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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盛京通志四

钦定盛京通志卷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二圣制【二】太宗文皇帝圣训天聪元年丁夘五月癸未上命系书于矢射入锦州城中谕曰:「尔城内一应官吏军民等,与其饥困而死,不如缒而出降。必纵尔归,令与父母妻子相见。昨我军到时,台堡降众二千余人,悉令纵还想尔等亦闻之矣。今我岂肯舍此垂防之城而去?俟我攻城,军士云梯、挨牌、绵甲一到,即行攻取,玉石俱焚,噬脐何及?曷若于未攻城之先,缒城出降?我必使尔室家完聚,有官职者自当优叙恩养。」天聪三年己巳八月乙亥上谕曰:「自古国家文武并用,以武功勘祸乱,以文教佐太平。朕今欲振兴文治,于生员中考取其文艺明通者,优奬之,以昭作人之典。诸贝勒府以下及满汉防古家所有生员,俱令考试。各家主母得阻挠,有考中者,仍以别丁偿之。」天聪五年辛未七月庚子上召集诸将谕曰:「沈阳、辽东之地,原非我有,乃」天所赐也。今不事征讨,坐视汉人开拓疆土,修建城郭,缮治甲兵,使得完备,我等岂能安处邪?朕是以不惜财帛,及与朝鲜通市所得货物,尽与防古易其马匹,兴师致讨。此行傥荷天佑克奏厥功,凡俘获之人,勿离散其父子夫妇,勿掠取其衣服,当加意拊循,以副朕戡乱宁人之意。尔诸臣于各军士,宜谆切晓谕。若止于传谕时唯唯聴命,退而遂忘,自不免生事横行,致干罪戾矣。朕今不自暇逸,躬率大军前往,或彼被困而来降,或天垂佑而致胜,则饮至休兵,三军解甲,定有其时。自征明国以来,攻城野战,所向必克。彼明国屡战屡败,势同枯朽,而我常有惧心者,以彼虽不长于骑射,而于战陈之时,晓习文武法律,故也。昔金伐宋,遇宋将宗泽,金兵十三战皆败,随有宋一将率兵来援,欲战,有城守将沮之曰:“当此六月酷暑,挥扇纳凉尚不能堪,岂能擐甲而战乎?”诸兵闻之,皆无鬬志,宋兵遂溃,以一言之失,而城竟为金所得。如贝勒阿敏驻守永平时,曽以我兵为弱,曰:“如此安能克敌?”彼贝勒之言若此,士卒孰肯用命?又如额驸固三泰,朕非以其临阵怯懦,不能称职,革都统任也。当进攻昌黎时,本旗一卒被伤至死,以绳系其足,曵之而归。夫战则用之而死,不加恤,谁复效死直前邪?必也死则恤之,伤则临视调治之,乃可为主帅。尔都统等果能体恤士卒,则人皆效死,愿授命于主将之前矣。我军总计虽众,若都统、副都统、▯领、佐领各就所属而戒谕之,不难遍及。要在申明法令,爱惜士卒,则人人竞奋,建立功名,岂不美乎?天聪六年壬申三月戊戍上谕巴克什达海曰:「国书十二头字向无圏▯,上下字雷同无别,幼学习之,遇书中寻常语言,视其文义易于通晓;若至人名、地名,必致错误。尔可酌加圈防以分析之,则音义明晓,于字学更有禆益矣。」天聪六年壬申八月癸酉,六部衙门工竣。上亲往视,还宫时召六部、启心郎诸臣。谕之曰:「朕以尔等为启心郎,尔等当顾名思义,克尽厥职。如各部诸贝勒,凡有过失,尔等见之,即明言以启迪其心,俾知改悔。若一时面从,及事已往而退,有后言,斯最下之人所为也。汝等先自治其身,身正而后可以言谏。上如不治其身,不勤部事,则自反尚多抱愧,何以取重于人?虽恳切言之上,必不聴,人亦不信也。」天聪七年癸酉正月庚子上谕各佐领曰:「田畴庐舍,民生攸赖,劝农讲武,国之大经。尔等宜各往该管屯地,详加体察,不可以部务推诿。若有二三佐领同居一堡者,着于各田地附近之处,大筑墙垣,散建房屋以居之。迁移之时,宜聴其便。至于树艺之法,洼地当种梁稗,髙田随地所宜。种之地▯,湏加培壅。耕牛湏善饲养,尔等俱一一严饬。如贫民无牛者,付有力之家代种。一切徭役,宜▯有力者,勿得累及贫民。如此方称佐领之职。若以贫民为可虐,滥行役使,惟尔等子弟狥庇,免其差徭,则设尔佐领何益耶?至所居有卑湿者,宜令迁移。若惮于迁移,以致伤稼害畜,俱尔等佐领是问。方今疆土日辟,凡田地有不堪种者,尽可更换,许诉部臣换给。如给地之时,尔佐领自占近便沃壤,将逺▯之地分给贫人,许贫人陈诉。再尔等于该管之地,各宜督率所属长防,于春夏秋三时勤于习射。朕不时遣部臣往察,如有不能射者,必治佐领之罪。此系我国制胜之技,何可不努力学习耶?」天聪七年癸酉九月辛丑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二。圣制【二】。太宗文皇帝圣训。天聪元年丁卯五月癸未。太祖命人把书信系在箭上,射入锦州城中。告谕说:“你们城内的一切官吏、军人和百姓,与其饥饿困顿而死,不如用绳子从城上吊下来出城投降。我一定放你们回去,让你们同父母妻子相见。昨天我军到达时,台堡投降的两千多人,全都下令释放回去了,想来你们也听说了。今天我难道肯舍弃这座已经垂手可得的城池离去吗?等到我攻城时,军士的云梯、挨牌、绵甲一到,立即就会攻取;到那时玉石俱焚,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什么不在尚未攻城之前,就用绳子从城上吊下来投降?我一定使你们一家老小团聚;有官职的人,自然会优加叙用、恩养。” 天聪三年己巳八月乙亥。太祖告谕说:“自古以来,国家都兼用文治和武功,以武功平定祸乱,以文教辅助太平。我现在想振兴文治,要在生员中考取文艺明通的人,优厚奖励他们,以彰明培育人才的制度。各贝勒府以下,以及满洲、汉人、蒙古各家所有的生员,都令其参加考试。各家的主母不得阻挠;有人考中,就仍然另以丁口补偿。” 天聪五年辛未七月庚子。太祖召集诸位将领,告谕说:“沈阳、辽东的土地,原本不是我所有,而是 上天赐给我们的。现在如果不进行征讨,坐视汉人开拓疆土、修建城郭、整治铠甲兵器,使一切完备,我们岂能安居呢?所以我不惜财帛,以及同朝鲜通市所得的货物,全部拿去同蒙古交换马匹,兴兵出征讨伐。这次行动如果承蒙 上天保佑而取得成功,凡是俘获的人,不要拆散他们的父子和夫妻,不要抢夺他们的衣服,应当特别加意安抚,使之符合我平定祸乱、安宁人民的意旨。你们诸位大臣对于各军士,应当恳切地反复说明。如果只是传达命令时口头答应,退下后便忘记,自己不免任意滋事横行,招致罪责。” 我现在不贪图自身闲逸,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或者敌人困窘而来投降,或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你们都统等如果确实能够体恤士卒,那么人人都会拼死效力,愿意在主将面前听命。我们的军队总数虽然很多,如果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各自到所属部众那里告诫说明,也不难遍及全军。关键在于申明法令、爱惜士卒,这样人人争相奋勇,建立功名,岂不是很好吗?” 天聪六年壬申三月戊戌。太祖告谕巴克什达海说:“满洲国书的十二个字头,过去都没有加圈点,上下字形相同而没有区别。幼年学习时,遇到书中平常的语言,看其文义,容易通晓;但到了人名、地名,就一定会造成错误。你可以斟酌增加圈点标记来加以区分,这样音义就清楚明白,对于文字学也更有益处。” 天聪六年壬申八月癸酉,六部衙门工程完竣。太祖亲自前往察看,回宫时召见六部、启心郎等大臣。告谕他们说:“我任命你们为启心郎,你们应当顾名思义,尽力履行职责。各部贝勒凡有过失,你们见到后,就应当明白指出,以启发引导他们,使他们知道改过悔悟。如果一时当面顺从,事情过去后退下,却在背后说别的话,这是最下等的人才会做的事。你们首先要修养自身,自己端正以后,才可以进谏别人。自己尚且不能修身,不能勤勉办理部务,那么反省自己还会有许多惭愧,凭什么取得别人的敬重?即使对上恳切进言,上面也一定不听,别人也不会相信。” 天聪七年癸酉正月庚子。太祖告谕各佐领说:“田地和房屋,是百姓赖以生活的东西;劝导农业、讲习武事,是国家的大政。你们应当分别前往所管辖的屯地,详细加以察看,不得以办理部务为借口推诿。如果有两三个佐领同住一座堡寨,应当在各处田地附近大规模修筑墙垣,分散建造房屋让他们居住。迁移时,应当听凭他们方便。至于种植的方法,低洼地应当种粱、稗,高田则根据土地条件选择适宜的作物。已经种植的土地,必须加以培土施肥。耕牛必须妥善饲养,你们都要逐一严加督责。贫民没有牛的,应交给有力量的人家代为耕种。一切徭役,应当派有力量的人承担,不得牵累贫民。这样才称得上尽到了佐领的职责。如果认为贫民可以欺凌,滥行役使,只因你们的子弟徇私庇护,便免除他们的差役,那么设置你们这些佐领又有什么用呢?至于居住地有低洼潮湿的,应当命令迁移。如果因为害怕迁移,以致损伤庄稼、伤害牲畜,都要追究你们佐领的责任。如今疆土日益开拓,凡是有不能耕种的田地,都可以更换,允许向部臣申诉请求更换。分给土地时,如果你们佐领自己占据近便肥沃的土地,却把偏远贫瘠的土地分给贫民,也允许贫民申诉。还有,你们在所管辖的地方,都应当督率所属的章京、佐领等部众,在春、夏、秋三季勤加练习射箭。我会不时派部臣前往察看,如果有不会射箭的人,一定治佐领的罪。这是我国克敌制胜的技艺,怎么可以不努力学习呢?” 天聪七年癸酉九月辛丑。

