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盛京通志卷十七

译圣人创制事业，东海有杰出人才额亦都，材质文雅而卓异。【额亦都姓钮祜禄氏，祖先世代居住在长白山。防守时，父母被仇人杀害，他十三岁时亲手杀死杀父仇人，逃居嘉穆瑚村，投靠姑母。太祖经过时遇到额亦都，认定他是真正的主人，便辞别姑母随行。他骁勇善战，能以少击众，所向无敌。】嘉尔忠诚素来安宁，只有勇武举世无双。【额亦都性情忠诚勇敢，曾督率军队攻打巴勒达城，恰逢浑河水涨，便用绳子把士兵连接起来，像鱼贯而行一样渡河，夜间率领精锐士卒攻城。守军惊醒后拼死抵抗。额亦都登上城墙交战，飞箭射穿大腿，箭还插在城墙上；他挥刀砍断箭杆，战斗更加奋力，身中五十多处创伤仍不退却，最终攻破城池而回。他的忠勇大致都如此。用兵四十多年，每次击败敌人受到赏赐，总是分给有功的士卒，不据为己有。天聪元年追封为公，配享太庙。顺治年间在墓道立碑，以表彰他的功劳。康熙七年特意授予他的儿子遏必隆一等公爵。】枌榆佳美的墓域，防守…… 一德之人永远相亲相爱。文庙。文脉承接百代帝王之后。崇尚文教超过一统以前。【我太宗初创大业，立即下令在盛京修建文庙，举行释奠礼，开创了制度规模，崇尚文化、尊重道统，一统文明的盛盛气象已经由此肇始。】规模确实不同寻常，声教却没有边界。不忘旧日衣冠，谨慎守持。【我太宗虽然崇尚文教，崇德元年曾谕告诸王、贝勒、大臣说：“从前金世宗奋力谋求效法祖先，只担心子孙仿效汉俗，所以预先制定禁约，以不忠于祖宗为训，衣服、语言全都遵守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此前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禅屡次劝朕改用满洲衣冠，仿效汉人的服饰制度，朕没有听从。这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考虑，朕自身岂有改变的道理？只是担心日后子孙忘掉旧制，废弃骑射而仿效汉俗，所以常常对此忧虑。你们应当谨慎记住朕的话。”乾隆十七年春，恭敬阅读《实录》，谨慎叙述这一谕旨，并将其刻立为卧碑于箭亭，用来告示子孙和臣民，遵守听从、不要忘记，作为万年奉行的法则。】怀念新的礼乐，开辟辟雍，创建国学，正逢国家和谐兴盛的年代。【今年仲春上丁日，在太学举行释奠礼完毕，于是想到古代辟雍的制度，四周环绕着水，命礼部、工部两部大臣等在彝伦堂前测量土地，聚集工匠，砌筑水池引水，创建辟雍殿，以彰显累世和洽、重光熙盛、恭敬承继先绪的意思。】题写景佑宫。根本在于。崇政殿【殿名】左侧这里改建到南城【崇政殿左侧的景佑宫原来供奉三官，如今迁到德盛门内】。既有举动就应合乎礼典，没有别的原因，应当端正名称【景佑宫原是太庙的基址，戊戌年曾来到这里恭敬追思太庙在左侧，名称确实相应，因此命人测量城南土地，另建道观，以保存往日的制度】。三官之教自古相传，五福赐给我的百姓，万年长久。陪京本来就应焚香，表达敬意和诚心。在景佑宫瞻礼，叠用戊戌年旧作的韵。重来拜谒正值秋日，距上次已经五年。祖。祖宗曾蒙受龙颜的瞻礼，怎敢忘记防守建极；蒙受…… 承受上天眷顾，继承家业，勉励修养身心，每每想到…… 想到创业时走过的艰难道路，更加警惕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然而唐代魏征的《十思疏》和《豳风·七月》篇，曾作歌来告诫后人。

译子孙，我的心意谨慎而明察，传告…… 在故宫即事。戊戌年，来到故宫。二十七个月还屈指可数，如今再次来到故宫，各项礼仪依次举行。过去的日子不能追寻，新的日子难道会永远停留吗？【叶】时间短促，如快马飞过缝隙，借此领悟今古之理。古代有汉宣帝刘询登上帝位，年号建武，在章陵修建园庙，向南阳赏赐租赋。【叶】一切都是为了追念旧日基业，善恶纷然，都值得观看。大抵是为了让子孙不忘父祖，只要不违背正道，就不会走得太远。我说这些并非徒然。在故宫，再次依照唐太宗临幸武功庆善宫的诗韵作诗。李唐趁隋朝动乱而起，远远不同于汉朝开创基业。【唐高祖原是隋朝藩镇，唐太宗劫持父亲、背叛君主，乘隋朝变乱在晋阳起兵，事情由叛逆夺取而来；与汉高祖从泗水亭长起兵相比，更有惭德。】庆善宫虽说功业成功，也不足以相比。如今我。祖先崛起于此。天命与人心都在适当时机，名分正确，言语自然顺当。【我太祖因景祖、显祖都被明朝杀害，发誓与明朝不共戴天，于是把七大恨告知上天，征讨明朝以报仇雪耻，确实是名正言顺。太宗继承帝位后，爱护养育众生，安定各国；顺从的以德抚慰，违逆的以兵威服。征服朝鲜，统一蒙古。群臣再三请求为他上尊号，于是在沈阳即皇帝位，建立国号为大清。自古以来创业的帝王，取得天下最为正当的，没有像我朝这样的。】内地安定，外部夷狄归服。陪都建在这里，旧国由此兴起；想到这些，心中十分勤勉。肯于营建，并不是为了奢侈华丽；防卫仍有许多仆役，修饰仍由各部门负责。正如山有堂屋、河有水边，已经富足了。又加以教化和弦歌，通达京畿，因此辨明根本和末节，文采斐然地写成这首题为《文溯阁》的诗。我到六十三岁才想到编纂《四库全书》，如今终于成功，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了。【《四库全书》的纂集，到我六十三岁时才开始考虑；书籍浩大如渊海，恐怕难以迅速完成，所以甲午年联句中有“逢防略嫌迟岁月，就将惟亹愿观成”的句子。如今刚过十年便告成功，也是极大的快事。】京城的文渊阁略感高兴，因为深渊般的全书已经汇集；陪都这次追溯其初始源流。去年壬寅仲春，《四库全书》第一份告成，收藏在文渊阁；今年癸卯春，第二份全书也已完成，命总校、内阁学士陆费墀运送到盛京，收藏在这座文溯阁。【全书第三份收藏于御园的文源阁，计划明年完成；第四份收藏于避暑山庄的文津阁，计划后年完成。】