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冯氏锦囊秘录 清 冯楚瞻
序
昔义兴太守许嗣宗精于医,或劝其着书贻后世,答曰:医者意也,吾意所解,莫能宣矣。盖深恐学古之上泥于书,拘于法,引经断疾,罔识变通。创为斯说,以教天下,意深远矣。今者业医之家,动以百计,岐伯圣经、雷公《炮制》、伊芳贽《汤液》、箕子《洪范》、越人问难、仲景《伤寒》、士安《甲乙》、启玄子传注、钱仲阳诊议、李时珍《本草纲目》,目不经见,妄以医名,遂至风寒燥火暑湿之六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之七情,表里虚实寒热邪正之八要,浮沉迟数滑涩大缓之八脉,浮芤滑实弦紧洪之七表,微沉缓涩迟伏虚弱之八里,长短虚促结代牢动细之九道,以及五行之生克,十二经络之传变,脏腑、阴阳、天和、岁令,茫然莫解。病者当前,所投非症,以速膏肓。呜呼!殆矣。不知“医者意也”一语,非读尽轩岐以下书不能出是言,非读尽轩岐以下书,不能行是言也。武原冯子楚瞻,少业医,行游浙东西间,所全活无算。浙东西士以医名者,咸俯首出其下。乙丑夏,至京师,经历愈多,施剂愈验,名节极甚公卿间。一日来谒予,出书一帙,曰《锦囊秘录集)。推探标本,缕析条分,使览者按类随索,了若观火。盖祖轩岐,宗仓越,法刘、张、朱、李及前后各家言,博综其义,断以己见,而成此集。信医学之津梁,百家之囊橐也。然则得义兴之言,可药天下之读古而不知变者;读武原冯子之书,可药天下之枵腹而空谈雷、仓之术者。
康熙岁次丙寅中秋书于燕台邸舍潞河张士甄
自序
大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慎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人不知医,则养生之道何以明?良相之心何以济生?知之而不深,其患尤甚。病有虚虚实实之变,法有正治、从治、标本、攻补先后之宜,识认不清,龙雷者治作实火,中空者治作内余,血虚作楚治作风邪外束,火冒头痛治作太阳受寒,肾虚作泻治作脾胃内伤,燥涩膈噎治作痰火郁滞,无根脱气上冲治作有余消导,肾虚奔豚游痛治作血块峻攻,以至脾虚困倦之疟疾,误为肝强而消伐;劳伤虚袭之微邪,误为伤寒而重疏;困倦内伤之微滞,误为伤食而重攻。且外微热而里和思食,少少进食何妨?因微热而严禁之,每多饿死之冤;表气虚而畏寒怕风,微微养卫最宜,疑外感而遽汗之,常有亡阳之叹;罔顾本而徒顾标,标未尽而本先拔,纵标尽而何功?不切脉而惟问候,候有误而脉无虚,候若异而何据?守千古以上之成方,奈千古以下之人病情不合;读万载传流之证论,嗟万载传流以下浓薄迥殊。本浓者,何妨忘本攻邪;本浅者,理宜顾主逐客。凡此种种,察治稍乖,安危顿异,岂不难哉!况男妇之治不同,少长之候有别。先哲云:宁治一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盖言其延医之更难也。何则?凡治病有望闻问切四法,若婴孩,一见生人,定声啼色变。若是则声不得其平,色不得其正,而望闻之法废矣。饥饱未知,痛痒莫晓,欲问其所苦,询其所由,莫得一二。且脉气未全未固,嬉戏之余,脉因而动;宁息之际,脉因而静,则问切之法又废矣。四法既废,察治实难,自非受术精微,阐明至理,视于无形者,安得临症别有一种玄机,深见五内而极得心应手之乐,口不能言之妙哉?!张自业医以来,日夕兢兢,常思人命最重,所任匪轻,况寄蜉蝣于六合,得天地好生之德以有生,敢不体天地好生之德以济人!奈资禀庸拙,不学心聋,徒怀济世之至诚,深愧测海之浅见。然要之见虽浅,而念则诚,计唯图尽吾心而已。爰是殚心课纂《杂症大小合参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女科、外科、脉诀诸书,计共二十余篇,凡历三十载而始竣目今圣天子道德性成,万庶均歌尧舜,慈爱念切,群黎遍颂羲皇。奈张衰老生理残障,既不能少效蚁力,敢不复仰体天心,谨抒野人管龠之见,少左医诀,微尽鄙怀,以证四方,高明爱我,摘其疵而明教之,幸甚。
康熙岁次甲戌夏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谨识
自序
译《冯氏锦囊秘录》,清代冯楚瞻著 序 从前义兴太守许嗣宗精通医术,有人劝他著书留给后世,他回答说:“医就是心意和领悟,我心中所领悟的道理,不是语言能够完全表达的。” 他深怕学习古代医术的人拘泥于书本、拘束于成法,只会引用经典来判断疾病,却不知道随着病情变化而灵活处理。创立这套学说来教导天下人,意义实在深远。如今从事医学的人,动辄以百计;岐伯的圣人经典、雷公的《炮制》、伊尹的《汤液》、箕子的《洪范》、越人的问难之学、仲景的《伤寒》、士安的《甲乙》、启玄子的传注、钱仲阳的诊断论议、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他们都没有认真读过,却妄自以医生自居。于是对于风、寒、燥、火、暑、湿六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表、里、虚、实、寒、热、邪、正八要,浮、沉、迟、数、滑、涩、大、缓八脉,浮、芤、滑、实、弦、紧、洪七表脉,微、沉、缓、涩、迟、伏、虚、弱八里脉,以及长、短、虚、促、结、代、牢、动、细九道脉,还有五行生克、十二经络传变、脏腑阴阳、天时气候和四时节令,全都茫然不解。病人就在面前,所用的药却不对症,反而加速病入膏肓。唉!危险了。他们不知道“医就是心意和领悟”这句话,不读尽轩辕、岐伯以来的医书,就说不出这种话;不读尽这些医书,也不能真正实行这句话。武原人冯楚瞻年轻时学习医术,行医游历于浙江东西各地,救活的人数也数不清。浙江东西一带以医术闻名的人,都低头自认不如他。乙丑年夏天,他来到京师,经历更加丰富,用药更加有效,声名在公卿之间达到极盛。一天,他来拜访我,拿出一部书,说是《锦囊秘录集》。他推究病情的标本,逐条剖析、分门列项,使读者按类别查找,清楚得如同亲眼看见火焰。这部书以轩辕、岐伯为祖宗,以仓公、扁鹊为宗法,又取法于刘、张、朱、李以及前后各家学说,广泛综合其中的义理,再用自己的见解作出判断,编成这部集子。它确实是医学的桥梁,也是诸家学术的宝藏。这样看来,得到义兴太守那句话的人,可以医治天下那些读古书却不知道变通的人;读了武原冯先生的书,可以医治天下那些腹中空空,却空谈雷公、仓公医术的人。康熙丙寅年中秋,书写于燕台旅舍。潞河张士甄 自序 伟大啊!医道实在不可不知;谨慎啊!医道实在不可不知。人如果不懂医术,怎么能明白养生之道?即使有良相那样救济百姓的心愿,又凭什么救助生命?即使知道医道却理解得不深,所造成的祸患反而更加严重。疾病有把虚证误作实证、把实证误作虚证的变化;治疗方法又有正治、从治、先治标还是先治本,以及攻邪、补虚先后的适宜之处。如果辨认不清,就会把龙雷之火当作实火治疗,把中焦空虚当作内有余邪治疗,把血虚引起的疼痛当作风邪束表治疗,把火气上冲引起的头痛当作太阳经受寒治疗,把肾虚导致的腹泻当作脾胃内伤治疗,把燥涩噎膈当作痰火郁滞治疗,把无根之气脱散上冲当作邪气有余而用消导法,把肾虚引起的奔豚和游走性疼痛当作血块而用峻猛药物攻伐,甚至把脾虚困倦所致的疟疾误认为肝气强盛而使用消伐之法;把劳伤、虚弱所受的轻微邪气误认为伤寒,而重用发散之法;把困倦、内伤所致的轻微停滞误认为伤食,而重用攻下之法。如果只是体表有轻微发热,而里气调和、还想吃东西,稍微进食一点又有什么妨碍?却因为有轻微发热就严禁进食,常常造成活活饿死的冤屈;如果表气虚弱而怕冷怕风,稍微调养卫气最为适宜;若怀疑是外感便仓促发汗,常常会有阳气亡失的悲叹;不顾根本,只顾眼前的标证,标证还没有消除,本根却先被损伤;即使标证消除了,又有什么功效?不切脉,只凭询问病情;询问所得可能有误,而脉象却不会凭空虚假;如果询问的情况与脉象不同,又凭什么作依据?固守流传千古以前的成方,却无奈千古以后人的病情已经不相符合;阅读流传万世的证候理论,却叹息万世以来人的体质厚薄已经大不相同。如果人的根本充实,尽管忘掉根本而专门攻邪也未尝不可;如果根本浅薄,按理就应当顾护主体、驱逐客邪。凡是这些情况,诊察和治疗稍有差错,安危就会立即不同,难道不是很难吗?何况男子和妇女的治疗不同,年幼、年长者的病候也有差别。前贤说:宁可治疗一个男子,也不要治疗一个妇女;宁可治疗十个妇女,也不要治疗一个小儿。这是说给人治病、延请医生的难度更加不同。为什么呢?凡是诊治疾病,都有望、闻、问、切四种方法。婴儿一见陌生人,必定哭声改变、脸色变异。这样一来,哭声就不是平常的声音,脸色也不是正常的脸色,望诊和闻诊的方法便失去了依据。婴儿不知道饥饱,也说不清痛痒;想询问他哪里难受、病因是什么,往往连一两点情况也问不出来。而且婴儿脉气尚未完备稳固,嬉戏之后,脉就会随之搏动;安静休息时,脉又会随之平静,于是问诊和切脉的方法也失去了依据。四种方法既然都受到影响,诊察治疗实在困难;若不是掌握精微的医术、阐明深奥的道理,能够从无形之中观察病情,又怎么能在临证时另有一种神妙的机理,深入了解五脏六腑,并且充分获得得心应手、妙不可言的乐趣呢?张自从从医以来,日夜都兢兢业业,常常想到人的生命最为重要,自己所承担的责任也十分重大;况且人的生命如蜉蝣一般寄托于六合之间,承受天地好生之德才得以生存,怎么敢不体察并继承天地好生之德来救济世人呢!无奈资质平庸、才能拙劣,学问不足而心智如聋,只是怀有救济世人的至诚之心,却深深惭愧于自己见识浅薄,如同以管窥海。不过总的说来,我的见解虽然浅薄,心意却是真诚的,所想的只是竭尽自己的心力而已。于是我尽心编纂《杂症大小合参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女科、外科、脉诀等书,总共二十多篇,历时三十年才完成。如今圣明天子道德天性已经成就,万民都歌颂尧舜般的盛世,慈爱百姓之心深切,众民遍颂伏羲皇帝。无奈张氏年老体衰、身体残障,既不能稍微效力报答国家,也怎敢不再次体察上天的心意,谨慎地抒发乡野之人的管见,略微补助医诀,稍尽自己的微薄心意,呈给四方;若蒙高明人士爱护我,指出其中的错误而加以教正,我将十分庆幸。康熙甲戌年六月十六日以后,后学冯兆张谨记 自序
尝观上古之医立方,重剂克削,如麻黄、承气、陷胸、抵当等汤,咸获其效,所以立法垂训后人;中古之医,则有参苏饮、人参败毒散;至于东垣、立斋,则有补中益气、人参养荣等汤,以为虚人发散之用。盖因天地气化之浓薄迥殊,而人禀受之强弱大异,因时处方,是以如斯之不同耳。迄乎今也,气化转薄,禀受更衰。况多纵恣以耗其真,妄动以戕其性,思虑以伤其神,嗜欲以竭其精,自身既不能永享遐龄,而其为子嗣者,所禀更薄矣。气血即虚,变现百出,书即所谓难以名状也。再或七情稍动于中,疾病 起于内,非若古之天禀即浓,性成淳朴,先后之气充足,纵有六淫外犯,惟用重剂以竭之可愈者,况《内经》有云:邪之所凑,其正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又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可见百病之来,必由于虚,而有邪之凑,更由于虚,故许学士有读仲景书,守仲景法,未尝用仲景方,乃为得仲景心也。张所以有纂集上古、中古、近世群贤诸论,以明强弱补泻之宜;更集幼科方脉合参,以广先天后天,少壮浓薄之异;更集女科、外科各论,以辨阴阳内外之殊;更详声形色脉,以为望闻问切之用,计成二十卷,于前册矣。至于痘疹,既由先天受毒之轻重,禀赋之浓薄,更关后天气血之盛衰,调治之宜,否则,其上古、中古、近世之所禀不同,而古遗补泻诸方定论,亦难取为仿法矣。故张亦将先后群贤诸论,条分各门,汇列备悉,复揣古哲未尽之旨,并张寤寐心得之微,赘之于末,以证后贤。但张七龄,先严见背,痛乏趋庭之训;长因贫窭,苦无膳读之资,虽由诸生以入国学,实以岐黄之道牛马四方。甲子部试入都,因而寄迹燕地者二十载矣。黑发已成皓首,倦飞之鸟知还,愧无一事之成,特展半生之秘,深惭不学无文,敢望大方教政,神而明之,使长幼共沐乎春风长养之中,皆出后贤,诚求利济之德,实为寿世无疆,张私为之预庆预祷也。
康熙岁次壬午立春日书于燕台邸舍后学冯兆张谨识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小引)
张幼年失估,慈帏严课,苦读儒业。继以疾病时多,且力绵艰于治生,爰有习医之举,从师访道,悬刺十有春秋,博及群书,始知大道无秘,尽在先圣贤数卷书中耳,乃奋然将古哲图经诸书,按门类纂《内经》、大小杂证、药性痘疹、女科、外科、脉诀计共二十余篇,既而临证,以书验证,以证合方,针线相对,毫发不爽,窃喜先圣贤之遗书方论不谬也。逮至阅历愈久,更有得乎心而应乎手者,似难以言语间形容,乃益信无方可用之语更不谬,复于寤寐中以求其真元之至理,究竟只在我身生来之所得,之愈信无书可读之语尤不谬也。若是,则诸方诸论可以不载不垂矣。虽然,古哲之论也、方也,犹居之有门户也、庭径也,苟不由此,何能登堂入室以达安身憩息之所耶?故余牢落风尘,半生牛马,虽爱憎由人,而真诚自矢,不揣固陋,誓成此集。知我者其惟是乎?罪我者其惟是乎?
