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盛京通志卷一百九

译历代艺文。前代帝王诏敕。东汉安帝给元菟太守姚光等人的诏书。遂成等人桀骜叛逆，罪行无状，应当明正刑法，以示众人。幸而遇到赦令，便请求认罪投降。鲜卑、濊貊连年发生战事，迁徙的小民动辄以千人计，但只送来几十、上百人，这并不是向往归化的心意。从今以后，如果不再同县官交战，而是自行归附并送来俘获的人口，均按赎价给付缣帛，每人四十匹，小孩减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唐太宗征讨高丽的诏书。朕所经过的营地和驻地，每次准备饮食，都应注意不要铺张奇异。水流可以涉渡的，不要修造桥梁。行在若不靠近州县，不得让学生和父老前来迎接拜谒。朕从前拿起武器平定乱事，连一个月的储粮都没有，军队所到之处仍然望风披靡。如今幸而家家给足、人人丰足，只是担心转运粮饷使百姓劳苦，所以驱赶牛羊来供军队食用。况且朕必胜的理由有五条：以强大的力量攻打弱小，以顺义讨伐叛逆，趁对方混乱而取胜，以安逸对付疲劳的敌人，以民众喜悦的军队对付民众怨恨的对手。他们难道还担心不能取胜吗？辽太祖天赞三年诏书。上天降下鉴察，恩惠施及众民。圣主明王，万年才遇到一次。朕上承天命，下统治众生。每次出征，都奉行天意。因此机谋掌握在自己手中，取舍决断如神。国令既已施行，人心大为归附。错误都归于正道，远近没有过失。可以说是胸怀如大海，安然容纳众山。我国自从开始经营，便成为各方百姓的父母。法令典章都在这里，继承大业还有什么忧虑？升降进退自有期限，去留来往都在我掌握之中。良策圣谋，自然与天人相合。各国国王，难道能够改变自己的凡俗本质吗？三年以后，岁在丙戍，时值初秋，一定会有归宿。然而两件事还没有办完，难道能辜负亲近者的忠诚吗？日月并不遥远，应当迅速戒严。这是辽道宗赐给左伊勒希巴的诏书。朕资质浅薄而年轻，承继帝位，早晚忧虑恐惧，担心不能胜任，希望听到直言来匡正自己的过失。如今已有几个月没有听到这样的意见，怎样才能符合朕把你们当作股肱和耳目的委任之意？命令内外百官，每当任期届满，各自陈说一件事情，并转告所属部门，无论贵贱老幼，都可以直言不讳。【“伊勒希巴”是国语的解释，见《人物》卷二；原文作“夷离毕”，今译改。】金太祖给内外诸军都统杲的诏书。辽朝政纲紊乱，天人共同弃绝它。朕想使内外统一，所以命令你率领大军前去讨伐罪人。你要慎重处理军务，选择任用善于谋划的人，赏罚必须执行，粮饷必须接续。不要扰害投降者，不要放纵部下抢掠。看到可以进军的机会就前进，不要耽误军队行动的期限。事情如有需要，可以临机处置，不必请示。金太祖安抚告谕迁徙百姓的诏书。如今郡县都已经安抚平定，仍有逃散未降的人，已经赦免了他们的罪，应当再加以招抚晓谕。前后征发迁徙的户民离开乡土还不久，难道没有怀念故土的心情吗？可以命令当地有关官员深切加以存恤，不得任意扰动他们。衣食不足的人，由官府赈济借贷。金太祖给东京诸路的诏书。近来因为战事没有停息，各路关津断绝了往来。如今天下已经成为一家，如果仍然弃置不用，就不是便利百姓的办法。从今以后，显、咸、东京等路之间往来，听任人们方便通行。其中被掠夺以及卖身为奴的人，都允许自行赎身恢复良民身份，并命令通过驿站迅速发布告示。金太宗敦促勉励农业生产的诏书。朕想到，国家四境虽然遥远，但战争还没有停止；田野虽然广阔，但田间沟亩还没有开垦；百工大略齐备，但俸禄等级还没有均衡；四方贡赋勉强能够办理，但宾馆供给还不充足。这些都出自百姓的力量，如果不致力于农业这一根本事业并抑制游手好闲的人，想使上下都富足，怎么能够做到？命令各地长吏敦促勉励农业生产。金世宗封长白山的敕书。自从天地分判以来，山岳各自具有神秀，也各自分属于不同的地域。国家将要兴盛，是上天实际促成的；为了报答神明的福佑，必定通过祭祀来开创帝王事业，正如岐阳望秩山川那样。考察虞舜的典章，最应当尊崇的是长白山。它承载着我大金的德运，仰望它的高大，实在是我国旧疆的镇山。混同江的水流，是光明源头所由出；水势深远幽静，确有神明辅佑之道。历代圣主繁衍昌盛，一直延续到太祖；神武与祥瑞相应，天下无敌。