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盛京通志卷十四

译圣上嘉奖他，赐予美名【叶：豫亲王统率偏师，往往建立功劳，太宗嘉奖他，赐号额尔克楚呼尔】。直入潼关，贼军逃往商旅之地；军队平定江南，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实在称得上贤良【豫亲王的战功很多，难以逐一列举；其中攻破潼关、追逐闯贼以及平定江南，尤其是功劳最为显著的】。整顿军队直入，肃亲王在阵前斩杀大寇张献忠【叶】；全部平定内地，使诸羌畏惧【肃亲王射杀张献忠，剪除群贼，平定陕西】。礼亲王的长子智勇双全【克勤郡王是礼亲王长子，有勇有谋】；凭借忠诚真挚之心，又勇往直前【叶】。订立盟约使朝鲜归服，功绩能够完成大业【克勤郡王曾与大贝勒阿敏、郑亲王征讨朝鲜，攻克四城，晓谕朝鲜王李倧投降。阿敏怀有异志，想直趋朝鲜王京；李倧携带家眷逃走，派遣臣子进昌君求和，众人商议答应，阿敏不同意。克勤郡王秘密与郑亲王商议，将军队驻扎在平山城，派使者前往晓谕李倧。李倧回报愿每年进贡土产，于是准许他投降。盟誓后告知阿敏，阿敏以自己未参与盟誓为由，仍纵兵大肆劫掠；劝止他也不听，又命李倧之弟李觉与阿敏盟誓，这才收兵】。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参与平定北京【叶：克勤郡王于崇德三年因病死于军中，太宗听说后痛哭，并加以恩礼，所以没有来得及入关平定燕京】。这些人都是宗室中的巨擘，光耀天潢；恢复旧有封号并列入配享【叶】。其余未及说明的，交付考查详核；又命令逐一考察宗室盟籍【叶：其余宗室诸王、贝勒等功绩显著，但封爵后来曾被降夺的，都命宗人府查明奏报】。为他们洗雪冤屈，彰明善行，以示后人勉励。祖。宗祖施予恩泽，使本宗支脉繁衍福庆，百世兴盛昌隆。恭敬题写《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标注》。战迹舆图六韵【有序】。盛京、吉林一带，是我。祖宗开始建立功业、兴起王业的地方；而皇舆全图所绘制的内容，过去一直不够完备。因此恭敬查考实录中的事迹，命将军弘晌等详细考察道路和地形形势，按照地图增补。又命大学士舒赫德、阿桂等督理有关官署，把它拓绘成大图，置于。

译在圣武丰功所涉及的地点右侧标注地名，恭敬地记述此事。太祖。太宗亲自征讨，以及。派遣诸王、贝勒等征讨的地点，共有一百四十四处。地图完成后，将刊刻在枣木和梨木版上，使之长久流传。遥想我国自长白山。发祥以来，直到完全占有辽沈地区。宏大的基业经过经营，规模已经完备；而我。太祖。太宗以战争取胜、攻城夺地。他们开创基业的艰难，都有山川疆域可以考察。直到今天按图展开对照，更加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当年。上天赋予的使命所遗留的基业。正是凭借前人的劳绩所开创的基业，于是恭敬地赋诗一章，以表明自己不敢忘记，并把这首诗录在图卷的卷首。我世世代代的子孙阅读这幅图，还应当恭敬承受、心怀敬畏，以巩固亿万年伟大的基业；对于我所叙述的。祖先的德业以及留给后代子孙的事业，难道可以忽略吗？龙兴于东海，承受上天的佑助。在开创基业之时，详细考察。两位皇帝肩负使命，因此依据舆图考察当日所标注的战迹，向后世千年展示。祖宗的功业和盛德都很丰茂，留给后代。宗室的德业得到承继，又兼有功劳继承前业；作为心腹和辅弼，抵御外侮，共同御敌。亲自手执锐利武器，更穿着坚固铠甲；凡是经历过的一百四十处战地，终于使九州万国都归于享有安定。处在这样的太平时代、守护器业的人，难道可以忘记吗？先祖留下的基业，不能松弛勤勉防守。东巡盛京，叩拜谒见。祖陵；这一天启程起驾，作诗八韵【有序】。群山形成鼎足对峙之势，亿万年长存。上天造就基业，吉祥的天命令人忆起巽申二十四年；大地阻隔而使诚敬之心难以到达，往日因为。慈驾所走的道路艰险遥远，跋涉才得以完成；我这卑微身躯所行的礼仪，却有缺漏，至今仍像禫祭尚未完成一样。面对这里，只有这。精诚洁净的祭祀可以举行，于是选择吉日再次拜谒。祖陵，至今已三次来到这里；遵循旧例，怎敢说事情已经能够完全继承。武功，长篇言辞也不足以表达；只是心志专切，想要朝见。光明照耀之时，夏季闰月已经过去，秋初才过半月；万里晴明，夜空中相对辉映。露水洁白，仿佛前朝；像春天到来时踏行其上，更增添惶惧。指向岩关而先行渡过，道路依旧，路面却已经更新；眷顾陪都，再次经过这里，过去是从这里进入，如今却是从这里出去。抚视闾阎之间繁盛的百姓，恩泽也屡屡施行；遥想。开创基业的艰难，应该反复吟咏三遍。行程由此开始，触景便写成诗章。记得曾在甲戌年离开陪都，回头遥望，依依不尽的情意；只担心。年岁渐高而应勤于防备跋涉【我悲泣追思圣母的慈爱，凡是巡幸之处，她都一定想随行。后来因圣母年寿渐高，不宜远途跋涉，凡陆路行程稍久的地方，我便不敢扶侍御舆前往。因此盛京之行，自甲戌年以后至今，已越过二十四年，未能举行】所以教人远行而停止巡幸，如今悲怆之中再也无法瞻仰奉侍，特将长久的眷恋抒发出来；诚然吉礼大概也因居丧服制而停止【尚在二十七个月服制之内，只是为了追念远祖、展拜祭祀，恭敬谒拜祖陵。至于行猎、阅兵以及盛京筵宴等事，一概停止】举行明洁的祭祀，只是为了展拜祖陵；这些萦绕心怀的思念，已经延续两纪，长久瞻仰。神壤撰写：按日计算，仿佛三秋之久，才启行张开彩旗。既然有两都，谁说东道才是正途？幸而万物丰收，得以察看西方收成。仍然宣令缇衣骑士，戒止践踏庄稼；又让烟村百姓免除赋税。对此一一恭敬观看。开创基业和守成责任都很重大，时时警惕盈亏得失。山海关三依。恭和皇祖原韵。陪京往来的道路，原本借此作为边防；大将修筑四座城池【相连接修筑四城，都是徐达所建】。经略大臣列兵戍守相连【熊廷弼镇守时，此时列戍仍然存在】。同室操戈至今未止【廷弼驻守山海关，负责经略军务；王化贞任巡抚。廷弼主张防守，化贞主张进攻，朝廷议论中支持化贞的人诋毁廷弼。廷弼愤而上言经略与巡抚不和，依仗言官；言官交相攻击，又依仗枢部，枢部助长争斗，又依仗阁臣，臣如今已经没有希望了。当时形势艰危，却同室操戈；广宁弃守后，我军追逐王化贞二百里，如入无人之境，所谓设置险要又在哪里？这更加说明天意助顺，军队取胜在于和协。我国家靠同心协力开创成功，而明末门户之争、互相攻讦，足以作为鉴戒，使万世都明白有德的重要】如今设置险要的地方徒然留下空名。