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香艳丛书五十三

顺圣浅紫第二十六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407–1408 段

棣棠，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多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如千叶棣棠状。凡黄菊类多小花。如都胜、御爱，虽稍大，而色皆浅黄。其最大者，若大金铃菊，则又单叶浅薄，无甚佳处。唯此花深黄多叶，大于诸菊，而又枝叶甚青，一枝聚生至十余朵。花叶相映，颜色鲜好，甚可爱也。蜂铃第十一蜂铃，开以九月中。千叶深黄，花形圆小，而中有铃叶拥聚蜂起，细视若有蜂窠之状。大抵此花如金万铃，独以花形差小而尖，又有细蕊出铃叶中，以此别尔。鹅毛第十二鹅毛，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淡黄，纤细如毛，生于花萼上。凡菊大率花心皆细，叶而下有大叶承之，间谓之托叶。今此毛花自内自外，叶皆一等，但长短上下有次尔。花形小于金万铃，亦近年新花也。球子第十三球子，未详所出，开以九月中。深黄千叶，尖细重叠，皆有伦理。一枝之杪，聚生百余花，若小球。诸菊黄花最小无过此者，然枝青叶碧，花色鲜明，相映尤好也。夏金铃第十四夏金铃，出西京，开以六月。深黄千叶，甚与金万铃相类。而花头瘦小，不甚鲜茂，盖以生非时故也。或曰：“非时而花，失其正也，而可置于上乎？”曰：其香是也，其色是也。若生非其时，则系于天者也。夫特以生非其时，而置之诸菊之上，香色不足论矣，奚以贵质哉？秋金铃第十五秋金铃，出西京，开以九月中。深黄，双纹重叶。花中细蕊皆出小铃萼中。其萼亦如铃叶，但此花叶短矿而青，故谱中谓铃叶、铃萼者，以此有如蜂铃状。余顷年至京师始见此菊，戚里相传，以为爱玩。其后菊品渐盛，香色形态，往往出此花上，而人之贵爱寞落矣。然花色正黄，未应便置菊之下也。金钱第十六金钱，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重叶，似大金菊。而花形圆齐，颇类滴漏花（栏槛处处有，亦名滴滴金，一名金漏子）。人未识者，或以为棠棣菊，或以为大金铃。但以花叶辨之，乃可见尔。邓州黄第十七邓州黄，开以九月末。单叶双纹，深于鹅黄，而浅于郁金。中有细叶出铃萼上，形样甚似邓州白，但小差尔。按：陶隐居云：“南阳郦县有黄菊而白者，以五月采。”今人间相传，多以白菊为贵；又采时乃以九月，颇与古说相异。然黄菊味甘气香，枝干叶形，全类白菊，疑乃弘景所记尔。蔷薇第十八蔷薇，未详所出，九月末开。深黄双纹单叶，有黄细蕊，出小铃萼中。枝干差细，叶有支股而圆。今蔷薇有红白重叶、单叶两种，而单叶者差淡，人间谓之野蔷薇。要亦单叶者尔。黄二色第十九黄二色，九月末开。鹅黄双纹多叶。一花之间，自有深淡两色。然此花甚类蔷薇菊，惟形差小，又近蕊多有乱叶，不然亦不辨其异种也。甘菊第二十甘菊，生雍州川泽，开以九月。深黄单叶。闾巷小人，且能识之，固不待记而后见也。然余窃谓，古菊未有瑰异如今者，而陶渊明、张景阳、谢希逸、潘安仁等，或爱其香，或咏其色，或采之于东篱，或泛之于酒斝，疑皆今之甘菊花也。夫以古人赋咏赏爱，至于如此，而一旦以今菊之盛，遂将弃而不取，是岂仁人君子之于物哉。故余特以甘菊置于白紫红菊三品之上，其大意如此。酴醾第二十一酴醾，出相州，开以九月末。纯白千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花之大小，正如酴醾。而枝干纤柔，颇有态度。若花叶稍圆，加以檀蕊，真酴醾也。玉盆第二十二玉盆，出滑州，开以九月末。多叶黄心，内深外淡。而下有润白大叶连缀承之，有如盆盂中盛花状。然人间相传，以谓玉盆菊者，大率金黄心、碎叶，初不知其得名之由。后请疑于识者，始以真菊相示，乃知物之见名于人者，必有形似之实。非讲寻无倦，或有所遗尔。邓州白第二十三邓州白，九月末开。单叶双纹白花，中有细蕊出铃萼中。凡菊单叶如蔷薇菊之类，大率花叶圆密相次（花叶谓头上白叶，非枝叶之叶。他称花叶仿此）。而此花叶皆尖细，相去稀疏。然香比诸菊甚烈，而又正为药中所用，盖邓州菊潭所出尔。枝干甚纤柔，叶端有支股而长，亦不甚青。白菊第二十四白菊，单叶，白花蕊，与邓州白相类。但花叶差阔，相次圆密，而枝叶粗繁。人未识者，多谓此为邓州白，余亦信以为然。后刘伯绍访得其真菊，较见其意，故谱中别开邓州白，而正其名曰白菊。银盆第二十五银盆，出西京，开以九月中。花中皆细铃，比夏、秋万铃差疏，而形色似之。铃叶之下别有双纹白叶，故人间谓之银盆者，以其下叶正白故也。此菊近出，未多见。至其茂肥得地，则一花之大，有若盆者焉。顺圣浅紫第二十六