披阅秘本，探求奇文，仰赖众人之力，折衷取要，心中对此十分看重。唐代的藏书、宋代的苑囿，实在都应当逊于荀勖、刘歆；即使名列东壁五星汇聚而光明，西都的《七略》也只是空自收藏。若说过涧之地在这里，怎敢说教化百姓还能舍弃此处？恭敬追念。天聪年间开设文馆。【我太宗登上帝位之初，开始开设文馆；创业时期便已经迅速兴起文教。】一定要首先做到，岂敢懈怠；这是有所创始，我来完成。嘉荫堂。文溯阁建成后，于是修建读书堂。经营建造虽说是新宅，却已经超过二百年。以“嘉荫”为堂名，难道只是因为松桧苍翠吗？故宫，我的…… 祖宗创业时作出高大宏伟的功业，理应建立；当时正值草创，礼乐事务尚且无暇顾及。如今承继累世和洽、重光熙盛，正逢文运昌盛；就在这里面对嘉美的树木培植成长，怎敢不勉励亲族共同兴起、选拔贤能？应当以《角弓》诗相互勉励，不要忘记。仰熙斋。百姓安居乐业，弦歌之声充盈乡里，户口繁盛；经过百年休养，旗人百姓安乐，不必改变旧制，应当看作熙和景象，这一切自然如此。想起往日勤劳所留下的…… 登凤凰楼，再次叠用甲戌年诗韵。前次东巡来到这里，当时曾问“还会再来吗？不会吧”。寄托于吟咏，披阅旧作。【戊戌年登凤凰楼叠韵诗中有“再来乎否，有余思”的句子。】再次登临，兴致忽盛忽衰；今昔之感，片刻之间便忘却，确实与天涯相隔。郊外黄云一片，秋收将近；月中金粟般的桂花，露气滋润。随时所见的景色，本来都值得喜爱，何必临文时屡屡牵系思绪呢？在辽城望月，再次使用唐文皇的诗韵。征讨辽地的功业尚未完成，往返之间想起魏征的碑刻；登城仰望月宫，姑且连缀诗句抒发愤懑。我如今的事情不同于他，仰望明月，月亮尚未亏缺；纵情观看清朗月光映照，澄澈心怀，逸兴由此凝结。哪里是夸耀衣锦还乡，实在是边境的战乱已经平息。

译燃霞绷时观看书籍。霞绷由蓬梗制成，涂上膏油，光亮灿如彩霞。【盛京、吉林的地方风俗，是把蓬草梗作芯，揉和谷糠与膏油涂在上面，点燃以代替蜡烛，用来帮助劳作，称为“霞绷”；“霞绷”是国语词。】取其音译来称说，也没有错误。闲暇时靠着书案，展开《诗经》，读到《大雅》中的《公刘》篇，遥想公刘。旧家。先前仿照杨补之的三叠图扇，留置在这座继思斋中，于是叠用前韵再次题写。杨补之曾画过野梅，我仿照他的三叠画法描写梅花开放；戊戌年秋天便把它放置在这里，到了癸卯年，依然看到它迎我而来。何必谈论玉华梅花难以得到呢？【盛京地寒，因此没有梅花。】恰好欣喜有金粟相伴；花香从聚合与离散之间传来，难道是画禅之意吗？不要随意猜测。赐给奉天将军永玮。将军虽然镇守要地、担任重要职务，胜过其他人。你是旧国的屏障藩篱，肩负长远谋划和教养之责；一身更应作为表率，六部官员也应视察、衡量得当。圣祖的曾孙，你应当怎样勤勉劳苦呢？赐给吉林将军庆桂。边疆相连，因为入朝觐见而随从皇帝车驾，每天趋行相随；虽然没有读过父亲的著作【庆桂是尹继善的儿子，继善出身词臣，庆桂因父亲荫庇而得官】，但还保有世代传下的德行规范，让他学习政事【曾在军机处行走】，这样已经可以镇守边疆。孔子教导孟武伯的话，你还应当思考【庆桂多病，而且还有生母，所以这样训诫他】。示谕盛京五部侍郎。陪都的制度仿照京城，五部原本应各自配备官员；【盛京是陪都重地，依照京城制度设置五部堂官、司官，但吏部的铨选考核专由京师统辖。】只是每部只有一人，能够共同思考的很少，咨询谋划也少【五部各只有一名侍郎】；统领众务，应当想到加倍艰难【一部之中虽不像京城那样分设各司，但也有郎中、员外郎等官，人数并不少】。虽然说汉语容易、清语难【如今人们大多认为汉语容易而清语困难】，却不要因为新风气而忘掉旧风气【太平日久，旗人学习汉语的很多，能够说清语的反而少，朕对此很忧虑。盛京是国家的根本，大臣们应当督率官吏和旗人熟习国语，崇尚满洲淳朴的旧风俗，不要沾染汉人的习气，争相崇尚奢靡。】明朝末年的恶习流弊越传越远【明朝末年，陪都设置部、院以及各寺、监，虽是闲散之地，却结党分门、互相攻击；更有借直言之名遥控朝廷的，致使议论越来越纷乱，政务越来越混乱，日积月累直到明朝灭亡。我朝陪都五部各自尽职，从来没有明末的恶习，这也是祖宗良法美政，足以垂示后世作为法典。】应当敬慎，以六部职责彰显官员仪表。在崇政殿接受朝贺。登殿临朝视事，礼仪非同寻常；陪都接受朝贺，更加显示祥瑞。祖宗的功业。祖宗的德泽承受着。承受上天恩赐，累世和洽、重光熙盛，与万物一同昌盛；年过古稀，内心更要戒除懈怠；百姓依靠我的养育，爱护他们，不能忘记。俗语说：“行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在归政以前，怎敢不勉力而为。下令宽免奉天所属州县的钱粮，作诗记述此事。我四次来到陪都，每次都思考…… 开创基业勤劳，而守成更加困难，责任实在我自身。知道困难并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敬畏上天、爱护百姓；这样或许不至于跌倒失误，也稍能报答上天。这次巡幸四度，都施行恩惠，普遍惠及百姓和军队；军队则赏赐一个月的军饷。【前三次亲自到盛京，都优厚赏赐军民，免除租赋。如今第四次来到陪都，恩惠应当普遍施行，于是下令盛京等处兵丁各赏一个月钱粮，另赏银二万两，交给将军按等级分别加赏随营出力的兵丁；沿途办理差事的绿营兵丁，也查明后赏给一个月钱粮。奉天各州县乾隆四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一律免除；庄头应交的仓粮一万多石也免于交纳；盛京、兴京等十五处旗地应纳的米、豆、草束免征一半，使留守都城的旗人和百姓更加享受丰足安宁的福气。】百姓应当免除一年的钱款使用，因此颁布十行诏令，甲辰年的赋税一律免除，使所有百姓均受恩惠；不必向我道谢，应当感谢上天。祖宗遗留下仁德。恭敬题写《大政殿八韵》。开国的规模和谋划深远，奉承…… 上天，日夜忧劳而勤勉；武功足以威服敌人，文治足以使人畏服，爱护百姓十分殷切。一座大殿居于中央，十座亭子依次分列四周；都能得到众人的赞同，即使有不同意见也能协调。