上天保佑，开创了今天的基业。仰望祖先往年的功业，希望户口繁衍，烽烟平靖已经很久；必须懂得养育百姓并施以教化，不要轻率地谈论经常之道和权宜之计。三次来到古塞，转眼间江河流水已经逝去，唯有勤勉地继承祖业。想到武功盛烈，更加警惕。出山海关时所作。山地连接山海，守住原野，辽东就稳固了。长城和关隘虽号称防守，齐地的重镇却只是徒然防备永平；我方大军早已越过顺天府以西【明朝设置重镇，扼守山海关，用来防备我军；可是我方大军常常从古北口、喜峰口等处入边，明军竟不能抵御。比如天聪三年，我太宗亲自统率六军征伐明朝，驻营土城关，进军包围燕京；袁崇焕、祖大寿才从关外仓促赶来救援】。那并不是真正设置了险要，何况又失去了德政【明朝自神宗以后，朝臣只顾门户纷争，百姓因科敛而忧愁怨恨，纲纪衰败，终于自取灭亡。既然不致力于德政，即使设置险要又有什么益处？而我太宗体恤众人、爱护百姓，上下同心，共成大业，实在是上天保佑，当然不是那些失德者所能相比的。如今中外一家，陪京又在关外，山海关的险要不过只剩下关名而已】。我方凭借同心协力，自然取得了天下。如今两京之间已经成为平坦大道，小小的山海关，哪里还用得着说什么一丸泥也能封住呢？姜女祠。丛祠旧日修筑在海山之旁，善于痛哭，偏因姜女而流传；若用金铸像，她应当嫌范蠡狡诈；用墨胎塑像，可以比作贤人伯夷【五金都可以铸像。如今西藏进贡的梵铜佛像，虽然据说是周代所铸，但汉明帝时佛法才传入中国，因此中国铸像以越地最古。此祠中的姜女泥像，俗称增胎，也称墨胎；如果是木像，则称减胎，又称香胎。并不只是伯夷称为墨胎氏。过去题写玉泉山吕祖洞诗，有“墨胎古洞阅时年”一句，没有注明出处，因此一并记载】。萧瑟秋风吹动枯树，悲哀的琴弦在书写哀情；明月照着清波，仿佛悬挂着一面古镜。道路便利，顺便来此一游；因节义可取而订正讹误，详情已经具载于前篇【杞梁之事见于《左传》，把它说成秦始皇时的故事，未免只是传闻附会。前癸亥年所作诗文已经订正其错误；只是因为节义值得推崇，所以经过此地时又一次题诗说明】。在宁远道中作歌。明朝时这里属于关外，当时想以此地为宁远，奈何终究不能安宁；道路岂止失去了远方，连近处也失去了【叶】。如今这里也属于关外，道路平坦宽广，来往通行；既然说内外已经是多余的话，又何必再比较远近？末与本、近与远，实质上本是根本，远反而是末；宁静已经成为先务，宁彼只能放在后面。明朝先是自己不能安宁，后来上下隔绝，车辕败坏【叶】。祖先身穿戎服而平定天下，经过百年的教养，武备早已停止；两都之间如今通行这条大道，村村富庶，耕作取水都安稳。新开疆域更应筹划长久，使安宁延续万年；想到这些，便勤恳经营宁远。祖氏石坊重叠着旧日作品，以二首诗押同一韵。

译翠华仪仗迤逦经过秋日清晨，遥遥又见祖氏石坊。祖大寿虽是明朝降臣，背离了明国，却成为世代家族，侍奉清朝【昨天明国史馆把明臣降附本朝者列入《贰臣传》，并按照他们历来的功绩以及对我朝的忠诚程度，如洪承畴等列为甲编；进退无据、为人所不齿的，如钱谦益一类列为乙编，以表示褒贬。祖大寿虽由明朝总兵投降，负于前朝，但在本朝功绩显著，他的子孙也都成为世臣，正应列入甲编】。崇焕遭受刑械被捕入狱，祖大寿率兵独自逃走，明朝却遥遥不予追究，也不治罪，仍让他担任守将，这足以看出明朝陵夷衰败，成为胜朝的笑柄【祖大寿听说我军进逼燕京，便与袁崇焕一同入援；等我太宗使用计谋，明帝没有察觉，竟把崇焕在市中磔刑处死。祖大寿惊惧，率兵直接返回，他的叛迹已经显露；但明帝听说后既不追回，也不加罪，祖大寿仍替明朝守卫锦州。而且他既已向我朝纳款投降，后来又被放回，仍然观望反复、没有定见，直到形势穷困、援兵断绝，才决意来降，其中缘故仍不可理解。明朝把边防大事交给叛臣，明政衰败，由此即可看出】。仍然驻扎在沙河所。仍然驻扎在沙河所，毡帐颇能居住；没想到遇到蹢白，也想顺从众人的心意【连日阴雨，道路泥泞，八月初一日午间驻扎沙河所，雨还没有停。虽然傍晚刮起西北风，天气已经完全放晴，但随从众多，行李车辆大多还没有到达，因此初二仍驻扎一天，以顺应众人的心愿】。舒畅地面对被秋风卷起的云彩，知道泥泞的道路将要除去；空闲时消磨什么事情？《四库全书》【四库全书中应当进呈阅览的书，命令随着阁章每隔两天递进十部；毡帐中稍有空闲，颇能翻阅校勘以遣兴】。在杏山晚眺，恭和皇祖原韵。恭和皇祖原诗韵。夕阳仿佛将与远山相平，旷野上风吹过，传来牧马之声；行人早已闲适，处处都是宁静的情趣。与当年征伐明朝时的情形大不相同。经过吕翁山时所作。我。这是太宗皇帝擒获洪承畴的地方。皇祖诗中已经提到此事，而《通志》误作吕洪山；如今经过这里，命令改正。当时。武烈之事已经见于全题诗中；松山、杏山的诗作，特意写洪承畴被擒之事。在这里又吟咏这件事。身穿衮衣的经略大臣屡次更换，足以看出君主没有定见；洪承畴果真不必责怪他生降而背弃义节。应当知道，能够养育和感化人，关键在于。仁【太宗每次得到降人，都厚加安抚，使他们各得其所。洪承畴投降后，被送到盛京，立即授予显要官职，太宗推诚相待，所以他感动而思图报效】。明朝灭亡的缘故，本来就来自这些降臣；有人议论国史应当把他们列入《贰臣传》【洪承畴在明朝时身负边疆重任，一旦力量不支而被俘投降，后来屡居显要；若按“有死无贰”的义理衡量，不能替他隐讳。但他后来为本朝效力于东南，颇有功劳，虽然未能终于明朝，实能忠于本朝，岂可与钱谦益一类进退无据、为人所不齿者完全不加区别？因此命国史馆总裁把《贰臣传》分为甲、乙两编，使优异者的瑕瑜都不被掩盖，劣者也受到严正斧钺般的警戒，以显示传信而彰明公道】；然而其中也有优劣不同，应该再按甲乙等次分别陈列。在锦州道上，恭和。皇祖诗的韵脚。长久困守的城池终于攻下，当年的遗迹已经幽暗难寻【天聪五年八月，太宗统兵包围大凌河，挖壕筑垒，作长期困守的打算。九月，明军四万人从锦州前来救援，太宗与诸贝勒率骑兵进击，敌军退走。正遇大风，敌军借风纵火，火势很盛，将逼近我军营地。天忽然下雨，风向反转，于是大败敌军，生擒监军道张春等人。十月，大凌河城中粮食断绝，明总兵祖大寿于是举城投降，夜间到御营纳款，不久又放祖大寿返回锦州。祖大寿回去后再次萌生叛意，我军于是相拒；太宗又派郑亲王济尔哈朗等统军轮番围困锦州。到崇德七年三月，明朝援兵全部断绝，城内粮食吃尽，饥民互相残食。祖大寿战守无计，又听说松山已失，便率众官到军门投降，于是攻克锦州。如今太平一百多年，户口繁衍，想要询问当年的事情，遗老却都已经没有了】。