甲戌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载白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
一、医学肇自轩岐,《素问》垂训千古,天地阴阳之造化,人身疾病之安危,阐发殆尽,虽历代名医高论叠出,总无能出其范围矣。但卷数繁多,难以统读,谨将至要,纂列首篇,使学人开卷便得圣贤至理,不难一贯以通及诸书也。
一、天有生长收藏之候,人有少壮老弱之常,然其间修短不同,盛衰迥别者,由乎阴阳失调,水火为害,或根于先天,或因于后天也,故次详水火立命之基,阴阳强弱之用,先天后天之分,使开卷即得《内经》之至理,复明保命之真元,俾贤愚共可却病以长生,老少并堪养生于勿药,此张之鄙愿也。
一、次论阴阳失调而为病也。天有六淫之太过,人有百病之变常,自初诞诸胎症,及头、目、耳、鼻、口唇、胸胁、肩背、腰腹腿足诸疾,乃及风、寒、暑、湿、燥、火,惊疳、吐泻、伤寒、疟疾、风痨、鼓膈各门诸症,后附外科、女科及四言脉诀,自天及人,自少及老,自上及下,自内及外,自男及女,启形及脉,悉挨次序,不敢紊乱。
一、天人阴阳一理,故诸疾病,每与运气相符。至于婴儿,离先天不远,神气未固,感触尤易,故出痘者,必多于子午卯酉年,而病症多应于天符岁值所属,是以内集五运六气于中,幸毋迂视。
一、考古哲幼科证论,仅讲先天,即所论吐泻惊疳诸症,理浅言略,及至年大而涉后天,虚实盛衰之变,并未讲及。其方脉症论,仅讲后天得失,而先天禀赋浓薄,并不究其由来,竟将一人分为两截,况孩子每多因后天致病,大人亦有因先天受 ,可两不推详,以究其原耶。故是书每症以幼科证治讲完,随将方脉证治继后,先后之情并明,浅深之理悉见。
译我曾考察上古医家创立方剂,多用药力峻猛的方剂,如麻黄汤、承气汤、陷胸汤、抵当汤等,都取得了疗效,因此立法垂训于后人;中古医家则有参苏饮、人参败毒散;到了东垣、立斋,又有补中益气汤、人参养荣汤等,用来给虚弱的人发散外邪。这是因为天地气化的厚薄差异很大,而人的禀赋强弱也有很大不同,所以要根据时代来处方,才会有这样的差别。到了今天,天地气化转为薄弱,人的禀赋也更加衰弱。何况人们多放纵欲望来损耗真气,任意妄动来伤害本性,思虑过度来损伤精神,贪嗜欲望来耗竭精气;自身既不能长久享有高寿,作为他们后代的子嗣,禀赋就更加薄弱了。气血一旦虚弱,病情变化就会层出不穷,正如医书所说,难以用言语形容。再者,如果七情稍有触动于内,疾病便从内部发生;这不像古代人天赋厚实、性情淳朴、先天后天之气都充足,即使有六淫从外侵袭,只要用峻猛药物把邪气耗尽就能痊愈。何况《内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 连虚弱都不治疗,还谈什么其他病邪?又说:“精神守护于内,疾病从哪里来呢?” 由此可见,各种疾病的发生必定由于虚弱;有邪气聚集,更是由于虚弱。因此许学士说,读仲景的书、遵守仲景的治法,却不曾照搬仲景的方剂,才算真正领会了仲景的心意。所以张氏编集上古、中古和近世诸位贤人的论述,用来说明体质强弱以及补法、泻法的适宜之处;又汇集幼科和方脉诸论加以参合,以说明先天、后天以及少壮之人禀赋厚薄的差异;又汇集女科、外科各家论述,以辨别阴阳、内外的不同;又详细论述声音、形体、面色和脉象,作为望、闻、问、切的依据,共编成二十卷,已经收入前一册。至于痘疹,既取决于先天所受胎毒的轻重和禀赋的厚薄,又关系到后天气血的盛衰以及调治是否适宜;否则,上古、中古、近世人的禀赋既然不同,古代遗留下来的补泻方剂和定论,也难以拿来作为仿效的准则。因此张氏又把前后各代贤人的论述分条列入各门,汇集排列得十分完备;又揣摩古代医家尚未阐尽的旨意,以及张氏自己在梦寐之间所得的微妙心得,附在篇末,用来给后来的贤者验证。只是张氏七岁时,父亲便去世了,悲痛之余缺少在父亲身边接受教诲的机会;后来又长期贫困,苦于没有供膳食和读书的资财;虽然凭诸生资格进入国学,实际上却靠岐黄之道奔走四方谋生。甲子年参加部试进入京城,于是寄居燕地,至今已有二十年。黑发已经变成白发,疲倦的鸟也知道归巢;惭愧自己没有成就什么事业,特意把半生所掌握的医术秘密展示出来。深深惭愧自己不学无文,斗胆希望博学之士加以教正,阐发其中的精妙,使男女老幼都能共同沐浴在春风般的养护之中;若都能出自后贤之手,真正求得有利于救济世人的德行,实际上便是为世人增寿无穷,我个人也预先为此庆贺、祈祷。康熙壬午年立春日,书写于燕台旅舍,后学冯兆张谨记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小引) 张氏幼年丧父,由母亲严格督促,苦心攻读儒家学业。后来疾病常常发生,加上谋生能力微薄、生活艰难,于是开始学习医术;他拜师访道,悬壶行医十多年,广泛研读群书,才知道大道并不神秘,全都在先圣贤留下的几部书中。于是奋力把古代医家的图经等书按门类编纂为《内经》、大小杂证、药性、痘疹、女科、外科、脉诀等书,总共二十多篇。此后亲临诊治,用书中的理论验证病证,再以病证与方剂相合,针线般严密对应,丝毫不差,私下欣喜先圣贤遗留下来的医书、方剂和论述确实没有错误。等到阅历日益丰富,又有许多从心中领会、在手下应验的地方,似乎难以用语言形容,于是更加相信“没有固定方剂可以拘用”这句话确实不假;又在醒睡之间探求其中最根本的道理,最终发现它只在于自己生来所具有的领悟,因此更加相信“没有固定书本可拘读”这句话也确实不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各种方剂和论述就可以不必记载、不必传给后世了。虽然如此,古代医家的理论和方剂,就像居所的门户、庭院和道路;如果不经过这些途径,又怎么能够登堂入室,达到安身休息的地方呢?所以我长期漂泊于尘世之间,半生奔波如牛马;虽然任凭他人爱我或憎我,但我自己发誓保持真诚,不顾才疏学浅,决心编成这部集子。真正了解我的,大概只有这部书吧?要责怪我的,大概也只有这部书吧?甲戌年六月十六日以后,后学冯兆张记述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 一、医学起源于轩辕、岐伯,《素问》把教诲流传千古;天地阴阳的变化、人身疾病的安危,几乎都阐明尽了。即使历代名医高明的论述不断出现,也总不能超出它的范围。只是《素问》篇卷繁多,难以通读,所以谨慎地把其中最重要的内容编列在第一篇,使学医者一打开书就能得到圣贤的至理,也不难贯通这些道理而读通其他医书。一、天地有生、长、收、藏的时令,人有年少、壮年、老年、体弱的常态;但人的寿命长短不同、盛衰差别很大,是由于阴阳失调、水火为害,有的根源在先天,有的原因在后天。因此接着详细说明水火作为立命基础的道理、阴阳强弱的作用以及先天后天的区别,使读者一开卷就能得到《内经》的至理,又明白保全生命的真元,使贤者愚者都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老者少者都能够通过养生而达到不药自安,这就是张氏的微薄愿望。一、接着论述阴阳失调而导致疾病。一、天地有六淫太过,人有各种疾病的变化;从刚出生的胎儿疾病,到头、眼、耳、鼻、口唇、胸胁、肩背、腰腹、腿足等部位的疾病,以及风、寒、暑、湿、燥、火,惊、疳、吐泻、伤寒、疟疾、风痨、鼓胀、噎膈等各门病证,后面还附有外科、女科和四言脉诀;从天到人,从幼到老,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从男到女,从形体到脉象,全部依次编排,不敢紊乱。一、天地与人的阴阳遵循同一个道理,所以各种疾病往往都与运气相应。至于婴儿,距离先天状态不远,精神气血尚未稳固,容易受到外界感触,所以出痘多发生在子、午、卯、酉年;病证也多与天符、岁值所属的运气相应。因此本书在《内经》中把五运六气汇集在一起,希望读者不要把它看成迂阔之说。一、考察古代医家关于幼科的证候和理论,只讲先天;即使论述吐泻、惊风、疳积等病证,也往往道理浅显、言语简略,至于年长以后涉及后天,虚实盛衰的变化,却没有讲到。至于方脉证论,只讲后天的得失,而对先天禀赋的厚薄并不追究其来源,竟把一个人割裂成两部分;何况孩子常常因后天因素生病,成年人也有因先天禀赋而受病的情况,怎么能两方面都不详细推究,以探明病因呢?所以本书每种病证先讲完幼科的证候和治疗,随后接着讲方脉证治,使先天、后天的情况都得到说明,病理的浅深也全部显现出来。
一、治小儿疾病,较之男子妇人,其难尤甚。但小儿易怒伤肝,恣食伤脾;大人穷欲伤肾,多思伤心,郁思伤脾,恼怒伤肝,悲哀伤肺。故书治小儿之法,犹浣衣之去垢者居多,以其所犯,多属标症也。治大人之法,犹植树之培根者居多,以其所犯,多属本症也。然小儿亦有因先天怯弱致疾;大人亦有因倍食伤胃抱 。小儿而犯不足,大人而犯有余,于此并可互参。况气血有偏而成病,病则怪变百端。大人而犯小儿之病,小儿而犯大人之病,病即雷同,治何可执?故张先以小儿多犯标症者,列之于前;次以大人之多犯本症者合之于后。且得天地生长之义,顺而不逆,类治法泻补之方,循而有常,按门独论,已得虚实之妙,合参共究,尤深变化之机。
一、考古哲幼科证论,理甚浅而言多略,则何以明病源?故业幼科者,凡治伤食、伤风,易能凑效。如遇年大,而一干七情六郁,及先天阴阳不足,变化难明之症,暨女人年当二七,有经行、经闭、太过、不及之愆,略涉疑难,便尔束手。况今非太古,气禀即已浇漓,性成复难淳朴,男子不及二八,女子不及二七,便多情欲致疾者乎,焉可以纯阳例论,执一为治!且至痘疹时行,每多男子、女人、孕妇患痘,此尤宜熟诸方脉,始能调治。盖元神固泄有殊,而脏腑阴阳气血则一,况理由深而得浅易,由浅而究深难。故凡诚心活幼者,必先既行细究幼科诸书,还须以男子方论参看,则遇疑难症候,一目了然,故张汇纂是杂症,以幼科各症本论、本方,列之于前,随以方书同症异论、异方者,继之于后,以便参看,以广识见。况用药如用兵,纪律稍乖,吉凶立判。古今方药,各有所长,谨将众腋,用集一裘。《经》所谓: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
一、张才疏学浅,词句不工,然亦求达而已矣。不敢过尚虚文,以害实理。
一、凡有方论,皆出之于古哲。但内有相传既久,不无鲁鱼之讹。今张考订,缺者全之,略者充之,舛者革之,隐者明之,必取发明,不敢因袭。
一、立论必取王道中平,故饮食万类,独重五谷,以其得天地之正气也。因人治病而立论,亦必取中正和平,切于病症,切于治法为要。凡内有纯以五行相生相克,穷义吐词,词虽近理,实系虚浮,于病症、于治法,茫然不合者,又焉可宗之?谨将附之于本论之末,勿敢纂列于前,以讹识见,亦勿敢尽行删去,以寡我闻。
一、是书自胎中至初生,以及长成,俱曲论殆尽,庶使百凡疑难,皆可考订,临症不致束手。
一、治症须分明经络,故张细为疏详脏腑、阴阳、生克、形色善恶,庶治者易得其原,犹锁之得钥,不致妄揣,以悖生生之道。是以医家之识经络,犹舟子之识道途,否则,何以行之。
一、大人百病虽殊,要不出乎六气所因;小儿杂症虽繁,惊疳吐泻尤重。故张于六气诸论,及惊疳吐泻数门,集论大方既毕,便以本门虚实寒热之病候,分为数条,赘以补泻温平之药味,列为数类,使后人一览可知,随病采药,不泥于成方之拘执矣。
盖古人之立方,为仿法也。罗氏谓之以今病而仿古方,犹拆旧料而改新房。今张既列古方于前,以为成法,复具活法于后,以为变通,则所向皆宜,何必更为之拆旧料哉!但昔人勤俭淡薄,故衣食得克,慎行守已,故心安神静,是以中气不伤。偶有疾病,多从外来,故用调治,宜散、宜宣。今人懒惰奢华,故衣食难克,越理妄作,故心劳神耗,是以中气有伤。凡有疾病,多从内起,故用调治,宜滋、宜补。此古今时候有殊,而用药因异之大意也。
痘疹全集凡例
一痘疹方论最难,其中杂症更属天渊,如吐泻之见于初起,见于灌脓,利害迥别,故(张)逐一分开,不敢混列。
一痘疹集法,其第一卷系痘门概论,乃论其痘源,释及虚实、顺逆、荣卫部位主要及异痘诸名。
第二十二卷、第二十三卷,系总论痘要,乃讲论痘中诸要及痘中首尾诸杂症,不可类列于何一门者,俱编于内,凡发热见点起胀,灌脓浆、收靥结痂,俱可于两卷中参看。
第二十四卷系看法主验,乃历指形色痘势,饮食声音,及周身气色之吉凶。
第二十五卷系发热门,初则备陈古哲本门诸论,次则备列本门所夹杂症,次则备列本门三朝顺逆险碎锦,末附本门证治吉凶歌括。
第二十六卷系见点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七卷系起胀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八卷系灌浆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九卷系收靥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三十卷系落痂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凡以上各门所夹杂症,不能备载者,悉具总论痘要门参看。
第三十一卷系余毒门,首列本门诸论,次及证治歌括。
第三十二卷系妇人科痘疡诸论,及证治歌括。