译棣棠，产于西京，九月末开放。深黄色，有双纹，花叶很多。从花心到外层，花叶长短相间，像千层棣棠的形状。一般黄色菊花大多花朵小，如都胜、御爱，虽然稍大，但颜色都是浅黄。最大的如大金铃菊，又是单层花瓣，浅而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有这种花深黄色、花叶多，比其他菊花大，而且枝叶非常青翠，一枝聚生十多朵。花叶相互映衬，颜色鲜艳美好，很值得喜爱。蜂铃第十一蜂铃，九月中旬开放。深黄色，千层花瓣，花形圆而小，花心中有铃状花叶聚拢隆起，细看像蜂巢的样子。大体上这种花像金万铃，只是花形稍小而尖，并且有细小花蕊从铃状花叶中伸出，以此区别。鹅毛第十二鹅毛，不详其产地，九月末开放。淡黄色，花叶纤细如鹅毛，生长在花萼上。一般菊花的花心大多是细小花叶，下面有大花叶承托，民间称作托叶。如今这种毛状花从内到外，花叶大小都一样，只是长短和上下有次序。花形小于金万铃，也是近年来出现的新花。球子第十三球子，不详其产地，九月中旬开放。深黄色，千层花瓣，花叶尖细，重叠有序。一根枝条的顶端聚生一百多朵花，像小球一样。各种菊花中，黄色花朵没有比它更小的；但它枝青叶碧，花色鲜明，相互映衬，尤其好看。夏金铃第十四夏金铃，产于西京，六月开放。深黄色，千层花瓣，很像金万铃。但花头瘦小，不太鲜艳茂盛，大概是因为在不合时令的季节开放。有人说：“不合时令而开花，是失去了正常的时令，怎么能列在前面呢？”我说：它的香气是对的，颜色也是对的。若说它生长在不合适的时令，那是由于天时所决定的。只因为开放不合时令，便把它列在各种菊花之上，香气和颜色都不值得讨论了，又凭什么看重它的本质呢？秋金铃第十五秋金铃，产于西京，九月中旬开放。深黄色，有双纹，花叶重叠。花中的细小花蕊都从小铃状花萼中伸出。它的花萼也像铃状花叶，只是这种花的花叶短而宽、颜色青，所以谱中称为铃叶、铃萼，是因为它具有蜂铃的形状。我前些年到京师才见到这种菊，外戚之家相互传赏，把它当作喜爱的玩赏之物。后来菊花品种渐多，香气、颜色、形态、姿态往往都有超过这种花的，人们对它的珍爱便逐渐衰落。不过它的花色纯黄，不应马上把它列在菊花之下。金钱第十六金钱，产于西京，九月末开放。深黄色，有双纹，花叶重叠，像大金菊。花形圆整，很像滴漏花（栏杆旁到处都有，也叫滴滴金，又名金漏子）。不认识它的人，有时认为是棠棣菊，有时认为是大金铃；但只要根据花叶来辨别，就能看出区别。邓州黄第十七邓州黄，九月末开放。单层花瓣，有双纹，颜色比鹅黄深、比郁金浅。花心中有细叶伸出铃状花萼之上，形状很像邓州白，只是稍小一些。考察陶隐居所说：“南阳郦县有黄色而花心白的菊花，在五月采摘。”如今民间相传，多以白菊为贵；而且采摘时间是在九月，与古说颇不相同。不过黄菊味甘而气香，枝干和叶子的形状全像白菊，恐怕就是弘景所记载的那种。蔷薇第十八蔷薇，不详其产地，九月末开放。深黄色，有双纹，单层花瓣，花心有黄色细蕊，从小铃状花萼中伸出。枝干稍细，叶子有分叉而圆。如今的蔷薇有红白色的重瓣和单瓣两种，单瓣的颜色稍淡，民间称为野蔷薇；大概也是单瓣的。黄二色第十九黄二色，九月末开放。鹅黄色，有双纹，花叶繁多。一朵花中自然有深浅两种颜色。不过这种花很像蔷薇菊，只是形状稍小，而且花心附近多有杂乱的花叶，否则也难以辨认它们是不同的品种。甘菊第二十甘菊，生长在雍州的河川沼泽地，九月开放。深黄色，单层花瓣。乡间普通人都能辨认它，本来不必记载也能看见。不过我私下认为，古代的菊花没有如今这样奇异丰富，而陶渊明、张景阳、谢希逸、潘安仁等人，有的喜爱它的香气，有的吟咏它的颜色，有的在东篱下采摘，有的把它投入酒杯中，恐怕都是今天的甘菊花。古人赋诗吟咏、欣赏喜爱它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因为如今菊花品种繁盛，便把它弃置不取，难道是仁人君子对待万物的态度吗？所以我特意把甘菊列在白菊、紫菊、红菊三品之上，大意就是如此。酴醾第二十一酴醾，产于相州，九月末开放。纯白色，千层花瓣，从花心到外层长短相间。花朵大小正像酴醾。枝干纤细柔软，很有姿态。如果花叶稍微圆些，再加上檀色花蕊，就真是酴醾了。玉盆第二十二玉盆，产于滑州，九月末开放。花叶繁多，花心黄色，内层深、外层浅。下面有润白的大花叶连接承托，像盆盂中盛着花一样。但民间相传所谓玉盆菊，大多是金黄色花心、碎小花叶的品种，起初不知道它得名的缘由。后来向懂花的人询问，才有人拿真正的玉盆菊给我看，于是知道事物被人命名，必定有形状相似的根据；若不耐心考察探究，就会有所遗漏。邓州白第二十三邓州白，九月末开放。单层花瓣，白色花朵，有双纹，花心中有细蕊从铃状花萼中伸出。凡是蔷薇菊一类的单瓣菊，大多花叶圆密相接（这里说的花叶，是花头上的白色花叶，不是枝叶的叶子；其他地方所说的花叶也都如此）。但这种花的花叶都尖细，彼此间距稀疏。不过它的香气比各种菊花都浓烈，又正是药材中所使用的，大概就是邓州菊潭所产的。枝干很纤细柔软，叶端有分叉而且长，也不太青。白菊第二十四白菊，单瓣，白色花朵和花蕊，类似邓州白。但它的花叶稍宽，排列圆密，枝叶粗壮繁茂。不认识它的人，多认为这就是邓州白，我起初也相信这种说法。后来刘伯绍寻访到真正的邓州白，我仔细比较后才明白，所以在谱中另列邓州白，并把这种花的名称订正为白菊。银盆第二十五银盆，产于西京，九月中旬开放。花心中都是细小铃状花叶，比夏万铃、秋万铃稍稀疏，但形状和颜色相似。铃状花叶下面另有带双纹的白色花叶，所以民间称为银盆，是因为下面的花叶纯白。这种菊是近来才出现的，还不多见。若生长茂盛、土地肥沃，一朵花大得像盆一样。顺圣浅紫第二十六