驿站道路平坦，山川如展开的画屏。五言诗篇。一时翠色御驾停驻，无非是忧勤于守护祖业；郊野景象显示出百姓安乐富利。经过锦州时吟咏祖大寿的事。砍伐大树，应当先去掉枝条【太祖亲征乌拉时，曾告诫随征诸贝勒说：“譬如砍伐大树，哪里能够一下子摧折？必须用斧头一点点砍小，然后才能折断。如今面对势均力敌的大国，想一下子夺取它，能够全部消灭吗？”于是率军毁灭其所属六城，三个月后灭掉乌拉。】太宗敬谨遵守太祖圣训，在征伐明朝一事上，也有先剪枝再伐树的训谕；但参政祖可法等认为，去掉明朝的手足，不如攻其内心。太宗没有听从，是因为深知明国虽然已经积弱，但大势还不会立即灭亡；他的意思或许是留下它以等待时机。大圣人的卓越见识，确实不是众人所能仰窥的。燕京眼看就要取得，却又下令班师【天聪三年，太宗亲自统率大军征伐明朝，进逼燕京，率诸贝勒及八旗军环城进兵，在距离关厢二里的地方扎营。我军已经包围燕京，诸贝勒大臣都请求攻城。太宗说：攻城固然可以一定取胜，但如果在坚城之下损失一两名良将和精锐士卒，即使得到一百座城也不值得高兴。于是停止攻城。不久经过海子向南，一边打猎一边行军，接连攻克良乡、固安，抵达房山，祭拜金太祖、金世宗陵墓；返回后再次驻扎燕京，在城西南角扎营，击破明朝四名总兵守拒的栅寨，斩杀满桂、孙祖寿及副将以下三十余人，生擒墨云龙、麻登云。于是派巴克什达海与明朝议和，便班师】。勤王的巡抚很快遭到捆缚，同事总兵却自行返旗【我军到达燕京后，明朝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大寿前来救援，在京城东南角扎营，立栅坚守。太宗前往察看后即返回，于是授意副将高鸿中等人在俘获的两名明朝太监面前故意耳语说：“今日撤兵是上策。”不久看见敌方有两个人来见皇上，交谈很久才离去，料想袁巡抚有秘密约定的事情可以立即办成了。杨太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译【杨太监假装躺卧，偷偷听见并打开他们的话头，随即放他们回去，把听到的情况报告给明帝，于是明帝在市中磔杀袁崇焕。我太宗行军用计，所谓用兵不厌欺诈；明帝却一听说逃回内地的消息，便不加审察，仓促杀死勤王之人，也实在太愚蠢了】。我军纵然用兵不厌诈，他们确实中了计【去声】；太宗说他们痴守城池，直到援军断绝才投降，顺着他们的心意究竟想做什么？实在难以测知【祖大寿因袁崇焕被杀而惊惧，率军返回，已经有叛变之意。明朝却置之不问，祖大寿也仍然替明朝据守锦州，原因几乎无法理解。但祖大寿自投降后被放回，后来仍屡次观望、反复无定，直到粮尽援绝，才诚心出降，更不知道他当初究竟想做什么】。在锦州途中记叙事情。轮番驻军图谋进攻，当时攻克它十分艰难【从前大军攻打锦州时，轮番围困了一年多，锦州援兵断绝、粮食耗尽，而且我军已经攻克松山，擒获洪承畴等人，祖大寿战守无计，于是率众官到军门投降，终于攻克锦州】；最终投降，师法何须依赖呼韩邪单于【喀尔沁在明代属于朵颜三卫，有个名叫桑噶商的人，曾与祖大寿一同守此城】？事情已经载入青史，姓名还登记在锦官城。两京长久安定，蜀地百姓也同样安宁【锦州之名与蜀中的锦官城相近。过去两金川狼狈为奸，蚕食邻境；金川逆酋索诺木尤其狡恶，长久下去必将吞并各土司并侵入内地，使全蜀百姓都不得安枕，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况且两名酋长负恩抗命，罪不可赦，于是命将领选调八旗精锐，并调集陕、甘、滇、黔绿营士卒，集中厚重兵力，五年后将其讨平，俘获首领并处以磔刑，又在其地设置镇安营，一举洗除逆番恶俗，为蜀地百姓永远消除后患】。蒙古王公等来迎接时作诗记事。札萨克如屏障般分列边疆，前来觐见御驾，接连不断；长久受到教养，都知道礼仪日益加重，也渐渐以耕桑为业，实在可嘉【自出山海关以后，各札萨克蒙古部落不远数百里前来迎接御驾，如喀喇沁、科尔沁、奈曼、巴林、阿噜科尔沁、翁牛特、喀尔喀、土默特、札鲁特等王公、台吉，分日迎銮。赞许他们诚恳而有礼，并且各部落近来已经逐渐学习内地耕作，不再专门从事畜牧，也可见国家教养恩泽极为广大深远】。既不设宴，也不行围猎，都命令返回；有人献骆驼、献马，各自表达心意【此次巡幸盛京，因为尚在二十七个月服制之内，不举行筵宴，也不行围猎。蒙古王公等抵达行在后，只赐茶，并分别赏赐缎匹，全部遣返回去；有人献骆驼、马匹，也一概退还。对于其中确实难以全部退还的，便酌量留下，按照数量赏赐大缎，以表示厚往薄来的意思】。谈笑指点之间，多数人已经孙辈同行【去声】；即使白发苍苍，也不推辞这是长久岁月【上声】。观看大凌河养息牧。唐代养马号称最盛，有四十万匹。杜甫诗中多次歌咏马匹，却说地方狭小、苦于难以容纳，只好招募百姓供应饲料，劳苦难以承受。我朝养马不必过多；上都【即元代的上都】盐泽【蒙古语为达布逊诺尔，汉语译为盐泽，并不是新定回域中的古盐泽】和大凌河【就是这里的养息牧】共有二十多万匹，任其繁殖放牧，几曾烦劳百姓割草、征收豆料？这里的牧政确实稍有不同：夏天随着水草放牧，冬天则由内府庄头供应饲料，哪里会有追呼劳累百姓的事？如今来到河边察看马匹，按队列、分毛色排列，像万匹锦绣陈列成华美景象。阳光回归之后没有战争，容易供应扈跸之用，利于众人。哈萨克的马匹前来归服并染成黑色，新疆用它们来充实马政，使一家之内都丰足。万里之间东西相合，白居易哪里还会歌咏阴山道路？作《大凌河咏事》。明军守卫大凌河，把精锐兵力尽数集中在那里，修筑坚城和深壕，步步进攻防守【明军占据大凌河，是为了寸土必争，逐步推进，企图逼近沈阳】。文皇说取得这里以后其余就容易了，接着又看到对方防御严密，于是采取长期困围的办法，离城五里筑墙挖壕，深深地环绕城池建立我军营垒，昼夜呼号也难以攻下。后来轮番攻打外堡，投降者接踵而来。前来援救锦州的军队被截击，交战取胜时常夺得敌军旗帜；援军断绝，城中困窘，粮食吃尽，人们互相残食【叶】。祖大寿于是出城投降，假称要出兵夺取锦州以求脱身【大军包围大凌河，挖壕筑垒作长期困守的打算。明军从锦州前来救援，太宗率骑兵进击，敌军退走。正遇大风，敌军借风纵火，将要逼近我军阵地；天忽然下雨，风向反转，于是大败敌军。后来大凌河城中粮尽，饥民互相残食，祖大寿便举城投降。他夜间到御营纳款，假称献出夺取锦州的计策，于是被放回锦州。祖大寿回到锦州后，又萌生叛意】。正当攻打堡垒之时。