译一、治疗小儿疾病,比治疗男子、妇女更加困难。但小儿容易因发怒而损伤肝,任意饮食而损伤脾;成年人过度纵欲会损伤肾,思虑过多会损伤心,忧郁思虑会损伤脾,恼怒会损伤肝,悲哀会损伤肺。所以书中治疗小儿的方法,多半像洗衣服去污一样,着重清除表面的污垢,因为小儿所犯的病大多属于标证。治疗成年人的方法,多半像栽树培护根部一样,着重培补根本,因为成年人所犯的病大多属于本证。然而小儿也有因先天怯弱而致病的;成年人也有因饮食过量损伤胃而出现〔原文“抱”后疑有脱字〕的情况。小儿也会患不足之证,成年人也会患有余之证,在这些方面都可以互相参照。何况气血有所偏盛偏衰就会形成疾病,发病后病情又会出现千奇百怪的变化。成年人也可能患小儿常见的病,小儿也可能患成年人常见的病;病情既然相同,治疗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方法?所以张氏先把小儿多患的标证列在前面;再把成年人多患的本证合列在后面。而且领会天地生长的道理,顺应它而不违逆;将治疗中泻法、补法的方剂分类编排,遵循规律而有常法;分别按各门论述,已经能够说明虚实变化的奥妙;把各方面合起来参究,更能深入了解其中变化的关键。一、考察古代医家关于幼科的证候和理论,道理很浅,言语又多简略,那么怎样才能说明疾病的根源呢?所以从事幼科的人,凡是治疗伤食、伤风,往往容易取得疗效。如果遇到年长之人,病情牵涉一切七情六郁,以及先天阴阳不足等变化难以明辨的病证;又遇到女子年满十四岁,月经来潮、闭经、经量过多或过少等失常,稍微涉及疑难病证,便会束手无策。何况如今已经不是太古时代,人的禀赋本来就日益浅薄,性情也难以保持淳朴;男子尚未满十六岁、女子尚未满十四岁,就有很多因情欲而致病的情况,怎么可以一概按照纯阳体质来论治,拘泥于一种方法呢?而且到了痘疹流行的时候,男子、女人和孕妇常常都会患痘,这尤其应当熟悉方脉之学,才能够进行调治。元神有固摄与疏泄的不同,但脏腑、阴阳、气血的道理是一致的;何况从深奥的道理讲到浅显容易,由浅入深地探究却很困难。所以,凡是真心想救治幼儿的人,首先必须认真细致地研读幼科诸书,还要参照成人医方来阅读。这样遇到疑难病证,就能一看便明白。因此,张氏编纂这部杂病书时,把幼科各病的原论和原方列在前面,随后又把方书中同病而论法不同、用方不同的内容列在后面,以便相互参阅,扩大见识。何况用药如同用兵,法度纪律稍有差错,吉凶马上就会判然不同。古今的方剂和药物各有长处,我谨慎地汇集众人的优点,合成这一部著作。《经》中所说的:从小处推知大处,只说一件事,便能知道百病的危害;从浅近处推及广博,也可以由说明一件事而知道许多事。一、张氏才学浅陋,文辞也不工巧,但只求把意思表达清楚罢了。不敢过分崇尚浮华文辞,以免损害实际的道理。一、凡是书中的方论,都出自古代贤哲。只是其中有些内容流传已久,难免有文字讹误。现在张氏加以考订:缺少的补全,简略的充实,错误的改正,隐晦的阐明;一定要有所发明,不敢盲目因袭。一、确立学说必须取法于中正平和的王道。因此饮食万物中,唯独重视五谷,因为五谷得到的是天地的正气。针对人的疾病立论,也一定以中正平和为原则,以切合病证、切合治法为要。凡是只讲五行相生相克,竭力推演义理、铺陈辞藻,言辞虽似乎有道理,实际上空疏浮泛,与病证和治法茫然不合的学说,又怎么可以奉为准则呢?我谨慎地把这类内容附在本论末尾,不敢编排在前面,以免误导见识;也不敢全部删去,以免使自己的见闻变得狭少。一、本书从胎儿时期到出生,再到长大成人,几乎都详尽论述,希望各种疑难问题都能据此考订,临证时不至于束手无策。一、治疗疾病必须辨明经络,所以张氏详细疏解脏腑、阴阳、生克以及形色的善恶,希望医治者容易找到病因,如同用钥匙开锁,不至于妄加猜测,违背生养万物的规律。因此,医家辨识经络,就如船夫辨识道路;否则凭什么前行呢?一、成人的各种疾病虽然不同,总不超出由六气所致的范围;小儿杂病虽然繁多,但惊风、疳病、呕吐、泄泻尤其重要。所以张氏在六气各篇以及惊风、疳病、呕吐、泄泻几门中,汇集大体的论述之后,便把本门虚实寒热的病候分成若干条,再附列补、泻、温、平等药物,分为若干类别,使后人一看就明白,可以随病选药,不拘泥于成方的限制。古人创立方剂,是为了提供仿效的法则。罗氏说,根据今天的病情仿用古方,就像拆下旧材料来改建新房子。现在张氏既把古方列在前面作为固定法则,又在后面具列灵活运用的方法以便变通,那么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适宜,何必还要拆旧材料呢?只是古人勤劳节俭、生活淡泊,所以饮食衣着能够节制;谨慎行事、安守本分,所以心安神静,因此中气不受损伤。他们偶尔患病,多由外界因素引起,所以调治时宜于疏散、宣通。如今的人懒惰奢华,所以衣食难以节制;违背常理任意妄为,所以心神劳累耗损,因此中气有所损伤。凡是患病,多从内部发生,所以调治时宜于滋养、补益。这就是古今时代不同,因而用药也随之不同的大致道理。《痘疹全集》凡例 一、痘疹的方剂和论述最难掌握,其中夹杂的病证更是差别极大。例如呕吐、泄泻出现在初起阶段,或出现在灌脓阶段,利害便完全不同,所以张氏逐一分开论述,不敢混在一起编列。一、《痘疹全集》的编排方法是:第一卷为痘病概论,论述痘病的来源,解释虚实、顺逆,以及荣卫、部位等主要问题和各种异常痘疹的名称。第二十二卷、第二十三卷是痘病要旨总论,讲述痘病中的各种要点,以及痘病全过程中的各种杂证;凡不能归入任何一门的内容,都编在这两卷中。发热、见点、起胀、灌脓浆、收靥、结痂等阶段,都可以在这两卷中参阅。第二十四卷是察看痘疹、以形证为主要验法,逐一说明痘疹的形态、颜色、发展势态、饮食、声音以及全身气色的吉凶。第二十五卷是发热门,先详细列述古代贤哲关于本门的各种论说;其次列出本门夹杂的病证;再次列出本门三朝顺逆险证的歌诀;最后附上本门辨证论治吉凶的歌括。第二十六卷是见点门,编排方法与发热门相同。第二十七卷是起胀门,编排方法与发热门相同。第二十八卷是灌浆门,编排方法与发热门相同。第二十九卷是收靥门,编排方法与发热门相同。第三十卷是落痂门,编排方法与发热门相同。以上各门所夹杂的病证,凡是不能全部记载的,都应参阅总论痘要门。第三十一卷是余毒门,先列本门的各种论说,接着列出证治歌括。第三十二卷是妇人科痘疡的各种论说,以及证治歌括。
第三十三卷系麻疹门,其集法始则备列本门诸论,次则备列本门夹症传症,次则备列本门顺逆险碎锦,及本门证治歌括,末附水痘与斑。
第三十四卷系痘疹门,汇集古哲诸方。
第三十五卷系痘疹补遗,乃补述诸书有余不尽之义及证治,气虚血热,危症方按数条,既随候用药活法。
张苦集是书,勿间寒暑,已三十载矣。计成《内经纂要》、《杂症大小合参女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脉诀药性合参》并附医方考,按药味炮制,经验诸方,胎产嗣育,修养静功,按门别类,无不毕具。自天及人,自小及大,自男及女,自内及外,自形及脉,自药及医,诸书精髓,采取殆尽,实从来未有之作,诚为医学之全书,摄生之备览。(张)以济生念切,愿公于世,尊生君子,可充案头之宝玩,医林后贤,堪为笥箧之奇珍。窃思人生光阴有限,转眼尽属蜃楼,倘与世浮沉,毫无实事可以表见,腐物同尽,能不疚心!奈书大力绵,艰于举事,向年误听梓人创成活版,疚精瘁神,二载始竣,但字少用多,不耐久耳。无如索者日众,今板废书完,势必数十年之心血,一旦付与流水,壬午岁,复入都门,誓成此集,日竭鞍马之劳,拮据刻资,夜备悬刺之苦,查对舛错,罔顾性命,方得书成,惟愿后贤,诚求精进,则岐黄之道益彰,群贤之见备得,神而明之,使后人共沐春风长养之中,诚为寿世无疆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凡例
一杂症痘疹药性,先贤具备载各册,议论间有不同,主治每多缺略。窃思痘疹中亦有杂症相兼者,虽在痘时,以治痘为本,杂症为标,然如痘疮贯脓之时,而夹生吐泻恶症,及夫恶症初愈,而复传染痘疮,此皆不可不共为照管而兼治者。假如一药,治痘疹实为要品,而于所夹杂症又宜禁用,苟仅专心于此,忘之于彼,不亦助邪为虐,杂症剧而痘疹亦危矣!故谨将杂症药性条下,附注痘疹药性于后,集成一册,庶可两得无碍,在痘疹、在杂症自获两全,且便于查览。
一凡药既有大力,可以救人性命于倾刻,复无毒劣气味,贻人灾患于后来,譬如才德兼备之君子,既所仰仗以济颠危,复可叨庇以藉生养。愈亲之而愈见其益者,则题目顶上,加以四圈。如气味虽偏,然力量超群,有扶危救困之功,亦可救人性命于倾刻,如乱世之能臣,借以戡乱扶危,救急于一时者,及性禀平和,功专调补气血,长养精神,如治世之良臣,借以安邦定国于久远者,题目顶上并加三圈。如气味浅溥,能辽疾患数病,然无大力,立救沉 ,但可借以佐使治疗,实非久服益人之药,如卒伍卑贱之良义,而驱使又断不可少者,则题目顶上,加以二圈。如治病虽有小功,损人元气,亦有小过,功过相等可暂而不可久,如卒伍卑贱之庸者,然虽有小奸,不足以致大患,若上令明,而下奉自顺也,则题目顶上,加以一圈。如气味庸劣,却病则不足,损人则有余,犹性成暴恶之徒,善则不能,恶则日甚,损多益少,功不掩过者,及非常用之药、并世稀见之产,方书相传虽有其名,而治按方药并无取用者,则不圈不点,遵古类书而已。倘过涉荒唐者,业已删去,不敢混尘。
药名题目之下,即细注药性禀受气味寒热温凉,以为补泻轻重之用,末附禁忌炮制,庶诸药禀性易明,投用的确无误,制度即得其宜,药力之功效愈见。
一正文倘尚有未尽之旨,及今古有不一之说,复具按论,必取发明,使药性之优劣,洞然于中,取用之合宜,自能得心应手而不紊矣。
一痘疹药性具附于杂症药性条后,凡前条只一种药名者,则所附仅书主治痘疹合参数字。若前条下兼有附名药者,则所附方为特书某药合参,便于检阅。
一凡药曰对治是症者,则旁用尖圈,稍次则旁用圆圈,以便知其所用。若功不掩过,及与病有大功大过者,则将为功为过之处,并如双圆圈,以便知其所重。其不尖圆双圈者,遵古类书而已,至于有过属虚浮者,业以删去,不敢复赘。
译第三十三卷是麻疹门,编排方法首先详细列出本门各种论说;其次列出本门的夹杂病证和传变病证;再次列出本门顺证、逆证、险证的歌诀,以及本门证治歌括;最后附论水痘和斑疹。第三十四卷是痘疹方门,汇集古代贤哲的各种方剂。第三十五卷是痘疹补遗,用来补充诸书中尚未论尽的内容及证治,并列出气虚、血热、危重病证的方论若干条,同时根据病候灵活运用药物。张氏苦心辑集这部书,不分寒暑,已经三十年了。已经编成《内经纂要》、《杂症大小合参女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脉诀药性合参》,并附有医方考、按药味分类的炮制、经验方,以及胎产嗣育、修养静功等内容,按门分类,无不完备。内容上至天道、下及人体,从小儿到成人,从男子到女子,从内科到外科,从形体到脉象,从药物到医理,各书的精髓几乎都已采集尽了,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著作,确实可称为医学的全书、养生的完备参考。张氏救济众生的心愿十分迫切,希望把这部书公之于世;尊重生命的君子,可以把它充作案头的珍宝赏玩;医界后来的贤者,也可把它视为箱笈中的奇珍。我私下想到,人的一生光阴有限,转眼之间一切都如海市蜃楼。假如随波逐流地度过一生,没有任何实际事业可以留名于世,最终与腐朽物一同消亡,内心能不感到惭愧吗?无奈书稿浩大而力量有限,难以成事。以前曾误听刻工之言,创制活字版,耗尽精力、劳瘁心神,两年才完成,但由于字数少而使用频繁,难以长久保存。可是索取此书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如今书版已毁而书稿尚存,数十年的心血势必一旦付诸流水。壬午年,我又进入都城,发誓完成这部书;白天竭尽骑马奔走之劳,艰难筹措刻书费用,夜里还忍受悬梁刺股般的苦读。反复查对错误,不顾性命,终于使书得以完成。只希望后来的贤者真心求取精进,那么岐黄之道就会更加彰明,众位贤人的见解也能完备地保存下来;把这些道理融会贯通、发扬光大,使后人共同沐浴在春风般的滋养之中,实在是造福后世、延续生命的无穷事业。《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凡例 一、杂症和痘疹的药性,前贤已分别详载于各部书中,但论述之间有时不同,对于主治作用的说明也常有缺略。我私下想到,痘疹之中也有兼夹杂病的情况。虽然在出痘期间应以治疗痘疹为根本、杂病为次要,但例如痘疮灌脓时夹有呕吐、泄泻等严重病证,或者严重病证刚刚痊愈又感染痘疮,这些情况都不能不同时加以照料并兼治。假如有一种药,治疗痘疹确实是重要药物,但对所夹杂的病证却应当禁用;如果只专注于这一方面而忘了另一方面,岂不是会助长邪气、加重祸害,使杂病加剧,痘疹也陷入危险吗?所以谨慎地在杂症药性各条之后附注痘疹药性,汇编成一册,希望两方面都能兼顾而互不妨碍;无论治疗痘疹还是杂病,都能做到两全,也便于查阅。一、凡是药物功力强大,能够在顷刻之间挽救人的性命,又没有毒害恶劣的气味,不会给人后来留下祸患,就好比才德兼备的君子:既可以仰仗他来救济危难,又可以得到他的庇护而赖以生存发展。越是亲近使用,越能看见它的益处,就在药名上方加四个圈。如果药物的气味虽然偏颇,但功力超群,有扶危救困的作用,也能在顷刻间挽救人的性命,如同乱世中能够平乱扶危、及时救急的能臣;或者药性平和,专长于调补气血、长期滋养精神,如同太平时代能够长久安邦定国的良臣,就在药名上方加三个圈。如果药物气味浅薄,能够治疗几种疾病,但功力不大,不能立即挽救沉重病患,只能借助它作为辅助药来治疗,实在不是适合长期服用、能够增益人体的药物,如同地位卑微但有义气的士卒,驱使时又确实不可缺少,就在药名上方加两个圈。如果药物治病虽有小功,却会损伤人的元气,也有小过,功过相当,只能暂时使用而不能久用,如同地位卑微而平庸的士卒;虽然有小小的奸邪,不足以造成大患,只要上面的命令明确,下面自然会顺从奉行,就在药名上方加一个圈。如果药物气味平庸恶劣,祛病的作用不足,损害人体却有余,就像性情暴戾邪恶的人,不能行善,作恶却日益严重,损害多而益处少,功劳抵不过过失;以及不常用的药物和世间少见的药材,方书虽然相传有其名称,但按方考察并无实际采用价值的,就不加圈点,只依照古代类书收录罢了。如果内容过于荒诞,已经删去了,不敢让它混杂其中。在药名下方,详细注明药物禀受的气味以及寒、热、温、凉属性,作为补泻和轻重用药的依据,最后附上禁忌和炮制方法。这样各种药物的禀性就容易明白,使用时准确无误,炮制制度也能恰当,药力和功效会更加明显。一、正文如果还有没有阐尽的意义,或者古今存在不同说法,就另加按语论述,务求有所发明,使药性的优劣清楚地呈现在心中;取用是否适宜,自然能够得心应手而不发生混乱。一、痘疹药性附在杂症药性各条之后。凡是前条只有一种药名的,后面只记载该药主治痘疹的合参数语。如果前条下面还兼有附列的药名,后面就特别写作“某药合参”,以便查阅。一、凡是说某药能够针对性治疗某病证的,就在旁边加尖圈;作用稍次的,就在旁边加圆圈,以便了解其用途。如果药物的功效不能抵消过失,或者对病证同时有大功和大过,就把表示功效和过失的地方都加上双圆圈,以便知道作者着重说明的方面。没有加尖圈、圆圈或双圈的,只是依照古代类书收录罢了;至于过失属于虚浮妄说的,已经删去,不敢再赘述。
