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二
张浩,字浩然,渤海人,好贤乐善,博通经史,尤长于诗。初,天辅中,以策干太祖,即命承应御前文字。天防八年,赐进士及第。天眷二年,详定内外仪式,歴戸、工、礼三部侍郎,迁礼部尚书。田防党事起,台省一空,以浩行六部事,簿书丛委,决遣无留,人服其才。以疾求外补,歴平阳尹。平阳多盗,临汾男子夜掠人妇,浩捕得,榜杀之,盗遂衰息。撤淫祠,黜墨吏,郡中大治。大定初,拜太师尚书令,封南阳郡王。所荐赫舎哩志宁等,后皆为名臣。初,近侍有欲罢科举者,世宗问浩曰:“自古帝王有不用文字者乎?”对曰:“秦始皇。”世宗顾左右曰:“岂可使朕为始皇乎?”事遂寝。七年十月,勅有司于东宫凉楼前増设殿位,浩谏曰:“皇太子虽为储贰,宜示以俭徳,不当与至尊宫室侔。”乃罢之。平生所着,有《华表山人集》。卒,諡文康。明昌中,配享世宗庙庭。五子皆贵显。卢克忠,贵徳州凤集人。高永昌据辽阳,克忠归金。源郡王干鲁干鲁克东京,永昌走长松岛。克忠与渤海人托卜嘉追获之。收国二年,授世袭穆昆。其后定燕、伐宋,皆与有功,除登州刺史。天徳间,同知保大军节度使。时绥徳州军卒数人,道过鄜城,求宿民家。是夜,其家被盗剽主人财,有司执夜宿卒,榜掠诬服。克忠察其寃,独不肯署。未几,果得贼。大定二年,除北京副都留守。防民艰食,克忠下令凡民有蓄积者,计留一嵗,悉平其价籴之。由是无捐瘠之患。张元素字子贞,与浩同曽祖。高永昌据辽阳,元素出归干鲁,世袭铜州明安。天眷元年,知涿州,察廉最,进一阶,迁东路都转运使,改兴平军节度使。正隆末年,天下盗起,元素发民夫増筑城郭,同僚止之不听。未几,寇掠邻郡,皆无备,而兴平独安。世宗即位,元素来见于东京,与李石力言早幸燕都,世宗深然之,迁戸部尚书,出镇武定,遂致仕。年八十四卒。元素厚重刚毅,人俱畏惮之。往往以片纸署字其上,治疟辄验,人皆异之。李石字子坚,辽阳人,贞懿皇后弟也。父绰尔齐,任桂州观察使。高永昌据东京,率兵攻永昌,不胜死之。石敦厚寡言,而器识过人。天防二年,授世袭穆昆属之宗弼。天眷初,为汴京都巡检使。海陵时,托疾还乡。大定元年,以定策功,为戸部尚书,参知政事。石少贫,贞懿后周之,不受,曰:“国家方急用人,正宜自勉,何患乎贫?”有慢之者,初不校。及为相,其人以事见石,惶恐。石曰:“吾岂念旧恶者?”待之弥厚。山东、河南军民交恶,争田不絶。有司谓兵为国本,姑宜假借。石曰:“兵民一也,惟当明其疆里,示以法禁,使之无争。”趣有司拯问军民之争,遂息。北鄙嵗警,朝廷欲发民穿堑以御之。石与丞相赫舎哩良弼皆以为无益劳民,议遂寝。大定中,致仕,进封广平郡王,卒,諡襄简。明昌中,配享世宗庙庭。子献可,大定十年进士。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孙举进士,甚盛事也。”累官戸部侍郎,封道国公【绰尔齐防古语吹笳人也,原作雏讹只,今译改】梁肃,字孟容,广宁奉圣州人。幼笃志好学。天眷二年,擢进士第,调平遥主簿,迁绛县令。以廉入为尚书省令史,迁定海军节度副使。营治汴宫,肃分防役事,摄大名少尹。正隆末,境内盗起,百姓陷贼中不能自辨者数千人,皆系大名狱。肃至官,廉得其情,谳出者十八九。大定四年,通检东平、大名两路戸籍物力,称其平允。他使者所至,皆以苛刻増益为功,百姓诉苦之。朝廷勅诸路咸以东平、大名通检为准,于是始定。七年,河决李固,诏肃视之,遂奏决河水六分,旧河水四分。今塞决河,复故道为一,再决而南则南京忧,再决而北则山东、河北皆可忧。不若止于李固南筑隄,使两河分流以杀水势。世宗从之。十四年,充宋国详问使,称防,迁济南尹。召拜参知政事,肃知无不言。致仕卒,諡正宪【按奉圣州金时隶广宁】张九思,字全行,锦州人。皇统初,补行台省国书译史,三迁至亳州防御使。副刘仲延受宋国贡于泗州,往嵗受贡,毎以币物不精,责使者私馈不赀,至九思独不肯受,仲延从之,私馈遂絶。累迁工部尚书,清约终身。