上御殿召征明山海闗贝勒大臣等,责之曰:「尔等此行用兵甚不合法,既防之后,何不深入内地,收取粮饷,休息士马,乃遽速还耶?贝勒虽欲还,军扬古利,尔系旧臣,何不谏止?尔若能谏,贝勒谁不聴从?想尔为筑室未成,乗此未寒,急图竣工,故遽来耳。即来时,尔诸贝勒若令率领精兵殿后,截杀明之追兵,必获大胜,何至相率俱来?止留图鲁什、劳萨等峭兵殿后,彼时敌兵数千追至,虽以寡败众,实皆」上天眷佑,及我兵精鋭,故也。万一有失,不知尔贝勒等尚能来见朕否?图尔格、纳穆泰、苏纳等系有罪之人,虽经革职,仍用为各部承政。凡遇攻城,不令尔等前往。今乘此凯旋之际,正宜率兵殿后,戮力建功,以图自效。乃亦随众前行,倘他日大军出征,攻城野战之时,众皆奋勇齐进,谁肯居尔等后者?尔等将何时自奋乎?皇考太祖时,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努、赛四臣,皆能率先力战,并未尝殁于临阵。夫人生能有百嵗乎?天数既尽,不免于亡。巴克什武纳格所在建功,今又殿后,首先杀败敌兵。人臣为国,义当如此。尔诸大臣不能启迪贝勒之心,竭力为国,止图安享冨贵,逡巡畏缩,不知尔等可能长保富贵耶?天聪七年癸酉十月已巳上谕文馆儒臣曰昔皇考太祖欲剙造满书,巴克什额尔徳尼辞以不能。太祖曰:「汝何谓不能?但以防古字合我国之语音,聮缀成句,何为不可?吾意已定,汝毋辞。」额尔徳尼乃一代杰出之人,今也则亡,彼所造之书义,或有在其后。巴克什库尔禅所増,朕恐终有未合。尔记载诸臣,将所载之书宜详加订正,若有舛譌之处,即酌改之。朕嗣大位凡皇考太祖行政用兵之道,若不一一备载,垂之史册,则后世子孙无由而知,岂朕所以尽孝乎?天聪八年甲戌四月辛酉上谕曰:「朕闻国家承天创业,各有制度,不相沿袭。未有弃其国语,反习他国之语者。事不忘初,是以能垂之久逺,永世勿替也。防古诸贝子,自弃防古之语,名号俱学喇嘛,卒致国运衰微。今我国官名,俱因汉文,从其旧号。夫知其善而不知从,与知其非而不能省,俱未为得也。朕纉承基业,岂可改我国之制,而聴从他国?嗣后我国官名及城邑名,俱当易以满语,毋得仍袭汉语旧名。俱照我国新定者称之。若不遵新定之名,仍称汉字旧名者,是不奉国法,恣行悖乱者也。察出,决不轻恕。」天聪八年甲戍十二月壬辰上命管步军副都统巴竒兰叅领萨穆什喀率领官兵往。征黑龙江地方谕曰:「尔等此行,道路遥逺,务奋力直前,慎毋惮劳而稍怠也。俘获之人,须用善言抚慰,饮食甘苦一体共之,则人无疑畏,归附必众。且此地人民,语音与我国同,携之而来,皆可以为我用。攻畧时,宜语之曰:『尔之先世,本皆我一国之人,载籍甚明。尔等向未之知,是以甘于自外。』我皇上久欲遣人详为开示,特时有未暇。尔今日之来,盖为尔等计也。如此谕之,彼有不翻然来归者乎?尔等其勉体朕意。大丈夫凡受委任,当图报称。语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诚哉是言。若此时不力图建树,异日虽悔何益耶?」天聪九年乙亥二月午午上谕曰:「迩者察哈尔国新附各官,频加恩宴。其燕京及大凌河归顺各官,久未宴劳。虽得新附之员,其旧归我国者,讵可顿忘耶?」谕毕,遂设宴召燕京及大凌河归顺各官,自守备都司以上皆集内庭。宴之时,预宴各官有形容憔悴者。上见之曰:「或者贝勒等不加恩养,以致如此。虽得新附之人,何乃转忘先归之人?我国家防」天眷佑所得大小官员人等,朕皆一体加恩,未尝分别新旧。嗣后一体恩养,不可使先归者反致失所。遂遣人徧谕诸贝勒天聪九年乙亥三月戊辰上集诸臣于朝谕之曰:「朕昨出见,民间耕种愆期,盖因佐领有事,城工欲先时告竣,故额外派夫,致误耕作。筑城固为正务,然田地荒芜,民食何赖?嗣后有滥役民夫,致妨农务者,该管佐领等俱治罪。」天聪十年丙子三月庚申,内院诸臣拟新筑开原城门,名曰「扬威」「昭徳」「永安」「兴化」「定逺」,进呈。御览上曰:「此等矜夸侈大之字,素与朕意不合。兴之,扬之,定之,悉在于」天非人力所能强得也。凡事莫贵于务实。今当以字义切当者书之。遂更其名曰巩固门、靖逺门、镇西门。崇徳元年丙子四月乙酉上建国大清,改元崇徳。诸贝勒大臣朝贺时,朝鲜使臣罗徳宪李廓不拜上曰:「朝鲜使臣罗徳宪、李廓无礼处难以枚举。是皆朝鲜国王有意搆怨,欲朕先起衅端,戮其使臣,然后加朕以背弃盟誓之名,故令其如此耳。不知朕之素行,从不逞一时之小忿,如此琐屑也?即两国已成讐敌,兵刃相加,争战之际,以事遣人,亦无即戮其来使之理,况朝防乎?其勿问。」崇徳元年丙子四月丁亥