圣谕实录记载，明白告诫诸位大臣：“勇士不可过度劳伤；他们即使损躯舍命，所能取得的功效也不过如此。” 不要再让他们冒险；这样一来，众人反而更加奋勇争先，迎击敌人。王说，大为感慨于此大德：爱惜生命的仁心，正可以施行勇敢和智慧。过去用兵时，赏罚务必明确；对于出众的巴图鲁，往往及时赐予【太宗在军中怜悯那些首先登城、效死用命的将士，经常赐给他们巴图鲁的称号。并且告诫诸大臣：对于这些舍弃身体、激励勇气的人，应当加意保护爱惜，不要再让他们首先登城，以免受到伤损。这种仁心仁言，体恤周到，众人更加感奋争相效命。实在是万世都应当效法遵守的原则。近年平定西域以及攻打金川时，士卒中也有许多超群之人】。【那些因功受赐巴图鲁称号而受到表彰的人，更加勇往直前，无不奋战到极点；其中颇有战死者，我一直怜悯惦念、不能忘怀。假如我】祖先曾训谕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我猛然醒悟并感到悔恨，原来是因缺乏预见、没有熟习用兵所致。那些先见之明值得赞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祖先曾训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顿时醒悟悔恨，这是由于缺少筹划、没有熟悉军务造成的。先见之明得到赞叹。上天保佑，使孙臣得以服膺祖训；我既惭愧又敬畏，写成长篇以表明心志，并将此意告诫后代。经过大凌河，恭和。皇祖原诗韵。屈指一算，已经三次经过这个地方。皇陵本来不同于《大风歌》所咏之处。

译开创和守成，自来就各有不同，开创者与守成者的责任也不同【曾作《创业守成难易说》说：唐代岑文本认为，创建平定乱世的事业，功劳固然艰难；守住已经成就的基业，道路也并不容易。我认为不对。开创事业固然困难，但与守成相比，只能说是不容易，而守成实际上更难。开创之主所面对的困难可以说达到极点，但纲纪制度仍可留给后人继续完成。守成者如果不能光大前人的功烈、开启后世的谋划，就会有事情不能终了的忧惧。因此，开创者尚未完成的困难，也是守成者分内的责任。能够做到居安思危、存不忘亡的，很少有不在盛满之中衰败的。由此思考困难，就知道持守困难的方法了。所以我独以“难”来要求守成者，并不是敢于忘记开创者的艰难，正是为了慰藉开创者的初心。如今瞻望旧迹，追怀缔造基业的艰难，于是概括前面的论说附记于此】。继承祖业。显然可见地说：“惭愧之处已经很多了；牧马自古以来就以郊野牧场为宜【大凌河有牧场，每年繁殖马群，极为繁盛】。观看鱼群何必准备周全？大凌河百年来的遗老，已经全都消磨殆尽【皇祖诗中说：‘丰京老将还能说，曾记前途自倒戈。’如今距离皇祖临幸这里，几乎已有百年，即使是当年曾经拜见天颜的儿童，也很少有人还在了】。旧事已经无人能够询问兵戈。” 在广宁道中。长亭接着短亭，古老的县城又一次经过。背靠山岭、面临海滨之处，是卫所居中而扼守内外的形势。从前讲求一统，并不是这里所能议论的【广宁县志称其形势背靠闾山、面临渤海，据守胜青营，扼制内外交通，大概仍沿袭前朝旧说。如今中外一家，广宁已经是陪都的属县，又有什么扼守内外可说呢】。九次征伐也都已经停止，天下如今更加广大，都在筹划长久安宁。再次望见医巫闾山，恭和。皇祖原诗韵。迎面而来的御舆遮映着秀色，山气仿佛芙蓉般美丽；一路行走，近处仍然葱葱郁郁。重重山岭还嫌路程有数里之远，原来才知道山峰有好几层，哪里是凭空描摹的景境，正应当亲自抚摸松树。幽州历经千劫仍由此山镇守，古庙封祀万年；恭敬拜谒，重申深厚的诚意。举行明洁的祭祀，遵循六宗之礼；尚未望见宫阙，已经觉得凤气化为龙气。一望之间，纷纷涌起我的仰慕之情；继承祖业的志意，岂敢稍有懈怠。祭祀。北镇医巫闾山。从前因返回时才经过此处。如今因为行程路线改变。举行洁净的祭祀【癸亥、甲戌两年都是从关外到盛京，返程时才经过北镇并前往祭祀。今年出山海关后先经过此山，因此便再次举行柴望之礼】；镇守大地，奠定千劫不移的根基，辅佐。上天赐福万民，本来不是为了自己；祈祷丰饶也有所成效，内心恭敬地追念前次祭祀。祈祷文仍然像从前一样【甲戌年祭山时，有“年年仰望祈求风雨调和”的句子，已经刻在当地碑上】；再次。吟咏医巫闾山四景。翠云屏。庙宇西面高高矗立着翠云屏，凝神望去，谁能描摹它的色彩形貌？一块石头高一丈多，形体方正广大【见《锦州府志》】；“补天”二字，是出自哪部经典【石上原有明代张学颜所书“补天石”三字】？幽深的山谷隐约可见。听说深山中足以隐居避世的人，和木石、桂树、松树为邻。谁知道那个潜心守志、甘于饥饿的人，原来是披着家身、追逐鹿群的人【《石渠宝笈》中收藏有《东丹逐鹿图》】。圣水盆。层层山崖上水流垂落，如帘幕相隔，隔断尘世气氛，环境宁静而安恬。崖壁上有许多朝鲜人刻写的诗句，箕子所传的文化至今仍在渐渐延续【崖间多刻有朝鲜人的诗，大概因为朝鲜是箕子受封之地，至今仍然重视文教】。旷观亭。山堂如今已经改建为亭，眼前平陵与碧海一片澄静；应当就是辽王贮藏书籍的地方【志书称辽王托云爱慕山势奇秀，在山顶修筑山堂，名为望海，购买数万卷书收藏其中；如今的亭子想来就是那处遗址。考察可知，辽王托云就是东丹王】。直到今天，秀丽景色仍蓄积在眼中，青翠不改。观音阁即景。镇山庙再向西北，行礼完成后询问一番；小路纵横，观景之处连接着辽阔海面，直上仿佛与天空齐平。奇异诡丽的景色无穷无尽，谁知道它究竟从何而来？不必再重复考证古代七景，只需阅看前面的题记【甲戌年经过这里，曾作《游医巫闾山》，遍历各处胜景，五言排律三十韵的注文中有圣水盆、蝌蚪碑、桃花洞、吕公岩、道隐谷、云巢、松旷观亭等七景，现已刻在石崖之间】。曲折的山路穿过云关，精舍高远地处在山峰之间；姑且在这里体悟空色之理，与昔日相比面貌已经不同。石如胚胎，松树多显瘦削；依傍岩石的仙鹤自然悠闲。天成的景致仿佛同路途融为一体【崖口进入之处，很像天成寺松石之间的景意】。离开盘山已经三年【盘山已经三年没有到过了】。命令查核盛京所属地区应当修缮的城墙城垣，拨发国库银两进行修治，并作诗记述此事。残断的城墙和破败的堡垒，经过各州县城门时常常都能看到；毁坏如此严重，也是由于历来的征伐。从前本来有这样的城防景观，今日却只能听任他人修葺颓败之处。兴废本来关系到政事，拨发国库银两雇用工人，并不是向百姓加征赋税【自出山海关以来，所经过的州县城郭多有颓败，大概因为我朝以盛京为陪都，关外都成为内地，所以过去一直没有议论修葺。然而畿辅以及各省城垣都由官府修理，何况盛京是根本之地，又关系到邮程往来和观瞻，哪里应该置之不问？因此命军机大臣会同将军弘晌查议，选择其中最重要的，拨帑按次兴修；又选派大臣同将军、府尹监督完成，每处各派专员会同地方官管理工程，以期巩固长久。况且国家凡有兴作，无不拨帑雇工，从来没有加征科敛之事。这样修城不只是为了使高大的城墙美观，各地壮丁也都能获得工钱来养活家人，尤其能够普遍得到实际利益，实在是一举两得】。开创与守成自来不同，君主和百姓想到这里，又怎能不感到忧惧？驻扎休息。吉利的行程走了五十里，便早早驻营休息。众人的心情都很愉快，书史随时都有驿站传递；繁杂政务并未缠身，只以劳作调节安逸，心境也随宁静而安定。毡室支起窗户，吟咏芸斋所定的诗篇，难道与层层道路有什么不同吗？盛京以西，从前多是低洼潮湿之地；靠近沈阳的地方，自。太祖命令修筑了一百二十里叠道。