顺圣，浅紫，出陈州、邓州。九月中方开。多叶，叶比诸菊最大。一花不过六七叶，而每叶盘叠凡三四重。花叶空处，间有筒叶辅之。大率花形枝干类垂丝棣棠，但色紫、花大尔。余所记菊中，惟此最大，而风流态度又为可贵。独恨此花非黄白，不得与诸菊争先也。夏万铃第二十七夏万铃，出鄜州，开以五月。紫色，细铃，生于双纹大叶之上。以时别之者，以有秋时紫花故也。或以菊皆秋生花，而疑此菊独以夏盛。按：灵宝方曰：“菊花紫白。”又陶隐居云：“五月采。”今此花紫色而开于夏时，是其得时之正也，夫何疑哉。秋万铃第二十八秋万铃，出鄜州，开以九月中。千叶，浅紫。其中细叶尽为五出铎形，而下有双纹大叶承之。诸菊如棣棠最大，独此菊与顺圣过焉。或云与夏花一种，但秋夏再开尔。今人间起草为花，多作此菊，盖以其瑰美可爱故也。绣球第二十九绣球，出西京，开以九月中。千叶紫花，花叶尖阔相次，聚生如金铃菊中铃叶之状。大率此花似荔枝菊，花中无筒叶，而萼边正平尔。花形之大，有若大金铃菊者焉。荔枝第三十荔枝，枝紫，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紫花，叶卷为筒（谓花叶也。凡菊铃，叶有五出，皆如铎铃之形。又有卷生为筒，无尖阙者，故谓之筒叶，他与此同），大小相间。凡菊铃并蕊，皆生托叶之上，叶背乃有花萼与枝相连。而此菊上下左右，攒聚而生，故俗以为荔枝者，以其花形正圆故也。花有红者，与此同名，而纯紫者盖不多尔。垂丝粉红第三十一垂丝粉红，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叶细如茸，攒聚相次，而花下亦无托叶。人以垂丝目之者，盖以枝干纤弱故也。杨妃第三十二杨妃，未详所出，九月中开。粉红，千叶，散如乱茸。而枝叶细小，袅袅有态。此实菊之柔媚为悦者也。合蝉第三十三合蝉，未详所出，九月末开。粉红，筒叶。花形细者，与蕊杂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两翅，如飞舞状。一枝之杪，凡三四花。然大率皆筒叶如荔枝菊，有蝉形者，盖不同尔。红二色第三十四红二色，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千叶，深淡红，丛有两色。而花叶之中，间生筒叶，大小相映。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二三，与花叶相杂，此茸茸然。花心与筒叶中，有青黄红蕊，颇与诸菊相异。然余怪桃花、石榴、川木瓜之类，或有一株异色者，每以造物之付受，有不平欤？抑将见其巧欤？今菊之变其黄白，而为粉红深紫，固可怪；而又一株亦有异色并生者也，是亦深可怪欤！花之形度，无甚佳处，特记其异尔。桃花第三十五花桃，粉红单叶，中有黄蕊。其色正类桃花，俗以此名，盖以言其色尔。花之形度虽不甚佳，而开于诸菊未有之前，故人视此菊如木中之梅焉。枝叶最繁密，或有无花者，则一叶之大，逾数寸也。