欣喜听到人才众多，正在施展谋略；众人努力建立功勋。太常寺应当明确记载功绩，世代承袭爵位，永远酬答勤劳。【我太祖、太宗创业之初，凡是征伐，都命王、贝勒、大臣等统率军队。若皇帝亲自出征，王、贝勒、大臣等便随从并率领队伍，竭力效命、抒发忠诚，功绩卓著而值得记载。如睿亲王统领军队入关，功勋卓著。戊戌年特地下诏，追谥为“忠”，又恢复亲王封号，世代承袭。豫亲王平定西部流寇，向南平定江浙，也下诏恢复亲王爵位世袭。礼亲王因谦让王位而兼有伟大功伐，郑亲王、肃亲王、克勤郡王都建立了丰厚功业，充分彰显勇敢仁义，于是都下令恢复原有封号。让这六位王配享太庙，使他们的后代承继家业、世代承受福庆，共同知道以他们为榜样。那些时期的大臣，如扬古利、费英东、额亦都等，也都亲身建立特殊功勋，获封公爵并世袭。其余因军功而世袭公、侯、伯、子、男爵位的人，多得无法记载。】君臣上下共同成就太平，谋略和功业扫清一切灾祸。后代子孙继承这一事业。受到保佑和启迪，怎敢不恭敬地作为君主…… 《清宁宫三叠旧作韵》。四次来到这里，四十年仿佛弹指之间，往事如在眼前。【自癸亥年初次到盛京，直到甲戌年，至今癸卯年共四次瞻礼祖宗墓域，四十年竟如弹指一挥间。】今天和往昔的日子真是迅速。光辉显赫，照临天下；让诸位皇子看见盛京的土墙。【戊戌年《燃霞绷观书》诗说：“土墙葛灯，适宜使用这种东西。陈旧书编枕边相伴，夜里可以考察。”霞绷是汉语名称，指糠灯，也是盛京的地方物产；每次来这里都点燃它。今年命诸皇子随侍北来，使他们学习观看盛京的旧日规制，以表示不忘本。】群臣获赐祭肉宴饮。【祭神是国家最重要的礼典。如今坤宁宫每日祭神以及春秋立竿大祭，都谨慎遵循从前清宁宫的旧制。前癸亥、甲戌、戊戌三次来这里，都恭敬举行祭神礼。这次驻留盛京，仍照旧举行，并召来随从的皇子、王公大臣以及奉天将军等，赐食祭肉，以彰显普遍施赐福祉、接受福祥和广施慈惠的意思。】训练士兵弓箭，阅看恩惠；百姓的赋租依次蠲免，政令如云布施；从容驾车，正好返回，希望此事如今已经实现，不必等到来年。【戊戌年在清宁宫有“如果承受神灵庇佑而身体尚健，重来还要等到来年”的句子。这次隔了五年重来，精神仍像过去一样强健，蒙受神灵庇佑而福庆聚集，只有更加勉励自己敬慎勤政、光显承继祖业，永不厌倦。】三次遥望医巫闾山。依照皇祖原来的诗韵。回銮经过平坦的原野，远远欣喜地看见翠色如莲，已经知道…… 北镇已经临近，应当前往拜谒。古老祠庙重现舜帝巡狩之事，未曾传下相应的典礼。尧帝的文辞长久刻在山峰上；远望之中，路径都清楚可见；游览停留之处，令人忆起杉树和松树。乘车而行，秋日仍然温暖，遥望山峦。云气尚未封锁山峰。自古以来就敬重旧国，从前便重视…… 祭祀宗庙，庙貌和屋梁焕然一新。【去年七月，盛京将军庆桂奏请修葺北镇庙，于是下令拨发国库银两重新修建，庙貌已经焕然一新。】神威显赫，仿佛龙腾；一时纵目远望。用五个字记下心中的…… 在广宁道中。前朝扼守交通要冲的地方【见《广宁县志》】。陪都所属的城邑，城池过去和今天的形势不同；平原和低湿地都已经开凿耕种，充满了攻取和争夺的往事。

译前代先烈以养育和教化为务【平声】，后世经营；重新修缮百堵城墙，百姓高兴地相互迎接。在广宁咏叹熊廷弼、王化贞的事情。明朝末年懂得军事的人都推重熊廷弼，为什么又任用王化贞？王化贞请求发兵六万，企图一举平定辽东，约定荡平这一带的战事。叶向高执掌朝政，是王化贞的座主，他的话被听从，其余的人大多随声附和。支持熊廷弼的只有何乔远等人，如晨星般稀少；经略和巡抚不和，必定导致失败。【明朝末年通晓军事的人把熊廷弼视为巨擘。他经略辽东，部署颇合军事形势；既然任用熊廷弼为经略，又任用王化贞为广宁巡抚。王化贞轻率而刚愎自用，平素不熟悉军事。熊廷弼主张防守，王化贞主张进攻，并且上奏请求六万军队，想一举荡平辽东。当时叶向高执掌朝政，王化贞是他的座主，所以很偏袒他。朝廷大臣中只有何乔远、夏之令、赵时用的意见与熊廷弼相合，其余多支持王化贞，并让王化贞不受熊廷弼节制。当时朝廷内外都知道经略与巡抚不和，必然会误国误边。兵部尚书张鹤鸣又深信王化贞，从中主持。王化贞平素任用中军孙得功为心腹，调集广宁全部军队交给孙得功；与我军交战后，明军大败。王化贞弃城逃走，途中遇到熊廷弼，两人一同逃入山海关。】王化贞把孙得功当作心腹，孙得功于是说敌人已逼近城池，广宁城中大乱，众人奔逃；一匹马上坐一人，两个仆人徒步跟随，弃城仓皇逃走。孙得功向我军投降，想保全王化贞的性命来建立功劳，便散布谣言说敌人已经逼近城池，城中大乱。王化贞当时正在衙署中批阅军书，参将江…… 【朝栋推门闯入，大声说：“事情紧急，请赶快逃走。”王化贞不知如何是好，朝栋扶他上马，两个仆人徒步跟随，于是弃掉广宁城，踉跄逃走，在大凌河遇到了熊廷弼。王化贞哭泣，熊廷弼冷笑着说：“六万军队，一举荡平，结果怎么样？”王化贞惭愧，于是商议守住宁远和前屯。熊廷弼说：“已经晚了。”于是王化贞溃逃入关，孙得功迎接我军进入广宁，而王化贞已经逃走两天了。】王化贞哭着面对熊廷弼，熊廷弼冷笑。这种笑实在不近人情；国事应当优先，私人仇怨应当放在后面。此时是什么时候，难道还要经营私仇，最终一同伏法吗？于是由于受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 《明史》又记载，熊廷弼已经被判死罪，命令汪文言拿四万两金子贿赂魏忠贤，请求缓刑。后来汪文言背弃承诺，魏忠贤大为怨恨，发誓要赶快杀掉熊廷弼。这说明明朝政事失去纲纪，政权落在宦官手中，以致军队弃地、国家倾覆。紧接着追究其根源，则是叶向高包庇王化贞造成的；师生关系和朋党门户的祸害，竟到了这种地步。因此经过广宁时作歌叙述此事，以彰明深切的鉴戒。明军弃地，国家随之倾覆。唉，门户之害竟然如此！归根结底，是君主昏庸而不明。归根结底，是君主昏庸而不明。作歌自我警戒，也警戒后来的读书人。祭祀。北镇庙祭礼完成后叙述此事。