凡物之生也必禀乎天,成也必资乎地。天布令主发生,寒热温凉四时之气行焉,阳也;地凝质主成物,酸苦辛咸甘淡,五行之味滋焉,阴也。故微寒微温者,春之气也,温热者,夏之气也,大热者,长夏之气也,凉者。秋之气也,大寒者,冬之气也。凡言微寒者,禀春之气以生,春气升而生。言大热者感长夏之气以生,长夏之气化。言平者,感秋之气以生,即凉也,秋气降而收。言大寒者,感冬之气以生,冬气沉而藏。此物之气得乎天者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气味多少,各从其类也。凡言酸者得木之气;言辛者得金之气;言咸者得水之气;言苦者得火之气;言甘者得土之气。惟土寄旺于四季,生成之数皆五,故其气平,其味甘而淡,其性和而无毒,土德冲和,感而类之,莫或不然,固万物之所出,亦万物之所入,此物之味,资乎地者也。至于药之言毒者,谓乖戾不和,禀气之偏者也,若气禀纯正,则何毒之有?故气之毒者必热,味之毒者必辛,枝苗主气而升以治上,根须主味而降以治下,此药禀性不易之常也。其变通合宜之妙,存乎其人。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上古天真论篇
《上古天真》篇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阴,和于术数,(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论。故修养者,必谨先之。)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译万物的生长必定承受天的作用,成熟必定依赖地的作用。天发布命令,主宰万物发生;寒、热、温、凉四时之气运行,这属于阳。地凝聚形质,主宰万物成形;酸、苦、辛、咸、甘、淡等味由五行滋养,这属于阴。所以,微寒、微温,是春季的气候;温热,是夏季的气候;大热,是长夏的气候;凉,是 秋季的气候;大寒,是冬季的气候。凡说微寒,是说药物禀受春季之气而生;春气上升,主生发。说大热,是说药物感受长夏之气而生;长夏之气主化生。说平,是说药物感受秋季之气而生,也就是凉;秋气下降,主收敛。说大寒,是说药物感受冬季之气而生;冬气沉降,主收藏。这就是万物从天所禀受的气。天一生水,地六使它成形;地二生火,天七使它成形;天三生木,地八使它成形;地四生金,天九使它成形;天五生土,地十使它成形。水的性质是润泽下行,下行则产生咸味。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上升则产生苦味。木的性质是弯曲和伸直,弯曲伸直则产生酸味。金的性质是顺从变革,顺从变革则产生辛味。土的作用在于种植和收获庄稼,种植收获则产生甘味。源于天的事物趋近于上,源于地的事物趋近于下;气和味的多少,各自依从同类。凡说酸味,是说它得到木的气;说辛味,是说它得到金的气;说咸味,是说它得到水的气;说苦味,是说它得到火的气;说甘味,是说它得到土的气。唯有土在四季都寄居而旺盛,生成之数都为五,所以土气平和,土味甘而淡,土性和缓而无毒。土的德性冲和,凡感受土气而与之同类的事物无不如此。土本来是万物产生的根源,也是万物归入的地方;这就是万物的味从地得到的道理。至于药物所说的有毒,是指气性乖戾而不和,禀受的气有所偏颇;如果禀气纯正,又哪里会有毒呢?所以,气性有毒的药物一定偏热,味性有毒的药物一定偏辛;枝叶幼苗主要作用于气,向上升而治疗上部病证;根和须主要作用于味,向下降而治疗下部病证。这是药物禀性不变的常理。至于灵活变通、适合具体情况的妙处,就在于用药之人的水平。《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上古天真论》篇 《上古天真》篇说:上古时代的人,懂得养生之道,能够效法阴阳的规律,并协调运用养生方法和规律。(“知道”,是说懂得修养身心的方法。阴阳,是天地运行的常道。术数,是保全生命的重要原则。所以修养身心的人,必须首先谨慎地遵循这些原则。) 饮食有节制,作息有规律,不任意劳作。(饮食,是补充身体虚损的滋味;起居,是行动和休息的纲纪。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
《生气通天沦》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恶妄动也。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故圣人先之也。)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形与神俱,同臻寿分,谨于修养,以奉天真,故尽得终其天年。去,谓去离形骸也。《灵枢经》曰:人生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今时之人不然也,(离于道也。)以酒为浆,(溺于饮也。)以妄为常,(寡于信也。)醉以入房,(过于色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乐色曰欲,轻用曰耗。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言轻用而纵欲也。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吾形有神,不时时御之。)务快其心,逆于生乐,(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离于道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上古圣人之教下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澹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邪乘虚人,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灵枢》曰:邪气不能独伤人,人虚乃邪胜之也。恬澹虚无,法道清静,精气内持,故其虚邪不能为害。)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起居皆适,故不倦也。)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不异求,故无难得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又曰:圣人为腹不为目。)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癸,谓壬癸,北方水干名也。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谓之月事者,平和之气,以曰旬而一见也。)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余也。)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期。)五七阳明脉衰,面皆焦,发始堕。(阳明之脉气营于面,故其衰也,发坠面焦。)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焦发白。所以衰者,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月数泄脱之故。)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形坏无了。)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里。(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数也。)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易系辞》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壮满。(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年居四八,亦材力之半也。)五八肾气衰,发堕齿祸。(肾主骨,齿为骨之余,肾气既衰,精无所养,故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阳气,阳明之气也。足阳明脉起于鼻,夹口环唇,交承浆,上耳前,至额颅,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肝气养筋,肝衰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八八则齿发去。(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也。)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五脏六腑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乃受而藏之,非肾一脏而独有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物壮则老,谓之天道也。)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禀天真之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过天癸之数。)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四气调神大论篇
译《生气通天论》说:起居像受到惊扰一样,精神之气就会浮越。这就是说,厌恶任意妄动。广成子说:一定要安静,一定要清心,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扰动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所以圣人首先遵循这些原则。) 因此能够使形体和精神相互俱全,享尽自然赋予的寿命,活到一百岁以后才离世。(形体和精神俱全,共同达到应有的寿数;谨慎修养身心,以奉养先天真气,所以能够享尽自然赋予的寿命。“离去”,是说离开形体。《灵枢经》说:人活到一百岁,五脏都已虚弱,精神之气都已离去,只剩形骸独存而终结。) 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这是因为他们背离了养生之道。) 把酒当作饮料。(这是因为沉溺于饮酒。) 把放纵无度当作常态(这是因为诚信不足)。醉酒后行房(这是因为过度沉溺于女色)。任凭欲望耗尽精气,使真气耗散(喜好女色叫作“欲”,轻率使用精气叫作“耗”。沉溺女色而没有节制,精气就会耗尽;轻率耗用而不停,真气就会散失。因此圣人珍爱精气,重视施泄,精髓充满则骨骼坚固。) 不知道保持精气充盈,也不能适时控制精神(这是说轻率耗用精气而放纵欲望。珍爱精气、保养精神,就像端持盛满的器物;如果不谨慎而随意行动,就会使先天真气倾泻耗尽。我的形体中有精神,如果不能时时加以控制,也会如此。) 只求使内心欲望得到满足,违背了养生的快乐(只顾满足内心欲望,就违背了养生的乐趣)。起居生活没有节制,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背离养生之道,寿命就不能终享上天所赋予的自然年寿。) 上古圣人教导百姓:对于虚邪贼风,要按时节避开。心情恬静淡泊,排除杂念,真气就会顺畅运行,精神守护于内,疾病又怎么会发生呢?(邪气乘人体虚弱而侵入,叫作虚邪;它暗中损害人体的中和之气,叫作贼风。《灵枢》说:邪气不能单独伤害人,必须在人正气虚弱时,邪气才会胜过正气。心情恬静淡泊,遵循清静的养生之道,精气在体内得到守持,所以虚邪不能造成伤害。) 因此意志安闲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不恐惧,形体劳作却不感到疲倦(内在的机心止息,所以欲望少。外界的纷扰平静,所以内心安定。起居活动都合乎适宜,所以不会疲倦。) 气机顺从而运行,各种愿望都能顺利实现,所求都能如愿。(意志不贪求,所以欲望都能顺遂;内心容易满足,所以所愿必能实现;不另作非分的追求,所以没有难以得到的东西。《老子》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就可以长久保持。) 所以嗜好和欲望不能使眼睛疲劳,淫邪之事不能迷惑内心(《老子》说:不去看能引起欲望的事物,就能使内心不乱。又说:圣人只求满足腹中需要,而不追逐眼睛所喜爱的外物。) 因此能够年过百岁,动作仍不衰弱,是因为他们的德行完备,生命不会受到损害。(《庄子》说:遵循大道的人德行完备,德行完备的人形体完整;形体完整,就是圣人的养生之道。) 女子七岁时,肾气充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老阳之数以九为极,少阳之数次于九而为七;女子属少阴之气,所以用少阳之数七来配合。这说明阴阳之气调和,才能生成形体;因此女子七岁时肾气充盛,牙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 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因此能够生育。(“癸”指壬癸,是北方水的天干名称。任脉、冲脉,都属于奇经脉。肾气充盛,冲脉和任脉流通,经血逐渐充盈并按时排出;先天真气下降,与生殖活动相应,所以称为天癸。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二者相互资助,所以能够生育。