译太宗又修建永安桥，以便利行旅，直到今天人们仍依赖它。但广宁的柳河沟到了夏季阴雨时，仍然担心泥泞。丙申年，承德、锦县、宁远、广宁四属的商民捐资修筑叠道，其中多处架设木桥，以疏通污水积潦。如今经过那里，已经成为平坦道路；虽然时值八月，而且已经连续晴朗十多天，自然可以安稳通行而无阻。修路架桥，是王政所崇尚的事情；何况靠近市镇的人能够懂得大义，分出自己的财物来便利他人，淳厚的风俗也值得嘉奖。因此作诗记述：沈阳叠道连接广宁，低洼潮湿之地年深日久，或许又积水停滞【去声】。百姓用畚箕和锄头修成道路、架起桥梁，众人的心意十分迫切；车辆骆驼沿着道路在仲秋通行。修治工程足以看出民风古朴，虽然已经除去泥泞，仍然惭愧不能完全体现王政的规范。远胜过南阳那些父老，不必请求免除赋税，便能急公奉献【过去汉光武帝巡幸南阳，赐免南顿田租一年。父老上前叩头说，希望赐免十年，光武说：“天下是重器，常常担心不能胜任，哪里敢预期十年呢？”吏民又说：“陛下实在爱惜百姓，为什么还说谦辞呢？”光武大笑，又增加免除一年。如今我三次到盛京，前两次都已经免除租税一年。今年奉天田赋已经缴纳折价，普遍免除之后又将下令免除明年的正供，这是赐免两年，并不等待父老请求。对于那些捐资修路的商人，也命令核实情况后予以优厚奖励。渡过句骊河。两条水流合为一条，称为句骊河【从前骊河也名辽河，源头出自关外，有两条：一条从西北流来，源头远不可考；一条从东面流来，出自长白山西北的各处窝集，向中西北流，绕过邓子村，转向西南而与前一条合为一条，经过铁岭县北面进入双峡口，又向西南分为二水，称内辽河、外辽河，绕过县城西南，两水再次合流。这条河的左右两岸，就是辽东、辽西名称及区域划分的由来】。辽河两岸因此分为辽东、辽西，夏季暴雨常常形成泥泞；经过历次修筑，已经成为平坦道路【唐太宗征伐高丽，军队行进受泥泞阻碍，铺土作桥才渡过；大概河流附近一百多里以内遇雨就泥泞难行。自康熙五十八年、雍正六年相继修筑以来，渐渐成为平坦道路】。当年战伐时，军队从这里渡河；如今已经登上平坦道路。皇陵仍然渡过这里的艰难之处，太平盛世与战争年代各不相同。假如没有当年那些战事，哪里会有今天的建设？如今以舟船作为桥梁，翠色御驾安然移动，又何必使用铺土的方法劳累众人？公孙渊、司马懿的往事，何必再从古代说起【叶】？老边。迤逦经过老边，接近故乡的风土人情；即使战征仍可图谋进取，根本之地也必须防守。帝王基业来之不易，愿天下百姓富足安康。有人进贡新鲜的野鹿，我悲咽着只能先尝一尝【前两次到盛京时，有人献上麅鹿，我一定先奉给圣母甘尝。如今这次有进献鲜物的，只能供我自己食用；举起筷子时，不胜哽咽】。盛京奉。盛京奉祀诸宗室来迎接，作诗记述此事。天潢宗室前来奉。奉祀制度从建国初年制定【盛京奉祀的诸宗室，自乾隆元年起才从京城迁来】。享受祭祀，宗脉仍然接近本支；宗室支派长久延绵。已经看见幼者和壮者繁衍成长，也欣喜他们学习礼仪周旋。有爵位却不实行分封，元、明的弊政全都革除【封建制度不能实行于后世，我常常切实论说这一点。本朝宗室中亲王、郡王都在京城承袭爵位，承受恩典只授予封号，而不分给土地。这样既能安享世代相承的封爵，又不会因分藩而滋生事端。一举革除元、明的弊政，家法足以垂示后代，实在是最完善的制度】。巡行骑马。巡行骑马，频繁经过近处和远处的驿路；田间劳作历历可见，秋收丰登。深秋时耕地和除草都容易，农民没有懒惰；低洼地和高原每年都有收成。还没有理解民间百姓的辛苦，哪里能够长久乘坐车舆安逸地谋划？应当恭敬思念祖先驰骋战场的艰苦。当年景象【昔日太祖亲自统兵攻打沈阳，明守将贺世贤等登城坚守。我军驻营在城东七里，明军在城外挖壕、树栅，环列枪炮以抵抗。我军绕城袭击，连续击败他们。明军七万人全部溃败，阵斩贺世贤等人。明总兵陈策又率两万人渡过浑河来援，太祖分兵冲击，追到浑河，明军全部溺水而死。浑河南岸又有一万多步兵，结营列盾；明总兵李秉诚等也率三万骑兵，驻营白塔铺，尾随袭击我方侦察部队。太祖想亲自前往攻击，太宗请求出战，率八旗军一百骑进击李秉诚等人，敌军全都败逃。又与大贝勒代善等追击四十里，斩杀三千余人；太祖也将浑河南岸的步兵全部歼灭，于是攻克沈阳。这实在是太祖、太宗驰骋战场、历尽艰苦之地。如今巡行骑马经过这里，怎敢因为今日安逸而不追念从前的劳苦】。如今玉勒金鞍在身，自己已经感到惭愧。朝鲜陪臣前来请安，因此作诗。这次前往盛京，因为不举行筵宴，所以朝鲜不必派使臣前来；我已下令不必遣使朝贺。后来朝鲜国王上咨文给礼部，说小邦感戴中朝，心中殷切地向慕，愿意派陪臣到盛京请安，情辞诚恳，于是准许了他们【今年到盛京，因为尚在二十七个月服制之内，不举行筵宴，预先下令朝鲜不必遣使朝贺。后来朝鲜国王具咨礼部，说明小邦感戴中朝，心意如葵花向日，愿派陪臣到盛京请安，情辞诚恳，于是准许】。礼仪比这里减省，却更加令人感动【癸亥、甲戌两次巡幸盛京，朝鲜都照常修行朝贡礼仪。这次免除其入贡，所以他们想借请安来表达感恩之情，其恭顺实在值得嘉奖】。颁赐之物仍按从前办理，并没有裁减【赏赐国王及陪臣的各种物品，也依照前两次的例子厚重供给，让使臣带回】。他们过去忠于明朝，是否就等于忠于我朝【朝鲜起初奉行明朝正朔，不肯向本朝称臣。杨镐四路出兵时，朝鲜还出兵相助；太宗统军进讨，在富察之野交战，朝鲜竟然发射火器。忽然大风扬起沙尘，烟尘反扑敌营，我军乘势进攻，大胜并歼灭敌军二万人。朝鲜元帅姜功烈害怕而来降。后来虽然通贡行礼，却仍然心怀两端。崇德二年，太宗亲自统率六军征伐朝鲜，国王李倧虽多次乞降，仍迟疑不敢出来；等我军攻克江华岛，俘获王妃、王子和官属，李倧】。【于是率群臣在汉江岸边献上明国所赐的敕印，并筑坛行礼。太宗亲临其地，厚加抚慰，告诫他一心尽忠，并派他回国；他的妃子和儿子也一并遣返。李倧感激喜悦，在三田渡立碑以记载恩德。从此以后，朝鲜世代笃守忠诚纯正，永远承受我朝的恩德眷顾】。世代承受恩惠，国家永远得到培植。题咏萨尔浒的十二韵诗。已经撰写长篇文字作记【每当恭敬阅读《太祖实录》直到萨尔浒之战，看到父子兄弟同心协力，总不免流泪动容，想到我祖先的辛劳，感念上天的眷顾保佑，曾写成长篇记事以记录此事】；仍然吟咏近体诗，以重申此意。用武之地，感慨深切。