正当今日重新修葺【去年拨发帑金修葺，北镇庙的殿宇和丹青彩绘焕然一新，如今前来瞻拜落成】；祭帛…… 祭祀礼例应当年年永远遵行。镇守北方疆域，仍然从东路返回。【前癸亥、甲戌两次，都是从边外到盛京谒陵，回程再来展拜；只有戊戌年因为出山海关，顺路前来瞻礼。今年从热河启程，取道边门，仍在谒陵之后从东路回程入关。这次开始重新申明并举行瞻礼祭祀的礼仪。】广泛生长，滋养万物，赐予福佑，辅佐…… 仰望苍穹，心中念及…… 陪都近在眼前，叹息…… 神灵庇佑之心更加…… 观音阁。佛阁与镇庙相连，自古以来并非两条不同的道路；功德同样在于生养万物，依赖神德来保佑百姓。各种忧虑全都平息，本来没有形迹；纵目观看，也没有边际。何必历览七处景观呢？【甲戌年深秋游览医巫闾山，作五言排律三十韵，叙述山中名胜，如圣水盆、蝌蚪碑、桃花洞、吕公岩、道隐谷、云巢、松旷观、旷观亭等七景，并在长律中逐一分题赋诗。】自然适合用五言诗题咏。沿着栈道进入岩石关隘，花宫处在翠色云气之间；停下身体坐在清静闲暇之中，纵目俯视山势险峻的峰峦，随即也要告别离去。哪里能长久停留在这里呢？天然形成的景色一望相同，何必一定要说是盘山呢？【此山进入崖口，戊戌年前曾题咏。】题写医巫闾山四景。翠云屏。西峰的翠色映入眉间，恰似展开的屏风；映照帘幕的片片山石，千秋以来广大而方正。分明是八种辨见之理，正可谈说《楞严经》。【“八还辨见”见于《楞严经》。】道隐谷。山谷名叫道隐，并不是充满隐逸之意；泌水浩浩荡荡，足以使饥者感到快乐，也可以游习六艺，却不能没有后人的议论。画成逐鹿图，又有什么意义呢？【《东丹逐鹿图》是《石渠宝笈》中的上等画卷。】圣水盆。石崖盘曲，水流像垂下的衣带；刻写的诗句中，多数可看到东海之人所题。【圣水盆崖壁上多刻有朝鲜人的诗，所以戊戌年题句说“多有朝鲜人泐句”。】箕畴的文化流传至今渐渐……诗中文字并不不同，只是语言有异。【朝鲜人中有会说国语的，可以共同交谈、沟通情意；至于他们说朝鲜语，完全无法听懂。等到让他们书写汉字，章句又分明清楚，这也是一件奇事。】同用一种文字可以相互辨识，正是同一伦类。旷观亭。曾听说山亭中收藏万卷书，想来胜过刘家的《陋室铭》。屋梁椽角和浅青色书帙都已经消失殆尽，只有名称还与碧峰一同长存。经过大凌河，再次依照…… 皇祖原来的诗韵。前次经过这里，是去时经过、回来又经过；回头遥望，内心更加悲伤。【前戊戌年出山海关到盛京，所以先经过此地；今年仍依照癸卯、甲戌年的惯例，从边外到盛京，回程才经过大凌河。】陵墓之歌绵延长久【上声】，年纪大了不像少年时强壮；来时遗憾难以预期，离去时遗憾却很多。【自癸亥年初次到盛京恭敬拜谒祖陵，至今癸亥年共四十年，来过四次；如今春秋七十三岁，虽自信精神仍如平常，但筋力恐怕已经比不上从前。】【说离去的日子太多，并不是虚话。】白日匆匆，如快马驰过缝隙；秋风猎猎，吹拂大凌河。守成艰难啊，勉励我坚定守成的志向，岂敢说…… 当年早早停止战争。咏叹大凌河的事情。我军包围大凌河，挖掘壕沟，又修筑营垒。锦州四万军队前来救援，距离很近，借着风势又纵火焚烧；那气势强盛得像犀牛。太宗只带几千精锐骑兵从容应战，反而使风向转变。

译承蒙上天保佑，前来救援的军队败退溃散，城中望援已经断绝，于是投降；只有何可纲不肯投降，含笑而死。祖大寿、张巡都不能与何可纲相比，霁云才像他。【天聪五年八月，我太宗亲自统率大军包围大凌河，挖壕沟、筑营垒，打算长期困守。九月，明朝四万军队从锦州前来救援，太宗与诸王贝勒率领精锐……】【骑兵数千人进击，能够从容整肃地应战。敌军退走时，忽然刮起大风；敌军乘风纵火，火势非常猛烈，将要逼近我军阵地。天意使风向两次反转，于是大败敌军，生擒明朝监军道张春等人。十月，大凌河城中粮食吃尽，明朝总兵祖大寿杀死副将何可纲后投降。何可纲是辽东人，史书称其先前是袁崇焕的中军守备，廉洁勇敢，善于抚慰士卒；辅佐袁崇焕防守有功，多次受到推荐，升至副将，因功加授左都督。他与祖大寿共同修筑大凌河城，工程刚刚完成。】我军攻打锦州时，可纲坚守不降。时间一久，粮食用尽，援兵断绝，祖大寿反复无常。诸将都想投降，只有可纲不肯。于是命人将他从城中架出来杀死。可纲面色不变，也不发一言，含笑而死。可纲由偏裨小将被提拔，献身报国，临危授命，确实无愧于唐代的南霁云。至于祖大寿反复观望，不能始终守全臣节，就很难与睢阳同日而语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观看大凌河的养息牧马群。马政也是国家的重要制度，用来供给军队和驿传。汉、唐、宋、明四代的马政，总的说来以唐代牧马最为完善，但已经有不相适合、难以实行的问题。白居易《乐府》诗中，大都可以看出让马在耕地中放牧；又说应当问仆人织布、问婢女，各人都有专职。若按这种习惯对汉人说，养息牧马同水火、冰炭一样不相容。辽、金、元的事迹，大多荒疏简略。本朝马政确实没有缺失。上都盐泽，就是元代的上都；大凌河【汉、唐、宋、明四代马政以唐代为最好。按《唐书·兵志》，在岐、豳、泾、宁之间设置八坊，地域广达千里，分为四十八监。后来马匹增多而土地狭窄，不能容纳，又把八监中的部分分设到河西丰饶空旷之地，等等。把牧马安排在耕桑地区，本来就不相适合，难以实行。我以前曾在乐府《阴山道》诗中辨明其中的虚妄。本朝马政则把牧场分布在上都，即元代上都；盐泽，即达布逊诺尔；以及这里的大凌河。这些地方都不是耕桑之地，各自设有牧场，依靠水草繁育，共有二十万二千八百余匹，并且每年都有繁殖，用来供给绿营、驿站以及内地驻防买取使用。前代的马政怎么能有这样完善呢】各处都有牧马群，多由八旗人负责管理，不劳烦百姓【这里的牧政，夏天把马放逐到有水草的地方，使其繁殖。冬天则分交内府官庄的旗人饲养，既不妨害民间的耕作和蚕桑。即使如今长途随驾的马匹有疲乏的，也可以凭此得到更换。马匹随着水草自然繁殖。这些马在这里过冬，虽然草料由官庄供应，原本就很便利；长途随驾的马匹疲乏时，也都能供给替换。何必铺张渲染、刻意夸张？观看马群时，应当想到国家治乱的道理。