译张浩,字浩然,渤海人。喜爱贤能,乐于行善,博通经史,尤其擅长诗歌。起初,天辅年间,他以策论求见太祖,太祖当即任命他为承应御前文字。天会八年,赐进士及第。天眷二年,详定内外礼仪制度,历任户部、工部、礼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田玮党羽事件发生后,台省官员几乎空缺,朝廷让张浩代理六部事务;文书簿册堆积,他裁决办理,没有积压,众人都佩服他的才干。他因病请求出任外官,历任平阳尹。平阳盗贼很多,临汾有男子夜间掠夺他人妇女,张浩将其捕获,杖杀了他,盗贼于是逐渐平息。撤除淫祠,罢黜贪墨官吏,郡中大治。大定初年,授任太师、尚书令,封南阳郡王。他所推荐的赫舍哩·志宁等人,后来都成为名臣。起初,近侍中有人想废除科举,世宗问张浩:“自古以来,帝王有不用文字的吗?”张浩回答:“秦始皇。”世宗回头对左右说:“难道可以让朕成为秦始皇吗?”事情于是搁置。大定七年十月,皇帝命有司在东宫凉楼前增设殿位,张浩进谏说:“皇太子虽然是储君,也应当向他显示节俭的美德,不应让他的宫室与至尊的宫室相等。”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平生著作有《华表山人集》。去世后,谥号文康。明昌年间,配享世宗庙庭。五个儿子都显贵显达。卢克忠,贵德州凤集人。高永昌占据辽阳时,卢克忠归附金朝。源郡王干鲁攻克东京,高永昌逃往长松岛。卢克忠与渤海人托卜嘉追赶并擒获了他。收国二年,授任世袭穆昆。后来平定燕地、攻伐宋朝,都参与建立了功劳,授任登州刺史。天德年间,任保大军节度使同知。当时绥德州几名士兵经过鄜城,要求借宿民家。当夜,这家遭到盗贼抢劫,主人财物被掠,有司拘捕借宿的士兵,拷打他们,逼其诬服。卢克忠查明了他们的冤屈,独自不肯署名认可。不久,果然抓到了真贼。大定二年,授任北京副都留守。当时百姓粮食困难,卢克忠下令:凡百姓有积蓄粮食的,按一年所需留存,其余全部按平价收购。因此没有百姓因饥饿而死亡或逃散。张元素,字子贞,与张浩同为曾祖后裔。高永昌占据辽阳时,张元素出城归附干鲁,世袭铜州明安。天眷元年,任涿州知州,考察廉能名列第一,升官一阶,改任东路都转运使,改任兴平军节度使。正隆末年,天下盗贼兴起,张元素征发民夫增筑城郭,同僚劝止他,他不听。不久,盗贼劫掠邻郡,邻郡都没有防备,唯独兴平安然无事。世宗即位,张元素到东京拜见,和李石极力陈说应尽早巡幸燕都,世宗深以为然,升任户部尚书,出镇武定,随后退休。八十四岁去世。张元素厚重刚毅,人们都敬畏他。他常常在一张纸上写几个字,用来治疗疟疾总是见效,人们都感到奇异。李石,字子坚,辽阳人,是贞懿皇后的弟弟。父亲绰尔齐,任桂州观察使。高永昌占据东京时,李石率兵攻打高永昌,未能取胜而战死。李石敦厚少言,但器量见识超过常人。天会二年,授任世袭穆昆,隶属于宗弼。天眷初年,任汴京都巡检使。海陵王时,借病返回故乡。大定元年,因参与制定国策有功,任户部尚书、参知政事。李石年轻时贫穷,贞懿皇后周济他,他不接受,说:“国家正急于任用人才,正应当自我勉励,何必忧虑贫穷呢?”有人曾怠慢他,他起初并不计较。等到他做了宰相,那人因事来见李石,十分惶恐。李石说:“我难道会记着过去的仇怨吗?”反而更加厚待他。山东、河南的军民互相憎恶,争夺田地不断。有司说军队是国家的根本,姑且应当偏袒军队。李石说:“军民本是一体,只应当明确疆界里数,向双方申明法律禁令,使他们不再争执。”他催促有司审理军民之间的争端,争端于是平息。北部边境每年都有警报,朝廷想征发百姓挖掘壕沟来防御。李石和丞相赫舍哩·良弼都认为这无益于防御而徒然劳民,议案于是搁置。大定年间,退休,进封广平郡王,去世后谥号襄简。明昌年间,配享世宗庙庭。他的儿子献可,大定十年考中进士。世宗高兴地说:“太后家有子孙考中进士,是非常盛大的事情。”献可屡次升任户部侍郎,封道国公。【“绰尔齐”为防古语,意为吹笳人,原作“雏讹只”,今据语译改】梁肃,字孟容,广宁奉圣州人。幼年立志坚定,喜爱学习。天眷二年考中进士,调任平遥主簿,升任绛县县令。因廉洁被召入尚书省任令史,升任定海军节度副使。营建修治汴京宫殿时,梁肃分管役事,代理大名少尹。