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盛京通志卷三十一

译太祖在古哷山击败九国军队，布斋所骑的马撞到树上倒下。我国士兵中名叫乌坦的人快步上前，骑在布斋身上用刀刺死了他。纳林布禄与他的弟弟锦台什见布斋被杀，都痛哭着逃走。丁酉年，纳林布禄、锦台什以及布斋的儿子布扬古派使者来告知说：“我们行为失当，兵败名辱。从今以后，愿意重新缔结旧日的友好关系，再次通过婚姻结亲。布扬古请求把妹妹嫁来。” 上，锦台什请求把女儿嫁来 上次子代善 太祖答应了，准备鞍马、铠甲作为聘礼，又杀牛、杀白马，歃血立誓结盟。太祖告诫说：“你们如果践行盟约，就这样罢了；如果有人毁约，等三年仍不悔改，我才出兵征讨。”不久，纳林布禄背弃盟约。有个叫穆哈连的人，率领军阵缴获四十匹防古马，带回我国。纳林布禄夺走这些马，把穆哈连捉住送给防古。又把锦台什许配给我国贝勒代善的女儿，嫁给防古喀尔喀部贝勒斋赛。癸卯年，孝慈皇后病重，想见母亲。太祖派使者到叶赫迎接她，纳林布禄不答应，只让仆人南泰前来。探视 太祖说：“你们叶赫诸舅父，无故劫掠我的瑚布察寨，又率九国军队侵犯我；事后悔恨，起兵挑衅的罪行，曾经杀马歃血祭告 上天，盟誓愿意联姻通好，却随即背弃盟约。把已经答应嫁给我国的女子改嫁给防古。如今我国妃子病重，想同母亲诀别，你们又不答应，这是彻底断绝我国友好的做法。既然如此，两国应当重新结仇，我将向你的国家问罪，并在你的土地上筑城。甲辰 年春正月 太祖率兵征讨叶赫，攻克璋城和阿齐兰城，夺取其七座寨堡，俘获二 千多人后返回。癸丑年春正月 太祖灭掉乌拉国，布占泰逃奔叶赫，当时纳林布禄已经去世。太祖派使者告诫锦台什、布扬古说：“过去我在阵中擒获布占泰，赦免他的死罪并供养他，又把三个女儿嫁给他；他竟敢把恩德当成仇恨，所以我才向他问罪。后来我出兵征讨，平定并灭掉他的国家，如今他投奔你们，你们应当把他捉来献给我。”使者一共去了三次，锦台什 和布扬古都不听从。秋九月 太祖率四万军队征讨叶赫，有逃兵跑到叶赫，泄露了出兵日期。叶赫于是把散居各处的居民全部收拢起来；其中乌苏城因为发生痘疫，没有来得及收拢，我军便将它包围。太祖对城中人说：“投降就供养你们，不投降就进攻。”城中人说：“大国军队众多，哪里是我们能够抵挡的？如果安抚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投降？”城长瑚什穆繖坦于是开门投降，匍匐前来拜见。太祖斟金杯酒给他喝，各自 赏赐冠帽和服装。叶赫所属的璋城、吉当阿城、雅哈城、克尔素城、和敦城、喀布斋赉城、鄂吉岱城以及屯寨，共十九处，全都焚毁。收取乌苏城，招降三百户民众后返回。锦台什、布扬古派人向明朝申诉说：“哈达、辉发、乌拉三国的满洲人已经全被夺取，如今又侵犯我叶赫；他们的意图是要削平各国，继而侵占辽东建立国都，使开原、铁岭成为放牧马匹的场所。”明朝于是派游击马时楠、周大岐率领一千名熟习火器的士兵，守卫叶赫东西两城。太祖听说后想写信给明朝，于是 亲自前往抚顺所城。庚辰卯刻，行军到古哷城的郊野。太阳两旁有 青、赤两色的祥光在太阳两旁相对照耀，像一座门。太祖看见后，率领众人向那光拜谢，祥光才停止。第二天到达抚顺，所游击李永芳 在城外三里迎接。太祖按照礼节接待他。永芳引导太祖进入教场。太祖把信交给永芳，说：“过去叶赫、哈达、乌拉、辉发、防古、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九国，于癸巳年联合出兵侵犯我国，因此我才出兵抵御。” 上天厌恶他们的罪过，我军大获全胜，斩杀叶赫贝勒布斋，生擒乌拉贝勒布占泰带回。到了丁酉年，杀马歃血结盟，互通婚姻，没有想到叶赫却背弃了旧盟，把已经许配给我国的女儿反悔不肯交给我们。至于布占泰，是我曾经施恩供养的人，却反过来把恩德当成仇恨，所以我才征伐他并消灭他的军队，夺取他的国家。布占泰孤身一人逃到叶赫，我索要他，叶赫又不交给我。这就是我征讨叶赫的原因。我和你们明国有什么嫌隙、什么怨仇，你们为什么想来侵犯我？” 太祖写完信后，永芳便回去了。乙卯年，贝勒和大臣们听说叶赫想把布扬古许给我国的妹妹嫁给喀尔喀部贝勒巴哈达尔罕的儿子莽果勒岱，都十分愤怒，请求说：“叶赫的女子既然已经被 上所聘，又要把她嫁给防古，实在没有比这更无礼的了。应当趁她已经许嫁却还没有出嫁，赶快 发兵攻打他们的城池并把她夺来。” 太祖告诫说：“征讨是国家的大事。如果因为对方背弃婚约而愤怒出兵，还不可以。这个女子引起祸端，实在不是偶然。哈达、辉发、乌拉三国，都是因为这个女子起兵结怨，相继灭亡。可见这个女子招来祸端、使国家灭亡，已经有明显的验证。如今明朝又帮助叶赫。” 上天大概想要灭亡叶赫，所以故意激怒我、开启大祸端。如果奋力征讨，即使得到这个女子，也只会带来不祥；即使她嫁给别人，也不会长久。我知道这个女子带来的祸患已经到了尽头，死期将要到来。各位贝勒、大臣仍然想出兵，坚决请求。” 太祖说：“如果你们使我因为这件事发怒、出兵征讨，尚且应当劝我停止。我早已洞察事情的关键，心中已经释然，把这件事置之度外。你们为什么反而坚持请求不止？我没有遗憾，你们又有什么遗憾呢？我本来就不想劳师动众。”不久，叶赫把这个女子嫁给防古，不到一年，果然灭亡。各位贝勒、大臣请求出兵征讨明朝，说：“这个女子已经三十三岁，接受我国聘礼将近二十年。因为明国出兵，保护帮助叶赫，锦台什、布扬古倚仗明国的势力，于是如此。现在应当征讨明朝。” 太祖说，明朝倚仗势力横行，抗拒违背 天意，使我今天能够仗义讨伐明朝。上天一定会保佑我们。上天保佑我，可以使我战胜敌人；但我国的储备积蓄还不充足，即使取得他们的人民，也一定没有办法供养他们，恐怕我国人民反而会因此受到损耗。现在最重要的事务，只有趁此时机安抚整顿我国，巩固疆界，修治边防，重视农业、积存粮食。天命四年春正月。太祖命大贝勒代善率领十六名大臣、五千士兵，前往驻守扎喀关 以防备明军。

译亲自统率军队征讨叶赫，深入叶赫境内，攻克伊特城、尼雅罕寨，至叶赫城东十里处，攻克大小屯寨二十多处；那些逃入城中的人，也全部追上擒获。又夺取叶赫所属防古人的游牧牲畜财产，整顿军队返回。离叶赫城六十里扎营，第二天回师。此前，锦台什、布扬古听说我军前往征讨，派使者向明朝开原总兵马林告急。马林率兵出叶赫城四十里，见我国军队声势强盛，不敢交战而退去。三月，明军从四路前来侵犯，锦台什、布扬古想帮助明军，率兵到达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已经大败，便返回。秋八月。太祖统率军队征讨他们的时候 太祖已经攻取明朝的开原、铁岭以及叶赫。贝勒锦台什居住东城，布扬古居住西城。叶赫的侦察骑兵飞驰报告说：“满洲军队到了！”叶赫人都惊慌骚动起来。屯寨居民，距离近的躲进城里，距离远的藏入山谷。我军先飞驰向西城，布扬古和他的弟弟布尔杭古率兵出城，在西门登上冈坡，吹角击鼓呐喊。远远望见我军旌旗和刀剑像树林一样密集，队伍整齐严肃，前后接连不断。他们估量自己不能抵挡，仓皇逃入城中。各位贝勒于是督率军队将城包围。太祖亲自统率军队包围东城，先攻破外郭。士兵逼近城墙，排列云梯和盾牌，呼喊锦台什出来投降。锦台什不答应，回答说：“我不是明军那样的人，我是等同于大夫的身份，难道肯束手投降吗？与其投降你们，不如交战而死。” 太祖于是督率军队攻城，两军交战，箭像雨点冰雹一样密集。城上发射火器，投下巨石、滚木；我军冒着箭石挖掘城墙，城墙坍塌，于是攻入城中。敌军全都败退溃散。太祖派人持旗，约束军士不得任意杀人，又派人拿着 上黄盖的传 谕令城中投降，可以免死。于是城中的军民全都投降。锦台什带着妻子和幼子登上高台，我军包围高台，呼喊说：“你赶快投降下来，否则就进攻。”锦台什说：“我作战不能取胜，城已攻破，又被困在家中，即使再次交战，哪里还能取胜？你 皇帝的第四个儿子四贝勒，是我妹妹所生的。等见到他，听到他的盟誓之言，我才下来。”当时四贝勒正在攻打西城。太祖召他前来 命令说：“你的舅舅说，等你到来他才投降。你去那里，他若已经投降就算了；如果不投降，就用军队毁掉他的高台。” 四贝勒到后，锦台什说：“我和外甥从未见过面，怎么能辨认真假？”我国大臣费英东、额驸达尔汉说：“你看我们这些普通人中，难道有像 四贝勒这样身材魁梧、相貌奇伟的人吗？你们国家的使者一定曾经告诉过你，怎么会难以辨认？如果仍然不相信，过去我国议和时，曾派一位老妇人前往；这位老妇人给你的儿子德勒格尔喂过奶，如今她还在，为什么不让她来辨认呢？”锦台什说：“哪里用得着老妇人？看这个孩子的言辞神色，好像并没有接受 父亲的命令善待我，特别是想诱骗我下台后杀掉我罢了。我的石城铁门既然已经失守，只能困守这座高台，即使交战也不能取胜。但我的祖父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就死在这里罢了。” 四贝勒说：“你使百姓疲惫，几年间筑成的重城如今都被摧毁，却独自占据这座高台，究竟想做什么？你想诱使别人来到这里，和你一起送命，谁肯顺从你的意愿呢？”你打算怎么办？”他说：“你们答应让我活命，并以盟誓保证，我才下来。难道不能作战擒住你，却要同你结盟吗？我已经在这里了，你下来，把你带去见 父皇，生杀之权只由 父皇决定。而且你当日的意图，是想要消灭我们的亲族。我多次想与你们和好，派二三十人到你们国家，你们却轻视我国，以为我们是害怕才求和，杀掉我的使臣，或者把他们拘留起来，于是造成今天覆亡的灾祸。如果 父皇念及你的罪恶，就杀掉你；如果不念及你的罪恶，因我的缘故宽免你，你就能活命。”这