杂记

　　叙遗

　　余闻有麝香菊者，黄花十叶，以香得名。有锦菊者，粉红碎花，以色得名。有孩儿菊者，粉红青萼，以形得名。有金丝菊者，紫花黄心，以蕊得名。尝访于好事，求于园圃，既未之见，而说者谓：孩儿菊与桃花一种。又云：种花者，剪掐为之。至锦菊、金丝，则或有言其与别名，非菊者。若麝香菊，则又出阳翟，洛人实未之见。夫既巳记之，而定其品之高下，又因传闻附会，而乱其先后之次，是非余谱菊之意。故特论其名色，列于记花之后，以侯博物之君子，证其谬焉。

　　补意

　　余尝怪古人之于菊，虽赋咏嗟叹，尝见于文词，而未尝说其花瑰异，如吾谱中所记者。疑古之品，未若今日之富也。今遂有三十五种。又尝闻于莳花者云，花之形色变易，如牡丹之类，岁取其变者以为新。今此菊，亦疑所变也。今之所谱，虽自谓甚富，然搜访所有未至，与花之变易后出，则有待于好事者焉。君子之于文，亦阙其不知者，斯可矣。若夫掇撷治疗之方，栽培灌种之宜，宜观于方册，而间于老圃，不待予言也。

绿珠传（附《翾风传）宋乐史撰

译顺圣，浅紫色，产于陈州、邓州。九月中旬才开放。花叶很多，且比其他菊花最大。一朵花不过六七片花叶，但每片花叶总要盘叠三四层。花叶空缺的地方，间或有筒状花叶相辅。大体上花形和枝干像垂丝棣棠，只是颜色紫、花朵大。我所记载的菊花中，只有这种最大，而风韵姿态又很可贵。只是遗憾它不是黄白色，不能和其他菊花争先。夏万铃第二十七夏万铃，产于鄜州，五月开放。紫色，细小铃状花叶，生长在带双纹的大花叶上。之所以以时令相区别，是因为还有秋季开放的紫花。有人因为菊花都在秋天开花，便怀疑这种菊为何独自在夏天盛开。考察《灵宝方》说：“菊花有紫色和白色。”陶隐居又说：“五月采摘。”如今这种花呈紫色而在夏天开放，正是得到了适宜的时令，有什么可疑的呢？秋万铃第二十八秋万铃，产于鄜州，九月中旬开放。千层花瓣，浅紫色。花中的细叶全都呈五个尖出的铎铃形，下面有带双纹的大花叶承托。各种菊花中，棣棠算最大的，只有这种菊花和顺圣超过它。有人说它和夏万铃是同一品种，只是春夏秋季再次开放。如今民间起草画花，多画这种菊，正是因为它奇美可爱。绣球第二十九绣球，产于西京，九月中旬开放。千层紫花，花叶尖而宽，依次聚生，像金铃菊花心中的铃状花叶。大体上这种花像荔枝菊，但花心中没有筒状花叶，花萼边缘平整。花形很大，有的像大金铃菊。荔枝第三十荔枝，枝条紫色，产于西京，九月中旬开放。千层紫花，花叶卷成筒状（这里说的是花叶。一般菊花的铃状花叶分成五个尖出部分，都像铎铃的形状；又有卷曲生长成筒状、没有尖缺的，所以称为筒叶，其他地方所说的筒叶也都是这个意思），大小相间。一般菊花的铃状花叶和花蕊都生长在托叶之上，花叶背面有花萼与枝相连；而这种菊花上下左右聚拢生长，所以民间称为荔枝，是因为它的花形正圆。也有红色的花，和这种花同名，但纯紫色的并不多。垂丝粉红第三十一垂丝粉红，产于西京，九月中旬开放。千层花瓣，花叶细如茸毛，聚拢排列，花朵下面也没有托叶。