之所以称为月事,是因为这是平和之气的表现,大约每十天出现一次。) 二十一岁时,肾气调和均衡,因此智齿生出,牙齿生长达到极限。(“真牙”指最后长出的牙齿。肾气平和而真牙生出,说明牙齿是骨骼的余力所成。) 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强,头发生长达到极限,身体强健壮实。(女子天癸的周期以七七四十九岁为终点;二十八岁正处于体力的一半阶段,所以身体强壮,生长在此时达到极限。) 三十五岁时,阳明脉开始衰弱,面色逐渐憔悴,头发开始脱落。(阳明脉的气血营养面部,所以阳明脉衰弱时,头发脱落,面色憔悴。) 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开始衰弱,面色逐渐憔悴,头发开始变白。(三阳经脉都上行至头部,所以三阳脉衰弱,面色憔悴,头发变白。之所以衰弱,是因为妇女的气有余而血不足,这是由于月经每月排泄血液所致。) 四十九岁时,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耗竭,月经停止,生殖功能闭塞,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经水断绝,就叫作生殖通道闭塞。冲脉、任脉衰弱,所以形体衰败,不能生育。) 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开始生长,乳牙更换。(老阴之数以十为极,少阴之数次于十而为八;男子属少阳之气,所以用少阴之数八来配合。《易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这就是阴阳的数理。) 十六岁时,肾气充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并能排泄,阴阳调和,因此能够生育。(男女的阴阳禀质不同,天癸所表现的精血形态也不同:阴性安静,血海充满后排出经血;阳性活动,阴阳相合后排泄精液。二者通畅调和,所以能够生育。《易系辞》说:男女交合,精气相结合,万物由此化生。) 二十四岁时,肾气调和均衡,筋骨强劲有力,因此智齿生出,牙齿生长达到极限。三十二岁时,筋骨隆盛,肌肉强壮丰满。(男子天癸以八八六十四岁为终点;三十二岁也正处于体力的一半阶段。) 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肾主管骨骼,牙齿是骨骼的余力所成。肾气衰弱后,精气无以滋养,所以头发脱落,牙齿枯槁。) 四十八岁时,上部的阳气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花白。(阳气,指阳明经的气。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夹着口部环绕嘴唇,交会于承浆穴,再向上经过耳前到达额头,所以阳气在上部衰弱,就会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变白。) 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筋不能活动,天癸耗竭,精液减少,肾脏衰弱,形体也极度疲惫。(肝气滋养筋,肝气衰弱,筋就不能活动。肾气滋养骨骼,肾气衰弱,形体就疲惫不堪;天癸已经耗竭,所以精液减少。) 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脱落。(阳气耗竭,精气衰弱,所以牙齿和头发不再坚固,逐渐脱离形体。) 肾主管水液,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收藏,所以必须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精液。(五脏六腑的精气充溢后,渗灌到肾,肾接受并收藏它;并不是只有肾这一脏单独具有精气,所以说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 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已经耗尽,头发和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万物壮盛之后就会衰老,这叫作自然规律。) 有些人年纪已经老了却还能生育,这是因为他们的自然寿命超过常人,气血经脉经常保持通畅,肾气还有余力(这是因为禀受的先天真气有余)。即使这样能够生育,男子也不会超过八八之数,女子也不会超过七七之数,此后天地所赋予的精气都将耗竭。(虽然年老还能生子,但子女的寿命也不会超过天癸所规定的年数。)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 《四气调神大论篇》
《四气调神大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春阳上升,气潜发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
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万物滋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温气生,寒气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形,以使志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披发缓形,使志意发生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春阳布发生之令,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逆。谓反行秋令,肝象木,王于春,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旺而木废,故病于夏,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长夏之令也。)夏三月,此谓蕃秀,(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蕃,茂盛也,秀,华美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则天地气交也。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勿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通宣,时令发扬,故所爱亦惟顺阳而在外也。)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 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逆,谓反行冬令。 , 瘦之疟。
心象火,王于夏,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旺而火废,故病于秋。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冬水胜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秋三月,此谓容平,(万物夏长,华实已成,容壮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地气以明,(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使志安宁,以缓秋形,(志躁不慎,其动则助秋形,急顺杀伐生,使志安宁缓秋形也。)收敛神气,使秋气平,(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
则秋气不平调也。故秋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顺秋气之收敛也。)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则少。(逆,谓反行夏令,则肺气伤,冬水旺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冬藏之令也。)冬三月,此谓闭藏,(草木凋,蛰虫去,地户闭塞,阳气伏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阳气下沉,水冰地折,故欲周密,不欲烦扰也。)
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于寒也。)使志若伏若匿,皆有私意,若己有得,(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为寒气所迫夺也。)此冬气之应,养脏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逆,谓反行夏令,肾象水旺于冬,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旺而水废,故病发于春,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也。)天气,清静光明看也,言天明不竭,以清净致之,人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此言天气以示人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言天至尊高,德犹见隐也。况采全生之道,而可不顺天乎?)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言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静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时序营运,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万物之根,悉归于此。)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先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苛者,重也。)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生气通天论篇
《生气通天论》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人寿夭折。)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译《四气调神大论》说:春季三个月,这叫作“发陈”(春天阳气上升,潜藏的生气开始孕育万物,使万物呈现新的姿态,所以叫作“发陈”)。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茂荣盛(天气变暖,地气生发,温暖与生发之气相合,万物就滋长繁荣)。晚上入睡,早晨起床,在庭院中放开步子行走(温暖之气生发,寒气消散,所以晚上入睡、早晨起床,在庭院中舒展步行)。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意志随着春气生发(春气首先使万物生长,所以应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意志也随之生发)。应当让万物生长而不要杀害,给予而不要夺取,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养护生机的原则。(春阳发布使万物生发的时令,养生的人必须谨慎顺应天时。) 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就会发生寒性病变,而且供养夏季生长的力量会减少。(违背春令。意思是反过来实行秋季的法则。肝对应木,在春季旺盛;如果实行秋令,就会损伤肝气。夏季火气旺盛而木气衰败,所以病在夏季发生。春季主生、夏季主长,违背春令而损伤肝脏,就会使供养夏季生长的气力减少。) 夏季三个月,这叫作“蕃秀”(阳气从春季开始生发,到夏季达到盛大,万物生长茂盛,所以叫作“蕃秀”。“蕃”是茂盛的意思,“秀”是华美的意思。) 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稍微上升,阳气稍微下降,于是天地之气相互交合。阳气施行生化,阴气凝结成形,生长与成形相互配合,万物便开花结果。) 晚上入睡,早晨起床,不要厌恶阳光,使意志不急躁,使花朵秀美繁盛,使气机得到宣泄,如同所喜爱的事物在身外(舒缓阳气,万物才能生化;放宽意志,气机才能宣泄。万物生化,花朵才能繁茂;气机宣泄,皮肤腠理才能通畅,顺应时令而发扬,所以应使所喜爱的一切也顺从阳气而向外舒展)。这是顺应夏气、养护生长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损伤心脏,到了秋天会患疟疾,供养秋季收敛的力量会减少,到了冬至还会病得更重。(违背夏令,就是反过来实行冬季的法则。〔原文缺字,现存文字疑指某种疟疾。〕 心对应火,在夏季旺盛;如果实行冬令,就会损伤心气。秋季金气旺盛而火气衰败,所以疾病在秋季发生。秋季主收敛,冬季主收藏;违背夏令而损伤心脏,就会使供养秋季收敛的气力减少。冬季水气胜过火气,所以到了冬至时病情会加重。) 