译样反复劝告了多次，锦台什仍然坚持原话，不肯下来。四贝勒说：“舅舅说我来他就投降，我已经来了。如果要投降，就赶快下来见父皇；否则我就走了。”锦台什说：“请暂且不要走，我先让亲近的大臣阿尔塔 什去拜见。” 上观察他的言辞神色后回来，我于是下来，就命阿尔塔什前来拜见。太祖告诫责备他说：“离间诸位舅父，使他们与我为难，导致明人出兵四十万前来，这不是你干的吗？想到这一点，本应杀你；事情已经过去，我就不怪罪你了。你回去告诉贝勒，让他和你一同来。”阿尔塔什回去劝锦台什，锦台什不听，说：“听说我的儿子德勒格尔在家中受了伤，把他叫来，我和他见面后才下来。” 四贝勒把德勒格尔召来，与他相见。德勒格尔对父亲说：“我们作战既然不能取胜，城又已经攻破，如今居处在这座高台上，还想做什么？为什么不下台，生死听凭处置？”这样反复劝谏，锦台什始终不听。四贝勒想要 说：“要杀就杀了，为什么还要捆绑？” 四贝勒把他的话奏报给 太祖说：“儿子劝父亲投降而父亲不听，这是父亲的罪过。应当杀父亲，不要杀他的儿子。”于是 带德勒格尔前来拜见 太祖。太祖把自己正在吃的食物赐给 四贝勒，与他一同进食。太祖说：“这是你的兄长，要好好待他。”锦台什的妻子因为丈夫不肯下来，带着幼子快步下台。锦台什拉弓戒备，随从又披甲环绕防守。我军拿着斧头砍毁高台，锦台什纵火焚烧房屋，全部烧毁。我国诸将以为锦台什已经死了，便命令拆台的士兵退回。火势燃烧之时，锦台什亲自下来，被我军擒获，在将要绞杀他时，各位贝勒正在包围西城，招降而西城不从。东城已经攻破，布扬古、布尔杭古非常害怕，派人来告知，愿意投降，但心中疑虑，不敢出来。大贝勒说：“开始让你们投降，你们不听。大军到了这里，难道会舍弃你们离开吗？我把你们当作外兄弟，爱惜你们，想让你们活命，所以才让你们投降。若是交战，你们就会全死在我的小兵手里；投降就能活命。如果确实愿意投降，又怕兄弟一同前来会被杀，为什么不先让你们的母亲来？你们的母亲是我的外姑，难道我会捉住妇人杀掉吗？”布扬古、布尔杭古又派人来说：“我们向你投降，何不留下盟誓，和我们订约？你回去，我们仍然居住在这座城里。”大贝勒发怒说：“为什么又说这种话？东城已经攻破，难道凭力量不能攻下西城吗？难道会听任你们住在这里而离开吗？” 赶快投降就算了，否则…… 父皇来了，一定会攻克你们的城。攻克城池后，你们就会被绑在一起杀掉。布扬古、布尔杭古于是让母亲前来。大贝勒以礼接见他们的母亲，说：“你们没有得到盟誓保证，所以我的两个儿子才疑虑害怕。”大贝勒于是用刀划酒起誓说：“如果你们投降而我杀掉你们，灾祸就殃及我；如果我已经发誓而你们仍不投降，灾祸就殃及你们。你们不投降，攻破你们的城后，必定杀掉，绝不赦免。”酒喝掉一半，另一半分送给布扬古、布尔杭古饮用，于是他们开门投降。大贝勒带布扬古前来拜见。上，布扬古又勒住马站立不前。大贝勒拉住他的缰绳说：“你难道不是大丈夫吗？既然已经说定，又站在这里犹豫，为什么呢？”于是来到太祖面前拜见布扬古。布扬古跪拜得不恭敬，只屈一膝，不行大礼便起身。太祖亲自用金杯赐给他酒；他像先前一样不恭敬，只屈一膝偏向一边，酒也没有喝完。只沾了沾嘴唇，又不行礼便起身。太祖对大贝勒说：“带你的妻兄回去，返回他所居的西城。”这一天。太祖深思了很久，说：“我既然不计较他过去的罪恶，想把他留下来供养，宽免他的死罪，使他的儿子得以保全性命；可是没有看见他有喜悦的神色，仍然怀着仇怨，连拜跪也一点没有屈服，这

译种人 可以供养吗？”当天夜里 命令把他绞死。他的弟弟布尔杭古因为大贝勒的缘故被宽免死罪，协助守卫叶赫。明朝游击马时楠及一千名士兵全部被杀。叶赫所属各城都投降了，其官员、军民一概不治罪。父子、兄弟、夫妻、亲戚不让他们离散，财物一件也没有拿取。迁徙这些人返回时，全部发给粮饷，并把田地、房屋、器用都给他们。没有马的一千人，也一并发给马匹。布尔杭古、德勒格尔以及锦台什的次子尼雅哈，不久都接受爵位官职，并给予世袭。

译索勒和城【“索勒和”的国语解释见《奉天府山川》卷。城在吉林城西五百五十五里，周长八十步，只有一座城门】那丹佛哷城【“那丹”的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佛哷”是围底旗。城在吉林城南二百六十里，东西两面各长四百步，南北两面各长三百步。城外有重重的护城壕，设有四座城门。城内有一座小城，四面各长二百步，东西两面各有一门】辉发城【在城南三百七十里，建在吉林峯上，周围二百步，只有一座城门。有辉发峯城，在辉发峯西北，周围四里，南北各有两座城门。辉发河城，在濑河山坡上，四面各二十步，只有一座城门。乾隆十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东巡经过这里，作有御制《辉发故城怀古》以及登临辉发故城再赋诗，均恭敬地载入“天章”门】事迹 谨慎考察 实录记载：辉发的先祖原本姓伊克得哩，是黑龙江岸尼玛察部人。有个叫星古礼的人，从黑龙江带着木主牌位迁居到扎噜。后来因呼伦国的噶扬阿图、谟图二人居住在璋地，姓纳喇，他想依附这个姓氏，便杀七头牛祭天，改姓纳喇，这就是辉发的始祖。他生了备臣，备臣生纳灵阿，纳灵阿生拉哈都督。拉哈都督生噶哈禅都督，噶哈禅都督生齐讷根逹尔罕。齐讷根逹尔罕生旺吉努，招降并使附近各部归服，在辉发河边的扈尔竒山筑城，号称辉发国。当时防古察哈尔国的扎萨克图图们汗亲自领兵，包围辉发城，但未能攻克便返回。旺吉努死后，他的孙子拜音逹哩杀死七位叔父，自立为贝勒。癸巳年，拜音逹哩被叶赫贝勒布斋等人诱骗，四国合兵劫掠我方瑚布察寨。不久又有九国合兵前来侵犯。太祖将他们击败。在古哷山，拜音逹哩看见布斋被我军杀死，十分惊恐。逃回去了。乙未年 太祖率兵攻打他的多壁城，斩杀守城的克充额、苏防额二人后返回。丁酉年，拜音逹哩派使者来请求结盟。不久，拜音逹哩的族众叛离而归附叶赫，他的部下也想叛变。拜音逹哩听说后，便把七位大臣的儿子送来做人质，请求援兵。太祖派一千名士兵援助他。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挑拨拜音逹哩说：“你如果索回你的人质，我就把你叛逃的族人还给你。”拜音逹哩相信了他，便说：“难道我要处在满洲、叶赫两国之间而保持中立吗？”于是取回被扣作人质的七位大臣的儿子，又把自己的儿子送给纳林布禄做人质。然而纳林布禄最终并没有归还他的叛族。拜音逹哩派大臣来告知说：“我先前被纳林布禄欺骗而误信了他，现在想请求 恩赐我一桩婚姻。” 太祖答应了，但后来拜音逹哩背弃约定，没有迎娶。太祖派使者对他说：“你从前帮助叶赫，两次前来侵犯，我宽恕了你的罪过，又答应与你通婚。如今你背约不娶，为什么？”拜音逹哩回答说：“等我的叶赫人质回来。” 我才迎娶。随后他修筑三层城墙来加强防守。后来 太祖又派使者对他说：“你的人质已经回来，现在打算怎么办？”拜音逹哩以城防坚固为凭恃。认为城池足以依仗，于是又背弃盟约。丁未年秋九月 太祖率兵包围他的城池，攻克后，诛杀拜音逹哩及其儿子，招降他的部众，于是收兵回师。旺吉努的孙子通贵、康喀勒等人，都被授予官职并世袭。乌苏城【“乌苏”是防古语，意为水。城在城南七里，周围二里，城门和护城壕沟无从考察。】【太祖高皇帝于癸丑年征讨叶赫部并安抚使其投降，详见叶赫城注文。城南称乌尔古辰路、讷殷路，北面就是古代苏完地。】佛多和城【“佛多和”的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南八百四十里，周围一里。】【太祖高皇帝癸巳年，在这里讨伐讷殷部长。】佛勒和城【国语中，“佛勒”意为锤子。城在城北三十三里，周围三里，旧时是佛索诺贝勒居住的地方。城门一座。】富勒哈城【“富勒哈”是国语，解释见《本天府山川》卷。城在城北五十里，周围八十步，城门一座。】【太祖高皇帝癸丑年征讨乌拉部，使其归附投降。】乌拉城【“乌拉”是国语，解释见《建置沿革》卷。城在城北七十里、混同江东面，就是辽代宁江州的旧址。旧时是布占泰贝勒居住的地方。周围十五里，城门四座。城内还有一座小城，周围二里，东西各有一座城门。城中有土台，高八尺，周围一百步。】