于是设置神主，朕这个年轻继承人承接圣王的福祚，在四海之内，名山大川没有不按等级举行祭祀的。何况王业正是由此而兴，瞻望那旱麓，礼仪怎能俭省？若服饰、章表和爵号不在公侯之上，就不足以相称。现派某官某持节，备办礼物，册封此山之神为“兴国灵应王”，并命有关官员每年按时奉祀。啊！享受庙食，延续万亿年；大金的祥瑞同山一样无穷，难道不是伟大的吗！金世宗封混同江的敕书。从前我太祖武元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扫除辽末的荒乱，整军出征，抵达大江。浩荡的洪流，不用船便渡过了。即使周穆王渡江有鼋作桥，汉光武帝渡河遇到河水结冰，从今天看来，也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执徐年四月初夏，朕巡行旧邦，来到江边长久叹息，仰念太祖开创基业，嘉奖江神显灵。到达上都后，商议尊崇江神的典礼。古代五岳的祭祀相当于三公，四渎的祭祀相当于诸侯；到了唐代以来，竟享有帝王的尊号。这不只是后世文饰过度、崇德报功的结果，也是事理本来如此。何况这条江发源于长白山，经营帝王乡土，实在有助于国家兴运。如果不赐予上公的爵号，就无法彰显并报答神明的恩德。现派某官某持节，备办礼物，册封江神为“兴国应圣公”。再命有关官员每年按时奉祀。啊！庄严修饰庙貌，端正封爵，礼数也达到极致了。希望神明永远推衍显灵之德，辅佐我国延续亿万年；神明也永远享受庙食，难道不是美善的事吗！元成宗加封五镇的诏书。夏、商、周三代以来，九州都有镇山，用来增厚民生、安定地德。五岳四渎，先朝已经加封过，只有五镇的祭祀尚未举行，这大概不合敬奉明神的道理。应加封东镇沂山为“元德东安王”，南镇会稽山为“昭德顺应王”，西镇吴山为“成德永靖王”，北镇医巫闾山为“贞德广宁王”，中镇霍山为“宗德灵应王”。仍命有关官员每年按时同五岳四渎一起祭祀，并把它确定为定制。明太祖厘正神灵名号的诏书。

译自从元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疆土分裂，声教各不相同。朕从平民中奋起，以安定百姓为念，训练将领、操练军队，平定华夏，使天统归于正道。长久思考治理天下的道理，必定以礼为根本。考察祭祀典章，知道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封号始于唐代，尊崇美称历代不断增加。朕思考此事，却认为不应如此。岳、镇、海、渎都是高山大水，自天地开辟直到今天，英灵之气聚集而成为神，必定受命于上帝，幽冥中的威灵深不可测，哪里是国家所加封号能够增益的？亵渎礼制、违背经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忠臣烈士，虽然可以加封号，也只应以当时所封为合宜。礼是用来明辨神人与正定名分的，不可以僭越。从今以后依照古代定制，凡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都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只以山水本来的名称称呼其神。郡县城隍的神号也一并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也依照当时最初的封号作为正式称号，后世溢美的称呼一律革除。至于孔子，善于阐明先王的重要道理，是天下人的老师，用以救助后世，并非有功于某一地、某一时的人可以相比。其所有封爵，应该仍旧保留，这样或许能使神人与人之间名正言顺，合乎道理。因此按照朕以礼敬事神明的意思，规定各神的名号如下：一、五岳称为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一、五镇称为东镇沂山之神、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巫闾山之神。