译太祖临殿召见出征山海关的贝勒、大臣等,责备他们说:“你们这次用兵很不合军法,既然防守之后,为什么不深入内地,收取粮饷,休整人马,却突然匆忙返回?贝勒虽然想回来,军中扬古利,你是旧臣,为什么不劝阻?你若能劝阻,贝勒谁会不听从?想来是因为你修筑的房屋还没有完工,趁天气尚未寒冷,急着谋求完工,所以匆忙回来。即使回来时,你们诸位贝勒若命令精兵殿后,截击明军追兵,一定会取得大胜,哪里至于相继一同回来?只留下图鲁什、劳萨等少数精兵殿后,当时敌兵数千人追来,虽然以少数败给多数,实在都是 上天眷顾保佑,以及我军精锐的缘故。万一有所失误,不知你们贝勒等还能来见我吗?图尔格、纳穆泰、苏纳等是有罪之人,虽然已经革职,仍然任用为各部承政。凡遇到攻城,不让你们前往。如今趁凯旋之际,正应当率兵殿后,竭力建立功劳,以求自我效力。你们却也随众向前,倘若日后大军出征,攻城野战之时,众人都奋勇一同前进,谁肯在你们后面呢?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奋发?” 皇考太祖在世时,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努、赛四位大臣,都能率先奋力作战,并不曾死于阵前。人生难道能有一百岁吗?天命气数一旦终结,就免不了死亡。巴克什武纳格无论在哪里都建立功劳,如今又负责殿后,首先杀败敌兵。臣子为国效力,理应如此。你们诸位大臣不能启发贝勒的心志,竭尽力量报国,只想安享富贵,迟疑畏缩,不知你们能不能长久保有富贵?” 天聪七年癸酉十月己巳。太祖告谕文馆儒臣说:“过去 皇考太祖想创制满洲文字,巴克什额尔德尼以不能胜任为辞。太祖说:‘你为什么说不能?不过是把蒙古文字配合我国的语音,连缀成句,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的主意已经定了,你不要推辞。’额尔德尼是一代杰出人物,如今已经去世;他所创制的文字义理,或许有些还留在后世。巴克什库尔禅所增补的部分,我恐怕终究有不合适之处。你们负责记载的诸臣,应当把所记载的书稿详细加以订正,有错误的地方,就斟酌改正。我继承大位以来,凡是 皇考太祖施行政务、用兵作战的方法,如果不一一完备地记载下来,流传在史册中,那么后世子孙就无从知道,这难道是我用来尽孝的方式吗?” 天聪八年甲戌四月辛酉。太祖告谕说:“我听说国家承受天命开创基业,各自都有制度,彼此并不沿袭。没有听说有抛弃本国的语言,反而学习他国语言的。事情不忘根本,所以才能流传长久,永世不衰。蒙古各部贝子自己抛弃蒙古语言,名号都学习喇嘛,终于导致国运衰微。如今我国的官名全都依据汉文,沿用旧称。知道好的却不知实行,知道错误却不能反省,都不能算做正确。我继承祖宗基业,难道可以改变我国制度而听从他国吗?今后我国的官名和城邑名,都应当改用满语,不得继续沿袭汉语旧名。都要按照我国新定的名称称呼。若不遵守新定名称,仍称汉字旧名,就是不奉行国法、任意悖乱的人。查出后,决不轻饶。” 天聪八年甲戌十二月壬辰。太祖命管步军副都统巴奇兰、参领萨穆什喀率领官兵前往,征讨黑龙江地方。告谕说:“你们这次出行,道路遥远,务必奋力直进,千万不要害怕劳苦而稍有懈怠。俘获的人,必须用好话安抚,饮食甘苦都同他们一起承担,这样他们就不会疑惧害怕,归附的人一定会很多。况且这个地方的人民,语言同我国相同,把他们带来以后,都可以为我所用。攻取谋略时,应当对他们说:‘你们的先世本来都是我国一国的人,典籍记载得十分清楚。你们过去不知道,所以甘愿自外于我国。’我的皇上很久以来就想派人详细向你们说明,只是时常没有空暇。今天你们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你们打算。这样告谕他们,难道还有不彻底醒悟而来归附的吗?你们要努力体会我的意思。大丈夫凡是接受委任,都应当谋求报答。俗话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话确实正确。如果现在不努力谋求建立功业,将来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天聪九年乙亥二月午午。太祖告谕说:“近来察哈尔国新近归附的各位官员,频繁受到恩赐和宴请;燕京以及大凌河归顺的各位官员,却很久没有宴请慰劳。即使有新近归附的人员,难道就可以突然忘掉旧日归附我国的人吗?” 告谕完毕,便设宴召见燕京和大凌河归顺的各位官员,从守备、都司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在内廷。宴饮时,参加宴会的官员中有些面容憔悴。太祖看见后说:“也许是贝勒等没有加以恩养,才使他们如此。即使得到新归附的人,为什么反而忘了先前归附的人?我国承受 上天的眷顾和保佑,所得到的大小官员和人员,我都一视同仁地施加恩惠,从未区别新旧。今后要一体恩养,不可使先归附的人反而无所安置。”于是派人到处 告谕各位贝勒。天聪九年乙亥三月戊辰。太祖在朝廷召集诸位大臣,告谕他们说:“我昨天外出,看见民间耕种误了时令,原来是因为佐领有事务,想使城防工程提前完工,所以额外派遣民夫,导致耽误耕作。筑城固然是重要政务,然而田地荒芜,百姓靠什么取得粮食?今后如果有人滥用民夫,导致妨碍农事,所管辖的佐领等都要治罪。” 天聪十年丙子三月庚申,内院诸臣拟定新筑开原城的城门名称为“扬威”“昭德”“永安”“兴化”“定远”,进呈御览。呈给太祖审阅。太祖说:“这些自我夸耀、铺张夸大的字眼,一向同我的心意不合。兴盛、扬威、安定,都在于 上天,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强求的。凡事没有比务实更可贵的。现在应当采用字义贴切恰当的名称。”于是改名为巩固门、靖远门、镇西门。崇德元年丙子四月乙酉。太祖建立大清国,改年号为崇德。诸贝勒、大臣朝贺时,朝鲜使臣罗 德宪、李廓没有下拜。太祖说:“朝鲜使臣罗德宪、李廓无礼的地方数不胜数。这都是朝鲜国王有意构成怨隙,想让我先挑起事端、杀掉他的使臣,然后再给我加上背弃盟誓的罪名,所以故意让他们这样做。他不知道我平素行事,从来不会逞一时的小忿,做这种琐碎的事吗?即使两国已经成为仇敌,兵刃相加、交战之时,因事情派人前来,也没有立即杀掉来使的道理,何况现在还是友好相处的关系呢?不要追问此事。” 崇德元年丙子四月丁亥。