事迹 谨慎考察 实录记载：乌拉的先祖以呼伦为国号，姓纳喇，始祖名叫纳齐布禄。传到第四代都勒喜时，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克什讷都督，次子古对珠颜。古对珠颜生泰兰，泰兰生布延。布延收服附近各部，在乌拉河岸洪尼地筑城，国号乌拉，众人称他为贝勒。他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布罕，次子博克多。布延死后，儿子布罕继位；布罕死后，儿子满泰继位。癸巳年夏六月，满泰被叶赫贝勒等人诱骗，合兵劫掠我方瑚布察寨。太祖率兵攻击他们，他们逃走了。秋九月，满泰的弟弟布占泰跟随叶赫哈 逹贝勒等九国合兵前来侵犯。太祖在古哷山攻击他们，九国军队全都败退逃走。叶赫贝勒布斋被我军杀死。第二天，有士兵抓住一个人带来，说：“我们抓到一个人，正要杀掉他。”那人大喊：“不要杀我，我愿意自己赎罪。”于是便把他捆来。太祖问：“你是什么人？”他回答：“我是乌拉贝勒满泰的弟弟布占泰。” 他害怕被杀，不敢明确说明自己是死是活，只等候 命令，便叩头。太祖说：“你们九部的军队侵犯我方，伤害无辜百姓。” 上天厌弃你们！昨天已经擒获并斩杀布斋，当时如果抓到你，也一定会杀了。如今既然见到你，我怎么忍心杀你？古语说：‘使人活命所获得的名声，胜过杀人；给人活路所获得的名声，胜过夺人性命。’ 于是解开他的捆绑。赐给他猞狸狲皮袍，供养他。丙申年 太祖派大臣图勒坤、黄占、博勒寛、斐扬占护送他回去。当时乌拉贝勒满泰和他的儿子前往所属的苏斡延、锡兰地方，并因奸淫他人妻子而被杀。布占泰到达后，满泰的叔父兴尼雅想杀他，但因为我国派两位大臣护送并严密防卫，不能加害。兴尼雅逃往叶赫。图勒坤、黄占等人拥立布占泰为乌拉国主，这才返回。布占泰派使者请求结盟。感 念皇上使他重获生命的恩德，视皇上如父，于是把妹妹嫁给贝勒舒尔哈齐，不久又率三百人前来。拜见 太祖把舒尔哈齐的女儿嫁给他。

译赐给他敕书十道、铠甲五十副，以礼送他回去。不久，布占泰背弃盟约，把我国所属瓦尔喀部安楚拉库路、讷河路中众人推服的三个人送给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并引导叶赫使者去招诱安楚拉库路、讷河路的人。戊戌年。太祖命贝勒褚英、巴雅喇，大臣费英东、噶葢率一千名士兵征讨安楚拉库路，攻取屯寨二十余处，把当地人民全部招抚归来。赐褚英“洪巴图鲁”的称号，赐巴雅喇“卓哩克图”的称号。丁未年春正月，瓦尔喀部费优城长防穆特赫来朝见，报告说：“我们因为地方遥远阻隔，归附了乌拉。乌拉贝勒布占泰对待我们非常暴虐，请求迁移家属来归附。” 太祖命贝勒舒尔哈齐、褚英、代善，大臣费英东，侍卫扈尔汉率三千兵到费优城。迁移时，夜里阴暗昏黑，军中大旗上有光，众人认为奇异，伸手摸看却什么也没有；重新竖起大旗，光又像原来一样。舒尔哈齐说：“我从幼年起跟随 皇上征讨，所经过的地方很多了，却从未见过这种异象，难道不是吉兆吗？”想要收兵返回。褚英、代善说：“无论吉凶，征兆既然已经出现，我们怎么能因为看见它就仓促返回？将来凭什么复命？我们的 父亲吗？”于是决定继续前进。到达费优城后，把环城屯寨共五百户全部收取。如今扈尔汉率三百兵防守这里，布占泰先发一万兵阻截各路。扈尔汉看见后，命五百户在山顶筑寨，派一百兵守卫，又派人骑马飞报后队各位贝勒。当晚，乌拉一万兵与我国扈尔汉仅二百名士兵，各自占据一面山地，结营相持。第二天，乌拉军以万人进攻我方二百兵，我国大将扬古利飞驰赶到，率先奋勇攻击，斩乌拉兵七人，我军只伤一人。乌拉兵退却，渡河登山，畏惧而不敢前进。两军相对驻营，过了午时，我国后队各位贝勒的军队全部到达。他们见乌拉兵众多，褚英、代善催马向前，对众人说：我 父亲每次出征，没有不摧毁坚城、击败敌军的。如今虽然没有亲自来到战场，但我们奉命来到这里，你们有什么可忧虑的？从前布占泰侵犯我国，我国擒住并捆缚了他，我父亲宽免他的死罪，又供养他，使他回去主持乌拉国。时隔不久，人还是原来的人，他从我手中被释放，并不是凭借什么天大的幸运才逃脱的。如今难道还不能再次制服他吗？他们的兵虽然多，我国承受 上天眷佑，凭借 上天的威势。我父亲的威名早已显著，击破敌军是必然的。众军士都说：“愿意效力。”于是渡河。褚英、代善各率五百兵分两路沿山奋勇攻击。乌拉兵大败。代善追上乌拉统兵贝勒博克多，博克多从马上伸手抓住代善的头盔，将他斩杀。当时天气晴朗，忽然阴暗下来并下起大雪，寒冷刺骨。受伤的敌兵丢弃铠甲逃跑，冻僵倒毙的很多。这一战中，阵斩博克多及其儿子，生擒贝勒常住和贝勒瑚哩布，斩杀三千人，缴获马五千匹、铠甲三千副。军队回师。太祖赐舒尔哈齐“达尔汉巴图鲁”的称号，因为褚英面对强敌时身先士卒。击败了敌军。又赐他“阿尔哈图图们”的称号；因为代善在阵中斩杀博克多，又与兄弟并肩冲击敌军，赐他“古英巴图鲁”的称号。戊申年。太祖命贝勒褚英、阿敏率五千兵征讨乌拉国，包围并攻克其伊罕山城，斩杀一千人，缴获铠甲三百副，俘获其部众回归。当时乌拉贝勒布占泰与科尔沁贝勒翁阿岱合兵，出乌拉城二十里，远远望见我军，知道不能匹敌，于是相约退回。布占泰因丢失伊罕山城而非常恐惧，开始派使者修好、请求结盟，并把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属下的五千人交给我方使臣，杀掉了他们。不久又背弃盟约，两次侵犯我国所属窝集部的瑚尔哈路。壬子年秋九月癸丑日。太祖率兵征讨乌拉。庚申年 太祖张起黄色伞盖，鸣响钲鼓，沿乌拉河行进。布占泰率兵迎战，到了河边，看见我军铠甲鲜明、士兵战马精强、军势十分盛大。乌拉士兵人人恐惧，没有战斗意志。太祖于是沿河岸向下游进军，攻克临河的五座城，又攻取金州城。在那座城中扎营，营地在布占泰所居大城的河岸西面，距大城西门约二里。冬十月辛酉朔日。太祖用太牢祭告 上天，祭祀军旗，驻军三天。布占泰白天率兵出城，在河岸相持，夜里则 入城休息。各位贝勒请求渡河攻击他。太祖说：“不要提出这种只在水面取水的议论，应当讨论探究根源的办法。譬如砍伐大树，哪里能一下子摧毁？必须先用斧头砍削，使它逐渐变小，然后才能折断。如今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大国，想一举攻取它，能完全如我们的愿吗？我暂且削弱它所属的外城，只留下它所居的大城。外城全部攻下后，没有仆从，凭什么做主人？没有百姓，凭什么做君主？”于是率军毁掉乌拉六座城，焚烧其房屋和粮食，移军驻扎到富勒哈河渡口。布占泰派人来报告说：皇上乘着怒气兴兵来到这里，如今 皇上的怒气已经平息，请允许我留下一句话再回去。于是他亲自率领六名大臣，乘船停在河中。跪下哀求说：“乌拉国就是 父皇的国家，希望不要把粮食全部焚毁。”他不断叩头哀求。太祖披甲上马，率贝勒、大臣来到众军前，策马立在河中，河水淹到马的 腹部。太祖训斥布占泰说：“我从前在战阵中擒获你，免了你的死罪，供养你，使你主持乌拉国，把女儿嫁给你，并七次答应与你结盟。你却轻慢忽视这些恩德。” 你屡次对天地背誓，声称要再次侵犯我所属的瑚尔哈路，想夺取我聘定的叶赫女子，又用响箭射我的女儿。我把女儿嫁给你，她身为异国女子，按礼义应当尊为国妃，你怎么能这样凌辱虐待她？我爱新觉罗氏由 上天降生以来，事事顺应 天命，遵循天理。数代以来，远近之人都敬畏归服，从没有被别人侮辱过。你即使不知道百代以前的事情，难道连十代以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吗？如果我的女儿有过错，你应当告诉我；无缘无故受到侮辱，别的国家尚且不能接受，何况我国呢？古人说：‘宁可损伤骨肉，也不能损害名声。’我并非喜欢发动这场战争，而是你辜负恩德、违背法度，所以我才宣布你的罪行而进行讨伐。布占泰回答说：“这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使我们父子不和，那些话都是虚假传闻。”布占泰的臣子拉布泰从旁贸然进言说：皇上既然因此而发怒，为什么不派使者来询问呢？