正隆末年,境内盗贼兴起,百姓中有数千人陷入贼中而无法自我申辩,都被关在大名府监狱。梁肃到任后,查明其中实情,审理释放了十分之八九。大定四年,核查东平、大名两路的户籍和财产,处理得公平允当。其他使者所到之处,都把苛刻增收当作功劳,百姓纷纷诉苦。朝廷命各路都以东平、大名的核查为标准,这才确定下来。大定七年,黄河在李固决口,诏令梁肃前往察看。梁肃于是上奏说:决口河水占六成,旧河道水占四成。如今堵塞决口、恢复旧河道,使水流合为一股;如果再次向南决口,南京就会忧患;如果再次向北决口,山东、河北都可能忧患。不如只在李固以南修筑堤坝,使两条河道分流,以减弱水势。世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大定十四年,充任宋国详问使,表现称职,升任济南尹。召回朝廷授任参知政事,梁肃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进言的。退休后去世,谥号正宪。【据考,奉圣州在金代隶属广宁】张九思,字全行,锦州人。皇统初年,补任行台省国书译史,三次升迁至亳州防御使。作为刘仲延的副使,在泗州接受宋国进贡。以往接受贡物时,常因币帛不精良而责令使者私下送来价值巨大的馈赠;到了张九思这里,他独自不肯接受,刘仲延也听从了他,私下馈赠于是断绝。屡次升任工部尚书,一生清廉俭约。
高徳基字元履,辽阳渤海人。皇统二年进士。大定九年为刑部尚书。有犯应死者,宰相欲从末减。徳基曰:“法无二门,失出犹失入也。”不从,及奏。世宗曰:“刑部议是也。”召谕之曰:“自朕即位以来,与宰相争是非者,徳基一人而已。”十一年改戸部尚书。徳基上疏乞免军需、房税、农税、盐酒等课,不报。寻以坐朝官折支俸粟、滥出官钱事,罢职。十二年卒。杨伯雄字希云,临潢人。皇统二年进士。调韩州军事判官。有二盗诈称贾贩,为逆旅主人见欺。至州陈诉,实欲劫取。伯雄伯雄觉其诈,执诘之,并获其党。一郡骇服。迁应奉翰林文字。时海陵执政,频属至其第,伯雄诺之而不一往。及海陵立,迁右补阙。召语至夜分,问鬼神事。对以未学,必使言之,乃曰:“臣家有一卷书,记人死复生。或问冥官何以免罪,答曰:‘汝置一厯,白昼所为,暮夜书之。不可书者,是不可为也。’”海陵为之改容。大定初为太子詹事,集古太子贤不肖为书,号《瑶山往鉴》,进之。及进《羽猎》《保成》等箴,皆见嘉纳。及为谏议,颇有献纳。世宗尝曰:“伯雄,忠实人,莫及也。”后除定武军节度使,改平阳尹。先是张浩尹平阳,有惠政。至是百姓并称之曰:“前有张,后有杨。”卒諡庄献。张汝霖,浩之子,字仲泽,聪慧好学。浩尝称之曰:“吾家千里驹也。”贞元二年进士,授左补阙。大定九年,以汝霖有学术,允人望,授太子谕徳兼礼部郎中,进太子少师,兼礼部尚书,拜参知政事。朝奏日,世宗谓羣臣曰:“唐太宗,明天子也,晩年亦有过举。朕虽不能比迹圣帝明王,毎思始终如一。今年已高,敬慎之心无时或怠。”汝霖对曰:“古人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魏征所言守成难者,正谓此也。”上然之。二十八年,拜平章政事,封芮国公。世宗不豫,受顾命,进封莘。章宗冬猎,汝霖切谏,诏答曰:“卿能毎事如此,朕复何忧?”明昌元年卒,諡文襄。刘玮字徳玉,咸平人。幼警悟,业进士。熙宗録其旧,特赐及第,转尚书省都事。奏拟经画军民田土。世宗见其名,曰:“刘玮尚淹此乎?”迁戸部员外郎,充使宋信国副使。父兄皆以是官使江左,当时荣之。明年擢戸部尚书。时河决于衞,自衞抵清沧皆被其害。诏兼工部尚书往塞之。玮斋戒祷于河,功役齐举,河乃复故。明昌三年拜尚书右丞,卒,諡安啓。邓俨字子威,懿州宜民人。天徳三年进士。大定中,有司奏使宋者,世宗命选汉官一人,梁肃以王翛、张大节、邓俨对。世宗曰:“翛、大节苦无资歴,与左右司官辛苦不同,其命俨往。”累迁吏部侍郎。明昌初为戸部尚书。上命尚书省集百官议如何使民弃末务本以广储蓄。俨言:“今之风俗竞为侈靡,莫若定制度,使贵贱上下衣冠车马室宇器用各有等差,裁抑婚姻丧葬过度之礼,罢去乡社追逐无名之费用,度有节则蓄积日广矣。”