一、四海称为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一、四渎称为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一、各处府、州、县城隍之神：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一、历代忠臣烈士，都依照当时最初所封的爵位和名称来称呼。一、大大小小的神祠，如对百姓没有功劳、不应列入祭祀典章的，就是淫祠，有关官员不得前往祭祀。唉！阳世有礼乐，阴间有鬼神，其中的道理既然相同，名号也应当端正。因此颁布这道诏书，使所有人都知道。明成祖修建北镇庙的敕书。北镇医巫闾山之神，自古以来灵验显著，保佑国家和百姓，功绩光明显著。唯独它的庙宇至今未能修治，朕心中忧切，早晚都没有忘记。敕书到达你们那里后，选择日期开工，修建祠宇，整顿并严肃祭祀事务，以符合朕崇敬仰慕神明的心意。制。唐文宗授予刘悟幽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朕听说，将星明亮，英豪就会被任用；灵旗所指，妖氛就会消散。劲草可以经受猛烈的风，盘曲的根柢才能显出利器的作用。如果不是处在艰难局势中，凭什么任用长才？何况幽州、并州的少年，燕地、赵地的奇士，平时常常骑着紫骝马驰骋，失意时便拔刀相斗。这样的将领最难得到，因此更应选拔才杰。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泽潞磁邢洺等州观察制置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彭城郡王、食邑三百户刘悟，上天赋予他忠诚，众人推重他的敬让；他蕴含孟贲那样的勇力，却不以蛮力闻名；能够避开廉颇般的强悍，使人心悦诚服。因此处在危乱国家而能以智谋免祸，面对重大节义而功劳卓著。曾经受先朝委任，多次出任西部藩镇。我认为辽阳是重镇，既然已经由我使它安定，起初想用仁德安抚它，然后以礼法教导它。可是守臣身患疾病，幕府官吏擅自掌权，扰乱政务、营私舞弊，损害恩德、剥削下民，过分施加鞭打，妄自逞威。不能公平地分给将士祭祀用的羊，却只顾养供贵人乘车的鹤，导致这场骚乱变故，原因就在这里。若没有将帅之才，谁来惩治这种儿戏般的行为？我广泛求取合适人选，深知你最为适合。因此擢拔奇才，希望你施展力量；提升你为亚相，以三公的礼遇宠荣你，使你光耀十乘使者的出行，壮大三军的气势。可授检校司空兼幽州大都督长史、御史大夫，充任幽州、契丹两番经略卢龙等使，原有散官、勋阶和封爵照旧。唐宣宗授予张允伸幽州节度使的制书。门下：统辖一方，彰显威势谋略，如果没有卓著的功绩，谁能承担委任重权？所以开设幕府任用青壮贤才，登坛拜将授信，建置军镇的重要性，古今都是如此。幽州节度留后、检校左散骑常侍张允伸，禀性诚实明敏，才干被推为倜傥；端正自身，始终存有忠孝之心，爱好学习，早年便通晓天人之理。他的器量才干显著，冠居军籍。自从遥领维城、留守政务以来，亲身专心于报国，以此融洽奉公的道理。节度使的职责既已明确，廉俭恭谨就更加勤勉。何况辽阳是甲兵雄强之地，幽都是控制远方的要冲，应当凭借机谋治理杂俗，依靠刑罚和赏赐安定北方邻境。因此赐予符节斧钺，正式确定名分；授予掌管诏令的显要官秩，提升为亚相，以表示特殊荣宠。啊！施行政令在于严明，失当便会成为暴虐；施行仁政依靠恩惠，过度又会不合适。政务不能废弃法度，严苛不能破坏制度；应讲求武备以抵御寇乱，推行教化条文以养育人民。接受我的恩宠荣耀，等候你建立美善的功业。可授检校工部尚书、幽州节度使。祭告文。明英宗祈雨告北镇庙文。我承受上天之命养育百姓，惭愧自己的德行浅薄，以致长期干旱，灾害波及众生。我早晚反省自身，内心忧切。神明掌管一方镇山，想来也同样忧悯百姓。及时降雨滋润农田，本来应在神明掌握之中。特此前来祈祷，希望得到感应，广施甘霖，使庄稼获得丰收。这不是我的恩惠，而是神明适时降下的福佑。明宪宗告北镇庙文。国家恭敬奉事神明，一向严肃举行祭祀，只希望神明默默运转造化，保佑百姓。可是近年以来，有时天时不顺，有时地道不安，有时雷电失常，降雨和晴旸失去时令，或有妖孽渐渐滋生，疫病接连流行，远近百姓频繁遭遇饥荒，流离困苦，痛苦哪里说得尽！