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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盛京通志三

钦定盛京通志卷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8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盛京通志卷一

  圣制【一】

【臣】等谨按,古帝王经纶草昧,肇造艰难,至于大统光昭,淳化翔洽,乃追述王业之所由兴,作歌陈诫曰:「笃不忘」,是以始都之区,典册尤重,我

  国家诞膺

景命肇基,东土式扩鸿图,以光四表,洪维。

开国缔造之初,规模宏逺,洎夫统一寰宇。

  圣

圣相承,文教覃敷,制作大备,伏读。

  太祖

太宗圣训:「心事光明,词义正大,与天地同量,与日月齐光。」

  洵乎

  聪睿神武

  天纵圣人开

  国家万年有道之基粤自

  世祖章皇帝躬集大勲恢宏

  前烈睠念邠岐旧业王迹所兴

  典诰煌煌大文丕着迨

  圣祖仁皇帝躬勤

  法驾三诣

陪都溯生民肇祀之初,宅镐迁丰之盛,铺

鸿藻信景铄,方策所布,拱若球图。

  我

世宗宪皇帝绍闻衣徳累洽重熙,以关左为

  龙兴重地

  训词经画深切周详与

列祖诒谟,同垂法则,佑啓万年。臣等敬谨裒集,缮録卷首。

  以昭我

  朝

  圣谟懿铄

  世徳作求之盛云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一圣制【一】太祖髙皇帝训谕已亥二月上欲以蒙古字制为国语颁行,额尔徳尼等以未能更制。辞上曰:「汉人读汉文,凡习汉字与未习汉字者皆知之。蒙古人读防古文,虽未习防古字者亦皆知之。今我国之语,必译为防古语读之,则未习防古语者不能知也。如何以我国之语制字为难,反以习他国之语为易耶?」额尔徳尼等对曰:「以我国语制字最善,但更制之法,臣等未明,故难耳。」上曰:「无难也,但以防古字合我国之语音,聨缀成句,即可因文见义矣。吾筹此已悉,尔等试书之,何为不可?」于是。上心独断,将防古字,制为国语,创立满文,颁行国中,满文。

传布自此始乙卯十一月上出猎,时雪初霁,恐草木之上浮雪霑濡,乃襭其衣,侍卫。布扬古等见而私语曰上何所不有惜此衣耶上闻之,笑曰:“吾岂为无衣而惜之?但徒被霑濡,无益。且与其使此衣霑濡于雪,何如留此鲜洁者赐汝等?吾躬行节俭,微物必惜,正欲俾汝等效法耳。”天命三年戊午四月壬寅上既以七大恨告天兴师征明临行谕诸贝勒大臣曰:「此兵吾非乐举也,实因七大恨,其余小忿不可殚述,凌迫已甚,用是兴师。凡俘获之人,勿去衣服,勿滛妇女,勿离异其匹偶。拒战而死者,聴其死;若归顺者,慎勿轻加诛戮。遂」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一。圣制【一】。臣等谨按:古代帝王在草创艰难之时筹划经营、开创基业,直到大统光明显赫、教化淳厚融洽之后,才追述王业由此兴起的缘由,作歌陈述戒诫说:“笃诚而不可忘。”因此,最初建都的地区,在典籍册书中尤其受到重视。我 国家承受了 上天所赋予的盛大使命,从东方土地开始扩展宏大基业,以光耀四方,实在是 开国缔造之初,规模宏远;直到统一天下。圣 圣明相承,文教广泛施行,制作礼制等大为完备。臣恭敬地读到 太祖 太宗圣训说:“心中的事情光明正大,言辞意义正直宏大,与天地同样广大,与日月一样光明。” 确实是 聪慧睿智、神明威武,上天赋予的圣人,开创了 国家万年有道基业。自从 世祖章皇帝亲自集成伟大功勋,弘扬 前代的功业,顾念邠、岐一带的旧业和王迹兴起之地,典诰灿然,宏大的文章充分显著。到了 圣祖仁皇帝亲自勤勉,乘法驾三次前往 陪都,追溯百姓最初开始祭祀的时期,以及居于镐京、迁都丰邑的盛况,铺陈 宏美文辞,确实光辉显赫;史册所记载的内容,聚拱如同珍贵的图籍。我 世宗宪皇帝继承前代见闻,承袭德业,恩泽交相浸润,盛世相继,把关左地区作为 龙兴的重地。训词中的筹划经营深切周详,与 列祖留下的谋略一起垂示法则,佑助开启万年基业。臣等恭敬地搜集编纂,抄录在卷首。以昭示我 本朝 圣明谋略的美盛光辉,和 世代德业相继、不断进取的盛况,如此而已。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一。圣制【一】。太祖高皇帝训谕。己亥年二月。皇上想用蒙古字创制国语文字并颁行,额尔德尼等人以不能另行创制为由。推辞。皇上说:“汉人读汉文,凡是学过汉字和没有学过汉字的人都能知道其中意思。蒙古人读蒙古文,即使没有学过蒙古字的人也都能知道其中意思。如今我国的语言,必须翻译成蒙古语来读,那么没有学过蒙古语的人就不能明白。为什么用我国的语言制字反而认为困难,却把学习别国的语言反而认为容易呢?”额尔德尼等回答说:“用我国的语言制字最为妥善,只是改制的方法我们还不明白,所以觉得困难。” 皇上说:“这没有什么困难,只要把蒙古字与我国的语音相结合,连缀成句,就可以根据文字看出意义了。我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很周全了,你们试着写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皇上独自作出决断,把蒙古字制成国语文字,创立满文,颁行全国;满文的 传播流布便从此开始。乙卯年十一月。皇上外出打猎,当时雪刚刚放晴,担心草木上的浮雪沾湿衣服,于是提起衣襟,侍卫。布扬古等人见了,私下议论说:皇上什么都不缺,为什么偏偏吝惜这件衣服呢?皇上听见后笑着说:“我难道是因为没有衣服才爱惜它吗?只是白白被雪沾湿,没有益处。而且,与其让这件衣服沾湿在雪中,哪里比得上把它留下来保持鲜洁,赏赐给你们呢?我亲自实行节俭,即使微小的物品也必定爱惜,正是想让你们效法。” 天命三年戊午四月壬寅日。皇上已经把七大恨告诉 上天,起兵征讨明朝,临行时 告谕各位贝勒、大臣说:“这次出兵并不是我喜欢兴兵,实在是因为七大恨;其余小的愤恨多得无法尽数说明,明朝欺凌逼迫太过分了,所以才兴师。凡是俘获的人,不要剥去衣服,不要奸淫妇女,不要拆散夫妻。拒绝作战而死的人,听任他去死;如果归顺,就千万不要轻易杀戮。”于是