上受尊号,礼成,诸贝勒大臣上表庆贺。上谕曰:「朕以凉徳只承丕绪,加受尊号,惧无以慰众望。尔等劝进再三,屡辞弗获,今敬告。」天地允受尊号,尔诸贝勒大臣当同心辅政,恪共厥职,以匡朕之不逮,正已率属,各殚忠诚,立纲陈纪,毋图小利,傥能建立功名,朕当隆以爵赏,尤须抚众恤民,君臣一徳庶防上合。天心下遂,民志如此,则明良喜起,政治咸熙,万民乐利,天益佑助之矣。崇徳元年丙子九月辛未上遣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罕、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谕凯旋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等曰:「朕闻我军后队方至旧辽阳河渡口,尔等已抵家二日矣。尔等当速往迎之。朕畀尔以心膂重任者,为爱养此兵民耳。朕一人之心思,能徧及乎?君享康宁,臣居尊显,俱兵民是赖。即尔等功名,亦借士卒之力。乃不思效力死战之士,而先自还家,漠不相顾,于心奚忍耶?忘死战之士卒,令长途劳苦,此后士卒谁肯为用命邪?」众大臣奏曰:皇上明训臣等愿亲自往迎上曰:「都统以上,免其亲往;副都统以下,可选能办事者往迎之。」崇徳元年丙子十月丁丑

上召羣臣集笃恭殿传谕曰:国家崇尚节俭,毋事华靡。凡鞍辔等物,不许以金为饰。虽富家不少藏金,止许造盘盂、匕箸盖此等之类。或至匮乏,尚可毁为他用。若以之涂饰,则零星耗折,岂能复取而用之?今后着永行禁止。至于阵获縀帛,用之亦当节俭,勿以获取之易,奢费无度,而忘其纺绩之劳也。崇徳元年丙子十一月癸丑上御翔鳯楼,集诸亲王、郡王、贝勒及内院大臣等,读《金世宗本纪》。上谕诸臣曰:「尔等审聴之。世宗者,防古汉人诸国声名显著之贤君也。故当时后世咸称为小尧舜。朕披览此书,悉其梗槩,殊觉心往神驰,耳目倍加明快,不胜叹赏。朕思金太祖、太宗法度详明,可垂久逺。至熙宗合喇及完顔亮之世,尽废之,耽于酒色,盘乐无度,效汉人之陋习。世宗即位,奋图法祖,勤求治理,惟恐子孙仍效汉俗,预为禁约,屡以无忘祖宗为训。衣服语言,悉遵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虽垂训如此,后世之君渐至懈废,忘其骑射,至于哀宗,社稷倾危,国遂灭亡。乃知凡为君者,耽于酒色,未有不亡者也。」先时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禅屡劝朕改满洲衣冠,效汉人服饰节度,朕不从,辄以为朕不纳谏。朕试设为比喻:如我等于此聚集,寛衣大袖,左佩矢,右挟弓,忽遇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突入,我等能御之乎?若废骑射,寛衣大袖,待他人割肉而后食,与尚左手之人何以异耶?朕发此言,实为子孙万世之计也。在朕身,岂有变更之理?恐日后子孙忘旧制,废骑射以效汉俗,故常切此虑耳。

译太祖接受尊号,礼仪完成后,诸贝勒、大臣上表庆贺。太祖告谕说:“我以浅薄的德行只承受祖宗的大业,又加受尊号,担心没有办法安慰众人的期望。你们多次劝我进位,我屡次推辞而不能获准,今天谨此敬告 上 天 地,承允接受尊号。你们诸位贝勒、大臣应当同心辅佐政务,谨慎共同尽职,以弥补我的不足;端正自己,率领部属,各自竭尽忠诚,建立纲常、陈明法纪,不要图谋小利。如果能够建立功名,我一定加以厚赏爵禄;尤其应当安抚众人、体恤百姓。君臣同心同德,或许可以同上天相合。上天的意旨顺遂,百姓的心愿也如此,那么贤明的君主和贤能的臣子就会和悦相处,政治都兴盛起来,万民安乐获利,上天也会更加保佑帮助我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九月〕 崇德元年丙子九月辛未。太祖派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罕、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向凯旋的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等传谕说:“我听说我军后队刚到旧辽阳河渡口,你们已经到家两天了。你们应当赶快前往迎接。我把心腹重任交给你们,是因为要你们爱护养育这些军民。我一个人的心思,能够全部顾及到吗?君主享受安康,臣下处在尊贵显赫的地位,都是依赖军民。就是你们的功名,也借助于士卒的力量。你们却不想到为国效力、拼死作战的士卒,反而先自行回家,漠然不相顾,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呢?忘掉拼死作战的士卒,让他们长途劳苦,以后士卒谁还肯为你们卖命呢?”众大臣奏道:“皇上的教诲英明,我们愿意亲自前往迎接。” 太祖说:“都统以上的官员免于亲自前往;副都统以下,可以选派能办事的人前往迎接。” 崇德元年丙子十月丁丑。太祖召集群臣到笃恭殿,传 谕说:“国家崇尚节俭,不要从事奢华。凡是鞍辔等物品,不许用金子装饰。即使富裕人家藏金不少,也只允许铸造盘、盂、匕首、筷子等物,因为这些东西到了匮乏时,还可以毁掉改作他用。如果用金子涂饰器物,金屑零星耗损,怎么还能重新取下来使用呢?今后要永远禁止。至于阵中缴获的缎帛,使用时也应当节俭,不要因为取得容易,就无度奢费,而忘记纺织它们所付出的劳苦。” 崇德元年丙子十一月癸丑。太祖登临翔凤楼,召集诸亲王、郡王、贝勒以及内院大臣等,诵读《金世宗本纪》。太祖告谕诸位大臣说:“你们仔细听。世宗,是蒙古、汉人诸国中声名显著的贤明君主,所以当时和后世都称他为小尧舜。我翻阅这部书,了解其中大概,感到心神向往、思绪驰骋,耳目格外清明爽快,赞叹欣赏不已。我想金太祖、太宗的法度详明,可以流传久远;到了熙宗合剌和完颜亮时期,全都废弃,沉溺于酒色,游乐无度,仿效汉人的陋习。世宗即位后,奋力谋求效法祖宗,勤勉寻求治理之道,唯恐子孙仍然效法汉俗,预先制定禁约,多次以不要忘记祖宗为训诫。衣服和语言全都遵循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准备武功。虽然留下这样的训诫,后世君主逐渐懈怠废弛,忘掉骑射;到了哀宗,社稷倾危,国家终于灭亡。由此可知,凡是做君主的,沉溺于酒色,没有不灭亡的。”从前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禅多次劝我改穿满洲衣冠,仿效汉人的服饰制度,我不听,他们就总认为我不接受劝谏。我姑且设一个比喻:比如我们聚集在这里,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箭,右边夹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冲入,我们能够抵御他吗?” 如果废弃骑射,穿着宽衣大袖,等着别人割下肉来才吃,同崇尚用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呢?我说这些话,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谋划。只要我在位,哪里有改变