朕内心警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神明镇守一方，是百姓所依赖的；看到这样的灾害，难道能不忧愧于心吗？因此特备香和币帛，派官员前来祭告，希望神明体察上帝好生之德，鉴察我忧虑百姓的心意，斡旋造化，广施威灵，制止灾患，抵御灾变，使祸患转为福祥，或许能使民生得以遂愿，享受无穷的报答。希望神明鉴察此意！明孝宗祈雨告北镇庙文。伏惟去年没有降雪，今年春天又没有下雨，田里的禾苗无法播种，百姓实在忧虑恐惧。朕非常戒惧，因此侧身自省，准备致祷祈求。希望神明怜悯百姓，斡旋天地造化，早日降下甘霖，以滋润庄稼，救济百姓的艰难。若能出现丰收的祥兆，神明也将享有无穷的报答。明武宗平定宁藩后告镇北庙文。

译自去年以来，宁藩叛逆作乱，朝廷命官员前往讨伐，叛党已经被擒，内部变乱刚刚清除，内外终于安定；如果不是承受上天宏大的佑助，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结果？因循至今，还没有前来申报感谢。近来四方多事，水灾旱灾接连发生，道路上满是饿死者，百姓困苦，盗贼聚众呼啸，围剿捕捉尚未平定。朕反省过失，实在深感戒惧，伏望神明慈悲显灵，暗中辅助造化，使灾害悄然消除，祥瑞相应出现，永远庇佑百姓。明世宗即位后告祭北镇庙的文辞 神明的功德参与天地造化，永远镇守北方，使百姓和万物安定。如今我继承大统，谨以此文告祭神明，愿神明降临鉴察，保佑我的国家。赦文 魏文帝告谕赦免辽东 告知辽东、玄菟的将领、校尉、官吏和百姓：逆贼孙权，遭逢乱世，因其先人劫掠州郡，终于聚成一伙凶徒；他擅自占据江表，我对他的污垢和疾病仍予以容忍，希望他能够改变，因此割让土地封孙权为王，使他面向南方自称孤，位居上将之列，以九命之礼相待。孙权亲自叉手向北叩首，借人臣所受的恩宠，享有人臣所受的荣誉，像孙权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过。可是他具有狼子一般的野心，告诫命令也难以改变，最终还是反复无常，背恩叛主，罪逆滔天，竟敢僭越称号，只倚仗江湖的险阻，因而国法的诛罚还没有加到他身上。近年以来，他又派遣船只远行，越过大海，多带货物，欺骗诱惑边境百姓。边民无知，便同他们交往；从长吏以下，没有人肯加以禁止，以至于周贺乘坐百艘船在津岸停滞，进行有无贸易，既不怀疑也不拒绝，还送给他名马，又派宿舒跟随周贺前去通好。即使十户人家的小邑，也还有忠信之人；把君主陷于罪恶，是《春秋》所记载并斥责的事。如今辽东、玄菟侍奉国朝，身着青紫官服的人以千百计，乘车载旌旗、垂着冠缨的人，都佩带印绶，却从来没有匡正君主、进纳善言的人。龟玉毁坏在匣中，虎兕却从匣中逃出，这是谁的过错呢？国朝替你们这些卿大夫感到羞耻。从前狐突曾说：‘父亲教儿子怀有二心，还凭什么侍奉君主？’ 既已确定名分、献上信物，怀有二心就是背叛。如今你们竟然阿谀顺从邪恶的谋划，胁迫并附和奸邪的迷惑之说，难道仅仅是父兄教导不周详、子弟的行为习惯于错误而已吗？这就像禾苗中的杂草污秽田地，又像随风猛烈燃烧的大火，芝草和艾草一同焚毁，怎么能够分辨清楚呢？况且这件事本来就很容易看明白，连鉴察古代成败的事例都比不上；这类事情，典籍传记中早有记载。江南与海北之间相隔万里，辽东君臣却没有惊惧戒惕的忧患；有利的事情便认为是不合义的，可贵的事情便认为是不值得尊重的。这是在厌弃安乐的居处，寻求危亡的祸患，轻视忠贞的节操，重视背叛的名声。即使蛮貊之地的首领，也还知道爱好礼义；凭这样的行为侍奉君主，也实在难以面对人。况且宿舒本来无罪，却被排挤而派入吴国，奉行不义的使命，出发时先同家人诀别，哭泣着上路；等到周贺死去那天，覆没的尸体堆积如山。宿舒虽然逃脱了死亡，魂魄也仿佛离开了身体；究竟是什么逼迫他，竟到了这种地步？如今忠臣烈将都对辽东反复怀二心感到愤怒，全都想乘木筏渡过大海，准备任意发泄。朕作为天下人的父母，更加念及天下刚刚平定，既不愿兴动干戈、远涉大川，耗费徭役到那种地步，又哀悼边疆遗留下来的百姓竟如此受到迷惑误导，所以派郎中卫慎、邵琩等人，暂且先奉诏传示朕的意思。