亲统师进围明抚顺城并以书谕游击李永芳曰:「尔明发兵疆外,卫助叶赫,我乃兴师而来。汝抚顺所一游击耳,纵战亦必不胜。今谕汝以降,汝降则我兵不入城,汝之士卒皆得安全。若我入城,则男妇老弱必致惊溃,亦大不利于汝矣。勿谓朕虚声恐吓而不信也。汝思区区一城,吾不能下,何用兴师为哉?失此勿图,悔无及已。其城中大小官吏兵民等,献城来降者,保其父母妻子以及亲族俱无离散,岂不甚善?降不降,汝熟计之。母不忍一时之忿,违朕言致偾事失机也。」永芳受书纳欵,乃抚辑所下各台堡,徙城中人口以归。天命四年己未三月甲申朔,明经畧杨镐,总兵杜松、刘綎、李如柏、马林等,督兵二十万,分四路来侵。辰刻,我国西路侦卒以明兵出抚顺关驰告,而南路侦卒又以明兵进栋鄂境驰告。上曰:「明兵之来,信矣。我国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人,其南路兵来,即以此拒之。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所西来者,必大兵也,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即于辰刻发兵,大贝勒代善先行,诸贝勒续至。界藩见我国筑城夫役及兵四百,据吉林崖。时杜松结营萨尔浒山,而自引兵仰攻。我兵四大贝勒等议曰:「吉林崖巅有防卫夫役之兵四百人,急増千人助之,俾登山驰下冲撃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萨尔浒山之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备御焉。」兵既往。上至问破敌防,四大贝勒以前议告。上曰:「日暮矣,且从汝等。今分右翼四旗之二与左四旗兵合,破萨尔浒山所驻兵。此兵破,则界藩之众自丧胆矣。」再令右二旗兵遥望界藩明兵,俟我军自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并力以战。于是合六旗兵进攻萨尔浒山,不移时大破之。而所遣助吉林崖之军自山驰下,右二旗军渡河夹击界藩山麓明兵,又大破之。又破马林兵于尚间崖,又破刘綎兵于阿布达哩冈。李如柏遁去。天命四年己未四月丙辰上谕诸臣曰:“今战马羸瘠,须牧以青草,俾之壮。宜于近边之界屯田,筑城界藩,设兵守御,以卫农人。”于是上西行,示筑城基址,择旷土以牧马焉。天命四年己未六月辛酉上既克开原城谕贝勒诸臣曰:「吾等勿回都城,筑城界藩,治屋庐以居牧马边境,勿渡浑河,何如?」贝勒诸臣议曰:「不如还都,近水草,息马浓阴之下,浴之饲之,马乃速壮,且使士卒归家,缮治兵仗。」便上曰:「此非尔所知也。今六月盛夏,行兵已二十日矣。若还都,二三日乃至军士,由都至各路屯寨,又须三四日。炎蒸之时,复经逺涉,马何由壮耶?吾居界藩,牧马于此,至八月又可兴师矣。」遂驻跸界藩,令军士尽牧马于边。天命五年庚申六月庚戌上曰:“凡有下情欲诉者,恐不得上闻,可树二木于门外。其有欲诉之言,书而悬之于木,俾朕览其辞,晰其颠末而按问焉。”由是事无钜细,悉得上达。天命六年辛酉正月甲申上率四大贝勒及台吉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等。对天地焚香祝曰天父也地母也,今以暴国肆虐,奉命徂征。其乌拉、辉发、哈达、叶赫,同一语音之国,已防垂祐,悉以授予。既而征明,又得抚顺、清河、开原、铁岭诸城。及明四路来侵,尽殱其众,无非天地之黙相也吾所祷于皇天后土者,吾子孙中纵有不善之人,俾勿同气推刃,开戕害之端。其不善之人,惟天诛之。若不俟天诛,存心戕害。天地鉴之,夺其算,无克永年。或于昆弟之中,有所行悖乱者,不忍伤残,以义理所在,殷勤教诫,感格愚顽,使自悔悟。天地其眷顾之,神只其呵防之。愿我子孙祚永百世,以及万年。用兹防告,尚其无咎。既往鉴乃来兹。天命六年辛酉闰二月癸未,筑萨尔浒城工竣。上念筑城夫役良苦,今犒以牛羣。臣奏曰:「与其取诸公家,何若征明以所获牛畜给之上御殿集贝勒诸臣曰:「朕以人君无野处之理,故筑城以居。夫君贤而后有国,国治而后有君;贝勒良而后有民,民安而后有贝勒。故天作之君,恩养其下,而下敬其上,礼也。至于诸贝勒,宜爱其民;民宜尊其贝勒。即一家之中,为主者宜恤其仆,为仆者宜敬其主。如其仆以力耕所获供其主,而不敢私;其主积有财物,亦赡其仆而无所吝。如此则上下相亲,天心悦,人情和,无往不善矣。夫筑城所用木石,岂出于筑城之地耶?凿石于山,采木于林,长路转运,既已疲矣;况又版筑兴作,其劳益甚。今尔等吝惜已财,乃为此言?不知征明原以伸大义,奉天而行;若为筑城犒夫之故,而略取其牛,甚不可也。」言方竞。适有副都统博尔晋后至上问曰:「汝适安在?徒步来耶?何喘息不寜也?」博尔晋对曰:自筑城所来上曰:「尔轻身行,惫如是。彼挽运兴筑之夫,宁不劳乎?」遂计。夫役赐牛并以食盐给之天命六年辛酉三月癸亥上集贝勒诸臣议曰