译太祖责问拉布泰说：“我部下难道缺少你这样的人吗？你还说侮辱我的女儿是诬陷、夺走我聘定的女子是妄言吗？事情没有查实，就应当询问；既然已经查实，又有什么可问的？这条河总有不结冰的日子，我的军队也必定还会再来。你的嘴即使锋利，难道能抵挡我的刀刃吗？”布占泰非常恐惧，制止拉布泰不要再说。布占泰的弟弟 喀尔喀玛请求说：“请 皇上宽恕，赐下一句话再离开。” 太祖说：“你如果确实没有做这些事，就把你的儿子和大臣的儿子送来做人质，才可以证明你的诚意；否则我不相信你。”于是返回营地，在乌拉国驻军五天，收兵到乌拉河边的伊玛呼山冈，用木头筑城，留下士兵一千人守卫。癸丑年春，春正 月。太祖听说布占泰把自己的儿子绰启鼐以及十七位大臣的儿子送往叶赫作为 人质，又 亲自率领大军前去征讨。当时布占泰约定在正月丙子日把儿子送到叶赫做人质，但我军提前一天到达，攻取乌拉逊扎塔城，又督军攻克郭多、鄂摩二城。第二天，布占泰率三万兵越过富勒哈城，列阵扎营。当时统军的贝勒、大臣都想出战。太祖制止他们说：“征讨一个大国，怎么能使它一下子连一个遗民都不剩呢？”仍然引用前面说过的话。再次 告诫贝勒代善、阿敏，大臣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额驸何和哩、侍卫扈尔汉以及各位将领。他们都振奋地说：“我们的士兵吃饱了，战马精壮，速战对我们有利；我们所担心的只是布占泰不出战。如今他的军队已经出现在平原旷野上，正可以一鼓作气擒获他。” 太祖说：“我仰承 上天眷佑，自从用兵以来，即使遇到强敌，也没有不单骑冲入敌阵、斩杀敌将、夺取军旗的。今天这一战，我有什么困难不能率领你们亲自冲锋作战？只是担心贝勒、各位大臣中有人受伤，那实在令人深为痛惜。所以我想谋划万全之计，并不是有所畏惧，故意拖延。既然你们的志向已经一致，就可以决战。于是 命人取来铠甲头盔，自己穿戴上。贝勒、大臣及各位将领听到后 皇上的话，都踊跃传令，命军士全部披甲。太祖于是决定 告诫军士说：“倘若蒙 上天眷佑，击破敌军，就趁势夺取城门，攻克城池，不要让敌人重新进入。”于是我军前进。布占泰率三万兵从富勒哈城而来，命军士下马步行，列阵等待。我军与敌军相距约一百步，我军也下马步战，箭矢交错射出如雨，喊声震动天空。太祖奋勇挺身冲入敌阵，各位贝勒、大臣率军士鼓足勇气纵兵攻击，大败乌拉兵，敌军十成损失了六七成，其余全都丢弃兵器铠甲逃窜，于是乘势夺取城门。太祖登上西门城楼，城上全都竖起我军旗帜。布占泰所率的败兵不到一百人，急忙返回城下，看见我军旗帜，大惊而逃。又遇到贝勒代善率精兵拦截攻击，布占泰势不能敌，于是逃走，兵力又损失过半，其余全部溃散。布占泰仅仅保全自身，逃往叶赫国。我军缴获马匹、铠甲、器械数不清，把他所属的城邑全部收取并安抚，驻军十天，大量赏赐有功将士。乌拉败兵前来归降的，全部归还他们的妻子、儿女和仆从，编入户籍一万家。其余俘获物品分给各军。于是收兵回师。布延的族裔以及满泰、布占泰的子孙中被授予官职的，有很多人。萨尔巴禅城【国语：“萨尔巴禅”意为盔檐。城在城北七十里，周围一里，城门一座。】古城【城在城北八十四里，周围一里，城门一座；另有两座同称古城：一座在城西南五十里，东西各八十步，南北各一百步，城门四座；一座在城西南五百余里，周围八十步，城门一座。民间都称为古城，不知道是哪一代修筑的。】锡兰城【“锡兰”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北八十七里，周围二里，城门一座。】苏斡延城【“苏斡延”是国语，解释见《奉天府山川》卷。城在城北一百十里，周围二里，城门一座。又有城建在混同江中的苏斡延岛上，周围一里，城门一座。】噶哈城【“噶哈”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北一百七十里，周围一里。城东有法勒玛哈达，‘哈达’的国语解释见《京城》卷。】伊兰茂城【“伊兰茂”是国语，解释均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东南七里，建在伊兰茂山上，周围一里多，东北有两座城门。城外东、西、南三面有郭，周围二里，城门一座。】呼噜城【“呼噜”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西南五百里，周围二百四十步，东西两座城门。】锡伯城【“锡伯”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西南五百余里，周围一百二十步，北面有两座城门。】邦塞城【城在城西南五百余里，周围八十步，城门一座。城南称巴延鄂，城西称珠噜莽堪。“巴延”的国语解释见《疆域形胜》卷，“鄂”“珠噜”见《吉林山川》卷。】呼济城【“呼济”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城西南五百十里，周围一百步，城门一座。】以上各城建于哪一代，都无从考察。栋鄂城【城在城西南五百二十里，周围九里；东西六里，南北三里，城门四座。旧时栋鄂部长鲁克素居住在这里，此城是他所筑。】事迹 谨慎考察 实录记载：起初，我国六祖宝实的次子阿哈纳前往萨克达路长巴斯翰那里，聘娶他的妹妹为妻。巴斯翰认为阿哈纳家贫，不答应。不久，阿哈纳把妻子嫁给栋鄂部长克彻巴颜的儿子额勒吉。后来额勒吉前往巴斯翰那里，返回时到达阿布达哩冈，被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盗贼杀死。克彻巴颜说：“从前宁古塔的阿哈纳想聘的女子，被我儿子娶了，所以才遭到杀害。”哈达万汗派人告诉克彻巴颜说：“你的儿子是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盗贼杀死的，我已经擒住他们交给你，为你报仇。你归附我吧。”克彻巴颜说：“这一定是宁古塔人欺骗你的话。你为什么不把金帛送给哈达，再把九名盗贼交给我？我一定加倍偿还你的金帛。”三祖索长阿听到这话，暗中派人欺骗他说：“你的儿子是我部下的人杀死的。你把金帛给我，我应当替你杀掉这个仇人。”克彻巴颜说：“哈达万汗说是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盗贼杀了我的儿子，如今你又说是你部下的人杀了我的儿子，都是你们宁古塔人欺骗我。”于是结下仇怨，率兵侵掠宁古塔东南两路各位贝勒的领地，使他们无法抵抗。景祖议论说：“我们同

译祖先所生的后代分居在十二处，势力分散，应当聚族而居，彼此守护。议定之后，三祖索长阿的次子乌泰不听从，说：“怎么能住在一个地方？难道不考虑子孙繁衍和牲畜财产吗？”如今不必聚居，借住在哈达万汗那里就可以。哈达万汗是乌泰妻子的父亲。于是两次借兵攻打栋鄂部，攻取了它的几个寨子。起初，宁古塔各位贝勒与哈达万汗互相通婚，声势相当。自从借兵以后，宁古塔方面便显出弱势。等到 太祖起兵讨伐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后，长祖德、世库二祖，留阐三祖索长阿，以及六祖宝实的子孙都因忌惮 太祖英武，便共同谋划加害他，但没有成功。六祖宝实的长子康嘉借哈达万汗的兵，以浑河部兆嘉城长理岱为向导，劫掠我方瑚济寨后离去，并在途中分配所掠财物。太祖的部将安扬古率十二人追上他们，奋勇突然冲入敌阵，击败哈达军，斩杀四十余人，把被掠物品全部夺回后返回。甲申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讨兆嘉城，途中遇到大雪，到达噶哈岭时，道路险峻难以攀登，各位 叔父和各位兄弟都劝他不要继续进兵。太祖说：“理岱与我是同姓兄弟，却自相残害，反而给哈达做向导，难道可以宽恕吗？”于是凿山修成台阶，军士像鱼鳞一样依次站立，用绳子捆住战马，拖着它们越过山岭，到达兆嘉城下。三祖索长阿的第四个儿子龙敦暗中派人告诉理岱，理岱吹响号角召集士兵，登城防守。众人又请求说：“对方已有准备，不容易攻下，暂且退兵吧。” 太祖说：“我本来就知道他有准备而来，为什么要仓促返回？”于是督促众军包围城池，攻克之后擒获理岱，宽免他的死罪并供养他。在此以前，栋鄂部各位贝勒听说我国击败哈达兵，便聚集商议说：“从前宁古塔贝勒借哈达兵攻打我们，夺取了我们的几个寨子；如今他们又与哈达国结仇，我们应当乘机攻打他们。”他们用蟒蛇毒液淬炼箭镞作为攻城器具，恰逢栋鄂部内部发生动乱。太祖听说后，与众人商议说：“栋鄂部内部混乱，应当前去攻打。”众人劝阻说：“军队还不可以 轻率进入他们的境内。侥幸取胜，当然很好；倘若失败了，怎么办？” 太祖说：“等他们向我们用兵，和乘机先发制人相比，哪一种更好？”众人于是说：“好。”秋九月，太祖率五百兵征讨他们。他们的贝勒阿海巴颜在所居的齐吉达城聚集四百兵，关闭城门防守。我军到达后包围并攻打城池，放火焚烧城楼和村中的房屋。城池随即陷入 防守混乱，大雪中止了进攻。太祖命众军先行返回，只留下十二人跟随。他们埋伏在浓烟中，城内的人以为军队已经撤退，便带领众人 出来。太祖拦截攻击他们，斩杀四人，缴获铠甲两副。防完颜部的逊札沁广衮前来请求说：“翁鄂洛是我的仇人，他曾经把我捆绑起来，请求您给我一支军队，帮助我击败他。” 太祖想到既然已经兴兵来到这里，就应当乘机平定一方，于是率兵连夜奔驰前往。逊札沁广衮有个兄长的儿子叫岱度墨尔根，他暗中派人向翁鄂洛城通报，因此翁鄂洛预先知道我军到来，把兵众收进城中。我军也放火焚烧城楼和村中的房屋。太祖登上屋顶，向城中射箭。城中的鄂尔果尼暗中放箭。