后出知归徳府,致仕。高竑,渤海人,以廕补官,调贵徳县尉,提刑司举任繁剧,迁奉圣州録事,察廉迁内黄令,累官左藏副使。元妃李氏以皁币易红币,竑独不肯。妃奏之,章宗大喜,谕曰:“所执甚善。”寻进同知大名府,以功迁三官。贞祐二年,迁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致仕。孙徳渊,字资深,兴中州人,大定十六年进士,调涞水丞,察廉迁沙河令,刚正干能,可任繁剧。有盗秋桑者,主逐之,盗自以义刺足曰:“秋桑不禁采,汝何得刺我?”诉之县,徳渊曰:“逐捕而伤疮必在后,今在前,乃自刺也。”盗遂引服。及去官,民为刻石祠之。贞祐二年,拜工部尚书。是时山东乏兵食,有司请鬻恩例,举人居丧者许纳谷就试,徳渊奏此大伤名教,事遂寝。及致仕,御史许古论徳渊忠亮明敏,可大用,近许告老,士大夫窃叹望,朝廷起复必能建明以利国家。宣宗喜纳,未及用而卒。孟奎,字元秀,辽阳人。大定二十一年进士,调黎阳主簿,迁汲县令,察廉,改定兴令,迁中都警巡使。时平章政事完顔守贞礼接士大夫,在其门者号“冷岩十俊”,奎其一也。累迁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值旱,诏审録寃狱,多所平反。大安初,除博州防御使,凡属县事应赴州者,不得迫于逆旅,以防吏奸。迁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劾监军虚造功状,诏以奎为宣差都提控。贞祐初卒,諡庄肃。
译高德基,字元履,辽阳渤海人。皇统二年考中进士。大定九年任刑部尚书。有罪犯依法应当处死,宰相想按从轻原则减免刑罚。高德基说:“法律不能有两套标准,判决应死者免死和误判无罪者入狱同样都是失误。”宰相不听,等到上奏皇帝时,世宗说:“刑部的议论是正确的。”又召见高德基,告诉他说:“自从朕即位以来,敢和宰相争论是非的,只有高德基一人。”大定十一年改任户部尚书。高德基上疏请求免除军需、房税、农税、盐酒等税课,没有得到答复。不久因被牵连于朝官折支俸禄粮米、滥发官钱之事,被罢免职务。大定十二年去世。杨伯雄,字希云,临潢人。皇统二年考中进士。调任韩州军事判官。有两个盗贼假称商贩,因为旅店主人受骗,到了州府陈诉;实际上他们是想劫掠财物。伯雄察觉了他们的欺诈,拘捕审问,连同党羽一起抓获,全郡都震惊服从。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当时海陵王执政,多次派人到他家召请,伯雄答应了,却一次也没有前往。海陵王即位后,升任右补阙。海陵王召他谈话直到半夜,询问鬼神之事。他以自己没有学过为由回答,海陵王一定要他说,于是他回答:“我家有一卷书,记载人死后复生的事。有人问阴间官吏怎样才能免罪,回答说:‘你放置一本历书,白天所做的事,晚上把它记下来。不能记下来的事,就是不可以做的事。’” 海陵王因这番话改变了脸色。大定初年,杨伯雄任太子詹事,搜集古代太子贤能与不肖的事例编成书,名为《瑶山往鉴》,进献给皇帝。后来又进献《羽猎》《保成》等箴文,都得到嘉许采纳。任谏议时,也多有进言。世宗曾说:“伯雄是忠实的人,没有人能超过他。”后来授任定武军节度使,改任平阳尹。此前张浩任平阳尹,有惠民政绩。到杨伯雄任职时,百姓把两人并称,说:“前有张,后有杨。”去世后谥号庄献。张汝霖,是张浩的儿子,字仲泽,聪慧好学。张浩曾称赞他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马。”贞元二年考中进士,授任左补阙。大定九年,因为张汝霖有学问,符合众望,授任太子谕德兼礼部郎中,升为太子少师兼礼部尚书,授参知政事。一次朝奏之日,世宗对群臣说:“唐太宗是贤明的天子,晚年也有错误的举动。我虽然不能和圣帝明王相比,但常常思考做事能否始终如一。今年年事已高,恭敬谨慎之心没有一刻懈怠。”张汝霖回答:“古人说:‘没有谁不能有好的开始,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局。’