倘若你们中有辅佐国家的忠良，能够效忠立信，以辅佐当今君主，反弃邪道而归正道，从而建立大功，那么所获得的福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倘若担心自己已经被恶逆之事玷污，不敢首先发言，只要永远怀念并感念这番恩意；至于那些同贼人的使者往来的人，一律赦免其罪，与他们重新开始。〔原文至此疑有断裂或错简〕 诗。魏武帝古乐府《碣石篇》。向东登上碣石山，来观望苍茫大海。海水多么浩荡，山岛高高耸立。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波涛涌起。日月的运行，好像从海中升起；银河灿烂，好像从海里发出。真是幸运至极啊，歌唱诗篇来抒发我的志向。梁元帝《燕歌行》。燕地、赵地的美人，本来就很多。辽东的少妇，学习唱春歌。黄龙戍的北边，花朵如锦；元菟城边，月亮像蛾眉。为什么偏偏在这时与丈夫分别？系着金辔、戴着翠羽，前往交河。听说使者进入汉地，离开燕地军营，怨恨自己的愁心，百般哀恨由此产生。道路漫长而悠远，天还没有亮；夜晚遥远而漫长，听着寒夜更声。自从身处异县，与同心人分别，偏偏恨在同一时节成为异地之人。眼中充满泪水，哭出万行；翠眉刚刚收敛，愁结千重。大海相连天空，海天合在一起不能分开。哪里经受得住春日登上春台？忽然看见远处的船，像飘落的叶子；遥望浮行的小艇，像漂浮的酒杯。汀洲沙滩上的夜鹤，向被羁留的雌鹤哀鸣。我的心情全无兴味，只因离别而坐着悲伤。反而叹息汉朝使者，音信踪迹已经断绝；徒然为卑贱的自己悲伤，身在燕地南方的边陲。隋炀帝《纪辽东》诗。辽东、海北剪除长鲸般的强敌，万里风云因此清朗。正要销毁兵器、放散牛马，旋即回师，在镐京设宴。前面歌唱，后面起舞，以振扬军威；举行饮至之礼，脱下战衣。决不能只是白白走了万里，徒然说要从五原归来。手持旄旗、执掌符节，平定辽东；俘获敌人，改变夷狄风俗；奏清歌、唱凯歌，九都之水归顺；在洛阳宫设宴，论功行赏，毫不滞留。全军凭借智谋取胜，哪里像南宫复道上那样，先封雍齿为侯。唐太宗《辽城望月》诗。元菟的月亮刚刚明亮，澄澈的光辉照耀辽碣；映在云中的光芒暂时隐没，隔着树木的月光仿佛缀连成片。月魄充满桂枝，圆月如有缺损的明镜；月影残缺，照临城池。回望时影子散开，光晕环绕；重重包围，停驻车驾；俯视九都，等待看见妖氛消灭。金世宗临幸上京歌辞。美好啊！我的祖先真是圣明！武元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功业光耀上天，拯救溺水者、救助遭火焚者，深深培植根基，成功开创了后世基业，把福泽传给万世。没有多久，海陵王荒淫昏乱、罪恶众多，反易天道，残害天下。自从当初开创基业直到后代继承，积累的事业几乎沦丧坠毁。众望所归，不必谋划便意见一致。宗庙之托极其重大，人心又难以违拒，我勉强顺应众人的推戴。因此我承继祖业二十四年，始终戒慎勤勉，使亿万百姓都怀有得到安保的愿望，使国家安闲太平、空旷无事。如今眷恋上都，这是兴盛帝业的旧都；此次前来游览，内心不禁感慨思念。这里的风物已经衰减，几乎不是昔日的样子；乡里也都不是当初的模样。虽然不是当初的样子，朕自己仍然喜爱这里；虽然不是昔日的景象，朕对它也没有不同看待。眺望留恋、感慨追想祖宗的旧居，仿佛一再听见他们的声音、看见他们的容貌。儿时嬉戏、幼年仰慕，历历都在这些地方；壮年时经过这里，恍然仍同从前一样；往年随从游览，依稀仿佛就在昨天。欢聚与离散本来相合，早晚之间都好像在叹息久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感到快乐呢？《钦定盛京通志》卷一百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一百十。历代艺文【二】。诗。乐府。五言古诗。七言古诗。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五言排律。五言绝句。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