译天时命令萨尔浒列阵【明帝派遣经略杨镐等人统率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万，分四路前来进攻。兴京方面，我军西南两路的侦察兵飞驰来报。太祖说：“明军故意让我先看见南路兵马，是想诱使我向南；从西面来的必定是大军。”于是立即统率众军赶赴抚顺迎击。当时明将杜松驻营于萨尔浒山，又引兵包围吉林崖，仰攻我军】吉林崖占据山顶【太宗到达大贝勒代善和扈尔汉想把军队驻扎在隐蔽处。太宗说：“正应当显示军威列阵，明白告诉敌人我军的强盛，壮大我军夫役和士卒的胆气，使他们合力作战，怎么能放在偏僻之地呢？”额亦都认为太宗说得对，于是对着明军营寨列阵等待；另设伏兵拦击明军。明军追到界藩渡江，与筑城夫役会合，占据界藩的吉林崖】夹击四旗，分拨四面冲击，骑兵仅一千【明军进攻吉林崖的约有二万人，与萨尔浒的军队遥相呼应。太宗同众贝勒及诸将商议，增派一千人前往吉林崖相助，使他们登山后驰下冲击；再由右四翼旗兵夹攻。太祖到来询问破敌的谋略，太宗把先前的议策详细报告。太祖命令把右翼四旗中的两旗与左翼四旗先攻破萨尔浒山，再命右二旗兵远远观察明军，等我军从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合力作战】合力冲击敌军要害，不多时便攻破其坚营【我军合兵进攻萨尔浒山，明军驻营列阵，发射枪炮；我军仰射并奋力冲击，不一会儿就攻破了他们的营垒，死者相互枕藉】纵横任意驰突，陇种之众全被杀戮；防线如雁鸭，遮蔽河流；鲸鲵之尸封塞陆地【我军派去援助吉林崖的军队从山上驰下冲击，右二旗兵渡河直前夹击明军，双方短兵相接。我军纵横驰突，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大败明军。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都战死阵中，横尸遮蔽山野，鲜血流成沟渠；士卒的尸体遮蔽浑河顺流而下，像雁鸭一样】斐芬、尚间崖迅速劫营，接连夺取壕沟【明总兵马林在尚间崖驻营，挖掘三重壕沟，严密设置警哨，鸣金击鼓自卫；潘宗颜的一军又驻营于斐芬山。太祖集合军队疾驰前往，命我军一半下马仰攻宗颜军。约一万名明兵用盾牌遮蔽身体，连续发射火器；我军突入，摧毁盾牌，于是攻破其营，宗颜全军覆没。太宗】又在斡珲鄂谟击破明军，游击龚念遂、李希泌都战死。驻营在尚间崖的明军，共有四万人。太祖疾驰前往，催促命令我军先占据山顶，向下冲击。众军正要登山时，马林营中的军队和壕沟外的军队会合。太祖说：“这是要同我军交战了，我军暂且不要登山，应当下马步战。”我军刚下马四五十人，明军已经从西面突击而来。大贝勒代善立即策马迎战，直冲入敌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以及众台吉等都鼓足勇气奋力前进，于是击败明军。我军六旗见状，来不及列阵，人人各自作战，前后不相等待，纵马飞驰，直逼明军营寨。明军发射鸟枪、巨炮，我军冲突纵击，飞箭利刃，所向无敌。明军不能支撑，大败逃走。我军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及大小将士都战死阵中，马林仅仅逃得一命。尚间崖下的河水因此全都变成赤色】我军士卒稍微落在后面，明军便避退不敢前进。筑城之事众志合一，共同成就创业大业。一个人姑且以此作为先声，显赫而允当，只有这样。隆佑专门称述数朝，平定四路【明总兵刘綎从南路出兵，经过寛甸，所到之处都遭到焚烧抢掠，将要逼近兴京。太宗与大贝勒、三贝勒率兵前往抵御。当时刘綎率领的精锐二万人分出一半，想赶赴阿布达哩冈布阵，我军与之相遇。太宗立即率右翼军，先带领三十名精骑超出大军前面，从山上驰下奋力攻击，后军随后赶到，冲杀进去；大贝勒也率左翼军从西面夹击，明军大败。太宗于是放纵军队追击，歼灭明军两营一万多人，刘綎仓促间来不及列阵，奋力作战而死。太宗又督兵进攻明军海盖道的康应乾部，明军与朝鲜军会合，一齐发射火器；忽然大风卷起沙尘，烟尘反扑敌营，天昏地暗如同白昼变黑。我军乘势进攻，飞箭密集如雨，二万敌军全部被歼。康应乾逃走，明游击乔一琦逃入朝鲜营中，害怕被擒，便自缢而死。朝鲜将领姜功烈等于是到军门投降。这一战在五天之内完全击破明军四路兵马，明军宿将勇士暴尸荒野，士卒死亡不下十余万人；我军以少击众，所到之处都能取胜，仅损失二百人，实在是得到上天保佑。因此我国的声威更加震动远近】伟大的武功光耀千年。再次题咏萨尔浒。国语“萨尔浒”，汉语称作“木厨”。太祖兴起大东，最初用武之地。屡建殊勋，时时敬慎；歌咏守成之道，常常自我励志；人心和协，功业于是奠定，更加如此。天时、地利，自宇宙有鸿蒙以来便有其安排，借此加以记载。神威万劫长存，珍藏在金匮之中。经过三关，因而写成长句纪事。回忆往昔。兴京是奠定根基之地，层层设置三关，用来抵御明军；天门自然有虎豹守护【第一关名为雅尔哈，就是汉语“豹”的意思】。地势险要，也应有雕鹗盘踞【第二关名为代岷，就是汉语“雕”的意思】。经过札喀调度军队，众人同心协力【第三关名为札喀，就是汉语“边”的意思】，守卫界藩，防备劳役。圣明谋略奇特【明经略杨镐等分兵四路侵犯兴京。太祖率贝勒、大臣等统兵抵御。大贝勒代善率兵先赴抚顺迎敌，经过札喀关，与达尔汉侍卫、扈尔汉集合军队等待。太宗因祭祀之事后来到，对大贝勒说：“界藩山上有我方筑城的夫役在那里，如果明军将帅奋力进攻，夫役怎么办？应当迅速前进，以安定夫役之心。”大贝勒称善，立即率军赶往太兰冈，对着明军列阵等待。其余见前面《萨尔浒诗》注】就在那时。上下一心，努力创立的事业规模，世世代代流传下去。恭敬拜谒。永陵。开创国运。兴起基业于这片土地。承受光明的福祐。