魏征所说守成困难,正是指这个。”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大定二十八年,授任平章政事,封芮国公。世宗病重时,接受遗命,进封莘王。章宗冬季打猎,张汝霖极力进谏,诏书答复说:“你如果每件事都能这样进谏,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明昌元年去世,谥号文襄。刘玮,字德玉,咸平人。幼年机警聪悟,学习进士业。熙宗录用其旧日功劳,特赐进士及第,转任尚书省都事。上奏规划经营军民田土之事。世宗看见他的姓名,说:“刘玮还埋没在这个职位上吗?”升任户部员外郎,充任出使宋国的信国公副使。父亲和兄长都曾凭这个官职出使江左,当时人们以此为荣耀。第二年升任户部尚书。当时黄河在卫州决口,从卫州到清州、沧州都遭受水害。诏令他兼任工部尚书前往堵塞决口。刘玮斋戒后向黄河祈祷,工程和劳役一齐展开,黄河于是恢复旧道。明昌三年,授任尚书右丞,去世后谥号安启。邓俨,字子威,懿州宜民人。天德三年考中进士。大定年间,有司奏请派人出使宋朝,世宗命令选一名汉官,梁肃以王翛、张大节、邓俨三人回答。世宗说:“王翛、张大节苦于缺少资历,和任左右司官时的辛劳经历不同,命令邓俨前往。”邓俨屡次升任吏部侍郎。明昌初年任户部尚书。皇帝命尚书省召集百官讨论怎样使百姓弃末业、重本业,从而扩大储蓄。邓俨说:“现在的风俗争相追求奢侈,不如制定制度,使贵贱上下的衣冠、车马、房屋、器用各有等级差别;裁减抑制婚姻、丧葬过度的礼仪,停止乡社中追逐游乐等无名目的费用。花费有节制,积蓄自然会日益增加。” 后来出任归德府知府,退休。高竑,渤海人,因祖先功勋荫补为官,调任贵德县尉。提刑司举荐他处理繁重事务,升任奉圣州录事;考察廉能后升任内黄县令,屡次升官至左藏副使。元妃李氏用黑色币帛换取红色币帛,高竑独自不肯这样做。元妃上奏告发他,章宗大为高兴,告谕说:“他坚持的事情非常好。”不久升任同知大名府,因功连升三官。贞祐二年,升任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退休。孙德渊,字资深,兴中州人。大定十六年考中进士,调任涞水丞,考察廉能后升任沙河县令。他刚正能干,可以担当繁重事务。有盗贼偷割秋桑,桑主追赶他;盗贼自以为有理,用刀刺伤脚,说:“秋桑不禁采摘,你凭什么刺伤我?”到县里申诉,孙德渊说:“追赶捕捉时造成的伤口必定在后面,如今伤口在前面,分明是他自己刺的。”盗贼于是承认服罪。孙德渊离任后,百姓为他刻石建祠祭祀。贞祐二年,授任工部尚书。当时山东缺少兵员和粮食,有司请求出售恩例,允许正在服丧的举人缴纳粮食后参加考试,孙德渊上奏说这会严重伤害名教,此事于是搁置。退休后,御史许古评论说孙德渊忠诚正直、明达敏捷,可以担当大任;近来许多士大夫私下叹息期待,说朝廷若能起用他,必定能够提出明确有益的建议来利国。宣宗高兴地听取并采纳了这些话,但还没来得及任用他,孙德渊就去世了。孟奎,字元秀,辽阳人。大定二十一年考中进士,调任黎阳主簿,升任汲县县令;考察廉能后,改任定兴县令,升任中都警巡使。当时平章政事完颜守贞以礼接待士大夫,在他门下的人被称为“冷岩十俊”,孟奎是其中之一。屡次升任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遇到旱灾,诏令审查记录冤狱,他平反了许多案件。大安初年,授任博州防御使,凡属县按规定应到州里办理的事务,不得强迫官员住在旅店,以防止吏员奸诈。升任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弹劾监军虚构功劳,诏令任命孟奎为宣差都提控。贞祐初年去世,谥号庄肃。