太祖头部受伤，伤口贯穿头盔。太祖防备着箭，看见敌人跑过来，便用拔出的箭从烟突的缝隙中迎面射去，贯穿了敌人。那人的大腿迎着弓弦，被射倒。太祖的伤口流血一直到脚，仍然不停地奋战。敌人中又有一个叫洛科的人，趁着烟火弥漫时…… 暗中射出一箭，射中了…… 太祖的颈部发出清脆的声响，箭穿过了防护颈部的锁子甲；箭镞卷曲得像钩子，拔出时血肉迸裂。众人争相跑上前，想登上屋顶搀扶他。他吩咐阻止他们，说：“你们不要过来，恐怕被敌人窥见。我应当慢慢下去。”当时颈下的血涌出如同水柱，他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拄着弓走下去。两个人搀扶着他走，忽然昏迷倒地。诸位大臣都大为惊慌，彼此埋怨责怪。他稍稍苏醒后，包扎伤口；昏迷后又苏醒，如此反复多次，每次苏醒就喝水。整整一昼夜，血仍未止住，伤口包扎得有一寸多厚。到第二天未时，血才止住。于是放弃那座已经攻下的城，返回。太祖的伤口痊愈后，又率兵攻克翁鄂洛城，俘获鄂尔果尼和洛科等人。臣下请求杀掉他们。太祖说：“两军交战，目的都在取胜。他们当时效忠自己的君主，所以向我射箭；如今他们为我所用，难道不会又替我射杀敌人吗？这样勇敢的人，即使在战场上死于刀箭，我还会感到可惜，怎么能因为他们曾向我射箭就杀掉他们呢？”于是授予鄂尔果尼、洛科官职，各自统辖三百人。众臣都称颂太祖。皇上宽宏大量。戊子年夏四月。太祖来到洞城郊野，看见一个骑马佩带弓箭的人经过。太祖问身边的人：“这是谁？”身边的人回答：“这是栋鄂部的人，善于射箭，部中无人能超过他。” 他们所说的善射之人，就是纽翁锦。太祖召他到跟前，指着百步以外的柳树。命令他射柳树。纽翁锦射出五箭，三箭射中，箭孔上下交错。太祖射出五箭，全部命中。众人察看，五支箭集中在一起，仅有五寸左右。凿掉一块木头，五支箭才取出，众人都赞叹这是神奇的技艺。不久，栋鄂部长克彻巴颜的孙子何和里率领部众前来归附。太祖把长女嫁给他，并授予他一等大臣之职。小石城【城在京城西南五百二十里，位于安巴和托峯下，周围八十步，城门一座；始建于哪个朝代，无考。安巴，国语解释见《奉天府山川卷》；和杞，见《吉林山川卷》。】哈逹新城【哈逹的国语解释见《京城卷》。城在京城西南五百三十里，位于伊彻峯上，周围一里。当初，哈逹贝勒从开原界内迁建城池，迁居于此，所以得名。另有哈逹石城，在伊彻峯西面，周围二百四十步，城门一座。相传也是哈逹贝勒时期所筑。】事迹。谨慎考查。

译据实录考查：哈逹的祖先原本属于呼伦国，姓纳喇。其始祖名纳齐布禄，生尚延多尔和齐；尚延多尔和齐生嘉玛喀硕珠古；嘉玛喀硕珠古生绥屯；绥屯生都勒喜；都勒喜生克什讷都督。克什讷都督有两个儿子：长子彻彻穆，次子旺济外兰。克什讷都督被族人巴岱达尔罕杀害。彻彻穆的儿子万奔逃到接近锡伯部的绥哈城；旺济外兰逃到哈逹，主持该部，后来被杀。他的儿子博勒宽沙津为父亲报仇，到了哈绥城，迎接哥哥万到哈逹担任部主。万攻取附近各部，较远的部落也招抚使其归附，于是势力强盛。叶赫、乌拉、辉发以及浑河部都归属于他，于是被称为汗。后来他贪得无厌，百姓不堪忍受，许多人叛逃投奔叶赫；原先归附的各部也都怀有二心。万汗死后，儿子瑚尔罕继位，刚过八个月便去世。弟弟康古噜继位，不久也去世。又由弟弟防格布禄继位。癸巳年夏六月，防格布禄被叶赫贝勒布斋等人诱骗，联合军队劫掠我方的瑚布察寨。太祖率兵追赶他们，在道路上设下埋伏。稍稍引兵前进，又掠过哈逹国的富勒嘉齐…… 寨中他的军队到来…… 太祖想把敌人引到伏兵处，命我方军队先行，自己独自殿后诱敌。不久，三名敌兵并骑而来，挥刀追逼；又有一人挥刀从前面迎击。太祖想到兵器从后面袭来尚且可以躲避，从前面袭来则恐怕伤到脸和手，于是张弓射向从前面冲来的人。那人在右侧，发箭不方便，便转身从马颈下射箭，射中了马腹，于是逃走。那三人趁他发箭时逼近。太祖所骑的马惊跳起来，他为防止坠马，凭右脚踩住马鞍，才重新骑稳，随即射向防格布禄。马倒在地上，他的随从换了一匹马给他骑，他于是逃回。太祖率领三名骑兵、二十名步卒追击，斩杀十二人，缴获铠甲六副、马十八匹，才返回。秋九月，防格布禄又被布斋等人诱骗，九国联合出兵入侵。太祖在古哷山击败他们。防格布禄看见布斋被我方军队杀死，惊恐逃回。丁酉年，派使者前来请求结盟，希望重新修好。戊戌年，哈逹城北面的溪水中流出血水。己亥年，防格布禄与叶赫交战，力量不能抵敌，便把三个儿子送来做人质，请求援助。太祖命大臣费英东、噶盖率领二千兵马援助哈逹，在当地驻防。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听说后，勾结明朝开原的通事代为携带书信，诱骗防格布禄说：“你如果捉住满洲派来援助的两位将领，索回作为人质的三个儿子，并把他们二千军队全部杀掉，我就把你所求的女子嫁给你，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防格布禄被他的话迷惑，约定在开原城商定此事。太祖听说后，于是率兵征讨哈逹。贝勒舒尔哈齐请求担任先锋，亲自试探敌情。太祖命他率一千兵作为前队。到达后，敌兵出城抵抗；舒尔哈齐按兵不动。不动身，报告说：“他们的军队已经出城了。” 太祖说：“难道是说这座城没有军队，我们才来的吗？”于是督率军队进攻。当时舒尔哈齐…… 军队拥挤在前面，挤得水泄不通。太祖挥手让他们让开道路，但道路堵塞，无法进入，于是沿着城边前进。城上射下箭和石头，军队…… 士卒中有很多人受伤。太祖督率军队攻克了这座城，大将扬古利生擒贝勒，防格布禄骑马逃走。报告。太祖命令不要杀他。赐给他自己所戴的貂帽和所穿的豹皮裘，供养他。又招降收服哈逹所属的各城，不取任何器械和财物，使他们的家室、子女像原来一样完整团聚，全部编入户籍，迁移回来。太祖把女儿嫁给防格布禄的儿子乌尔古岱。明国派使者来说：“你为什么攻打哈逹并夺取它的国家？应当把乌尔古岱的国家归还给他。” 太祖听从了他们的话。命乌尔古岱和公主率领所属部众人民返回。后来叶赫贝勒纳林…… 布禄纠集防古部的军队，多次侵扰劫掠哈逹。太祖派使者向明朝告知：“我已经命乌尔古岱返回自己的国家，如今叶赫屡次侵扰他，怎么能让我国所得的国家被叶赫占据呢？”明朝方面置之不答。当时哈逹发生饥荒，国人缺少食物，前往明朝开原城请求粮食，却没有得到。众人各自卖掉妻子、儿女、奴仆、马和牛，换取粮食充饥。太祖悲悯地说：“这些是我所抚养的百姓，怎么忍心看着他们流离失所？”于是再次收容哈逹国人，分给他们粮食供养，并分别隶属于各旗。乌尔古岱的儿子和族人中，被授予官职的很多。完颜城【城在京城西南五百四十里，周围一百步。】事迹。谨慎考查。据实录：戊子年秋九月。太祖率兵夜间经过东星阿地方，天空坠下一颗星，大得像斗，有光亮，士兵和马都…… 惊恐。太祖知道这是克敌的征兆，于是进攻完颜城并攻克它，斩杀城主岱图。墨尔根。安图爪尔根城【国语意为安图山的南面。城在京城西南五百四十余里，周围一百二十步，现已坍圮。西面称嘉穆瑚村，西北连接托摩和城；北面称聂埒库。】事迹。谨慎考查。据实录：起初…… 太祖把同母妹妹嫁给噶哈善哈斯瑚，他是三祖索长阿的第四子龙…… 敦进行构陷。太祖继母的弟弟萨木占率领族人，在路上拦截噶哈善哈斯瑚，将他杀死。他。太祖想召集众人收拾他的遗骨，各族兄弟都与龙敦共同谋划，没有一个人前往。太祖只带着几名近侍出行。五祖宝朗阿的次子楞德恩阻止他说：“各族都与你为仇；否则，你的妹夫为什么会被杀？不应前往，恐怕有人会加害于你。” 太祖不听，披上铠甲跃马登城，向南横过山冈，张弓疾驰，又回转到城下，大声呼喊：“有想加害我的人，赶快出来！”听见的人都恐惧不安，没有人敢出来，于是太祖收拾他的遗骨回来。赐给他自己使用过的冠帽、鞋和衣服，收殓后安葬了他。太祖警觉明敏，远超常人，临事能够随机应变，仓促之间也处理得合宜。癸未年秋九月，贼人乘着…… 夜间阴暗昏黑来到。想在太祖居住的地方乘夜色阴暗，偷偷越过栅栏进入；有一条名叫塘古哈的狗，四处张望并惊叫。太祖拿刀呵斥道：“外面来的是什么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你不进来，我就要出去了。你能抵挡我的刀锋吗？”于是用刀柄敲窗，又用力踢动窗户，做出要从窗户出去的样子。随后仍从门出去，贼人便逃走了。有一名近侍巴海睡在窗下，被贼人刺死。甲申年夏四月。太祖夜间睡觉，听见门外有声音，披衣起身，佩刀并拿着弓箭，伏在烟突旁等候。天色阴暗，什么也看不见。不久，贼人逼近烟突旁，忽然有闪电照亮，使他被看见；太祖便用刀背击打他，将他打倒。太祖呼叫近侍洛翰看守。洛翰说：“何必捆绑他，应当杀掉。” 太祖说：“如果杀了这个贼人，他的主人一定会公开与我为难。倘若对我用兵，我方兵力少而不能抵挡众多敌军，那就……。”