最初承受显赫天命，追溯一脉源流，近在眼前。陵墓兆域万年长存，余山环绕；仍然记得神榆护卫越地、舒展枝叶【永陵宝鼎前生有一株祥瑞的榆树，树干盘曲，树冠圆满，实际覆盖城垣北面。我大清万年的福运，过去曾尊称它为“神树”，因此作诗恭敬记载】。春秋已经历过二十四年【自甲戌年瞻仰拜谒祖陵，距今已有二十四年】；弹指之间，便如相如。拜谒显佑宫。一级级拾阶登上朱红的台阶，远远望见碧色宫殿幽深。登高焚香，源自古代。上天赐福并不是今天才有；天下共处周原，土地肥美，侯国兴盛。上帝俯临，这样的太平已经很久了。更加勉励自己守成，恭敬地接受天命。瞻拜景佑宫，六韵。花宫面向平原，古柏苍松已有一百多年；指月之说何曾真正使人悟得本心？姑且展开屏障，恭敬祈求丰年，战战兢兢，念念不忘承受上天的事业。景佑并非今天才有，护卫呵禁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小心穿着衣锦，以此譬喻不同于远方诸邦的旧篇。遥想。

译先祖恩泽，只有永远铭记，世代相传。在兴京重作癸亥年旧作五言十韵诗。经历二十四年，久违地拜谒。祖陵；仲秋时节奠定帝业，遥想。最初创立基业，依据龟兆追溯根本；明军分四路进犯【我太祖高祖在己未年二月，明帝派杨镐等统率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万来攻：左翼中路由杜松等督率六万人从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由李如柏等督率六万人从清河出雅鹘关；左翼北路由马林等督率四万人从开原会合叶赫军出三岔口；右翼南路由刘綎等督率四万人会合朝鲜军从寛甸口出发，约定一同进趋我兴京】；一战开启。神思雄健奋发，儿子和弟弟志向相同。无论尊卑都高举旌旗，许多人勇敢果决，自然如此。英姿所向，明将以身喂斧；战败，军士的鲜血染红水泽【萨尔浒、吉林崖、斐芬、尚间崖等处的战事，已经见于前面诗注。当时南路刘綎等军又逼近兴京，太祖命扈尔汉率一千人前往抵御，又命二贝勒率三千人随后接应，大贝勒、三贝勒也相继出发。太宗请求一同前往，于是也疾驰赶去。刘綎率领的精锐二万人将要进攻阿布达哩冈，太宗率右翼军前往，先带三十名精兵超出大军前面，从山上驰下奋力攻击，战斗十分激烈，后军随后赶到，合力冲杀；大贝勒】【也从山西面夹攻，太宗放纵军队奋力进击，歼灭明军两营一万多人，刘綎战死，康应乾不久也逃走。经略杨镐听说三路军败退，大惊，急忙下檄令总兵李如柏等回军，又被我军击杀四十人，明军夺路逃跑，互相践踏而死的又有一千多人。这一战，明朝倾全国兵力云集辽沈，五天之内全被我军消灭，死者不下十余万人。我军得到上天保佑，以少击众，仅损失二百人。自古以来克敌制胜，从来没有像这样神奇的】朝鲜投降，合兵结栅【起初，朝鲜军与康应乾合营于富察的原野，他们用纸制铠甲，以柳条编成，层层布置火器。太宗攻破刘綎军后，便督兵进攻朝鲜军。明军、朝鲜军一齐发射火器，忽然大风骤起，飞石扬沙，烟尘反扑敌营，昏暗得白昼如同黑夜。我军乘势进攻，飞箭密集如雨，二万敌军全部被歼。明游击乔一琦逃入朝鲜营中，众贝勒派兵追捕乔一琦，于是进攻朝鲜军。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害怕，请求捉拿乔一琦投降；乔一琦自缢而死。姜功烈于是率众投降】叶赫害怕，回转旗帜【在这以前，叶赫贝勒锦台什、布扬古想援助明军，与潘宗颜会合，刚到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战败，大惊逃走】荒野因此安定，沈阳也不难取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人〕 艰辛劳苦，自古以来独有。缔造营建的事业，流传至今；写下这篇记事来叙述。《实录》【屡次阅读《太祖实录》，对于萨尔浒之战，更加相信天命保佑丝毫不差；况且当时战地相距还不到数千里，兵力也不满数万人，而太祖亲自冒着箭石，授予方略，和兄弟子侄众人一起，率领股肱心腹之臣，成就了伟大功勋，开创万年宏大的基业。每次读到这里，无不肃然起敬、心生仰慕，也心生悲慨。曾恭敬依照《实录》的叙述，写成一篇《书事》，让我大清亿万年子孙和臣民共同勉励，不忘祖宗开创事业的艰难】希望天下各地都能知晓。赫图阿拉。横跨原野，作为衣襟。兴京【赫图阿拉在兴京南面，是我祖宗发祥之地，今天土城遗迹仍然存在。“赫图阿拉”在国语中就是汉语“横甸”的意思】。经过皇涧，渡过河涧，仿佛。当年的馆舍；周王的基业确实从这里奠定。兴京的城郭还留存着横甸的荒废遗址。至于创建盛京，俨然已经如同周代的丰、镐二京。遥想我朝初创时，很像周家起初的情形；周人确实特别重视农业，我朝也重视农具，同时修治武备，所以威势无比。农业用来养育我朝百姓，武力用来侵伐敌方边鄙。后来明朝屡次想讲和，但明人自己不甘心罢了【起初太祖把七大恨告知上天，出兵征讨明朝以报仇。萨尔浒之战中，击破明军四路二十万众，声威大为振作，明朝国势于是窘迫。太宗又亲自统军逼近明朝燕京，包围而没有攻取，议和后返回。后来又在松山击破明军十三万人，不久又攻克锦州，进图宁远。明朝恐惧而求和，太宗答应了，但明人所写文书不真实。太宗于是陈述天道和我朝的盛德，并斥责明方求和不实的原因】。出兵正直而壮盛，因此得到。上天的主宰。缔造营建确实艰难啊，敬因这些事告诫子孙。再次题咏赫图阿拉。“阿拉”就是“甸”，“赫图”就是“横”的训释【赫图阿拉译成汉语，就是“横甸”，在兴京南面，是我四祖当年的旧居】。往昔的情形像豳地；它的北面就是。从兴京迁到沈阳，并不是骑马迁居以迁就城池【太祖取得辽阳后，召集贝勒和诸臣商议说：“上天既然眷顾我，又把辽阳赐给我，是迁居这座城呢，还是仍然回我国都呢？”众人都回答应当回国。太祖说：“国家所重视的，在于土地和人民。如今如果退兵，辽阳这一城敌人还会重新进入并据守；舍弃已经取得的疆土而回去，今后必然又要烦劳征讨，这不是妥善的计策。况且这里是明朝、朝鲜和蒙古接壤的重要地区，上天既然把它赐给我，就应当居住在这里。”众人都说好。于是决定迁都，在辽阳城东五里、太子河边筑城，创建宫室，迁居其中，命名为东京。居住三年后，又迁都沈阳，规模更加扩大，遂告确定】；俭朴勤劳，并兼有仁厚威武。大圣人善于经营。回銮经过三关，再次吟咏。三关。兴京西面设置险要关隘。上天赐予的福祐长久如此，正当我祖宗之时。