李英,字子贤,辽阳人。明昌五年进士,调通逺令。蕃部取民物不与值,英论如法。贞祐初,歴监察御史,右副元帅珠格、高琪辟为经歴官。乃上书高琪曰:「中都之有居庸,犹秦之崤函,蜀之剑门也。迩者撤居庸兵,我势遂去。今土豪守之,朝廷当遣官节制。」琪奏其书,即以英充宣差都提控,居庸等关隘悉隶焉。英夜与壮士李雄等四百余人出城,縁西山至佛岩寺,令李雄下山招募军民,得万余人,择众所推服者统之,时时出战。英被召还,迁翰林待制,因献十策,大槩谓:「居中土以镇四方,委贤亲以守中都,立藩屏以固关隘,集人力以防不虞,养马力以助军威,爱禾稼以结民心,明赏罚以劝百官,迁守令以复郡县,并州县以省民力。」颇施行之。嗣督运救中都,殁于兵【珠格原作术虎,今译改】
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三
歴朝人物【六】
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三厯朝人物【六】元耶律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托云八世孙,金尚书右丞履之子也。身长八尺,美髯,宏声,天资英迈,博通天文地理,厯律术数及释老医卜之説。金贞祐三年,为中都行省员外郎。中都陷,太祖召见,处之左右,从征西域。制庚午元厯,上之太祖。毎征必命之卜,多竒騐。尝谓太宗曰:“此人天赐我家,尔后军国庻政,当悉委之。”甲申,兵次东印渡,驻鐡门闗,侍卫见一兽如鹿而马尾,其色緑,作人言曰:“汝主宜早还。”太祖以问楚材,对曰:“此瑞兽也,其名角端,解四方语,好生恶杀。今大军征西已四年矣,上天降符以告陛下,愿承天心,宥此数国人命。”太祖遂还。太宗即位,楚材奏诸州县长吏専理民事,万户府专总军政,课税専掌钱谷,各不相统摄,着为令。权贵不得志,遂为舒穆噜轩逹布等搆陷,而太宗独察其诬。及轩逹布获罪,太祖命楚材鞫治,楚材请寛之。太宗私谓近侍曰:“楚材不较私仇,真长者,汝曹当效之。”太宗至云中,诸路所贡课额银币及仓廪物料文簿,具陈于外,悉符楚材原奏之数,笑曰:“卿何使钱币流入至此。”即日授以中书省印,事无钜细,悉以委之。时民多误触禁网,国法无赦令,楚材议请肆宥,条便宜十八事,太宗悉从之。金汴京将下,大将苏布特请屠汴,楚材驰见太宗曰:“得地无民,将焉用之?且弓矢甲仗,金玉等匠及官民富贵之家,皆聚此城,杀之则一无所得,是徒劳也。”于是百四十余万户皆得保全。又求得孔子五十一代孙,袭封衍圣公,付以庙地。及楚材奏定赋税,朝臣皆谓太轻,楚材曰:“将来必有以利进者,则以为重矣。”楚材又奏:“制器者必用良工,守成者必用儒臣。”请校试之,乃命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被俘为奴者,亦令就试,其主匿勿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百人,免为奴者四之一。楚材又请一衡量,立钞法,定均输,庶政畧。备民稍苏息,太宗嗜酒,楚材屡谏不聼,乃持酒槽鐡口以献,曰:“此鐡为酒所蚀,尚致如此,而况五脏?”太宗悟,赏以金帛。太宗疾笃,脉已絶,皇后不知所为,召楚材问之,对曰:“今任使非人,卖官鬻狱,囚系非辜者多,宜赦天下。”后亟欲行之,楚材曰:“非君命不可。”顷之,太宗少苏,后以为言,乃首肯赦发,而脉生疾愈。楚材以太乙数推之,不宜田猎,为左右怂惥,遂出猎,寻崩于行在。皇后称制,温都尔哈玛尔専政用事,有防,凡温都尔哈玛尔所建白,令史不为书者,断其手。楚材曰:“国之典故,悉委老臣,令史何与焉?事若合理,自当奉行,如有不可,死且不避,况断手乎?”后不悦,楚材愤悒而卒。时有譛言,天下贡赋半入其家者,后命近臣覆视之,惟琴玩十余,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而已。楚材为相二十年,正色立朝,不避权势,每陈国家利害,生民休戚,辞色恳切。太宗尝曰:“汝又欲为百姓哭耶?”楚材毎言:“兴一利,不若除一害;生一事,不若减一事。”人以为名言。至顺初,赠经国议制寅亮佐运功臣太师上柱国,追封广寕王,諡文正。