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万物在夏季生长,花果已经形成,到了秋季形态壮盛,平定而成熟)。天气变得急促,地气变得清肃(天气变得急促,是因为风声凛冽。地气变得清肃,是因为万物的颜色发生变化。) 早睡早起,随着鸡鸣一同起床(为了避免受寒露侵袭,所以要早睡。为了使精神安宁,所以要早起。) 使意志安定宁静,以舒缓秋季肃杀的形势(意志躁动而不谨慎,行动就会助长秋季急促肃杀的气势;因此应使意志安宁,以舒缓秋季的肃杀之气)。收敛精神和气机,使秋气保持平和(精神放纵,欲望就会旺盛;欲望旺盛,就会损伤和气;和气一旦受损,秋气就不能保持平和调畅。所以秋季应收敛精神和气机,使秋气平和。) 不要使意志向外驰散,使肺气清肃(这是顺应秋气收敛的规律)。这是顺应秋气、养护收敛之气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损伤肺脏,到了冬天会发生飧泄,供养冬季收藏的力量会减少。(违背秋令,就是反过来实行夏季的法则;这样会损伤肺气。冬季水气旺盛而金气衰败,所以疾病在冬季发生。违背秋令而损伤肺脏,就会使供养冬季收藏的气力减少。) 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草木凋零,蛰伏的虫类藏匿,地面的门户闭塞,阳气潜伏收藏)。水面结冰,大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阳气下沉,水面结冰,大地冻裂,所以应当周密防护,不要使阳气受到烦扰)。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为了躲避寒冷)。使意志像潜伏、隐藏起来一样,内心仿佛各自怀有私密心意,如同已经得到所求(意思是不应任意向外显露,以免触犯、冒受寒气)。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出汗,以免阳气屡屡被耗夺(避寒就温,是说应居住在深暖的室内。冬天阳气潜藏在骨骼之中,蛰虫严密闭藏,君子也应居处室内。不要使皮肤出汗,是说不要发汗;出汗就会使阳气向外泄露,被寒气逼迫而耗夺。) 这是顺应冬气、养护收藏之气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会发生痿厥,供养春季生发的力量会减少。所谓“逆”,是指反过来施行夏季的时令。肾在冬季对应水而旺盛,若反行夏令,就会损伤肾气;到春季木气旺盛时,水气衰竭,所以病在春季发作。这是因为冬季违逆时令而伤肾,导致气少,不能奉行春季生发的时令。所谓天气,是指清静而光明;天的光明之所以不衰竭,是由于清净无扰。人的寿命能够延长,也同样是顺应自然运动而获得的。这句话是借天气来启示人。天所蓄藏的德性运行不止,所以不会下坠。四时依次运行,日月五星周而复始地运行;天不显露形迹,也不发言,这就是把德性藏起来。德性虽隐而不显,但它的作用不会屈曲衰竭,所以不会下坠。《老子》说:“最高的德性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具有德性。” 这是说天最为尊贵高远,连它的德性也仍然表现为隐而不显。何况我们要采纳保全生命的方法,难道可以不顺应上天吗?天若自以为光明,日月的光明就显得不明亮了。邪气便会侵害人体的孔窍。天之所以藏起自己的德性,是因为要隐藏至大的光明;至大光明一显现,小光明就会消失。因此,大明之德不能不隐藏。天若自行显明,日月的光明就会被遮蔽。这是说人的真气也不能泄露,应当保持清静,效法自然之道,以保全先天真气。如果背离了道,虚邪之气就会侵入人体的孔窍。四时的阴阳,是万物的根本。时令运行,阴阳变化,天地之气相合而生育万物;万物的根本,全都归于这里。所以圣人在春夏养护阳气,在秋冬养护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没有阴,阳就无法产生;没有阳,阴就无法化生。阴气充足,阳气就不会亢盛;阳气充足,阴气就不会衰竭。滋养禾苗,必先固护其根;砍伐树木,树根受损后树梢必先枯萎。因此要依照这个道理调节自身,顺从阴阳的根本。所以能同万物一起,在生长的规律中随时浮沉变化。圣人之所以没有奇异的疾病、生命之气不衰竭,是因为顺应了万物的根本。违背万物的根本,就会损伤根基,破坏真气。因此,阴阳和四时是万物由始至终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们,灾害就会产生;顺从它们,严重的疾病就不会发生,这就叫作掌握了养生之道。“苛”是严重的意思。圣人不是等疾病已经形成后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防;不是等动乱已经发生后才治理,而是在动乱尚未发生时防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疾病已经形成之后才服药,动乱已经形成之后才治理,就好像口渴了才挖井,临战了才铸造兵器,不是太晚了吗?《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生气通天论篇》。《生气通天论》说:阳气就像天和太阳,失去正常位置和作用,就会折损寿命而不能显明。人的身体有阳气,就像天空有太阳;天失去正常状态,太阳就不明亮;人失去正常状态,阳气就不能固守,人的寿命也会夭折。所以天的运行应当以太阳光明为标志;阳气也因此随着运行而向上升发,发挥护卫体表的作用。
(此以明阳气营运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软,以固其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昼则阳气在外,周身行二十五度。)平旦人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
(隆,高也,盛也。夫气之有者,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虚也。气门,谓玄府也。发泄经脉营卫之气,故谓气门。)是故暮而收据,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俱便,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言在人之用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急,并乃狂。(薄急,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也。阳并于四肢则狂。四肢,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如是者,皆谓阴不胜其阳也。)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九窍者,内属于脏,外设为官,五脏气争,则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也。)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气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日益治也。)阴阳离决,精气乃绝。(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为施泻,损耗天真,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因于露风,乃生寒热。(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生。)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泄生也。)夏伤于暑,秋为疟。(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 疟。 ,老也,亦曰瘦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秋湿既胜,冬水复旺,水来乘肺,故咳逆病生。)发为痿厥。(湿气内攻,则咳逆,外散筋脉则痿弱。)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怫于中,寒怫相持,故为温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寒暑温凉,递相胜负,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之和。)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金匮真言论篇
《金匮真言论》曰:春气者病在头,(肝之应也。)夏气者病在脏,(心之应也。)秋气者病在肩背,(肺之应也。)冬气者病在四肢。(四肢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冬则精气伏藏,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也。)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日主阳盛,故曰阳中之阳。黄昏阴盔,故曰阳中之阴。阳气主昼,故平旦至黄昏,皆为天之阳,而中复有阴阳之殊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鸡鸣阳气未出,故曰天之阴,平旦阳气已升,故曰阴中之阳。)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脏,谓五神脏。腑,谓六化腑。)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故背为阳,阳中阳,心也;(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灵枢》曰:心为牡脏。牡,阳也。)
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肺为阴脏,位于上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阴。《灵枢》曰:肺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灵枢》曰:肾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肝为阳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灵枢》曰:肝为牡脏。牡,阳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灵枢》曰:脾为牝脏,牝,阴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应象大论》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谓变化生成之道也。)万物之纲纪,(滋生之用也,阳与之正气以生,阴为之主持以立,故为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异类之用也。何者?鹰化为鸠,田鼠化为 ,腐草化为萤,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如此皆异类因变化而成物也。)
生杀之本始。(寒暑之用也。万物假阳气温而生,因阴气寒而死,故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之为也。)
