南五先生之一。题咏《昭君图》王昭君含泪离开汉京，天之骄子却含笑把她比作长城。旁人不要惊讶她的腰肢消瘦，她仍然胜过嫖姚将军的千万军队。（明）吴之器，字赐如，义乌人。万历己酉参加北畿试，名列乙科，郁郁不得志；因曾祖吴百朋的荫庇成为官生。著有《婺书》八卷、《元畅楼稿》。题咏《明妃渡河卷》交河向北便是龙庭，明妃所奏的曲子让人不忍听。无穷的深思兼有遥远的怨恨，陇头衰败的草是为谁而青呢？（明代闺媛）黄氏，名幼藻。题咏《明妃出塞图》天边的塞外风沙遮住面孔，抬头看去，哪里才是中原？早知会被丹青画像误了终身，当初还不如嫁给巫山的普通百姓。（国朝）唐建中，字赤子，竟陵人。题咏徐芬若从军沙漠、路过青冢时嘱托虞山黄遵古绘图作诗之事，并加以品味。哎呀，徐君实在爱好奇异，劝客人一饮就是连续十杯。酒喝得兴浓时，他手里拿着《青冢图》，邀请客人为它作一首《青冢诗》。他自己说，边地到处都是飞狐，青冢还在边地的西边。世人只是从图志经书中听说此事，我过去从军时曾亲眼见过它。前面临着黑河，后面靠着祁连山，黄沙绵延千里，胡人的马也会迷失其中。那里万古以来没有春风，只有白草常年茂盛地生长。一座孤坟独自承载着中华的泥土，青翠的颜色长久不曾枯萎。我那时前去拜祭，正值寒食节，便把马拴在坟前的古柳枝上。这株柳树也让人怀疑是汉宫中的遗物，枝枝叶叶全都向南低垂。下面有一只无名的石兽，上面有一座没有主人祭祀的荒祠。石兽腹部依稀刻着“青冢”二字，看那刻画的痕迹，认定是唐人所为。祠中人来人往地献上挏酪，碧眼的胡人倒在地上呼喊阏氏。直到今天，牧童也不敢登上那里，飞鸟绝了鸣声，马也不嘶叫。只是因为这样的奇迹人们很少见到，才让擅长此道的画家黄生最为适宜来描绘它。请看他惨淡经营、苦心构思的地方，山川景物在笔墨中没有丝毫差错。他按照图画一一指点说明，在场众人都称快，并含着感慨叹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有位客人斟满酒，走上前来问道：“先生画这幅图，究竟是从哪里取材的？” 唉呀！先生的心意，客人哪里能够知道呢？男子有才华，女子有美色，往往都像山鸡那样自以为珍爱自身。王嫱本来是良家女子，对着镜子顾看自己的影子，常常自负矜持。一旦被选入深宫，风姿才华便不在西施之下。谁知道承受君王的宠爱也在于容貌，君王却分辨不出美丽和丑陋。我告别故国，远嫁给呼韩邪（音移），因此长叹着离开座席站起身来。仰望苍天，再也忍不住挥洒眼泪。主父偃被用五鼎烹煮，伏波将军死后用马革裹尸。古代的壮烈之士大多如此，面对高山河水，应当怨恨谁呢？这种心意感动了天地，坟上的草一年四季都恢复着春天般的姿态。徐君的才华满满一石，到了白头还在著书，十指也因此……。他的新诗句句都在人们口中传诵，清脆得像珊瑚敲击玻璃。可怜他像三年挨饿的东方朔一样，文章才华反而屡屡招来命运的奇厄。虽然曾在王侯门下掌管书记，却因时世太平，不再投出毛笔求进。并不是没有显要的道路和快捷的门径，只是大丈夫以财物求取功名会感到羞耻。正如明妃倚仗自己的美貌，倔强地不肯贿赂画师。人生的遭遇本来各不相同，失意困顿难道就一定不是好的时机吗？假如明妃死在宫中，哪里还能让芳名流传到天涯呢？展开这幅图，才知道您的心中独自苦闷，另有一腔郁结，并不只是为蛾眉女子而发。您难道没有看见杜陵写咏怀诗，说自己生长在明妃村，竟同庾信、宋玉、蜀主、诸葛亮一样共同感伤吗？（国朝）包文憻（字畏岩，永嘉人。顺治年间被选为贡生，任零陵县令。著有《致远轩集》。） 《明妃出塞图》荒凉的原野上北风猎猎，骑着羽林骑的队伍如云般出塞。擦着眼泪经过关口，思念故国的君主；含羞倚在马上，弹拨新曲。风尘拂过面庞，红颜已经改变；雾雨沾湿衣裳，青丝鬓发低垂。