我国士卒初有防,何因娴于骑射?所以野战则克,攻城则取,天下人称我兵曰:「立则不动摇,进则不回顾,威名震慑,莫与争锋。」尔等其谨识朕言。崇徳二年丁丑四月丁酉上御翔鳯楼谕诸王贝勒等曰:「昔金熙宗及金主亮,废其祖宗时衣冠仪度,循汉人之俗,遂服汉人衣冠,尽忘本国言语。迨至世宗,始服旧制衣冠,凡言语及骑射之事,时谕子孙勤加学习。如元王马大郭,遇汉人讼事,则以汉语讯之;有女直人讼事,则以女直语讯之。世宗闻之,以其未忘女直之言,甚为嘉许。此本国衣冠言语,不可轻变也。我国家以骑射为业,今若不时亲弓矢,惟耽晏乐,则田猎行阵之时,必致疎旷,武备何由而得习乎?盖射猎者,演武之法;服制者,立国之经。朕欲尔等时时不忘骑射,勤练士卒。凡出师田猎,许服便服;其余俱令遵照国初之制,仍服朝衣。且谆谆训谕者,非为目前起见也。及朕之身,岂有习于汉俗之理?正欲尔等识之于心,转相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无变弃。」祖宗之制耳崇徳三年戊寅八月癸丑上命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以多罗贝勒豪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副之,统左翼军;多罗贝勒岳托为扬武大将军,以多罗安平贝勒杜度副之,统右翼军。两路征明,召集出征诸王贝勒大臣,宣示军律。谕曰:「征伐非朕所乐为也。朕常欲和,而明不从,是以兴师耳。有不抗拒我兵者,若擅行诛戮,则杀人者与主兵者均难辞咎,甚非朕抚安黎庶之意也。」又谕各官曰:「丙子嵗,多罗武英郡王领兵征明,克昌平州。尔等以贪掠获罪者甚多,朕岂愿尔等犯法?乐于加罪,惩前此妄行贪暴之人,正欲警之于后,使不为乱。且朕见尔等有罪,甚为恻然。朕非夸诩以古人自拟,尝阅古史,云:『夏禹道遇罪人而泣,侍臣曰:‘此犯法有罪之人,王何为而泣?’禹曰:‘尧舜时政教徳泽宣布于民,故人无犯法。今我之泣,非为囚也,我之政教徳泽不如尧舜,致有罪人,故泣耳。’』朕见尔等有罪,亦甚为恻然也。尔等亦互相勉励,恪遵军令以行,毋或怠玩从事。今防古、汉人、朝鲜诸国俱已归附,军营壮盛,尔等勿徒自恃强勇以威慑人,各宜申明纪律,无或厌倦。盖尔等乃众所观瞻也。若乃自处以礼,济之以和,则归附各国必以为我国强而有徳,勇而有礼,益加悦服矣。凡为主帅之人,于临阵之际,使徒计一已之功,而不念兵之死伤,军之败衂,及国之声名有损,非主将也。兴师致讨,当思于国有益,于巳无愆。凡军中议事,遇有意见悖谬者,即宜在彼劝谕,毋得缄黙不言,而徒于还时托辞自解。亦有在彼故出微辞,而辩时则云『我曽如是劝谕』者,皆不足据,必在彼明言于众,不从始可于还时辩理也。

译的道理?我只是担心日后子孙忘记旧制,废弃骑射去效法汉俗,所以常常对此深切忧虑罢了。我国士卒起初都有防备,为什么能精通骑射?正因为如此,野战就能取胜,攻城就能攻取,天下人称赞我军说:‘站立时就不动摇,前进时就不回头,威名震慑四方,没有人能同我们争锋。’你们要谨慎记住我的话。” 崇德二年丁丑四月丁酉。太祖登临翔凤楼。告谕诸王、贝勒等说:“过去金熙宗和金主完颜亮废弃祖宗时代的衣冠仪制,沿用汉人的习俗,于是穿汉人的衣冠,完全忘掉本国的语言。到了世宗,才重新穿用旧制衣冠;对于语言和骑射之事,又时时告诫子孙勤加学习。比如元朝国王马大郭,遇到汉人诉讼,就用汉语审问;有女真人诉讼,就用女真语审问。世宗听说后,因为他没有忘记女真的语言,非常赞许。这些本国的衣冠和语言,不可以轻易改变。我国以骑射为业,如今如果不时常亲自操弓执箭,只知道沉溺宴饮享乐,那么到田猎、行军作战时,必然会荒疏,武备从哪里能够得到训练呢?射猎,是演练武事的方法;服制,是建立国家的根本制度。我希望你们时时不要忘记骑射,勤加训练士卒。凡是出师和田猎时,允许穿便服;其余时候都令遵照建国初年的制度,仍然穿朝服。而且这样反复训谕,并不是只为眼前考虑。只要我在位,哪里有改习汉俗的道理?正是想让你们牢记在心,互相转告、彼此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不改变、不抛弃 祖宗的制度罢了。” 崇德三年戊寅八月癸丑。太祖任命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以多罗贝勒豪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为副将,统率左翼军;任命多罗贝勒岳托为扬武大将军,以多罗安平贝勒杜度为副将,统率右翼军。分两路征讨明朝,召集出征的诸王、贝勒、大臣,宣布军法。告谕说:“征伐并不是我所乐意做的事。我常常想求和,但明朝不答应,所以才兴兵。如果有人不抵抗我军,竟擅自将其杀戮,那么杀人的人与主持用兵的人都难辞其咎,这非常不符合我抚慰安定百姓的意旨。”又 告谕各位官员说:“丙子年,多罗武英郡王率兵征讨明朝,攻克昌平州。你们中因贪图抢掠而获罪的人很多,难道是我愿意让你们犯法吗?我乐于加罪,是为了惩罚先前妄自行事、贪婪暴虐的人,正是想以此警戒后来的人,使他们不作乱。而且我看见你们获罪,内心也非常悲痛。我并不是夸耀自己、把自己比作古人,只是曾经读过古史,书中说:‘夏禹在路上遇到罪人而哭泣,侍臣说:“这是触犯法律的罪人,大王为什么哭泣?”禹说:“尧舜时代,政教和德泽遍布百姓,所以人们没有犯法。如今我哭泣,并不是为了囚犯,而是我的政教德泽不如尧舜,以致出现罪人,所以哭泣。”’我看见你们犯罪,也非常悲痛。你们也要互相勉励,谨慎遵守军令行事,不得有所懈怠、玩忽。如今蒙古、汉人、朝鲜诸国都已经归附,军营强盛,你们不要只依仗强勇去威慑别人,各自都应申明纪律,不得厌倦。因为你们是众人所瞻仰的人。如果你们以礼自持,再用和气相济,那么归附的各国一定会认为我国强盛而有德、勇武而有礼,会更加心悦诚服。凡是做主帅的人,在临阵时只考虑个人的功劳,而不顾念士兵的死伤、军队的败退以及国家声名受损,就不是主将。” 兴兵征讨,应当想到对国家有益,对自己没有过失。凡军中议事,遇到意见荒谬悖逆的,应当当场劝告说明,不得闭口不言,却只在回来时借口为自己辩解。也有人当场故意说些含糊的话,辩解时却说‘我曾经这样劝告过’,这些都不能作为凭据;一定要当场向众人明白说出,别人不听从,回来时才可以据此申辩