译亲自率军进兵,包围明朝抚顺城,并用书信 告谕游击李永芳说:“你们明朝出兵边疆之外,卫护帮助叶赫,我才兴师前来。你只是抚顺所的一名游击,即使交战也一定不能取胜。现在我劝你投降,你投降,我的军队就不进城,你的士卒也都能安全。如果我军进入城中,男女老幼必定惊慌溃散,对你也极为不利。不要说我只是虚张声势、恐吓你而不相信。你想,一座小小的城池,我若不能攻下,何必兴师而来呢?错过这次机会就不要再图谋,后悔也来不及了。城中大小官吏、军民等,献城归降的,我保证他们的父母、妻子以及亲族都不会离散,难道不是很好吗?降还是不降,你要仔细考虑。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而不能忍耐,违背我的话,导致事情败坏、错失时机。”李永芳接受书信,献出诚意归降,于是安抚收编所攻下的各台堡,把城中人口迁回。天命四年己未三月甲申朔日,明朝经略杨镐、总兵杜松、刘綎、李如柏、马林等,统率二十万军队,分四路前来侵犯。当时辰时,我国西路侦察兵飞驰报告明兵从抚顺关出动;南路侦察兵又飞驰报告明兵进入栋鄂境内。皇上说:“明兵前来,确实如此。我国南路驻防兵只有五百人,南路明兵来了,就用这五百人抵挡他们。明军故意让我先看见南路有兵,是想诱使我国军队向南。由抚顺所向西来的,必定是大军,应当赶紧迎战。击破这一路,其他各路的兵就不值得担忧了。”随即在辰时发兵,大贝勒代善先行,各位贝勒陆续到达。界藩发现我国筑城的夫役和士兵四百人,占据吉林崖。当时杜松在萨尔浒山扎营,并亲自率兵仰攻。我军四位大贝勒等商议说:“吉林崖山顶有防守的夫役和士兵四百人,应立即增加一千人援助,使他们登山后迅速冲下攻击,并由右翼四旗兵夹攻。萨尔浒山的明兵,则由左翼四旗兵负责防御。”军队已经出发。皇上到达后询问破敌防务,四位大贝勒把先前的议策报告了。皇上说:“天已经晚了,姑且依从你们的意见。现在分出右翼四旗中的两旗,与左翼四旗兵会合,攻破驻扎在萨尔浒山的明兵。这支兵马一旦被击破,界藩的明军自然会丧胆。”又命令右翼另外两旗远远观望界藩的明兵,等我军从吉林崖冲下攻击时,合力交战。于是六旗兵合在一起进攻萨尔浒山,不一会儿就大败明军。派去援助吉林崖的军队从山上冲下,右翼两旗军渡河夹击界藩山麓的明兵,又大败明军。又在尚间崖击破马林的军队,在阿布达哩冈击破刘綎的军队。李如柏逃走。天命四年己未四月丙辰日。皇上告谕各位大臣说:“如今战马瘦弱,应当用青草放牧,使它们强壮。应在靠近边境的界屯开垦田地,在界藩筑城,设置士兵防守,以保护农人。”于是 皇上向西行进,指示筑城的基址,选择空旷土地来放牧马匹。天命四年己未六月辛酉日。皇上已经攻克开原城。皇上告谕贝勒及各位大臣说:“我们不要返回都城,在界藩筑城,修建房屋居住,在边境放牧马匹,不渡过浑河,怎么样?”贝勒和各位大臣商议说:“不如返回都城。那里靠近水草,可以让马在浓密的树荫下休息,给它们洗浴、喂食,马就能很快强壮起来;并且可以让士卒回家,修缮兵器。”便 皇上说:“这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现在是六月盛夏,行军已经二十天了。如果返回都城,军队要走二三天才能到达;从都城到各路屯寨,又需要三四天。