请转告画工再添几笔彩色，不知何时才能重新伴随歌舞呢？（国朝）朱彝尊（见卷八） 题张平山水墨《明妃出塞图》画师偏偏只描绘她如春风般的面容，即使敷粉研朱，也总没有画得娴熟。像这样淡淡地描画，反而美绝天下；对着这幅图，谁还会责怪平山呢？（国朝）傅作楫（字济庵，奉节人。康熙丁卯年举人，官至都察院副御史。著有《雪堂集》《燕山集》《辽海集》《西征集》《南征集》等。） 乙酉年元旦，我在虎邱集市买到了《昭君出塞》的泥塑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走出荒凉之地，万里辞别君王；一路上几次回头眺望君王。侍女不懂得她伤心的地方，反而背着琵琶靠近她身旁。眼泪洒在明驼上，驼血还没有干；焉支山下，道路漫长无尽。卫青死后，奇兵已经很少；铜鼓和金钗却从贺兰山一带传来。黑水流淌着，嘶鸣声侵啮着边塞的界限；黄沙隐约翻动着青绿色的磷火。其中埋着多少英雄的尸骨，而千古以来，蛾眉女子却只有我一人。（国朝）舒峻极（字渐鸿，广济人。康熙朝诸生。著有《韦园诗集》。

译《明妃出塞图》北风浩浩，卷起漫天黄沙；展开图画，恍惚间仿佛听见悲凉的胡笳声。烟尘遮蔽原野，关山一片昏黑；明妃的车驾远在天涯。琵琶声中满含泪水，她要向谁诉说？回头望去，长安的道路究竟在何处？毡帐和貂裘也不能包裹住寒冷，玉耳饰和绫罗短衣映出凄楚的颜色。马上的紫髯碧眼胡人，分列成行、结队而行，马勒都是黄金装饰的。猎犬在地上奔跑，鹰停在手臂上；垂下马鞭，鸣镝像流星一样飞驰。弓弦一响，飞雁将要坠落；狐兔在大漠中奔逃。战斗的气氛笼罩着旌旗，军令森严，号角声不断吹响。梳着辫发的孩子骑马击鼓，盘着发髻的美丽女子善于歌舞。一时间各有各的悲欢，荒凉的白日照着大地。自从博望侯从月支回来，葡萄、苜蓿和天马便传入中原。骠骑将军霍去病已经不再出现，汉朝想要成就功业，只能指望女子了。唉，万里迢迢向西进入胡地，青冢显得凄清，只有汉地的月亮孤独相伴。当年共同遗憾画师的人，如今还有谁再来为她作画呢？像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千万不要面对它而徒然叹息。（国朝）蔡德晋（字宸锡，号敬斋，无锡人。雍正丙午年举人，由国子监学正升任工部司务。） 题《昭君像》从前曾在汉宫承受恩宠，哪里忍心骑马哭泣在秋风之中。千年的遗恨终究难以消解，仍然怀抱琵琶走进画中。（国朝）黄世成（见卷五） 题《昭君图》美人究竟有什么怨恨？她已经因这幅图画而成名。她没有成为倾覆国城的祸根，反而还替国家退却了敌兵。国家安危系于两位君主，她一人的性命却显得轻微。青草始终向着汉朝，她在千年地下仍怀有这份深情。（国朝）李调元（字雨村，号醒园，罗江人。乾隆癸未年进士，由庶常改任主事，官至直隶通永道。著有《童山诗集》。） 《明妃出塞图》汉朝选明妃进入掖门，哪里知道她三年都没有得到君王宠幸。临行时还得到君王回头顾看，只能徒然望着玉阶擦拭泪痕。蒙受尘辱，远远嫁往呼韩国；云气低垂四野，阴山一片昏黑。身穿貂裘、骑着一匹马，实在令人怜悯；牵马缰绳的胡人掀着帽子站在那里。和亲从此把自己托付给胡地尘土，遥远的异域很难遇到中原人。相伴的只有宫中的月亮，仍然照着身在天涯的我。自古以来艳丽的容貌偏偏容易招来嫉妒，当时真后悔没有用千金去行贿。自恃蛾眉美貌举世无双，没想到这一生竟被画师的画笔耽误了。清晨来到边塞，听见离群的声音；琵琶声中断，实在不忍听闻。青冢中的魂魄有家却无法归去，泪水洒落在巫山十二峰。（国朝）姚鼐（字姬传，号惜抱，桐城人。乾隆癸未年进士，官刑部郎中。著有《惜抱轩集》。） 