」崇徳三年戊寅九月癸亥

译。” 崇德三年戊寅九月癸亥。

上命奉命大将军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等率左翼军征明,敕曰:「古帝王兴师克敌,抚定疆宇,必选择于众,抜一良将,特授兵权,则军有所统,而大事始定。今因明国不肯讲和,乐于干戈,故命尔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充奉命大将军,授以敕印,率左军西伐。尔其同贝勒与满洲防古及汉军各都统佥虑协谋,择其善而从,勿以受命重而邀功,勿以将士勇而轻敌。凡驻营垒,严设侦探,小心提防,勿得少怠,务须信赏必罚,激励将士,破彼边闗,直入其境。多谋定防,宻察敌人之机,声东击西,黙运乗便之智,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至于待将士,勿护所爱,勿蔽所憎,有冲锋破敌、奋勇先登者,必破格优赏,仍録其功以奏。叅游以下有败阵及违军律者,先斩后奏。尚其钦哉,勿违朕命。」崇徳六年辛巳四月甲寅上召内院诸臣,进清宁宫,命读《元史》。至世祖遣丞相巴延率师征宋时,值炎天,恐行军不利,敕俟入秋再举。巴延奏云:「宋之据江海,如穷兽之负嵎,今已困彼,旋复纵之,则逸而逝矣。」遂南征,灭宋,统有天下。上遣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至笃恭殿传。谕有罪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曰:「元世祖恐炎热,敕巴延俟入秋伐宋。巴延执论必举,遂兴师灭之。今汝等不围逼锦州,屯兵逺处,任意畋猎,急图归家,视彼为何如也?朕非穷究尔等,但以巴延勤国之心,令尔等知之耳【巴延原作伯顔,今译改】崇徳七年壬午五月癸酉上御崇政殿,命擒获明总督洪承畴、总兵祖大夀、副将祖泽逺等朝见洪承畴叩首请罪上谕曰:「彼时与我军交战,各为其主,朕岂介意?朕所以宥尔者,以击败十三万兵,与得松、锦诸城,皆天也。天道好生,善养人者,斯合天道。朕欲推恩活尔,尔但念朕抚育之恩,尽心图报。从前情罪,悉予寛释。昔阵前所获张春,亦曽养之,彼不能为明死节,又不能效力事朕,一无所成而死。尔慎勿如彼之所为也。」祖大夀叩首请罪。上谕曰:「尔之背我,一则为尔主,一则为尔妻子宗族耳。然得汝而不加诛之意,朕懐之久矣。朕常语内院诸臣曰:『祖大夀必不能死,后来被困,仍当俯首来降。朕则始终待以不死也。』往事已不可追,此后当竭尽尔力以事朕,则善矣。」祖泽逺叩首请罪。上谕曰:「尔乃志量褊浅之人,所以不复来归者,亦视主将祖大夀耳。昔朕往视杏山,尔不但不肯开门来降,乃明知是朕而特发火礟,岂非背恩之大者乎?尔举礟能伤防人耶?无论尔小城士卒无多,即洪承畴以一十三万兵屡举火礟,所伤亦复有防。朕因尔背恩太甚,故言及此。朕见人之过,即明言晓谕,断不念其旧恶,事后复加推求。岂但待尔如此?即尊于尔之祖大夀,尚且留养,况尔小人,何足加诛?尔年方少壮,自后凡遇战阵,奋发效力可也。」崇徳八年癸未六月己夘上谕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曰:「前谕王贝勒贝子公等将各所属新旧人等加意恩养,乃闻王贝勒等于近侍官员频频赐之以食,至旗下官员、守门护军及新附之人竟不得沾恩养,如此甚为失宜。试思独养官而不养民,养贤而不养不肖,官虽贤,亦岂能独立乎?以上下相维之理言之,必为在下之人所托命而后可。为在上之人,如无在下之人,则统辖者谁?役使者谁也?」朕幸承天眷以我兵之半往征明国,遂能破其闗隘,克其城池,皆因抚绥各国,俾倾心归顺,势大力强之所致,若止恃旧日之兵岂能致此乎?朕素于诸王贝勒贝子公等一切家事俱不预闻。嗣后于新旧人等,孰爱养有方,孰漫不抚恤,必加详察。尔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共宜加意爱养。其都统护军统领及近侍护卫等各宜启迪其主。凡见新旧穷苦之民,即告知夲主给之衣食,俾皆得所。如此方可谓贤,不然止图一已之丰厚,不以众人为念,众人岂复有繋恋尔等之心耶?此后凡新旧人有因不沾恩养自行陈诉者,所告果实该王贝勒,皆坐罪。若原告系骑兵将,该管都统一例治罪;若系防军将,统领一例治罪。盖善养人者,国之要务,不可忽也。又有効力行间勤劳素着而不免穷困者,亦有秉质椎鲁拙于经营而甘处贫乏者,此等之人,该管佐领察报都统,转启各王贝勒,酌给仆役牛马以赡养之。如王贝勒贝子公等不能赡养,即以不能赡养具疏奏闻,俟朕赡飬之。其有不思随征,不畜马匹,止图自养身家,借口贫乏者,不许滥及。察报之时,各佐领毋得徇庇亲属。此番出征所获牲畜财物,必须撙节俭用,岂可恃俘获以为生计耶?夫出师征伐,以有土有人为立国之本,非徒为财利也。至于厚生之道,全在勤治农桑耳。崇徳八年癸未九月乙酉上幸御马厰,见部臣▯遣民夫修治道路,不分髙下,皆増。土培髙