炎热蒸腾之时,再经历长途跋涉,马怎么能强壮呢?我住在界藩,在这里放牧马匹,到八月又可以出兵了。”于是驻跸界藩,命令军士全部在边境放牧马匹。天命五年庚申六月庚戌日。皇上说:“凡是有下情想要申诉的人,恐怕不能让上面听到,可以在门外竖立两根木头。有人想要申诉,就把所要说的话写下来挂在木头上,让朕查看文辞,弄清事情的始末再加以审问。”从此无论事情大小,都能全部上达。天命六年辛酉正月甲申日。皇上率领四位大贝勒以及台吉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等人。向 天地焚香祷告说:天是父亲,地是母亲。如今因为暴虐之国肆意作恶,我们奉天命出征。乌拉、辉发、哈达、叶赫,是使用同一种语言的国家,已经受到上天的护佑,都交给了我。后来征讨明朝,又取得抚顺、清河、开原、铁岭等城。等到明朝四路来侵,全部歼灭了他们的军队,无不是 天地在暗中相助。我向 皇天后土祷告的是:即使我的子孙中有不善之人,也不要让他们同族相残,开创互相杀害的端绪。不善之人,只愿由上天诛罚。如果不等候上天诛罚,却存心加以杀害,天地明鉴,夺去他的寿数,使他不能长寿。倘若兄弟之间有人行为悖乱,不忍心伤害残杀他,就应当因为义理所在,恳切地教导告诫,使愚顽之人受到感化而自行悔悟。愿天地眷顾他,神祇呵护防卫他。愿我子孙的福祚延续百世,直到万年。用这些话告诫你们,希望不要获罪。以前的事情应当引以为鉴,作为将来的准则。” 天命六年辛酉闰二月癸未日,萨尔浒城的筑城工程完工。皇上想到筑城夫役十分辛苦,现在要用牛群犒劳他们。大臣上奏说:“与其从公家取用,哪里比得上征讨明朝,用所缴获的牛畜给他们呢?” 皇上登殿召集贝勒和各位大臣说:“我认为作为君主没有住在野外的道理,所以筑城居住。君主贤明然后才有国家,国家得到治理然后才有君主;贝勒贤良然后才有百姓,百姓安定然后才有贝勒。因此上天造就君主,是让他施恩养育臣下,而臣下敬重君主,这是礼。至于各位贝勒,应当爱护自己的百姓;百姓应当尊敬自己的贝勒。即使在一家之中,做主人的应当体恤仆人,做仆人的应当敬重主人。仆人如果用辛勤耕作所得供养主人,不敢私自占有;主人积聚了财物,也应当供给仆人而毫不吝惜。这样上下相亲,天心喜悦,人情和谐,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不好的。筑城所用的木材石料,难道是从筑城之地就地取来的吗?在山中凿石,在林中采木,长途转运,已经很疲劳了;何况还要进行版筑等营造,劳苦就更加严重。现在你们吝惜自己的财物,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不知道征讨明朝本来是为了伸张大义,是奉天命行事;如果因为犒劳筑城夫役,就稍微夺取明朝的牛畜,那是非常不可以的。”话还没有说完。恰好有副都统博尔晋后来到达。皇上问他说:“你刚才在哪里?是徒步走来的吗?为什么喘息不安呢?”博尔晋回答说:从筑城的地方来。皇上说:“你轻装赶路,已经疲惫成这样。那些拉运物料、从事修筑的夫役,难道不劳累吗?”于是计算。服劳役的人赏给牛,并给他们食盐。天命六年辛酉三月癸亥。太祖召集贝勒和诸位大臣商议,说道:

天既眷我,授以辽阳,今将移居此城耶?抑仍还我国耶?贝勒诸臣俱以还国对上曰:「国之所重,在土地、人民。今还师,则辽阳一城,敌且复至,据而固守,周遭百姓,必将逃匿山谷,不复为我有矣。舍已得之疆土而还,后必复烦征讨,非计之得也。且此地乃明及朝鲜防古接壤要害之区,天既与我,即宜居之。」贝勒诸臣皆曰:「善。」遂定议迁都,迎后妃、诸皇子。天命六年辛酉七月壬寅上以克取辽东御殿召集羣臣大陈筵宴上亲举金巵,徧赐以酒,又各赐衣一袭。众臣欣承宠赉,皆叩首谢上谕之曰:「明之国最大也,尚以为不足,而欲并人之国,故丧其师;明之土最广也,尚以为不足,而欲夺人之土,故丧其地。此皆」天厌明祐我也,赖尔诸臣攻战之力,仰承天眷故,朕及尔等得至此地。酒一巵,衣一袭,为物几何?岂足酬劳哉!但念尔诸臣宣力疆场,勤劳王事,兹集殿廷,用伸懽叙,以见朕心嘉悦而已。天命七年壬戌三月己亥上集贝勒大臣议曰我国家承天眷佑,遂有辽东之地。但今辽阳城大年久倾圮,东南有朝鲜,北有防古二国,俱未弭帖。若舍此征明,恐贻内顾忧,必更筑坚城,分兵守御,庶得固我根本,乘时征讨也。贝勒大臣谏曰:「舍见居之城郭室庐,更为创建,毋乃劳?」民耶上曰:“今既与明搆兵,岂能即图安逸?汝等所惜者,一时小劳苦耳。朕所虑者,大也。苟惜一时之劳何以成将来逺大之业耶?朕欲令降附之民筑城,而庐舍各自营建。如此虽暂劳亦永逸已。”贝勒大臣皆曰:“善。”遂筑城于辽阳城东五里太子河边创建宫室,迁居之,名曰东京。天命九年甲子四月甲申。上以辽阳既定建都东京奉移景祖显祖诸陵安▯于东京之杨鲁山,设太牢,焚楮币,上诣二祖陵奠酒,行礼祝曰:「吾征明复。」祖父讐已得辽东广寜只移寝园永安斯土惟我祖考仰达天地垂福佑焉天命十年乙丑三月己酉上欲迁都沈阳,贝勒诸臣以嵗荒食匮谏阻。上不许,曰:“沈阳形胜之地,西征明,由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防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以进。且于浑河、苏克素防河之上流伐木,顺流下,以之治宫室为薪,不可胜用也。时而出猎,山近兽多,河中水族亦可捕而取之。朕筹此熟矣,汝等宁不计及耶?”