译这是说明阳气运行的部位和规律,以及它辅助卫护人体正气的作用。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神气,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这是进一步说明阳气运行和滋养身体的作用。阳气在体内能化生精微,滋养神气;在体外则使身体柔软,以坚固筋脉。所以阳气在一天之中主管体表。白天阳气在体表运行,遍及全身运行二十五周。清晨人体之气开始生发,中午阳气最旺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虚弱,汗孔便闭合。“隆”是高、旺盛的意思。凡是气的变化,都由少而逐渐强盛,积聚温暖而成为炎热,炎热到了极点又转为凉,这是万物变化的规律。所以阳气在清晨开始生发,中午最旺盛,太阳西斜时已经减弱而虚少了。“气门”就是玄府。它能使经脉中营气和卫气向外发泄,所以称为气门。因此到了傍晚就应当收敛安静,不要扰动筋骨,也不要接触雾露;违背这三个时段的养护规律,形体就会困倦衰弱。这些做法都是为了顺应阳气。阳气外出时就随之活动,阳气潜藏时就随之收敛。傍晚阳气衰弱,向体内阴分运行,所以应当收敛,以抵御虚邪。扰动筋骨会违逆阳气而耗损精气;接触雾露则容易同时受到寒湿侵袭。因此顺应这三个时段,才能使先天真气长久。阴气能够藏蓄精气并使其不断产生,阳气能够护卫体表并使体表坚固。这是说阴阳在人体中的作用。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就会流动微弱而急促,阳气并盛便会发狂。“薄急”是指脉极其虚弱而急数。“并”是指阳气盛实。“狂”是指狂奔乱走。阳气并盛于四肢,就会发狂。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阳气过盛,四肢就会充实有力;四肢充实,便会登高歌唱。身体热势过盛,所以会丢掉衣服奔跑。像这样的情况,都叫作阴气不能胜过阳气。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就会相互争扰,九窍也会不通。九窍在内与五脏相连,在外表现为相应的器官;五脏之气相争,九窍就不能通利。因此圣人使阴阳各安其位,筋脉协调,骨髓坚固,气血都能顺畅运行。这样,人体内外调和,邪气不能伤害,耳目聪敏,正气的运行也能保持正常。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所以真气能够独立运行而保持正常。阳气过于强盛却不能闭密固守,阴气就会耗竭。阳气自行强盛而不能固密,阴气便会泄泻,精气也会枯竭。阴气和平,阳气固密,人的精神就能得到调治而日益充盛。阴阳彼此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阴气不和平,阳气不固密,勉强施泄而耗损先天真气,就会使精气不能化生,最终断绝流通。由于身体受露、受风,就会产生寒热。身体暴露在外而遭受风邪侵袭,风气从外侵入,阳气在内抵抗,风邪与阳气相互冲击,所以产生寒热。所以春季受到风邪侵袭,邪气留滞不去,到后来就会发生洞泄。风气与肝相通,春季肝木旺盛,木气胜过脾土,所以发生洞泄。夏季受到暑邪侵袭,到了秋季就会发生疟疾。夏季暑热已经很盛,到了秋季阳气又开始收敛,阳热彼此交攻,所以会发生疟疾。〔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讹误〕,“老”也作“瘦”解。秋季受到湿邪侵袭,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秋季湿气已经旺盛,冬季水气又旺,水邪乘袭肺脏,所以发生咳逆之病。病邪发作后会出现痿弱和厥逆。湿气向内侵袭,就会咳逆;向外散布到筋脉,就会使筋脉痿弱。冬季受到寒邪侵袭,到了春季一定会发生温病。冬季寒气凝滞,春季阳气开始生发,寒邪尚未消解,阳气又郁结于体内,寒邪与郁热相互抗争,所以形成温病。四时的气候变化,会交替损伤五脏。寒、暑、温、凉之气彼此交替、互有胜负,四时之气会相继损伤五脏的和谐状态。《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金匮真言论篇》。《金匮真言论》说:春季的气候变化,疾病多在头部发生。这是与肝相应。夏季的气候变化,疾病多在五脏发生。这是与心相应。秋季的气候变化,疾病多在肩背发生。这是与肺相应。冬季的气候变化,疾病多在四肢发生。四肢之气较少,寒毒容易损伤它;身体哪里受到邪气侵袭,哪里就会成为病变部位。精气是身体的根本。所以冬季能藏蓄精气的人,春季就不会患温病。冬季精气潜藏,阳气不妄自升发,所以春季不会患温病。从清晨到中午,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阳气。从中午到黄昏,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阴气。太阳主宰阳气的旺盛,所以称为阳气中的阳气。黄昏时阴气开始旺盛,所以称为阳气中的阴气。原文“阴盔”疑为“阴盛”等字样的讹写。阳气主管白昼,所以从清晨到黄昏都属于天的阳气;但阳气内部又有阴阳盛衰的不同。从合夜到鸡鸣,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阴气。从鸡鸣到清晨,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阳气。鸡鸣时阳气尚未外出,所以说是天的阴气;到了清晨阳气已经升起,所以说是阴气中的阳气。所以人体也与这种规律相应。若从人体内外来谈阴阳,体表属阳,体内属阴。若从人体的前后来谈阴阳,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若从人体脏腑来谈阴阳,脏属阴,腑属阳。脏,是指五神脏;腑,是指六化腑。“脏”是指五神脏,“腑”是指六化腑。肝、心、脾、肺、肾这五脏都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这六腑都属阳。背部属阳,阳气中的阳气是心。心属阳脏,位于上焦,以阳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的阳。《灵枢》说:心是牡脏。牡,属阳。背部属阳,阳气中的阴气是肺。肺属阴脏,位于上焦,以阴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的阴。《灵枢》说:肺是牝脏。牝,属阴。腹部属阴,阴气中的阴气是肾。肾属阴脏,位于下焦,以阴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的阴。《灵枢》说:肾是牝脏。牝,属阴。腹部属阴,阴气中的阳气是肝。肝属阳脏,位于中焦,以阳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的阳。《灵枢》说:肝是牡脏。牡,属阳。腹部属阴,阴气中的至阴是脾。脾属阴脏,位于中焦,以太阴之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的至阴。《灵枢》说:脾是牝脏。牝,属阴。这些都是阴阳在表里、内外、雌雄之间相互输通、彼此呼应的表现,所以能与天的阴阳相应。因为人体的气与天地的气象相互参合,所以能够向上与天相应。《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阴阳应象大论篇》。《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是天地运行变化的规律。阴阳是万物的纲领和法则。阳气给予万物正常之气,使其生长;阴气主持万物,使其成立,所以是万物的纲领和法则。阴阳是万物变化生成的根本,就像父母一样。这是说阴阳作用于不同类别的事物。为什么这样说呢?鹰变成鸠,田鼠变成[缺字],腐草变成萤火虫,麻雀进入大水变成蛤,雉进入大水变成蜃;这些都是不同种类的事物因变化而形成另一种事物。这就是生长和死亡的根本起始。(这是寒暑所发挥的作用。) 万物借助阳气的温暖而生长,又因阴气的寒冷而死亡,所以生长和死亡的根本起始,都是阴阳运行所造成的结果。
神明之府也,(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以神明居其中也。)治病必求于本。(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在于人身,同相参合,故治病之道者,必先求之。)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燥,阳生阴长,阳杀阴藏。(明前天地生杀之殊用也,神农曰: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坤者,阴也,位西南隅,时在六月七月之交,万物之所盛长也,安谓阳无长之理?干者,阳也。谓戌亥之分,时在九月十月之交,万物之所收杀也,孰谓阳无杀之理?以是明之,阴长阳杀之理可见矣。)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阴凝上结,则合以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云凭气以交合,故云云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也。)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口鼻,下窍,谓前阴后阴。)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发散;五脏,谓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水为阴,火为阳,(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燥故为阳。)阳为气,阴为味。(气为散布,故阳为之,味为从形,故阴为之。)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化生精,气生形。(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味伤形,气伤精,(过其节也。)精化为气,气伤于味。(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味浓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浓者为阳,薄为阳之阴。(阳为气,气浓者为纯阳。阴为味,味浓者为纯阴。故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气薄者为阳中之阴。)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阴气润下,故味浓则泄利;阳气炎上,故气浓则发热。味薄为阴少,故通泄;气薄为阳少,故汗出。发泄,谓汗出也。)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青少已则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气生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耗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长。)阴盛则阳病,阳盛则阴病。(胜则不病,不胜则病。)阳胜则热,阴盛则寒。
重寒则热,重热则寒。(物极则反,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寒伤形,热伤气。(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荣气内消,故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迫于皮腠,故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风胜则动,(风胜则庶物皆摇,故曰动。)热胜则肿,(热胜则阳气内郁,故浮肿暴作,甚则荣气逆于肉理,聚为痈脓之肿,)
译这是神明所居的府舍。(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生长、死亡和变化,是因为神明居于其中。) 治疗疾病,必须探求其根本。(阴阳以及万物的生长、死亡和变化,反映在人身上,彼此相互参合,所以治病的方法,必须首先探求疾病的根本。) 阳气积聚成为天,阴气积聚成为地;阴性安静,阳性躁动;阳促使万物生长,阴使万物滋长;阳使万物肃杀,阴使万物收藏。(说明前面所说天地生长和肃杀作用的不同。神农说:天凭借阳气使万物生长,凭借阴气使万物滋长;地凭借阳气使万物肃杀,凭借阴气使万物收藏。) 坤卦属阴,位于西南方,时令在六月和七月交接之时,正是万物旺盛生长的时期,怎么能说阳气没有促使万物生长的道理呢?乾卦属阳。乾卦所对应的是戌、亥交界,时令在九月和十月交接之时,正是万物收敛肃杀的时期,谁能说阳气没有使万物肃杀的道理呢?由此说明,阴气使万物滋长、阳气使万物肃杀的道理就可以看清了。) 阳气使物质转化为气,阴气使气凝聚成形;寒冷到了极点会产生热,炎热到了极点会产生寒。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清气停留在下部,就会发生飧泄;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发生[缺字]胀。这就是阴阳运行相反,以及疾病顺逆变化的情况。所以清阳之气上升成为天,浊阴之气下降成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所生,云由天气所成。(阴气凝聚并在上方结集,就会合成云;阳气散布并向下流动,就会聚集成为雨。雨借助云来施行化育,所以说雨出于地气。) 云凭借天气之气交合而成,所以说云出于天。天地的道理既然如此,人体的清气和浊气也是这样。) 所以清阳之气从上窍排出,浊阴之气从下窍排出;(源于天的气亲近上部,源于地的气亲近下部,各自都随着同类运行。) 上窍指耳、眼、口、鼻,下窍指前阴和后阴。) 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腠理是气液渗出发散的门户,所以清阳之气可以在那里发散。) 五脏是包藏精气的处所,所以浊阴之气可以运行到那里。) 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四肢在外,主运动,所以清阳之气充实四肢;六腑在内,主消化,所以浊阴之气归入六腑。) 水属阴,火属阳。(水性寒而安静,所以属阴;火性热而躁动,所以属阳。) 阳表现为气,阴表现为味。(气具有宣散布达的作用,所以归属于阳;味依附于有形物质,所以归属于阴。) 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形体依靠摄取味来获得滋养,所以说味归于形。) 气滋养形体,所以说形归于气。) 精摄取气,气归于精;化生精,所以说精归于化。) 精摄取气,形体摄取味。(气化作用正常,精就能生成;滋味调和,形体就能生长,所以说精和形都要摄取相应的滋养。) 化生精,气生形。(精微的液体,只有通过化生才能形成血;形体物质的存在,要依靠气的运行来营养和建立,所以这两者各自都奉承相应的生化作用。) 滋味损伤形体,气损伤精。(这是因为超过了适度。) 