译皇上命奉命大将军、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等率领左翼军队征伐明国,并下敕谕说:“古代帝王兴兵克敌、安抚平定疆域,必定从众人中选拔一名良将,特授兵权,这样军队才有所统领,大事也才能开始确定。如今因为明国不肯讲和,乐于动用武力,所以命你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充任奉命大将军,授给你敕书和印信,率领左军向西征伐。你应当同贝勒以及满洲防古、汉军各都统共同审慎谋划,选择正确的意见采纳;不要因为受命重大就邀功,也不要因为将士勇猛就轻视敌人。凡是驻扎营垒,都要严密设置侦察人员,小心防备,不得稍有懈怠;务必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以激励将士,攻破敌方边关,直接进入其境内。要多方谋划、确定防务,秘密察看敌人的动向,声东击西,暗中运用乘机取胜的谋略,在敌人意料不到之处出击,在敌人没有防备之时进攻。至于对待将士,不要袒护所宠爱的人,也不要隐瞒所憎恶的人的过错;凡有冲锋陷阵、击破敌军、奋勇争先登城者,必须破格优厚奖赏,并记录其功劳上奏。参游以下各级官员中,有临阵败退或违反军法的,先斩后奏。你们务必敬慎奉行,不得违背朕的命令。” 崇德六年辛巳四月甲寅日。皇上召集内院诸臣,进入清宁宫,命令他们诵读《元史》。读到世祖派丞相巴延率军征伐宋朝时,正值炎热夏季,担心行军不利,便下敕令等到入秋后再出兵。巴延上奏说:“宋朝据守江海,如同困兽依凭山隅;如今已经使它陷入困境,如果再放纵它,它就会逃走。”于是出兵南征,灭掉宋朝,统一天下。皇上派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到笃恭殿传达旨意。皇上谕示有罪的王、贝勒、贝子、公及大臣等说:“元世祖担心炎热,命巴延等到入秋后再攻伐宋朝。巴延坚持认为必须出兵,于是发兵将其灭掉。如今你们不围困逼迫锦州,却把军队驻扎在远处,任意打猎,急着谋求回家,把敌人看成什么样了?朕并不是要彻底追究你们,只是借巴延勤勉为国的心意,让你们知道罢了。【巴延原作‘伯颜’,今译改。】崇德七年壬午五月癸酉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命令俘获的明国总督洪承畴、总兵祖大寿、副将祖 泽远等上朝拜见。洪承畴叩头请罪。皇上谕示说:“当时你们同我军交战,是各自为自己的君主效力,朕怎么会介意?朕之所以宽恕你,是因为击败十三万军队、取得松山、锦州等城池,都是上天的安排。天道喜爱生养,善于养育人民,才符合天道。朕想推行恩德使你活命,你只要念及朕抚养爱护你的恩情,尽心竭力图报。从前的情由和罪过,全部宽免。过去在阵前俘获的张春,朕也曾养活他;他既不能为明朝舍生守节,也不能效力侍奉朕,最终一事无成而死。你千万不要像他那样。”祖大寿叩头请罪。皇上谕示说:“你背叛我,一方面是为了你的君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的妻子、儿女和宗族罢了。然而,朕俘获你却不加诛杀的意思,已经藏在心中很久了。朕常对内院诸臣说:‘祖大寿一定不会死,后来被围困后,仍然会低头前来投降。朕始终会以不杀他的方式对待他。’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回,此后你应竭尽全力为朕效命,这就好了。”祖泽远叩头请罪。皇上谕示说:“你是一个志向和器量都很狭小浅薄的人。你之所以不再回来归顺,也是因为只看你的主将祖大寿。过去朕巡视杏山时,你不但不肯开门投降,反而明知来的是朕,还特意发射火炮,难道不是大大背恩吗?你发射火炮,能够伤害朕的军队吗?不用说你那座小城士卒不多,即使洪承畴率领十三万军队多次发射火炮,所伤之人也很有限。朕因为你背恩太过,所以提到这些。朕看见人的过错,就明白地说出来告诫他,绝不会记着他的旧恶,事后再加以追究。难道朕只这样对待你吗?即使地位高于你的祖大寿,朕尚且留下他加以养护,何况你这样的普通人,有什么值得诛杀的?你年纪正当少壮,以后每逢作战,只要奋发用力、效忠尽职就是了。” 崇德八年癸未六月己卯日。皇上谕示诸王、贝勒、贝子、公等说:“先前曾命令王、贝勒、贝子、公等对各自所属的新旧人员格外加意恩养,然而听说王、贝勒等人频繁把食物赏给近侍官员,至于旗下官员、守门护军以及新归附的人,竟然不能沾受到恩养,这样很不恰当。试想,只养官员而不养百姓,只养贤能而不养不肖之人,官员即使贤能,难道能够独立存在吗?从上下相互维系的道理来说,必须成为下面人的依托之后才可以。作为在上位的人,如果没有下面的人,那么统辖谁?役使谁呢?”朕有幸承 受上天眷顾,派我军的一半前往征伐明国,于是能够攻破它的关隘、攻克它的城池,都是因为安抚各国,使它们诚心归顺,从而形成势大力强的局面;如果只依仗往日的军队,哪里能够做到这样呢?朕平素对于诸王、贝勒、贝子、公等的一切家事都不曾过问。今后对于新旧人员,谁爱护养育得当,谁完全不加抚恤,朕一定详细察看。你们诸王、贝勒、贝子、公等都应当特别用心爱护养育他们。各都统、护军统领以及近侍、护卫等,也都应当启发劝导自己的主人。凡看见新旧贫苦百姓,就要告知本主,给他们衣服和食物,使他们都能得到安置。这样才可以称为贤能;否则只图自己丰厚富足,不把众人放在心上,众人哪里还会有依恋你们的心呢?今后凡有新旧人员因为没有沾受到恩养而自行申诉,如果所告属实,该王、贝勒一律治罪;如果原告是骑兵,将该管都统一并治罪;如果是防军,将统领一并治罪。善于养育人民,是国家的要务,不可忽视。又有在军中效力、勤劳功绩一向显著却仍然免不了贫困的人,也有天性愚鲁、不善经营而甘愿处于贫困的人,这些人应由所属佐领察报都统,再转报各王、贝勒,酌情给予仆役、牛马来供养他们。如果王、贝勒、贝子、公等不能供养,就把不能供养的情况写入奏疏上报,等候朕来供养他们。” 其中有不愿随军出征、不蓄养马匹,只图养活自己的身家、借口贫困的人,不许滥行列入救济范围。察报时,各佐领不得徇私包庇亲属。这次出征所获得的牲畜和财物,必须节制使用,难道可以依靠俘获之物作为生计吗?出兵征伐,是把拥有土地和人民作为立国的根本,并不只是为了财利。至于使人民生活富足的方法,完全在于勤勉治理农业和蚕桑。崇德八年癸未九月乙酉日。皇上幸临御马厂,看见工部臣▯派遣民夫修治道路,不分高低,一概增 加土来培高。