译太祖询问道：“你不是来偷牛的吗？”贼人以偷牛作答。洛翰又说：“这是骗人的话，其实是想……。” 加害我们的…… 主人，杀掉他就是了。太祖说：“如果果真是来偷牛的，就放他走。”于是释放他离去。又有一天晚上，…… 太祖将要睡觉时，忽然心有所感，于是起身，内穿短甲，外面套上平常的衣服，假装要去厕所。正值昏暗之中，无法看清；仔细观察院门旁篱笆的缺口处，隐约有人像是在窥伺，于是拉满弓弦等待。不久贼人逼近，太祖便射箭，贼人缩身躲避，箭射中了他的衣服，他惊恐逃走。太祖追上他，又射箭贯穿他的两只脚，他倒在地上；太祖击打他的头，使他昏迷，然后鞭打他。询问姓名，回答说叫伊索。诸位弟弟和近侍说：“杀掉他本来就是应该的，为什么还要鞭打呢？” 太祖说：“这不是你们所能明白的，杀了他只会引发事端。如果他的主人带兵攻打我，劫掠我的储备，等我的粮食匮乏，部下就会叛变；部下叛变，我们就会孤立无援，拿什么抵御敌人？况且我又怎么肯让‘杀人’成为别人发兵的借口呢？”于是释放了他。这一年六月。太祖率领四百兵马征讨纳木占、萨木占、纳申、万济翰，以报噶哈善哈斯瑚被杀之仇，进攻玛尔墩寨。该寨坐落在山顶，地势险峻，于是设置三面大盾牌遮挡箭石，排列着向前推进。到了狭窄的道路，分出一面牌先行，另外两面随后跟进。距离寨子一丈左右时，道路更加狭窄，便分成三面盾牌依次进攻。敌寨的飞石和擂木一齐落下，前面的盾牌被摧毁，军队退回；第二面盾牌推进后，第二面也被摧毁，再次退回；第三面盾牌推进后，战士们聚集在一起，盾牌无法遮蔽，也难以仰攻。太祖在距敌寨十多步处站立，下面有一根二尺多长的防护木，遮住了他的脚；他射出一箭，射中寨主纳申的脸，贯穿耳朵；又射倒四人，敌兵于是退却。太祖率兵从远处包围敌寨，断绝他们汲水的道路，进攻到第四天。当天夜里，他命令战士们赤脚沿着山崖攀登上去，于是攻取了玛尔墩寨。纳申万济翰逃到界藩寨投靠寨主巴穆尼。乙酉年春二月。太祖率领二十五名披甲士兵、五名步兵袭击界藩寨。寨内的人预先已有防备，没有缴获便返回。萨尔浒、佟嘉、巴勒达三城与界藩合兵四百，追袭到界藩南面太兰冈的旷野。纳申巴穆尼突然冲入我方步兵之中，迅速向前奔驰。太祖看见后，单骑回身迎击；纳申的刀已经先砍到…… 太祖手中所执的鞭子…… 太祖挥刀砍断他的手臂，纳申坠马而死；又射杀巴穆尼。敌众徘徊后退。我方甲士站起来说：“马已经疲惫得厉害，怎么办？” 太祖说：“你们下马步行，假装用弓梢拂雪，做出拾取箭矢的样子，慢慢牵马翻过山岭。给马饮盐水，喂炒面，让它们休息。我留在这里，作为拖延敌人的计策。”于是我军先行。太祖在纳申的尸体旁停马。敌众呼喊道：“杀了这个人，难道还想吃他的肉吗？” 为什么不离开，让我们收拾他的遗骨？太祖于是继续前行，回头对他们说：“纳申曾与我为敌，如今既然杀了他，即使吃他的肉，也是应该的。” 太祖想到我军还没有走远，便带七个人埋伏起来，全部露出头盔站立。纳申的部众看见后，喊道：“你们设有埋伏，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一边喊一边后退。太祖带兵慢慢返回，没有丢下一匹马。夏四月。太祖率领步兵、骑兵五百人，征讨哲陈部，正好遇到大水。他派众人返回，只留下穿棉甲的五十人、穿铁甲的三十人，共八十人，继续向前掠取土地。有嘉哈地方的人，名叫苏库赉瑚，暗中前往告知托摩和、章嘉、巴勒达、萨尔浒、界藩五城；于是五城联合出兵抵御我军。巡哨官能古德侦察到各路军队正在集结，快速奔驰报告，从另一条道路突然通过，没有遭遇敌军。太祖率兵快速行进，远远看见八百多名敌兵，列阵于界藩的浑河，抵达南山。五祖宝朗阿的孙子扎亲、桑古哩二人看见敌众势大，十分害怕，便解下自己的铠甲交给别人。太祖愤怒地说：“你们平日里在兄弟乡亲之间自称勇强，如今到了战场，为什么害怕敌人众多，反而解下铠甲交给别人？”于是…… 亲自拿着军旗，先冲近敌阵，下马驱马回转，率领弟弟穆尔哈齐以及近侍延布禄、乌凌阿直冲敌阵，奋勇射击，逼退敌军，斩杀二十多人。敌军败退溃散，争相渡过浑河逃走。太祖感到很热，卸下头盔，却来不及解开铠甲，便用手扯断扣子，坐下休息。后队的军队…… 将领才到达，都说应当乘胜追击他们。太祖恼怒他们来得迟，没有回应。休息不一会儿，又戴上头盔率兵渡河；上岸后，与穆尔哈齐等人追蹑敌军后方，斩杀四十五人。又追到吉林崖，看见十五名敌兵从旁边小路过来。太祖摘下头盔，把头盔上的缨穗遮住身体等待。射杀了最先到达的一人，箭贯穿其脊背而死。穆…… 尔哈齐又射死一人，其余的人全都坠崖而死。太祖对延布禄等人说：“今天这一战，以四个人击败八百人的队伍，这是…… 上天帮助我们取胜的啊。秋九月。太祖率兵攻克苏克素防河部的安图瓜尔佳城，斩杀城主诺谟欢。丙戌年夏五月，攻克浑河部的贝珲寨。秋七月，进攻哲陈部的托摩和寨，遇到雪雨，撤军。过了几天，…… 太祖率兵前往招抚他们，他们的部众全都投降。丁亥年夏六月，攻克哲陈…… 山寨，擒获寨主阿尔泰并将其斩杀。图伦城【国语意为军旗。城在京城西南五百六十里，周围一里。】事迹。谨慎考查。据实录：起初，苏克素防河部的图伦城有一个叫尼堪外兰的人，暗中勾结明朝宁远伯李成梁，引兵进攻古哷城主阿泰和沙济城主阿亥。李成梁授予尼堪外兰兵符，率领辽阳、广宁两路军队进发。李成梁与辽阳副将分别进攻两城，不久攻克沙济城，杀死阿亥。又合兵进攻古埒城，阿泰的妻子于是…… 是景祖长子礼敦的女儿。景祖听说古哷城战事危急，担心孙女被……，便带着…… 显祖前往救援。到达后，看见李成梁的军队正在交战，便命令…… 显祖在城外等候，自己进入城中，想带孙女回来，但阿泰不答应。显祖等了很久，也进城探看。古哷城防守十分坚固，李成梁进攻却不能攻克，于是责怪尼堪外兰挑起事端、导致军队失败。尼堪外兰害怕了，来到城下大声呼喊，欺骗城中士卒杀死阿泰投降。李成梁把城中人全部诱骗出来后屠杀。尼堪外兰又勾结明军加害…… 景祖。显祖，我…… 太祖听说后极为悲痛，不久便勃然大怒。他向明朝边吏下谕说：“我——” “我的祖父究竟因何被害？你们已经成了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明朝派使者来道歉说：“并非有意，只是误杀罢了。”于是归还了—— 两位祖父的丧—— 太祖对使臣说：“杀害我—— “我祖父的人，是尼堪外兰挑拨造成的。必须把他捉来交给我，事情才算完。明朝使者不答应，而且—— 还想帮助尼堪外兰。尼堪外兰又逼迫—— 太祖归附—— 太祖说：“你是我——

译“父亲部下的人，却挑拨明兵杀害我—— 我祖父。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难道反而要跟随你苟且偷生吗？人难道能活到一百岁而不死吗？”从此以后，仇恨更加深重。适逢苏克素护河部萨尔浒城主诺宻纳的哥哥卦喇，被尼堪外兰诬陷，明朝抚顺所的守吏责打惩治他。诺宻纳与同部嘉穆瑚寨主噶哈善、哈斯瑚，沾河寨主常舒以及他的弟弟扬舒，都愤怒不平，共同商议说：“与其依靠这些人，哪里比得上投奔归附呢？” 聪睿贝勒也同意了。事情议定后，他们便来通报归附之意。太祖宰牛祭—— 上天，与他们订立盟约，遣送回去—— 太祖日夜想着报仇，凭借—— 显祖遗留下来的铠甲十三副，谋划征讨尼堪外兰。癸未年，即明神宗十一年。也—— 太祖二十五岁时，夏五月，起兵征讨尼堪外兰，约定诺宻纳率兵相助。从萨尔浒城出兵防守，诺宻纳背弃盟约没有到来。太祖亲自率兵到图伦城攻打尼堪外兰，尼堪外兰事先得知了这个消息。带着妻子儿女逃往嘉班。太祖攻克图伦城后返回。过了两个月—— 太祖又率兵征讨嘉班，诺宻纳和他的弟弟鼐喀逹先派人去通知尼堪外兰。尼堪外兰于是逃往抚顺所东面的河口台，我军跟在他后面追赶。当夜，尼堪外兰乘机逃走。太祖收兵回师。他对近侍大臣说：“如果不是诺宻纳、鼐喀逹派人去通知他，尼堪外兰早就被擒住了。”防守诺宻纳、鼐喀逹派来的人又说道：“浑河部的杭嘉和扎库穆两路，不要前往侵扰；佟嘉和巴勒逹两城是我们的仇敌，可以夺取它们的土地给我们；否则，不许你的军队从我们的边界经过。” 太祖听到这些话后大怒。噶哈善、哈斯瑚与常舒、扬舒也十分愤怒，说：“不——” 先攻破萨尔浒城，我们大家都归附，那就对不起诺宻纳了。” 太祖于是定下计策，表面上答应与他们合兵，前去攻打巴勒逹城。下谕命令他们率兵先行作战，诺宻纳不服从。太祖说：“你把兵器交给我，我就先行作战。”诺宻纳答应了，相信了他。于是把兵器—— 交给我军。太祖得到兵器后，就捉住诺宻纳和鼐喀逹，将他们斩杀。尼堪外兰从嘉班逃走，后来带着他的儿子和几个近支兄弟，逃到鄂勒劝地方，在那里筑城居住。丙午年秋七月。太祖又率兵前往征讨。当时城外有四十多人想躲避战乱，带着弓箭逃跑。走在前面的一人戴着毡笠，穿着青色棉甲。太祖望见他，怀疑就是尼堪外兰，奋力追赶，却被四十人包围逼迫，众—— 箭交相射来。太祖身中三十多处创伤，箭矢穿透胸部和肩部，但仍不停鏖战。他射死八人，斩杀一人，其余人全都逃散。于是攻克鄂勒欢城。没有找到尼堪外兰，便斩杀了索尼。