经过锦州，押六韵。锦州本来就是战略要地，是各方势在必争的地方，因此严密防守，长期驻军。粮食告急的呼声已经绝望，求援的誓言还在陈说；贤翰直言进谏，责令降臣作出决断，祖大寿也终于决定随从【锦州是辽沈地区的咽喉，明朝驻扎重兵，防守非常严密。崇德五年春，太宗命郑亲王济尔哈朗等率兵修筑义州城，驻扎屯田，轮番包围锦州。崇德六年春，包围锦州的工程完成，挖壕沟、立营寨，围困直到七年三月，锦州城才被攻破。这样算来，屯田驻防已经长达三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于是扣留祖大寿派来的使者，只派一人回去把话告诉他。祖大寿害怕了，这才决定投诚，率领众官到军门投降，锦州于是被攻克】我如今只是抚今追昔，确实永远依赖这段往事。天禧年间重新修筑城墙，整顿承平局面，户口逐渐增长。锦州道上再次依照 皇祖的诗韵。沛然之气，里程一程又一程地远去。远望二陵，烟霭迷蒙；郡城新修了女墙【自戊戌年秋天降旨修葺盛京一带的城墙，命工部侍郎德成会同将军等督修，直到如今已经五年，各城都相继完工，景观整肃，雉堞焕然一新】。边塞旷野俨然成为屏藩，工程成效在经过时可以检验；询问民风，停下休息，追究修筑畚箕铁锹等工程的缘由【盛京各城的工程虽经发放帑银一百三十余万，物料按价给钱，工役也向民间付值，并不妨害百姓耕作；而畚锸等工程确实雇用了民力。这次车驾所经过的地方，特意加恩，将奉天所属府、州、县四十九年的正项钱粮一律豁免；各庄头应交的仓粮也全部免交；盛京、兴京等十五处旗地应纳的米、豆、草束，也免征一半，以表示优恤】免除赋税，惠及乡野。经过锦州，重押戊戌年诗韵。帝王亲临冲车、临车之际，攻伐城墙本来就很艰难【太宗攻打锦州时轮番围困，军队逼近城中，四面环城驻守。锦州援兵断绝、粮食耗尽时，洪承畴集合军队前来救援，却被擒获；祖大寿已经没有别的计策，于是率领众官到军门投降，献出锦州城】。如今崇德年间的城墙高达百雉，永远守卫三韩之地；不要劳烦百姓，帑银全由官府发放【戊戌年秋天，命令修葺盛京一带的城墙，共十八处，部库拨款一百三十余万；锦州城估计需要银五万四千四百余两】。府、州、县都与锦州同名【府名为锦州府，首县就叫锦县，所以这样说】，谁能与它巧立名目相比呢？经过吕翁山，重押戊戌年旧作的韵。明朝像洪承畴这样的人有几个？活着投降他的国家，预兆着灭亡，确实有其缘由。厚着脸皮，不知道羞耻，也不过如此。圣明君主推行仁德，使辽东奔驰效力。圣主在江南筹划经营，果真能够成为臣下【洪承畴在明朝时身负边疆重任，一旦力量不支而被俘投降，固然在臣节上有所亏欠；但也由于我太宗推诚布德，能够获得人心，所以洪承畴感激而图谋报答。他奔走于辽沈、江南，尽力效劳，建立了不少功劳，虽然没能为明朝效命到最后】。

译【他确实能在本朝发挥作用，不像钱谦益等人那样进退无据】。金陵防守时，黄道周日日陈说严正之事【洪承畴投诚本朝后，明人误传他已经战死，给予优厚抚恤。黄道周被押到金陵时，洪承畴正在筹划经营江南，因为与黄道周是同乡，便派人慰问黄道周，说先帝因为洪经略已经死去，优厚赐予祭祀安葬，全国人都知道；如今怎么还会有洪经略呢，等等。言辞激昂慷慨，听到的人都很感动，洪承畴因此惭愧沮丧。承畴、道周都是福建人，漳浦蔡氏听说了这件事。先生曾说他最熟悉乡里的事情】。杏山晚眺，再次依照 皇祖原来的韵。百年来中外长久承平，仍然仰望 天聪年间赫赫的声威【杏山、松山都是宁远的屏障，明朝派总督洪承畴集合援兵十三万人，防守十分用力。我太宗统率大军亲征，在松山、杏山之间列阵，横截大道，扎营驻守。明军望见后非常恐惧，想交战则力量不支，想固守则粮食已经耗尽，于是共同谋划退逃。我军先夺取笔架山的积粮，随即挖深壕沟，截断松山、杏山的道路，并在杏山等处设伏拦击，共杀敌五万三千七百余人，缴获马七千四百余匹、铠甲九千三百多副。明军从杏山以南直到塔山入海，死者无数；而我军误伤的只有八人，其余没有挫败。这都是太宗神武睿智、出奇制胜，使天威显赫，完成伟大功勋，实在是前古未有】。折断的防栅沉入沙中，又还有什么留下？杏山只剩下晚霞的光明。雪【十月初一】。行路哪里会因为遇到风雨就推辞？每当驻跸时遇雨，便从容应对。今天早晨初次见到纷飞的干雪，数【上声】节正好欣逢孟冬。长途道路哪里会妨碍防备泥泞跋涉？远山全都被冻云封锁。拂过毡庐收取天降的浆液，快意地煮茶，供作三清的雅事。作于宁远道中。关外曾经还剩一百里，远远称它为远方；这个名称确实喧嚣欲望，宁静而又不能宁静，上下是否、政事如何，讥笑前朝的我。祖先开创基业，实在处于盛运。君臣共同努力，同心奋发，承受 上天的恩命，如龙飞腾，平定中原；福运相继、恩泽和洽，恩膏润泽和顺，就是泰；违背这些就是否。治乱消长的分别，只在于恭敬还是懈怠罢了。把这些告诉后人，希望务必谨慎！殷商覆亡的鉴戒明明在前，怎么可以忽视呢？宁远祖氏石坊，再次押旧作诗韵二首。明朝纲纪在夕阳中，却不谋求挽救朝廷。天命和人心离去已经很远，祖大寿多次被招降才终于归顺【天聪三年，太宗亲自统率大军征伐明朝。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大寿前来援救，太宗用离间计使他们相互猜疑，明帝没有察觉，竟把袁崇焕处以磔刑。祖大寿惊惧，率兵直接返回，仍替明朝守卫锦州。明帝既没有召回他，也没有加罪。到天聪五年秋，太宗统兵包围大凌河，明军四万人从锦州前来】。【援军前来，我军进击，大败明军，生擒监军道张春等人。十月，大凌河营垒中粮食断绝，祖大寿才举城投降，夜里到御营输诚，随后又放回锦州。祖大寿再次反叛，与我军相拒。太宗又派郑亲王济尔哈朗等统军，轮番包围锦州。到崇德七年三月，祖大寿粮尽援绝，战守计策穷尽，又听说松山已经失守，于是率领众官到军门投降，锦州遂被攻克。推究他屡屡观望的情形，实在反复无定；但他最初的志向仍依恋前朝，这一点尚可作为节义来取】。赞许他起初还眷恋朱明朝廷。