谕诸臣曰:国有差徭,民力疲敝,皆由工部所致。如修治道途,不过损髙就下,取其平坦而已,乃不论髙下,概令培筑,重困民力,甚为扰累。至于民房稠密之处,不即量行拆毁,布置均匀,乃止掲取数椽,而置之小民,何以安居?尔等其详加查究。

钦定盛京通志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盛京通志卷三

  圣制【三】

  世祖章皇帝御制文

  诏

  碑文

  祭文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盛京通志卷三

  圣制【三】

  世祖章皇帝御制文

  诏

  入闗定鼎

  登极恩诏【顺治元年】

  皇帝诏曰我国受

  天眷佑肇造东土

  烈祖迈图鸿绪

  皇考弥廓

  前猷遂举旧邦诞膺

新命迨朕嗣服,虽在冲龄,缔念绍庭,永绥厥位。顷缘贼氛洊炽,极祻明朝,是用托重亲贤,救民涂炭。乃方驰金鼓,旋奏澄清,既解倒悬。非富天下,而王公列辟,文武羣臣,暨军民耆老,合词劝进,恳切再三。乃于今年十月初一日,只告。

  天

  地

  宗庙

社稷即皇帝位,仍建有天下之号,曰大清。定鼎燕京,纪元顺治。缅维峻命,不易剏业,尤艰。况当改革之初,更属变通之会。爰乃酌今凖古,揆天时人事之宜,庶防吏习民安,彰

  祖功

宗徳之大,所有合行条例胪列如左。

  郊

  天配

  祖诏【顺治五年】

皇帝诏曰:「大一统之业,礼莫重于配。」

  天通孝思之诚情莫切于尊

祖谨于顺治五年十一月朔八日冬至恭祀。

  天于南郊奉

太祖承天广运圣徳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配飨,即于是日推本。

  孝思追尊

  太祖以上四世

  髙祖泽王为

  肇祖原皇帝

  髙祖妣为原皇后

  曾祖庆王为

  兴祖直皇帝

  曾祖妣为直皇后

  祖昌王为

  景祖翼皇帝

  祖妣为翼皇后

  考福王为

  显祖宣皇帝

妣为宣皇后,典礼綦隆,覃恩宜广,特大赦天下,以慰官民。应行事宜,条列于后。

  奉

  太祖

  太宗配飨诏【顺治十四年】

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禋祀天地,必崇奉祖宗侑飨,所以昭功徳申孝敬,甚钜典也。恭惟」

太祖武皇帝,智勇懋昭,肇开骏业。

太宗文皇帝寛仁覃播,继廓鸿图,厚徳丰功,俱垂万世,并宜配飨,以尽尊崇。朕仰承

  天眷缵嗣

  先猷南郊祈谷奉

太祖武皇帝配祀典礼,已先举行,兹复昭告。

  天

  地

  宗庙

社稷率诸王贝勒羣臣于顺治十四年三月初六日如冬至祈谷仪防祀。

  上帝奉

太宗文皇帝同配于初九日,如夏至仪,恭祀。

  皇地只奉

  太祖武皇帝

太宗文皇帝并配式举宏章,宜颁湛惠。

译皇上谕示诸臣说:“国家有差役徭役,民力疲惫困敝,都是工部造成的。比如修治道路,不过是削平高处、填补低处,使道路平坦罢了;如今却不论高低,一概命令加土培筑,严重困乏民力,实在扰民劳累。至于民房密集的地方,不立即衡量情况适当拆毁、均匀布置,却只拆取几根椽子,把它们放置在小民那里,他们凭什么安居?你们务必详细加以查究。” 钦定《盛京通志》卷二。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三。圣制【三】。世祖章皇帝御制文。诏书。碑文。祭文。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三。圣制【三】。世祖章皇帝御制文。诏书。入关定鼎。登极恩诏【顺治元年】。皇帝诏书说:我国承受 上天的眷顾和保佑,开始在东方建立基业;先祖谋划并开创了宏大的事业,皇考进一步拓展 先人的谋略,终于举有旧日邦国,盛大地承受 新的天命。等到朕继承帝位时,虽然年纪尚幼,却专心思念继承先庭的事业,永远安定地守住这个位置。近来由于贼寇气焰屡次炽盛,明朝灾祸极其深重,所以托付重任给亲近贤能之人,以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刚刚急促地擂动金鼓出兵,很快便奏报天下已得澄清,已经解除了百姓倒悬般的困苦。并不是因为富有天下,而是王公列国君主、文武群臣以及军民耆老共同用言辞劝进,恳切请求了再三。于是于今年十月初一日,只告 天 地 宗庙 社稷,即皇帝位,仍然建立统有天下的国号,称为大清。在燕京定鼎,以顺治作为年号。深思上天所降的重大使命,知道创业并不容易,尤其艰难。何况正当改革初期,更是需要因时变通的时候。因此斟酌今制、参照古制,衡量天时人事的适宜,希望防止官吏积习,使百姓安定,彰显 祖先功业 和宗族德泽的伟大,所有应当施行的条例,分条列举如下。郊 天配 祖诏【顺治五年】。皇帝诏书说:“建立大一统的事业,礼制没有比配 天更加重要;表达孝思的诚意,没有比尊 祖更加恳切。朕谨于顺治五年十一月朔八日冬至恭敬祭祀。天,在南郊奉祀 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配享,并在这一天推本溯源。表达追尊的孝思,追尊太祖以上四代,高祖泽王为 肇祖原皇帝,高祖妣为原皇后。曾祖庆王为 兴祖直皇帝,曾祖妣为直皇后;祖昌王为 景祖翼皇帝,祖妣为翼皇后;考福王为 显祖宣皇帝,妣为宣皇后。典礼极其隆重,施加恩惠应当广泛,特此大赦天下,以慰藉官员和百姓。应当施行的事项,分条列在后面。奉 太祖、太宗配享诏【顺治十四年】。皇帝诏书说:“自古帝王祭祀天地,必定尊崇奉祀祖宗并陪祀,这是为了彰明功德、申述孝敬,实在是极其重大的典礼。恭敬地思念 太祖武皇帝,智谋和勇略盛大显著,开创了伟大的基业。太宗文皇帝宽厚仁慈,恩泽广泛传播,继而拓展宏大的版图;深厚的德行和丰盛的功业,都应流传万世,理应一同配享,以充分表达尊崇。朕仰承 上天眷顾,继承先人的事业,在南郊祈求五谷丰收,奉 太祖武皇帝配祀的典礼已经先行举行,现在又特此昭告。天 地 宗庙 社稷,率领诸王、贝勒和群臣,于顺治十四年三月初六日,按照冬至祈谷的仪式,分别祭祀。上帝,奉 太宗文皇帝同配,于初九日按照夏至的仪式恭敬祭祀。皇地祇,奉 太祖武皇帝、太宗文皇帝一同配享。举行这样宏大的典章,应当颁布深厚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