所着《湛然居士集》十四卷【国语托云凖头也,原作突欲舒穆噜;八旗姓轩逹布,国语拈香也,原作石抹咸得卜;蒙古语苏布特珍珠也,原作速不壹;温都尔蒙古语,解见蒙国江山川巻哈玛尔鼻也,原作奥都剌合蛮;今俱译改】王珣字君实,本耶律氏,金末避难辽西,家义州开义,更姓王,武力絶人,善骑射。曽遇道士谓曰:“君相竒甚。”他日因一青马贵,居嵗余,客有市青马者,珣喜以道士言騐,倍价买之。后乗以战,进退周旋,悉如意。又尝得古刀于凌水,有惊辄鸣,故所向皆建竒功。初以乡兵归穆呼哩,援元帅兼领义川二州军事。及张致僣号锦州,珣以全军防穆呼哩兵,复开义,擒▯伯杰等。锦州破,穆呼哩悉以付珣,珣但诛致家,余皆释之。以功赐金虎符,充兵马都元帅,镇辽东,兼义川等州莭度使。珣貎黒,人呼为哈喇元帅,哈喇,中国言黒也。甲申春卒。珣为政简易,赏罚明信,诛强抚弱,毫髪无徇【穆呼哩见名宦巻,原作木华藜,今译改】何实字诚卿,北京人,父道忠仕金,为北京留守。实少孤,依叔父居,气节不凡。家人常入卧内,见青蛇蜿蜒衣被中,骇视之,乃实也。
译李英,字子贤,辽阳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调任通远县令。蕃部掠取百姓财物而不给价钱,李英依法论处。贞祐初年,历任监察御史;右副元帅珠格、高琪征召他任经历官。于是他上书给高琪说:“中都拥有居庸关,就像秦朝有崤函、蜀地有剑门一样。近来撤去居庸关的兵力,我方形势便随之改变。如今由地方土豪守卫,朝廷应当派官员加以节制。”高琪上奏他的书信,朝廷便任命李英为宣差都提控,居庸等关隘全部归他管辖。李英夜间与壮士李雄等四百多人出城,沿着西山到达佛岩寺,命李雄下山招募军民,招得一万多人;选择众人所推服的人统领他们,时常出战。李英被召回,升任翰林待制,趁机进献十条策略,大意说:“居中土以镇抚四方,委派贤能亲信守卫中都,建立藩屏巩固关隘,集合人力防备意外,蓄养马匹增强军威,爱护庄稼以结纳民心,明确赏罚以勉励百官,调任守令以恢复郡县,合并州县以节省民力。”其中有不少被施行。后来又负责督运物资救援中都,死于战事。【“珠格”原作“术虎”,今据语译改】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三 历代人物【六】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盛京通志》卷六十三 历代人物【六】元 耶律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托云的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耶律履的儿子。他身高八尺,长着美髯,声音洪亮,天资卓异,广泛通晓天文、地理、历法、术数以及佛教、道教、医学、占卜等学说。金贞祐三年,任中都行省员外郎。中都陷落后,太祖召见他,让他在身边任职,随军征伐西域。他制定庚午元历,献给太祖。每逢出征,太祖一定命他占卜,往往有奇异的应验。他曾对太宗说:“这个人是上天赐给我家的,今后军国诸般政务,应当全部交给他办理。”甲申年,军队行至东印渡,驻扎在铁门关。侍卫看见一种像鹿而长着马尾的兽,颜色青绿,开口说人话:“你们的君主应当尽早回去。”太祖把这件事问楚材,楚材回答:“这是祥瑞之兽,名叫角端,能通晓四方语言,喜欢生育而厌恶杀戮。如今大军西征已经四年了,上天降下符瑞来告诫陛下,希望陛下顺应天意,宽赦这几个国家的百姓性命。”太祖于是班师。太宗即位后,楚材奏请各州县长吏专门管理民政,万户府专门总管军政,课税机构专门掌管钱粮,彼此不相统属,并把这些规定写成法令。权贵们因此不能得志,便由舒穆噜轩逹布等人构陷他,但太宗独自察觉这是诬陷。等到轩逹布获罪,太祖命楚材审讯治罪,楚材请求宽免他。太宗私下对近侍说:“楚材不计较私仇,真是忠厚长者,你们应当向他学习。”太宗到了云中,各路进贡的课税银币以及仓库物料的账簿,都陈列在外面,全部与楚材原先奏报的数目相符。太宗笑着说:“爱卿怎么能使钱币流通到这种地步?”当天就把中书省的印信授给楚材,事情无论大小,全都交给他处理。当时百姓多因误触禁令而获罪,国家法律又没有赦免的规定,楚材建议请求大赦,列举了十八件便宜行事的事项,太宗全部采纳。