《仇英明妃图》明妃一走上萧关道路，玉颜就不像当时那样美好了。却留下青冢之地长年如春，又有这幅画使她的容貌永远不老。汉朝官员佩着剑，士卒高举旗帜，分布在四匹马旁，马臀彼此相连。画笔尖端仿佛带着风沙吹拂之势，侍女颇有宫中的仪态。其中有一人身披襜褕，拥护着独行的骑者；落日下黄沙遍地，留下万马的踪迹。面对风，翠袖飘动，双眉如蛾；距离到达穹庐还有多远呢？契王迎上前来跪下，胡儿在旁说话；琵琶曲终，泪水如雨落下。佳人哪里一定能遇到佳偶？表面的诱饵反而使汉帝生出忧虑。美丽的容华死后化作单于土地，这段遗事竟然能够流传到今天吗？王昭君的曲调在琴声中流传，仇英难道也能成为知音吗？他画出了关山深处的离别哀怨，正如使夔州的杜甫悲哀的老人，在春风中稍一省悟便忽然伤心。（国朝）注泩（字容川，浮梁人。乾隆戊戌年进士，由翰林官至□□□□□□□，著有□□□□□□□□。） 《明妃图》骑在马上的弹琵琶者是谁呢？是汉宫中的佳人嫁给了单于。昨天还在寂寞的汉宫里，对着自己的身影悲泣，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黄云笼罩四面边塞，春风呼啸；唉，这就是画出的《明妃图》。（国朝）朱昆田（字西峻，秀水人。竹垞先生之子。著有《笛渔小稿》。） 题《明妃出塞图》马上的琵琶声最为悲切，汉宫中再也没有这样的美人。并不是画笔玷污了她的容貌，而是因为没有钱买通画师。（国朝）王峻（字景高，号春江，甘泉人。嘉庆癸酉年副贡生。候补直隶州同。著有《桐华吟馆诗抄》。） 题《明妃出塞图》塞上暗暗吹来带着香气的风时，琵琶声急促，马蹄却缓慢。美人弹奏一曲便能安定天下，使百万貔貅之师都感到惭愧。（国朝）汪士慎（字近人，富溪人。诸生。著有《巢林集》。） 题咏《昭君倚马图》。回头望去，昭阳宫已在云霄之间；宫中的妆束，想来再难恢复旧样。只是担心前路马蹄飞快，一天比一天风沙更大，一天比一天寒冷。（同上） （国朝）许秉铨（字右衡，号‘■⑸原’。著有《露螗吟草》。） 题咏《明妃画册》。头上垂着貂饰，忽然改变了旧日盘鸦发髻；为了万里和亲，她离别汉家。从此玉门关再没有夜间的警报，将军安卧高枕，听着琵琶声。（同上） （国朝）李蘅（字兰士，一字湘人，河塘人。道光戊子举人。著有《小潇湘馆集》。） 题咏《明妃出塞图》。一曲琵琶在黄昏中充满哀怨，遥远的风沙笼罩着古老的边塞城墙。在胡地说着可怜的异族语言，沦落到遥远的异域；但这美丽的蛾眉，总还胜过幽闭在长门宫中。朝廷一味倚靠和亲来解决边患，荒凉的北方沙漠却难以归返，只能怀着眷恋宫阙的魂魄。汉地的春风吹到青冢，应当知道远嫁异域也算是君王的恩德。（《冈州续稿》） （国朝）郭伯荫（字远堂，侯官人。道光千辰进士，由翰林官至湖北巡抚，署湖广总督。著有《天开图画楼诗集》、《嘐嘐言》、《击钵吟》等编。） 《明妃出塞图》。她应当后悔当初实行和亲是错误的策略，玉容一去便埋没在荒凉尘土之中。姼姼公主嫁到乌孙，正是从那时埋下了酿成祸患的根苗。（《击钵吟》） （国朝）刘端（字鲁汀，侯官人。道光壬辰举人，官安徽太湖县知县。） 《明妃出塞图》。她骑着明驼远去荒漠，再也没有回来；年年青草生长，却都委弃在尘埃中。不知那一轮照着关山的月亮，她佩戴的环佩是否曾随她进入塞外？（同上） （国朝）杨维屏（字翠岩，福建连城人，道光乙未举人，官甘肃中卫县知县。著有《云悦山房偶存稿》。） 《昭君出塞图》。雁门关连接着高耸的紫台，她亲手弹奏铁拨铜琵琶。把新谱的曲调全都弹尽，却完全不像从前；马头所对的汉地月色，冷冷照着宫袍。（本集） （国朝）曾元海（字少坡，侯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