只说开创，不说守成；明军倾全国之力前来进攻，我军主动出击而取胜【明经略杨镐率兵二十万，号称四十万，分四路来侵犯：一路由浑河出抚顺，进攻兴京；一路由清河出鸦鹘关；一路由开原出三岔口；一路由寛甸口出兵。我军西南两路的侦察兵一同来报告。太祖说：“来军让我先看见南路有兵，是在诱骗我；从抚顺来的，才是大军。”于是亲自率贝勒、大臣统兵前往抵御。侦察兵又报告清河路有兵来。大贝勒代善说：“清河道路狭窄，军队难以迅速到达，应当前往抚顺迎击敌人。”于是率众经过札喀关，集合军队等待。太宗也到达，因而谋划先奔赴界藩，击败明军；又在萨尔浒、尚间崖等地击败明军。五天之内歼灭明军十余万人，斩杀其宿将十余人，详情见《萨尔浒书事篇》】斩杀将领，夺取旗帜，敌军纷纷败逃，这才知道抵御敌人贵在主动夺取，不贵在被动承受。像明朝强盛之时，其边疆并非不能攻入、又不能退出；那么它何曾受到牵制？然而如今所说的守御，确实关系到九州。能够攻入，也能够退出；敌方何曾有过牵制？然而如今谈到守御，确实正在九州之内。恭敬拜谒。福陵。行走在这山川之间，向内瞻望，气象高入云霄；边远之处隐藏着神灵之地，自古以来便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祐。圣明之德大概是由于。上天享用祭祀，延续万千年；松树楸树历经二百年，使人永远追思。

译开创的功烈与守成的事业，都令人敬畏地承担在肩。恭敬拜谒。昭陵。遥想同一源流。从高祖传至五世，直到元孙。德行胜过唐太宗而且相距甚远【我太宗文皇帝的庙号与昭陵的尊称，恰好都与唐太宗相同。然而唐太宗只是亲自经历战阵，尚且不愧于开创之业；若论其以叛逆手段夺取天下，已经远远不如我朝取得天下的正当性。而且祸患起于家庭内部，以致留下惭德。虽然贞观年间有许多善政，但其过失也不能掩盖。哪里像我国家列圣相承，燕诒后世，家法的美善，更不是唐太宗所能相比于万一的呢】训诫流传如金声，帝王之尊永存【太宗曾称金世宗为声名显著的贤君，因为他奋发图治、效法祖先，勤勉求治，只怕子孙仍旧效法汉俗，屡次以不可忘记祖宗为训诫，衣冠、语言全都遵循旧制，时常练习骑射以修习武功，确实应当效法。于是命文臣宣读《金世宗本纪》，告诫诸王、贝勒、大臣，使万世都知道遵法守制。圣明的谋略和训示，实在深远】只愿使天下万姓安宁【太宗顺应天命，兴起而爱护养育百姓，使各国安定。对顺从者以德安抚，对叛逆者以兵威慑。征服朝鲜，统一蒙古。群臣再三请求为他上尊号，于是他在沈阳登上皇帝位，建立国号为大清。又在松山击破明军十三万人，不久攻克锦州，平定宁远。规模日益扩大，但也只是通过申明和议来安定百姓。天聪初年，太宗亲自统率大军征讨明朝，军队逼近燕京，唾手可得。太宗亲临城边巡视，担心攻城会损失良将精兵，于是整军返回。因为他深知天命归属所在，暂且留下它以等待时机。大圣人的筹划经营，确实不是众人所能窥测的】不屑于夺取中原，积存深厚诚意而申明敬意；继承祖业、延续传统的心意，默默存于胸中。《昭陵石马歌》，用旧作《赵霖画唐太宗六马图歌》的韵。当年的石马，后世下诏永远保存。用来显示创业艰难的意思；翁仲之间意趣深妙，竖立着两匹龙马。曹霸的丹青妙笔，也逊于它们的形神酷似。当时西征，经常兴师动众。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何况还有大恨在身，不能与敌人共戴一片天，实在令人凛然。明白告示千秋，流传后世【太祖因景祖、显祖都被明朝杀害，发誓不与明朝共戴一片天，于是把七大恨告知上天，出兵征讨明朝。太宗继承帝位后，善于继承先祖遗志；因为七大恨尚未雪除，多次商议征讨】。沈阳、辽阳，依次取得，箭已经搭在弦上。上天岂能容许搁置。太祖的功业大为显赫。太宗继承根本，以仁德施行，以正义建立都城并登上帝位，使远方之人归附【太祖取得辽阳、沈阳后，于是决定迁都沈阳，制度大体完备。到了太宗天聪十年，诸贝勒、大臣以及蒙古、汉人的文武群臣认为太宗承受上天眷佑，应运而兴，爱护百姓，使各国安宁，征服朝鲜，统一蒙古，又获得玉玺，以彰显祥瑞符命，于是请求上尊号。太宗祭告天地和太庙，筑坛登上皇帝位，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元崇德。国家规模日渐宏大，于是开创了万年宏伟基业】【了】松山之战仍然。亲自出马，击破明军十三万人。把指挥和谋略授予各位忠臣；用兵贵在乘机，更贵在果断。鼻子出血仍奋力前进，精神丝毫不乱【太宗派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进攻宁远，明总督洪承畴在松山集合援兵十三万。二王因敌兵众多，上奏报告。太宗听说后，立即亲自统率六军前往征讨。出发时恰好患鼻出血，因赶路很急，出血更加严重，三天后才止住。诸王、贝勒请求放慢行军速度。太宗说：“行军制胜，关键在于神速；恐怕敌人听说朕亲自到来，就会暗中逃走。若不逃走而被我军击破，就如同放开猎犬追逐野兽，容易擒取；只可惜人没有翅膀可以飞，怎么能迟缓呢？”于是昼夜疾驰，六天抵达松山。太宗环绕松山扎营，敌兵来犯，便将其击败，追到塔山才返回，夺取敌军积存的粮食，挖掘壕沟截断杏山、松山的道路。太宗估计明军一定会逃跑，分派诸王、大臣在十多处设伏截击，并预先授予机宜。明军果然四处奔逃，所走道路全如睿亲王的预料；我军掩袭追击，共歼灭明军五万三千多人，投海而死的很多，浮尸漂荡，多如雁鸭。我太宗神机妙算、勇武有谋，出奇制胜，在指挥之间击破明军十三万，如同摧折枯木、冲垮腐朽】二马御驾。圣驾平安从险要处出行，始终没有衔勒断裂的灾难。唐太宗的六匹马在陵道之间受伤，想来伤痕上还染着鲜血；哪里像这两匹马，丝毫没有受伤？这确实是完全取胜，却得来十分艰难。即使千秋之后把小白和大白拿来相比，也会使唐太宗的骏马增添光彩；我独自对此深深仰慕。往年未能亲眼看见，因而更加叹息。《钦定盛京通志》卷十四。《钦定盛京通志》属于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十五。天章。皇上的圣制。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御制《古今各体诗》卷下。乾隆四十五年庚子。御制恭敬题咏重绘的。《太祖实录战图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