人们称它为垂丝，大概是因为枝干纤细柔弱。杨妃第三十二杨妃，不详其产地，九月中旬开放。粉红色，千层花瓣，花叶散乱如茸毛。枝叶细小，袅袅有姿态。这确实是以柔媚取悦人的菊花。合蝉第三十三合蝉，不详其产地，九月末开放。粉红色，筒状花叶。花形细小的花叶与花蕊交杂排列。正当盛开时，较大的筒叶裂成两片翅膀，像在飞舞。一根枝条的顶端共有三四朵花。但大体上都是像荔枝菊那样的筒叶，只是有的呈蝉形，所以不同。红二色第三十四红二色，产于西京，九月末开放。千层花瓣，深浅红色交杂成两种颜色。花叶中间夹生筒状花叶，大小相互映衬。正当盛开时，较大的筒叶裂成两三片，与花叶相杂，显得茸茸然。花心和筒叶中有青、黄、红色的花蕊，很不同于其他菊花。不过我对桃花、石榴、川木瓜之类有时一株出现不同颜色的现象感到奇怪：难道是造物者所给予的不公平吗？还是将要显现它的巧妙呢？如今菊花改变原来的黄白色而成为粉红、深紫，本来就很奇怪；而且同一株中又有不同颜色一同生长，这岂不是更加奇怪吗？它的花形和姿态没有什么特别可取之处，只是记载它的奇异。桃花第三十五花桃，粉红色，单层花瓣，花心有黄色花蕊。颜色正像桃花，民间因此得名，大概只是说它的颜色。花形和姿态虽然不算很好，但它开放在其他菊花之前，所以人们把这种菊看作花木中的梅花。它的枝叶最为繁密，有时只长叶而不开花；那样的话，一片叶子就有几寸大。杂记叙遗我听说有一种麝香菊，黄色花朵、十片花瓣，因香气得名；有一种锦菊，粉红色碎花，因颜色得名；有一种孩儿菊，粉红色、青色花萼，因形状得名；有一种金丝菊，紫色花朵、黄色花心，因花蕊得名。我曾向爱花的人询问，到园圃中寻求，却没有见到；而传说的人说，孩儿菊与桃花菊是同一种。又说种花的人通过剪枝和掐芽制造出来。至于锦菊、金丝菊，有人说它们另有别名，并不是菊花。麝香菊则又说产于阳翟，洛阳人实际上没有见过。既然已经记载了菊花，并确定了品第高下，又因为传闻附会而扰乱原有的先后次序，这不是我编写菊谱的本意。因此特意讨论它们的名称和颜色，列在记述花品之后，等待博物君子来考证其中的谬误。补意我曾奇怪，古人谈论菊花，虽然在文章中有赋咏感叹，却从未说到它的花朵有如我这部谱中所记载的这样奇异。我怀疑古代的菊花品种不如今天丰富。如今竟有三十五种。我又曾听种花的人说，花的形状和颜色会发生变化，像牡丹一类，每年选取其中发生变化的作为新品种。如今这些菊花，我也怀疑是变异而来的。现在谱中所记，虽然自认为已经很丰富，但搜寻访求仍未遍及所有品种；至于花朵变异后新出现的品种，还要等待爱花的人去发现。君子著文，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加以空缺，这样就可以了。至于采撷入药的方法，以及栽培、浇灌、播种的适宜事项，应当去查阅方书，并向老花农询问，不必等我来说明。《绿珠传》（附《翾风传》）宋　乐史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