宁远又一次征战，正值此朝，因而作诗咏史；遥远地深思，贰臣传也分为甲、乙两编，用来训诫人们不要侍奉两个朝代【以前曾命国史馆，把投降归附本朝的明臣编入《贰臣传》，用来警戒臣子侍奉两个朝代。其中又加以区别：如洪承畴等人，有功勋业绩、尽力于本朝的，列入甲编；进退没有根据、不为世人所齿如钱谦益一类的，列入乙编。祖大寿虽大节已经亏损，有负于前朝，但在本朝功绩显著，子孙仍世代享受俸禄，因此仍列入甲编】。经过中后所、中前所。中后所、中前所唇齿相依。先前英亲王等为朝廷效力，接连攻拔城池【中后所城在宁远州西南八十里，中前所城在宁远州西南一百六十五里。崇德八年秋九月，世祖刚刚即位，派郑亲王济尔哈朗、英亲王阿济格统率军队征伐明朝。到达中后所后，填平壕沟，用红衣炮、云梯攻克城池，擒杀游击吴良弼、都司王国安等二十余名官员，俘获马步兵四千五百人，另俘四千余人。分兵攻取前屯卫，斩总兵李辅明、袁尚仁及副将以下三十余名官员，杀兵四千余人，俘获二千余人。又分兵到中前所，明总兵黄某弃城逃走，于是攻克中前所，俘获一千余人。前后缴获枪炮、骆驼、马、牛、羊等物，不可胜数。这是因为担心明朝趁我国发生大变故时入侵，所以先行讨伐以扬军威，实在是睿亲王的高明谋划】。过去毁坏城墙、填平壕沟，如今修筑壕沟、重新筑墙【戊戌年秋天下令修葺盛京一带城墙，命侍郎德成会同盛京将军等勘估督办，共十八处。中后所城估计需工料银七万一千八百余两，中前所城估计需工料银二万六千余两；与义州等十六处城墙一样全部焕然一新。这是因为征伐时形势不同，要填壕毁城；如今承平日久，则修筑城墙，攻守的形势本来就不同。康宁太平的基业已经延续多年。其间那些阵前斩杀、相互抗战的人，是否也见于古代典籍【我世祖定都燕京后，立即特别恩赐谥号给明末殉节的大学士范景文等二十人。当时根据传闻，来不及遍访，所以能够得到表彰的只有这些人。于是乙未年冬命人根据《明史》和《通鉴辑览》所载，考查明末殉难诸臣的姓名，仍按原有官职追赐谥号，完全依照世祖时的例子办理。于是得到专谥的二十六人，得到通谥的一千六百五十人，并分别叙述事实，辑成《胜朝殉节诸臣录》刊印颁行。其中在辽沈抗拒王师、战死阵中，或被我军俘获、斩杀的，有谥“忠壮”一人，谥“忠烈”十二人，谥“忠节”“烈愍”“节愍”等七十七人。中后所总兵李辅明等人，就是被赐予“烈愍”谥号的。本朝家法向前代殉难臣子推施恩典，即使曾经与我军作战的人，事后也表彰其臣节；这实在是前古未有的事】。盛京所属的城墙修葺已经完成，作诗记述此事，再次押戊戌年诗韵。拜谒。

译戊戌年六驾经过陵墓时，所见城墙颓坏，到处都是。如今里巷百姓都归属于我朝，当年征伐时的情形与此大不相同【各处城墙，明末曾用来守御；当年攻取时，有的被挖毁；承平日久后，也有的被风雨摧坏。百姓依城郭而居，并不是安民之道。因此发放帑银，命工部侍郎德成会同盛京将军等督修】。于是下令发放帑银经营修治，开始普遍重修，依次完成【车驾所经过的城墙共有八处：义州城、巨流河城、抚顺城、广宁县城、锦州城、宁远州城、中后所城、中前所城。车驾不经过的城墙有十处：辽阳州城、海城县城、盖平县城、熊岳城、复州城、宁海县城、凤凰城、岫岩城、铁岭县城、开原县城。总共不劳民力，合计需帑银一百三十一万两。从戊戌年到如今癸卯年，以五年为限，全部依次修整一新，面貌焕然改观】。这次经过车驾所行道路，顺便查看督工是否妥善，勘察修治得怎样。姜女祠。墨胎氏难道可以和伯夷一样贤明吗？戊戌年曾经经过这里并刻写诗篇。应劭又说：国君姓氏的说法，千秋之后的史书究竟谁传得才是真的【《史记索隐》引应劭的话说：伯夷所在国的国君姓墨胎氏，那么伯夷只是他的百姓，并非墨胎氏。世间却相传伯夷姓墨胎，又把泥塑的像称作墨胎。如今姜女祠和夷齐庙都有泥塑像，而姜女又以齐国杞梁的事迹作为证明，实在越传越远。然而两者都以节烈著称，人们喜欢善名长存，便互相讹传，也就不必深究了】。进入山海关。山岭与大海相连，真是一座雄关。一人守住它，万人也难以通过。虽然如此，我的 祖先在开创基业之际，鼓舞众人奋勇冲锋，难道又有什么困难【一解】？我 祖先爱惜将士，担心冒险使人受伤，得到土地而损失将士也不能弥补，因此这样做。多次告诫不要冲锋在前【太宗每逢征讨，军中将士有首先登城、奋不顾身效命而被赐予“巴图鲁”称号的，便多次告诫大臣：对这些舍身奋勇的人应当加意保护珍惜，不要再让他们首先登城，以免有所伤亡。太宗仁慈的心意和言语，体恤备至，众人更加感激，想着奋勇争先、效力报国。以前恭敬阅读《实录》时，曾命人特意记录这道谕旨；现在恭述圣明谋略，以作永久记载，也用来传给子孙，使其敬畏遵守法令】。群臣上下更加感动【二解】。万里长城的防守哪里容易？哪里没有可以攻入的地方？一直到燕京，攻取山西东部【天聪三年十月，太宗亲自统率大军征伐明朝，从大安口进入，围困燕京。十二月，大军经过海子向南，边打猎边行军，直趋良乡，攻克其城，又攻克固安，返回卢沟桥。明副将沈某率兵六千前来抵御，我军进击，将其全部歼灭。明总兵满桂、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寿四人率领马步兵四万人，结栅布置枪炮抵御我军；我军毁栅而入，斩杀满桂、孙祖寿，生擒黑云龙、麻登云，我军没有一人受伤。于是派巴克什达海带信与明国议和，随后撤军。天聪八年七月，太宗亲自统率大军进入张家口、宣府、大同，直到山西应州、朔州，随后退兵。崇德元年六月，命武英郡王阿济格等统军入长城，越过保定直到安州后撤兵。崇德三年八月，命睿亲王多尔衮等统军征伐】。【明朝，进入墙子岭，抵达燕京，攻取山西边界；又从临清渡过运河。崇德四年正月攻破山东济南府，擒获明德王朱由枢，返回天津。共攻克城池三十四座，投降的城池六座，十七阵击败敌军。三月凯旋。崇德七年十月，命饶余贝勒阿巴泰等统兵征伐明朝，分路进入界岭、黄崖口，直抵兖州府，山东各州县相继投降，共攻克三府、十八州、六十七县。六月军队返回，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无人之境，任意进出【三解】。