城内的汉人有十九人，另外又捉到六名身中箭的人，把箭深入其体内，使人传送—— 去明朝边吏那里，问是否交出尼堪外兰；否则就起兵征讨明朝。明朝边吏派人回复说：“尼堪外兰既然已经归属于我方，不便捉拿交出；你们自行来杀他也可以。” 太祖命斋萨带四十人前往。尼堪外兰听说我军到来，想登上台避藏，明朝人不让他登台，撤去了梯子。斋萨于是斩杀尼堪外兰，取下他的首级来献上。古哷埒【在城西南五百五十里，周围八十步，城门和护城濠的位置无从考察；其南面就是古埒野地，与汤图营相接】事迹 谨慎考查—— 实录：癸巳年秋九月，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哈逹贝勒防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的弟弟布占泰，辉发贝勒拜音逹哩，嫩江防古，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锡伯部，卦勒察部，以及长白山所属的珠舍哩部、长裕楞额，讷殷部、长薮穏色克什等九国合兵，分三路前来侵犯。太祖命乌哩堪从东路前往侦察。乌哩堪走了约一百里，越过山岭，群鸦争相鸣叫，好像要阻挡他的行进。他想返回，乌鸦便散开；再次前行，乌鸦又鸣叫，飞来扑面，使他无法前进。乌哩堪觉得奇怪，骑马赶回报告。太祖命他从扎喀路向浑河部侦察。乌哩堪又骑马赶去，看见敌军营地在浑河北岸，正值夜间生火做饭，火光密集如星，似乎想等饭后趁夜越过沙济岭而来。乌哩堪侦察确实后，奔跑报告时，夜已经过了一半。太祖说：“前些日子听说叶赫兵要来，现在果然来了。我军如果在深更半夜出发，恐怕会惊动国人。传话给各位将领，约定明日早晨出发。”说完便就寝，睡得很熟。妃子富察氏呼唤—— 太祖醒来后说：“九国军队来攻打，你为什么反而睡得这样熟？难道是心神慌乱了吗？还是害怕他们吗？” 吗—— 太祖说：“人如果有所畏惧，即使躺下也睡不着。我如果真的害怕，怎么能睡得这样熟？先前听说叶赫兵分三路来侵犯，因为没有确定日期，所以一直挂念。如今他们已经到了，我的心反而安定了。如果我有什么对不起叶赫的地方——” 上天必然厌弃我，我怎么能不害怕？现在我顺应—— 天命守护疆土，他们不满意我，纠集九国军队来杀害无罪之人；我知道上天一定不会保佑他们，所以仍像往常一样安睡，直到天亮。太祖率领各位贝勒和大臣前往—— 堂子，拜了两拜祝祷说—— “皇天后土、上下神祇，我与叶赫本来没有仇怨，守护境土、安居生活；他们却来制造怨端，聚集军队，侵害欺凌无辜。” “上天请明察此事。”又拜了两拜祝祷说：“愿敌人低头，我军奋勇；人不遗失鞭子，马不跌倒。只祈求——” 神灵暗中保佑、帮助我们的军队。”祝祷完毕，于是带兵来到托克索渡口。告诫军士说：“都解下你们遮护手臂的护具，去掉颈项上的防护物。即使颈部、手臂受伤，也只是听凭天命。否则，一旦身体先被束缚，就难以奋力攻击。我们的军队轻便灵活，一定能够击败敌军。”众人都—— 按照—— 太祖的命令行动。走到扎喀的原野时，扎喀城的鼐防、繖坦二人来报告说：“敌军辰时已经攻城，但没有攻下；现在退而攻打赫济赫城。敌军人数很多，怎么办？”众人听后都变了脸色。有个叫朗塔哩的人随后赶到，大声问道：“贝勒在哪里？我们的军队呢？”说完便登山眺望，回来报告说：“如果认为敌军人数多，我们的军队难道就少吗？我国的人勇猛善战，一定能击败敌军。如果不能取胜，我甘愿接受军法处置。”众人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太祖派人前去侦察。下谕说：“敌军如果退兵，就趁夜袭击他们；否则，等到第二天交战时，敌军正在运送粮食和草料。” 侦察的人筑起营垒后报告了情况。太祖于是驻军。当晚，叶赫营中有一人前来投降，说叶赫兵一万人，哈逹、乌拉兵一万人，防古、科尔沁以及锡伯、卦勒察兵一万人。我军听说后，脸色又变了。

译太祖说：“你们不要忧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耗尽力气，使你们陷入苦战。只要据守险要狭窄之处，诱使敌人前来。他们如果来，我军就迎击；否则便从四面列阵，以步兵缓慢推进。他们的首领很多，士兵都是乌合之众，势必会观望不前。那些争先作战的人，一定是他们的贝勒。我军以逸待劳，杀伤他们一两个贝勒，敌众自然溃败。我们的军队虽然少，但奋力一战，本来就一定能够取胜。”于是第二天早晨进兵。起初叶—— 赫军队正在攻打赫济赫城，但没有攻下。到这时，又再次进攻。太祖到达古哷城，与赫济赫城相对，依托险要地形列阵。命大臣额亦都率一百人出战挑战。叶赫兵见状，停止攻城，带兵前来交战。我军迎击并击败他们，斩杀九人，敌军稍稍退却。叶赫贝勒布斋、锦台什以及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又合力交战。布斋冲在众人之前，他所骑的马撞到树上跌倒。我军中名叫乌坦的人冲上前去，骑在他身上将他刺死，敌兵于是大乱。哈逹贝勒防格、布禄，辉发贝勒拜音逹哩等人都吓破了胆，溃败逃跑。科尔沁贝勒明安的马被射中，他于是丢下马鞍，赤身骑着光背马逃走。太祖放纵军队追击掩杀，尸体堆满沟壑，追赶逃兵直到哈逹国柴河寨以南。当时天已经黑了，便用绳索拦断道路，截击杀死了许多败兵。这一战斩获首级四千，缴获战马三千匹、铠甲一千副。以从容整暇的态势击破九部三万军队，军威大为震动，远近都畏惧归服。冬十月。太祖派兵征讨珠舍哩部，俘获其部长裕楞额。闰十一月，命大臣额亦都、安费扬古、噶葢率一千人征讨讷殷部，攻克佛多和山寨，斩杀其部长薮穏色克什。第二年，科尔沁贝勒明安派使者来通好，从此防古各部部长派遣使者往来不断。巴勒逹城【巴勒逹为国语，释义见《奉天府山川》卷。城在西南六百里，现已坍圮；西面就是古哲陈部的地方，东南与佟嘉城相接】事迹。谨慎考查—— 实录：丁亥年秋八月。太祖派巴图鲁额亦都率兵征讨巴勒逹城。到达后，浑河水上涨，无法涉水而过。于是命令用绳子把军士连起来，像鱼贯一样渡河。额亦都先率几名精锐，趁夜攻打巴尔勒逹城。架设梯子登城，城中人迎战抵抗。额亦都跨过城墙垛口作战，身中五十处创伤，仍然拼死作战不退。城中人全部溃败，于是攻克此城。太祖又亲自率兵攻打洞城，攻克了它，降服城主扎海后返回。兆嘉城【城在西南六百多里，与兴京界相接，周围一里，建置年代无从考察】事迹。谨慎考查—— 实录：己丑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讨兆嘉城，在城下设下伏兵。城主寜固沁派一百人出战，我军伏兵没有立即攻击，只张弓射击他们。敌兵突然冲来。太祖上前，从四面包围—— 太祖独自站在一百名敌兵中间，亲手杀死九人，击败敌众，敌兵全部溃逃。围城四天，眼看就要攻破，我军于是放松戒备，分取俘获物，并聚集喧哗。太祖脱下铠甲，交给侍臣鼐防，让他穿上。下谕说：“我军喧哗，恐怕会引起争抢，你去禁止他们。”鼐防前去后，喧哗声反而更加厉害。太祖又把棉甲交给侍臣巴尔泰，让他穿上。下谕说：“敌将逃得很快，拿着我的铠甲，巴尔泰前去；因为喧哗还没有停止，不能立即回来。忽——” 十名敌兵出来逃走。太祖的族弟旺善被敌兵扑倒，敌兵仆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想要刺杀他。太祖还没有穿好铠甲，便奋身直冲上前，射箭命中敌兵的额头，敌兵应弦倒地。太祖扶旺善起身，众兵也赶到，攻克了此城，斩杀城主寜固沁后返回。齐吉逹城【城在西南七百五十里，周围一百步，我——】【太祖高皇帝甲申年在此击败拣鄂部军队】伊罕山城【伊罕为国语，释义见《吉林山川》卷。城在东北三十里，位于伊罕山上。周围一里，城门一座。我——】【太祖高皇帝戊申年征讨乌拉部，使其归降】鄂谟城【鄂谟为国语，释义见《黑龙江山川》卷。城在东北三十里，周围二里，城门一座】哈勒费延城【哈勒费延为国语，释义见《吉林山川》卷。城在东北混同江中哈勒费延岛上，周围二里，城门一座。】以上各城的建置年代均无从考察。吉林境内各堡。镇北堡【城在西五百一十里，周围一里，城门一座。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里〕 【太祖高皇帝辛酉年征讨明朝，使其归降；现在设置汛地】博尔济堡【城在北八十里，周围一百步，城门一座】二十家堡【城在北一百一十里，周围一里，城门一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阿兰堡【国语中“阿兰”是桦皮的意思。城在东南一百三十里，周围一里】寜古塔。城在吉林东南五百四十多里，位于瑚尔哈河北岸。以松木栽成立墙，内部填实泥土，高二丈多，周围二里半，东西南三面有城门。城外边墙周围十里，有四座城门，南面临近瑚尔哈河。本朝康熙五年，从旧城迁到这里，由将军巴海监督营造。康熙十五年，将军移驻吉林，设置副都统镇守。雍正五年，设置泰寜县，县治设在这里。雍正七年，撤销泰寜县，仍归副都统专门镇守。旧寜古塔城【城在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面的石城，高一丈多，周围一里，东西两座城门。城外边墙周围五里多，有四座城门。国初时由一等子武巴海巴图鲁监督营造，现在设置汛地】寜古塔境内，历代旧有城址。古城【城在西二十五里，周围一里多，东西两座城门，俗称西古城。另有两座：一座在城东南五百八十五里、费雅城北面，周围五里；南面四座城门，西面三座，东北两面各两座。城内有子城，周围一里；南面三座城门，东西各一座。一座在城东北六百里、混同江南岸，周围三里，东西两座城门。当地都俗称古城，不知道是哪一代修建的】穆当阿城【穆当阿为国语，释义见《吉林山川》卷。城在西三十里，周围一里半，南北两座城门】沙兰城【城在西八十里】旧觉罗城【在城南边墙以内，南北各二十步，东西各三十步】噶斯哈城【噶斯哈为国语，释义见《吉林山川》卷。城在南二十里，周围一里半，城门一座】萨勒瑚城【城在北四十五里，海兰河南岸，周围一百步，城门一座】英爱城【城在东南五百八十里，周围一里，东南两座城门】