钦定盛京通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盛京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盛京通志卷二

  圣制

  太宗文皇帝圣训

译“上天既然眷顾我们,把辽阳赐给我们,现在是要迁居这座城呢,还是仍然返回我国呢?”贝 勒和诸位大臣都回答说应当返回本国。太祖说:“国家最重要的,在于土地和人民。现在如果撤回军队,那么辽阳一城,敌人还会再来占据并固守,周围的百姓一定会逃进山谷,不再归我们所有。舍弃已经得到的疆土而返回,以后必然还要劳烦出兵征讨,这不是好的计策。况且这里是明朝和朝鲜与蒙古两国接壤的要害地区,上天既然把它赐给我们,就应当居住在这里。”贝勒和诸位大臣都说:“好。”于是决定迁都,并迎接皇后妃嫔和诸位皇子。天命六年辛酉七月壬寅。太祖因为攻克并夺取了辽东,亲临殿中,召集群臣,大摆筵宴。太祖亲自举起金杯,遍赐群臣酒,又各赏赐一套衣服。众臣欣然接受恩赐,都 叩头谢恩。太祖告谕他们说:“明朝的国土最大了,仍以为不够,还想吞并别人的国家,所以丧失了军队;明朝的土地最广了,仍以为不够,还想夺取别人的土地,所以丧失了领地。这些都是 上天厌弃明朝而保佑我们的结果。依靠你们诸位大臣攻战的力量,仰承 上天的眷顾,我和你们才能到达这里。一杯酒、一套衣服,价值有多少?哪里足以酬答你们的功劳呢?只是想到你们诸位大臣在疆场上竭尽力量,勤劳地办理国家事务,所以如今召集到殿廷之上,借此表达欢聚叙谈之情,表示我的嘉奖和喜悦之心罢了。” 天命七年壬戌三月己亥。太祖召集贝勒和大臣商议说:“我国承受 上天的眷顾和佑助,于是拥有了辽东地区。但是现在辽阳城城大而且年久失修、已经倾颓,东南有朝鲜,北面有蒙古两个国家,都还没有平定。如果放下这里而去征讨明朝,恐怕会留下内部忧患;一定要另筑坚固的城池,分兵守御,这样才可以巩固我国的根本,乘时出兵征讨。”贝勒和大臣劝谏说:“舍弃现在居住的城郭房屋,另外兴建,恐怕会劳民吧?” 百姓吗?” 太祖说:“如今既然已经同明朝交战,哪里能够立即谋求安逸?你们所吝惜的,只是一时的小劳苦;我所忧虑的,却是长远的大事。如果吝惜一时的劳苦,凭什么成就将来远大的事业?我想让投降归附的百姓筑城,房屋则各自营建。这样虽然暂时劳苦,却可以永久安逸。”贝勒和大臣都说:“好。”于是便在辽阳城东五里、太子河边筑城,修建宫室并迁居其中,命名为东京。天命九年甲子四月甲申。太祖因辽阳已经平定,在东京建都,奉迎迁移 景祖、显祖的诸陵,安葬在东京的杨鲁山,设置太牢祭品,焚烧纸钱。太祖亲自到 两位祖先的陵墓前奠酒行礼,祝告说:“我出兵征讨明朝,已经恢复 祖 父的仇已报,已经得到辽东和广宁,只迁移 寝园,永远安居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我 祖 考在上,仰望并通达 天地,降下福佑吧。” 天命十年乙丑三月己酉。太祖想迁都沈阳,贝勒和诸位大臣以年成荒歉、粮食匮乏为由劝阻。太祖不答应,说:“沈阳是形势优越的地方。向西征讨明朝,从都尔弼渡过辽河,道路又直又近;向北征讨,蒙古两三天就可以到达;向南征讨朝鲜,可以从清河路进军。况且在浑河、苏克素防河的上游砍伐木材,顺流漂下,用来修治宫室和作为柴薪,怎么用也用不完。时常出去打猎,山近而野兽多,河中的水产也可以捕捉取得。我对这些已经筹划得很周详了,你们难道没有考虑到吗?” 钦定《盛京通志》卷一。《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盛京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二。圣制。太宗文皇帝圣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