取得这些地方实在容易，但考虑到守住它们【太宗包围燕京时，诸贝勒、大臣请求进攻。太宗下谕说：“朕把将士看作子女。子女贤能，即使没有积蓄，最终也能成就事业；子女不肖，即使有积蓄，也不能守住。现在正应当善加抚慰我军，蓄养精锐。”于是停止进攻。大概也是审察时机、衡量形势，另有所等待。顺应天时，恭敬等待时机，于是回师。有大智慧、大仁德，又兼有大勇，只是担心穷兵黩武而伤害百姓【四解】。李自成向西进入燕京，扰乱朱氏的宗社，使明朝在一旦之间灭亡；贼寇其实不是我朝篡夺帝位，而是替我朝驱除障碍【五解】。吴三桂因为一个女子而打开山海关【吴三桂是明朝统兵守卫山海关的将领，有宠姬陈沅，把她留在父亲陈襄家中。李自成攻陷燕京时，陈襄家被抢劫，陈沅也被掠走。吴三桂在关上听到燕京失守、父亲被贼拘押，仍然观望不出兵；后来听说陈沅落入贼中，才决定到睿亲王军前献关，请大军讨伐贼寇。吴伟业诗中说“不为君亲来故国，只因女子下雄关”，正是指此事。此前世祖命睿亲王统兵平定中原，授予奉天大将军印。行军六日后，吴三桂派将领出关迎接，愿率部队作为前锋。睿亲王接信后立即整军入关，直趋燕京，击破流贼。捷报迅速上奏，又传檄安抚京畿及所属郡县，恭迎世祖在京师定鼎】。贤明的王爷率领堂堂大军进入，平定京城，迎接世祖。世祖驾临，靖平中原，其功德比周公更加伟大【六解】。陪都往来，这里必定要经过；即使到了此境，也还要抚慰百姓。追怀古事。上天神灵保佑国家安泰，处在盈满之时更应谨慎守成；把这番赤诚之心告诉后人听【七解】。咏山海关事。曾经到达燕京，却不敢回头【天聪三年十月，我太宗文皇帝亲自统率大军征伐明朝，包围燕京。诸贝勒、大臣都请求攻城，太宗说：“攻城固然一定可以攻下，但如果在坚城之下损失一两名良将和精锐士卒，即使得到一百座城也不值得高兴。”于是停止攻城】。幸亏有三桂，才开始打开关门；贤王一战，天下于是平定【明朝社稷已经倾覆，吴三桂向我朝睿亲王请求援兵，睿亲王统率军队入关。李自成率领二十多万马步贼军，从北山横列直到海边，列阵等待。睿亲王告诫我军不得越过队伍、急躁进兵。当天大风扬沙，近在咫尺也看不清。王催促进兵，命军士两次呼喊，风便停止，于是奋力攻击贼军，追杀四十里。李自成败逃，军队随即赶赴燕京，驱逐并消灭流贼，所经过的州县都开城迎降。于是传檄安抚各地，上疏恭迎世祖到燕京定鼎，开创万年大业，实在是睿亲王的功劳】。

译世祖平定中原的大业宏大，划定南北疆界，也还可以说得过去；只是君臣失道，终于导致灭亡【明福王朱由崧被部下拥立，在江宁监国。假如君臣能够枕戈尝胆，考虑平乱图存，也许可以像晋、宋南渡那样，偏安而苟延岁月。然而他任用奸邪，沉溺安逸，如同饮鸩止渴，以致臣民离心离德，很快灭亡，实在是自己造成的】。梅村诗中的四个字虽然能够改动，天下万世的公论哪里能因此消失【吴三桂请兵复仇，实因宠姬陈沅被贼掠走，所以出关请求援兵，并不是由于对君父的义愤。吴伟业《梅村诗集》说“不为君亲来故国，只因女子下雄关”。吴三桂听到这首诗后，厚赠吴伟业，请他改写。吴伟业于是改成“只为不因”四字，其余仍旧。可见千秋公论，终究无法掩盖】。山海关四首，依照 皇祖原来的韵。两京处在适中的位置，百姓何必还要把它称作边地？只看秦代以来，已经接连经历战乱，臣子们仍然苦心守卫，只可惜抚镇将领懦弱无能，空有传闻【熊廷弼任辽东经略，王化贞任广宁巡抚。熊廷弼主张防守，王化贞主张进攻。朝廷中支持王化贞的人诋毁熊廷弼，熊廷弼愤而上言：“经略与巡抚不和，依仗的是言官；言官互相攻击，依仗的是枢部；枢部助长争斗，依仗的是阁臣。我如今没有希望了。”这是因为叶向高是王化贞的座师，对熊廷弼也有不满。明末局势正危急，门户党援却同室操戈。广宁放弃后，我军追逐王化贞二百里，如入无人之境。所谓设置险要在哪里？更加可以相信天意帮助顺应正道，军队取胜在于和睦。我朝以同心协力开创成功，而明末师生、门户之争祸害国家，竟到了这种地步。我昨天写了熊廷弼传，说到明朝末年自己毁坏长城，深为痛恨，可以留作万世鉴戒】。众人共同效力，竭力协助。上天昭示新纪元，年至如今已晚；兵甲停息已久，但愿百姓安居、巡狩通行的道路平坦，阳春和煦。时节到了权【十月称为“小阳春”；又据《淮南子》，冬天称为“权”，权就是用来权衡万物的意思】。依照尧的文章押韵作句，踏着禹的足迹抚临山川，第四次拜谒 陵墓，返回时再次瞻望，心中更加缱绻不舍。瞻仰拜谒。恭敬地写成长篇诗，瞻谒北海神庙。戊戌年再次经过渤海边，命令修缮 神庙，以表达诚敬；祈求海面安宁，风浪长久平息，福佑国家，永远保佑农桑，默默辅佐神明。这一天陈设帛帛、焚香瞻拜，在千秋祭祀中于天地之间献上祭品，恭敬地思念。二位祖先亲自开创基业，早早承受庇护；如今渡过大河，也蒙受护佑。登澄海楼望海，再次押癸亥年旧作的韵。又从陪都转动旗帜，回到城楼，登上台阶俯视浩荡水面。古往今来，只是一片水；汉朝困顿、秦朝覆亡，也没有两样。对着天木几，姑且因闲暇吟咏诗句。徐福乘船何必到远方求仙？只是因为悟得了那浩浩荡荡的水。水流汇纳自各条河流以及小川。登澄海楼，三次押前作诗韵题在墙上。秦始皇的心志实在奢侈，筑城竟骑跨洪大的海面；所谓绵延数旬的说法本来就荒诞，如今保存的遗迹实际只有一里多【俗称秦代长城入海四十里，这种说法实在荒诞，如今保存的遗迹不过一里多】。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水面依旧洁白，山色仍然青翠，留下这些只供人谈笑。茅屋所见的边塞并不通达，儒臣携手联句，也足以夸耀登临仙境。虚怀接受哪里还要挑选？河水即使浑浊，江水自然也有清澈之时。澄海楼联句。乾隆四十八年秋天，从热河取道塞外，第四次前往 陪都恭敬拜谒 祖陵礼仪完成后，回銮进入山海关，经过澄海楼。计算从癸亥年联句以及甲戌、戊戌年重押诗韵以来，中间已经四十年了。命梁国治、董诰仍依照禁体诗的格式，续和前面的吟咏。【御制】云在天上，解释“上”字时接近众人所听闻的说法，但至理并非新说【今年春天作《云上于天解》，说的是《需卦》下乾上坎的意义；伏羲、孔子都依据阴阳本然的道理改变文字而说如此，云就是水。