译富尔丹城【富尔丹为国语，释义见《吉林山川》卷。城在东南六百五十里，周围三里，城门四座。它的东北面另有一座小城，周围二里，南、西、北三面各有城门。俗称也叫富尔丹城】富勒坚城【富坚城为国语，释义见《黑龙江山川》卷。城在东南六百七十里，周围七十步，城门一座】佛讷赫城【国语中“佛讷赫”是火茸的意思。城在西南五十多里，我——】【太祖丁未年派贝勒巴雅喇等征讨并夺取此城】古大城【城在西南六十里，位于瑚尔哈河南岸，就是金代上京会宁府的旧址，又名火茸旧城。周围三十里，四面共有七座城门；内城周围五里，东西各有一座城门。城内有宫殿遗址，城外有一座石佛，详细情况见《古迹郡县》】【注】寥晦城【在城西南。《金史》记载金太祖攻打寜江州时，军队驻扎在寥晦城。《方舆纪要》说，寥晦城在旧防寜府城西北，相距数里；如今城已坍圮，情况无从考察】克音城【城在东北五十多里，瑚尔哈河北岸、海兰河南岸，周围三里多，城门一座】大河城【就是安巴毕喇城。城在东北三百五十里，瑚尔哈河北岸，周围六里，城门四座】五国城【城在东北六百多里。《大金国志》记载，天会八年，宋朝二帝从韩州前往五国城。《明一统志》说：“从这里向东，分为五国，所以得名。”其建置年代均没有详细记载。如今松花江、黑龙江交汇处有土城遗址，相传就是五国城遗址，详细情况见《古迹》卷】斡里城【国语中“斡里”是幻术的意思。城在东北九百里，混同江南面，周围三里，西南两座城门】海边古城【城在东北三千多里，位于混同江东南入海处。城外有元代石碑，地方遥远，无法考察详情】哈图城【城在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面，周围二里，东西两座城门】布尔哈图城【布尔哈图为国语，释义见《奉天府山川》卷。城在西北五十二里，周围一里，东西两座城门】旧萨尔浒城【萨尔浒为国语，释义见《奉天府山川》卷。城在西北八十里，城基情况无从考察】事迹 谨慎考察。据《实录》，癸未年，即明神宗万历十一年。太祖二十五岁时，夏五月壬午日，翔起兵征讨尼堪外兰，约定在萨尔浒会合。城主诺宻纳带兵前来防守；诺宻纳背弃盟约，尼堪外兰逃到嘉班。秋八月庚戌朔日，再次征讨他，诺宻纳和弟弟鼐喀逹暗中派人告知尼堪外兰，他又逃走了。太祖于是决定诛杀诺宻纳，夺取他的城池。不久，诺宻纳的部众又修缮城池反叛，太祖再次仅率四人击败了五城的八百名军民。寜古塔境内各堡。觉罗堡【在城东三里、瑚尔哈河北岸，周围五十八步，有一座城门。另有一堡在城东北四里、瑚尔哈河北岸，周围五十六步，有一座城门。】都林谷堡【“都林”是国语，解释见《吉川山川》卷；在城西二百十里，临都林谷河，周围六十步，有一座城门。】海兰河屯【“海兰”是国语，解释见《建置沿革表》卷；在城西北六十里、海兰河北岸，周围三里，有四座城门。以上各堡，都是副都统驻防、分区巡汛的地方。乾隆十九年，皇上东巡经过这里，曾有。【御制《海兰河屯诗》，恭敬地载入《天章门》。】白都讷。城在吉林西北五百二十五里，旧名纳尔浑，又名。新城。本朝康熙三十二年修建，周围七里，护城池深九尺、宽七尺，有四座城门。三十三年，将吉林副都统移驻此地镇守。雍正五年，在境内增设长寜县。乾隆元年，奉命裁撤，仍归副都统专门镇守。白都讷境内历代旧有的城址。旧白都讷城【在城东二十五里，周围约一里，现已坍塌；其修建年代无从考查。】唐王河古城。古城【在城东南四里、阿勒楚喀河西岸，周围四里，城内有子城、城门和护城壕，情况不可考。相传就是金代肇州城的遗址，详见《古迹郡县注》。】三姓。城在吉林东北九百三十六里，周围五里，高七尺，护城池深七尺、宽八尺。本朝康熙五十四年修建，设置佐领、协领、防御等官管辖；雍正五年增设副都统镇守。三姓境内历代旧有的城址。西古城【在城西一百二十里、瑚尔哈河西岸；另有两座，一座在城南六十里、瑚尔哈河东岸，一座在城北二里，民间都称为古城。】和敦城【在城东北一里。我。【太祖高皇帝甲辰年攻克叶赫部，安抚并使其投降。】阿勒楚喀。城在吉林东北六百里，旧城周围二里，有南、北两座城门。本朝雍正三年，设置副都统、协领等官驻防。七年，改建新城，周围三里，高一丈三尺，护城池深八尺、宽一丈。阿勒楚喀境内，历代旧有城址。翁鄂洛城【“翁鄂洛”是国语，意为翁鄂洛河湾。在城南四里以内有子城，周围约一里，尚有宫殿旧址，不知是哪一代修筑，民间称为古城。西面是安楚拉库路，我太祖高皇帝戊戌年攻取了它。】浑春城池。城在吉林东南一千一百里、浑春河东岸，南面与朝鲜接界，都是库雅拉等人居住的地方；周围一里，有四座城门，不知是哪一代修建。本朝康熙五十三年重修，设置佐领、协领、防御等官，管辖浑春境内。历代旧有城址。扎库塔城【“扎库塔”是国语，意为八个八，即六十四。在城西一百二十里，周围一里。】事迹。谨慎考察。据《实录》，丁未年夏五月。太祖命贝勒巴雅喇、大臣额亦都、费英东、侍卫扈尔汉率兵一千人，前往征讨东海窝集部，攻取赫济、赫鄂、摩和、索啰、佛讷、赫三路的屯寨，俘获二千人而回。己酉年冬十二月。命扈尔汉率兵一千人，征讨窝集部的瑚叶路，攻取该地，收编二千户。返回。赐给扈尔汉铠甲、头盔和马匹，授号为达尔汉。后来有归附我国的窝集部人，绥芬路长图楞被窝集部雅兰路的人掠去。庚戌年冬十一月。

译命额亦都率兵一千人征讨雅兰路。额亦都先前往窝集部的那木都鲁、绥芬、寜古塔、尼玛察四路，招抚各路首领康果礼、喀克都哩、昻古、明安图、乌鲁喀、僧额尼、喀哩、瑭松阿、叶克舒等，命令他们携带家属先行。军队随后到达雅兰路，于是进攻并攻取该地，俘获一万多人而回。辛亥年秋七月。命台吉阿巴泰、大臣费英东、安费扬古率兵一千人，征讨窝集部的乌勒固宸、穆棱二路，攻取了它们。不久，窝集部扎库塔人前来归附。太祖赐给他们铠甲三十副，遣送他们回去。他们把铠甲送到黑龙江边，窝集部人把铠甲挂在树上，用来试验射箭。后来又贪图乌拉国的布匹，接受贝勒布占泰的招抚。冬十二月。命额驸何和里与额亦都、扈尔汉率兵二千人前往征讨扎库塔城，晓谕投降而不服；围城三日，攻克城池，斩首一千多人，俘获二千多人，同时招降附近各路，收编五百户，命图埒、伸额、哷伸二人护卫他们归来。甲寅年冬十一月。太祖派兵五百人，征讨窝集部的雅兰、西林二路，收降民众二百户。俘获一千人而回。乙卯年冬十一月。太祖派兵二千人征讨窝集部东额赫库棱。此前，额赫库楞人传话给我国说：“人们都说你们国家骁勇善战，可以来同我们决一战。”这时，八旗兵分两路进军，招降不服，于是列阵吹响号角，越过三层壕沟，毁掉栅栏，攻克城池，阵中斩杀八百人，俘获一万人，收抚当地居民，编定户口五百户，于是撤军回师。沙济城【在城南二十五里，周围一里多，有一座城门。】费优城【“费优”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在城北二十里，周围三里；西、南各有两座城门，东北各有一座城门。我。【太祖高皇帝丁未年在这里收抚瓦尔喀部。】达都城【“达都”是国语，解释见《吉林山川》卷；在城东南七十里，周围一里。】爱丹城【在城西北二百五十里，周围一里以上；各城的修建年代都无从考查。】打牲乌拉。城在吉林北面七十里，周围八里，有四座城门。本朝康熙四十二年，因乌拉旧城遭受水患，在城东改建新城，设置总管、协领等官驻防。《钦定盛京通志》卷。《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盛京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三十二。城池【四】。黑龙江。齐齐哈尔。墨尔根。黑龙江。呼伦布雨尔。呼兰。博尔多。布特哈。《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