金朝汴京将要攻下时,大将苏布特请求屠杀汴京百姓。楚材急忙赶去见太宗,说:“得到土地却没有百姓,要它有什么用?况且弓箭、铠甲、兵器以及金玉工匠和官民中的富贵人家,都聚集在这座城里,杀了他们就什么也得不到,这只是徒劳。”于是,一百四十多万户都得以保全。他又寻访到孔子的第五十一代孙,袭封衍圣公,并把庙地交给他。等到楚材奏请制定赋税时,朝臣都说税额太轻,楚材说:“将来一定会有人以增加税利来邀功,到那时就会认为这些赋税太重了。”楚材又奏道:“制造器物一定要任用良工,守成治国一定要任用儒臣。”他请求进行考试,于是命令把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被俘而沦为奴隶的儒生,也准许参加考试;他们的主人如果隐匿不遣送,就处死。共选得士人四千三百人,其中免除奴籍的占四分之一。楚材又请求统一度量衡,建立钞法,制定均输制度,政务大致完备,百姓渐渐得到休养生息。太宗嗜酒,楚材多次劝谏而不听,于是拿着酒槽的铁口献上,说:“这块铁被酒腐蚀,尚且变成这样,何况人的五脏呢?”太宗醒悟,赏赐他金帛。太宗病势沉重,脉搏已经断绝,皇后不知如何是好,召楚材询问。楚材回答:“如今任用的人不当,卖官鬻狱,被无罪拘禁的人很多,应当大赦天下。”皇后急忙想施行,楚材说:“没有君主的命令,不能这样做。”不久,太宗稍稍苏醒,皇后把这件事告诉他,太宗于是点头同意发布赦令,脉搏也恢复,疾病痊愈。楚材用太乙数推算,认为不宜田猎,但他受左右近侍怂恿,太宗便出猎,不久就在行在去世。皇后临朝称制,温都尔哈玛尔专权用事,并且规定:凡是温都尔哈玛尔提出的意见,令史不替他记录,便斩断令史的手。楚材说:“国家的典章制度,全都交给老臣办理,令史有什么关系?事情如果合理,自然应当奉行;如果有不可行之处,即使死也不躲避,何况只是斩手呢?”皇后对此不悦,楚材愤懑忧郁而死。当时有人进谗言,说天下贡赋有一半进入楚材家中,皇后命近臣查验,发现只有十多张琴和古今书画、金石遗文几千卷而已。楚材担任宰相二十年,在朝廷上神色严正,不回避权势;每次陈述国家的利害和百姓的安危,言辞神情都十分恳切。太宗曾说:“你又想替百姓哭泣了吗?”楚材常说:“兴办一项有利之事,不如先除去一项祸害;增加一件事务,不如减少一件事务。”人们把这看作名言。至顺初年,追赠经国议制寅亮佐运功臣、太师、上柱国,追封广宁王,谥号文正。著有《湛然居士集》十四卷。【“国语”中,托云意为准头,原文写作“突欲”;舒穆噜为八旗姓氏,轩逹布在国语中意为拈香,原文写作“石抹咸得卜”;“苏布特”在蒙古语中意为珍珠,原文写作“速不壹”;温都尔是蒙古语,解释见《蒙国江山川》卷;哈玛尔在蒙古语中意为鼻,原文写作“奥都剌合蛮”;今均译改。】王珣,字君实,本姓耶律,金朝末年为避难迁到辽西,家居义州开义,改姓王。他武力超群,善于骑马射箭。曾遇到一名道士,道士对他说:“您的相貌非常奇异。”后来他因一匹青马而显贵,过了一年多,有客人来卖青马,王珣因道士的话得到验证而高兴,便用双倍价格买下。后来骑着它作战,进退周旋全都如意。他又曾在凌水得到一把古刀,每逢有惊变便自行鸣响,所以他所到之处都建立奇功。起初,他率乡兵归附穆呼哩,被任为援元帅,兼领义、川二州军事。张致在锦州僭号后,王珣率全军抵御穆呼哩的军队,重新攻取开义,擒获▯伯杰等人。锦州攻破后,穆呼哩把俘虏全部交给王珣,王珣只诛杀张致的家族,其余人都释放了。他因功获赐金虎符,任兵马都元帅,镇守辽东,兼任义川等州节度使。王珣相貌黝黑,人们称他为哈喇元帅;“哈喇”是汉语“黑”的意思。甲申年春天去世。王珣为政简明,赏罚分明而守信,诛杀强暴、抚恤弱者,丝毫没有徇私。【穆呼哩见《名宦》卷,原文写作“木华藜”,今译改。】何实,字诚卿,北京人。他的父亲何道忠在金朝做官,任北京留守。何实幼年丧父,依靠叔父生活,气度节操非同寻常。家人常常进入卧室,看到青蛇在衣被中蜿蜒盘绕,惊骇细看,原来是何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