音义家把“上”读作上声，程传于是有云气上升到天上的话，这样云仍然在天下。大概“上”应读去声，是上下的“上”；天是圆体，元气运转而运行。它在水下时，难道不就是坎在上、乾在下的需卦吗？这是最平易的道理，不必向神奇之处求解。如今登临澄海楼，眼前真实景象显现，更加恍然明白水天相接的意义】。归墟难道会推辞吗？车轮充盈而运行，实由一气推动揲卦。凡四次营运，根本都在此处防守。极【臣梁国治】。【御制】关塞上的高楼飞檐耸立，乾卦之体有时下降，坎卦的象征也并非没有根据【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日夜运行一周而不停息。那在上面的，清穆而明净，抬头看它就是天；那在下面的，浑圆完整，向右旋转、如车轮运行的，难道不也是天吗？知道地在水下，就可以知道天也在水下。这就是“云上于天”所象征的需卦，所以云就是水】。开阔地处在聚合与开辟之间。广大无边，阴阳更替；日月双轮出入其中，八根天柱交错支撑，托举大鹏飞行的道路迁徙，绵延遥远【臣董诰】。【御制】鳌山承载着高峻的山峰，方圆各异的仙山环列如壶中岛屿，金银筑成关城【《大志经》记载，大意是进入海中，先到白银城，再到黄金城，等等】，这些谈天说地的记载实在荒诞。筑起石城，讥笑秦始皇兼并之举；亲手拨开星门，遥望霞光映照的窗户，明亮的鹢舟和帆船仿佛置身其中【臣梁国治】。【御制】蛟龙水府的机关是谁振动？文章气势显露形态，重重武威声如雷鸣，掀起轰响。倘若早悟损益之理，也会想到大禹治理洪水、使天下平治。清晨海市蜃楼奇景吐现，秋风怒吼仿佛吞鲸。精灵与广大天地相配【臣董诰】。【御制】浩大清气含有鲜明的精华，黑色使白昼也昏暗，红光使夜晚如同晴日。雪花的瓜种传自鹘【盛京土产有海东青】。深青色盘曲之物名为绀蟠【《古今注》说：绀蜨像蜻蜓而颜色深黑；“绀”字，辽东人称为“绀蟠”】。螺蚌披着锦绣般的花纹，珊瑚的光彩闪耀，这里正是神灵居住的地方【臣梁国治】。【御制】难道只是呈现珍宝，却不向四方宣扬？远方万国前来朝贡，乘着吉祥的船只，羡慕看见远航的欧罗巴船只。韩碑记录百灵，木赋赞咏前贤；前代贤良评价谷王，知道他也不肯退让【臣董诰】。【御制】月初生时，阴火具备；光焰照耀而不染尘，明珠剖开后晶莹透亮。捉取这些景物，写成五字诗，记述我第四次行程。抚宁道中。我已经老了，惭愧自己懒怠，任凭马鞭催促，坐肩舆缓缓行进。小春时节，天山北面阴处积雪，山南向阳处已经融化。关外所见丰收，关内也一样；田园连接成片，京城令人满意，百姓安居温饱，足以慰藉悬念之心。二陵的佳气，随着行程渐渐远去；本不打算再次瞻望，却更加黯然神伤。夷齐庙。

译有人说墨胎是夷齐的姓，劭【应】说夷齐所在国的国君姓氏如此【司马贞《史记索隐》说：孤竹君是殷汤所封，其为夷齐之父，名初，字子朝；伯夷名允，字公信；叔齐名智，字公达。应劭说伯夷所在国的国君姓墨胎氏，因此夷齐只是他的臣民，并非墨胎氏。民间又把泥塑像说成墨胎。戊戌年姜女祠诗中曾注明此事】。千古以来这个姓氏究竟谁能辨明？两个人的品行果然都称得上贤人，使贪婪的人变得廉洁，使懦弱的人能够立身；公信原本兼有公达的传说。古庙中焚香，仍然俯身拜谒；清风飒飒，从遥远的天空吹来。作于从盛京回銮至京城途中。夏季中旬启程，初冬返回，里程三千多里，历时四个多月；各项礼仪从容完成，幸而已经办妥。年老而身体康健，所以仍然像往年一样观看农事。希望来年秋收更胜往年。政务本来不能有片刻松懈，应当始终保持殷切谨慎之意。先前兼以这些话告诫后人，此次行程大概可以证明并非虚言。命皇子等分别缮写癸亥、甲戌、戊戌、癸卯四次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的诗篇。祖陵诗卷，记事成篇。第四次。陪都拜谒 祖陵，恭敬追念 前代功烈，更加战战兢兢；改变并非 开创基业确实辛苦，守成却未必容易，应当勉励继承祖业【我以前曾写过创业、守成难易的文章，认为岑文本回答唐太宗所说“拨乱反正艰难，守成也不容易”并不正确。因为守成者承受重大事业，承担艰难任务，谦卑谨慎地继承秩序；如果不能光大先烈、开拓后世事业，就会有惶恐不安、不能终其任的忧虑】。【创业者尚未完成的艰难，都是守成者分内的艰难；不必等到失去正道、失去民众之后，才惭愧辜负前人。只要祖先开拓的版图有所侵削，祖先留下的成法有所废弛，即使没有什么，也无法仰见祖先的光明、发扬伟大的功业。这就是安定时不忘危险、存续时不忘灭亡，但很少有人不被盛满骄盈所迷惑。由此思考艰难，那么保持事业的办法就可以知道。所以我唯独以艰难来要求守成者，并不是敢于忘记创业者的艰难，而正是为了安慰创业者当初的本心。如今因而命皇子等分别缮写四次到盛京拜谒祖陵的诗卷，又申说这番道理来给他们看】。这次分别时回头瞻望，更增悲怆；恐怕再次来此时，已经没有能力亲历并吟咏了。命皇子们分别缮写，是希望他们知道并继续承继我的心意。钦定《盛京通志》卷十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十八。京城 盛京城的创建 形势 事迹 兴京城的创建 形势 事迹 东京城的创建 形势 事迹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十八 京城 臣等谨慎查考 国家在东方土地上奠定基业，开始营建 从兴京到辽阳，平定沈水一带，建都事业开始确立，疆域扩展到九州之内。建立了万世宏大的规模，我 太祖高皇帝神武显扬，天命图谶大为应验。太宗文皇帝继续光明事业，使前后光辉重叠，伟大的功业终于完成，因此接受 天命，普遍统领八方而成为天下的中心；臣等有幸随驾护卫。云防肃然瞻望 天邑，仰望 留都的宏伟灿烂，追念 营建事业的艰难，谨慎记述 京城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