精化生为气,气又会因滋味而受损。(精承受化生和滋养时便摄取气;如果精不能化生,就不能摄取气。精血在体内凝结,郁积成污秽腐败之物而攻扰胃部,于是五味之物便会完全不能进入。) 妇女怀孕时,精化生经过一百天,都会因滋味而受到损伤。) 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阳性的气从上窍排出。(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到大小便排泄的窍道;气没有形质,所以向上从呼吸的门户排出。) 滋味浓厚的属阴,滋味较薄的是阴中之阳;气势浓厚的属阳,气势较薄的是阳中之阴。(阳表现为气,气势浓厚的就是纯阳。) 阴表现为味,滋味浓厚的就是纯阴。) 所以滋味较薄的,属于阴中之阳;气势较薄的,属于阳中之阴。) 滋味浓厚就能使人泄下,滋味较薄就能使人通利;气势较薄就能发泄,气势浓厚就能发热。(阴气有润泽下行的性质,所以滋味浓厚就会导致泄泻。) 阳气有炎热上升的性质,所以气势浓厚就会发热。) 滋味较薄,说明阴气较少,所以能使大小便通利;气势较薄,说明阳气较少,所以会出汗。) “发泄”指汗液排出。) 亢盛的火会使气衰弱,微弱的火反而能使气旺盛。(火势过于旺盛,旺盛到极点后必然衰退;火势微弱,微弱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转为旺盛。) 旺盛的火会消耗气,气又能滋养微弱的火;旺盛的火使气耗散,微弱的火使气生长。(气能生旺盛之火,所以说旺盛的火会消耗气。) 微弱的火能滋养气,所以说气能滋养微弱之火。) 因为旺盛的火消耗气,所以气遇到旺盛之火就会耗散;因为微弱的火能补益气,所以气得到微弱之火就会生长。) 阴气过盛,阳气就会受病;阳气过盛,阴气就会受病。(一方胜过另一方时,胜方不会发病;不能胜过对方时就会发病。) 阳气过盛就会发热,阴气过盛就会发冷。寒冷过度会转而生热,炎热过度会转而生寒。(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就像旺盛的火最终使气衰弱、微弱的火反而使气旺盛一样。) 寒冷损伤形体,炎热损伤气。(寒冷会使卫气运行不畅,所以损伤形体。) 炎热会使营气在体内消耗,所以损伤气。) 气受损会疼痛,形体受损会肿胀。(气受损,热邪就会结聚在肌肉组织之间,所以疼痛。) 形体受损,寒邪就会逼迫于皮肤腠理,所以肿胀。) 所以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先受损而后损伤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先受损而后损伤气。(先出现气的证候,后来疾病影响形体,所以说气伤形。) 先出现形体的证候,后来疾病影响气,所以说形伤气。) 风邪偏盛就会引起动摇。(风邪偏盛,万物都会摇动,所以说会动。) 热邪偏盛就会肿胀。(热邪偏盛,阳气在体内郁结,所以会突然出现浮肿;严重时营气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聚集成痈脓样的肿胀。)
燥胜则干,(燥胜则津液竭涸,故皮肝干燥。)寒胜则浮,(寒胜则阴气结于玄府,玄府闭密,阳气内攻,故为浮。)湿胜则濡泻。(湿胜则内攻于脾胃,脾胃受湿则水谷不分,故大肠传道而注泻也。)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喜怒之所生,皆生于气,故云喜怒伤气。寒暑之所胜,皆胜于形,故云寒暑伤形。细而言之,则热伤于气,寒伤于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怒则气上、喜则气下,故暴卒气上则伤阴,暴卒气下则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浮越,故满离形骸也。)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灵枢经》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若喜怒不常,寒暑过度,天真之气,何可久长?)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伤寒、伤暑亦如是。)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观其覆载,而万物之上下可知矣。)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阴主血,阳主气,阴生女,阳生男。)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阴阳间气,左右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也。阴气右行,阳气左行。)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观水火之气,则阴阳征兆可知矣。)阴阳者,万物之能使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阴静故为阳之镇守,阳动故为阴之役使。)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人年四十,腠理始疏,荣华稍落,发斑白,起居衰之次也。)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衰之渐也。)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衰之甚也。)
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知,谓知七损八益,全角保生之道也。)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澹之能,纵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不为害性而顺性,故寿命长远与天地终。)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在上故法天。)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在下故法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其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阴阳之应天地,犹水之在器,器圆则水圆,器曲则水曲,人之血气亦如是,故髓不足则邪气留居之。)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理,(阳为天,降精气以施化,阴为地,布和气以成形,五行为生育之井里,八风为变化之纲纪。八纪,为八岁之纪。五里,为五行化育之理。)故能为万物之父母。(阳天化气,阴地成形,五里营运,八风鼓折,收藏生长,无替时宜,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也。)清阳上天,浊阴归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清阳上天,浊阴归地,然其动静,盖由神明之纲纪耳。)天气通于肺,(以纳至清之气以象天。)地气通于嗌,(以纳水谷之浊以象地。)风气通于肝,(风生木故。)雷气通于心,(雷象火之有声故。)谷气通于脾,(谷空虚,脾受纳故。)雨气通于肾,(肾注水故。)六经为川,(流注不息故。)肠胃为海,(以皆受纳也。)九窍为水注之气。(清明者,象水之内明。流注者,象水之流注。)以天地为之阴阳,(以人事配象,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夫人汗泄于皮腠者,是阳气之发泄耳。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阳气散发,疾风飞扬,故以应之。)暴风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背天之纪,违地之理,则六经反作,五气更伤,真气既伤,灾害之至可知矣。)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
译燥邪偏盛就会干燥。(燥邪偏盛,津液枯竭,所以皮肤干燥。) 寒邪偏盛就会浮肿。(寒邪偏盛,阴气结聚于玄府,使玄府闭塞,阳气在内攻冲,所以出现浮肿。) 湿邪偏盛就会濡泻。(湿邪偏盛就会向内侵犯脾胃,脾胃受湿后水谷不能分化,于是大肠传导失常而发生泄泻。) 所以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喜怒所产生的变化,都发生在气上,所以说喜怒损伤气。) 寒暑所造成的损伤,都作用于形体,所以说寒暑损伤形体。) 细致地说,炎热损伤气,寒冷损伤形体。) 暴怒损伤阴,暴喜损伤阳。(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下行,所以突然暴怒使气上冲,就会损伤阴;突然暴喜使气下行,就会损伤阳。) 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神气就会离开形体。(厥,就是气逆。) 逆气向上运行,充满经络,神气就会浮越,所以说它充满而离开了形骸。) 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超过限度,生命就不能稳固。(《灵枢经》说:有智慧的人养生,一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变化;调和喜怒情绪,使居处安稳。) 如果喜怒无常,寒暑失度,先天的真气怎么能够长久呢?) 所以阴气过重必然转化为阳,阳气过重必然转化为阴。(说的是伤寒、伤暑也同样遵循这个道理。) 天地,是万物的上下所在;(观察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万物的上下关系。) 阴阳,是血气与男女的对应;(阴主血,阳主气;阴气生成女子,阳气生成男子。) 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阴阳之气相互交替,沿左右循环运行,所以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 阴气向右运行,阳气向左运行。) 水火,是阴阳的征象;(观察水火之气,就可以知道阴阳的征象。) 阴阳,是万物发生作用的根本力量。所以说,阴在内,是阳的守护;阳在外,是阴的役使。(阴性安静,所以作为阳的镇守;阳性运动,所以作为阴的役使。) 人到四十岁时,阴气自然减弱到原来的一半,日常起居活动也开始衰退。(人到四十岁,腠理开始疏松,容貌光泽渐渐衰减,头发出现斑白,这是起居能力开始衰退的阶段。) 人到五十岁,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再聪敏明利。(这是衰老逐渐加重的阶段。) 人到六十岁,阴器痿弱,气大为衰退,九窍不利;下部虚弱而上部实滞,鼻涕和眼泪都会流出。(这是衰老严重的阶段。) 所以说,懂得养生之道就能保持强健,不懂得就会衰老。(“知”是指懂得七损八益、保全身体和养生的道理。) 愚昧的人精气不足,聪明的人精气有余。精气有余,耳目就聪敏,身体轻便强健;衰老的人可以恢复强壮,强壮的人更加健全。因此,圣人不刻意妄为,安于恬淡的境界,放纵欲望、使心志得到满足,同时守持虚无清静之道,所以寿命没有穷尽,能够与天地同终。这就是圣人调养身体的方法。圣人不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也不损害人的本性而只是顺应本性,所以寿命长久,可以与天地同寿。上天在西北方不足,所以西北属阴;人的右侧耳目也不如左侧明敏。因为人体上部在上,所以取法于天。大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东南属阳;人的左侧手足也不如右侧强健有力。因为人体下部在下,所以取法于地。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聚集在上部;聚集在上部,则上部充盛而下部不足,所以耳目聪敏,但手足活动不灵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聚集在下部;聚集在下部,则下部充盛而上部不足,所以耳目不聪敏,但手足活动灵便。人体上下都感受邪气时,邪气在上部则右侧病势较重,在下部则左侧病势较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协调的地方,所以邪气得以停留其中。阴阳与天地相应,就像水存在器皿中一样:器皿圆,水就呈圆形;器皿弯曲,水就呈弯曲形。人的血气也是如此,所以髓不足时,邪气就会停留在其中。所以,天有精气,地有形体;天有八纪,地有五理。阳气属于天,下降精气以施行化育;阴气属于地,布散和气以形成形体;五行是生长化育的条理,八风是变化运行的纲纪。八纪,是指八种气候运行的纲纪。五理,是指五行化育万物的道理。所以天地能够成为万物的父母。阳气由天化生,阴气由地形成;五行运行,八风推动变化,收藏、生长各顺应时令而不失常,所以天地能够成为万物变化的父母。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归于地;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归于地;至于天地的运动和静止,大概都是由神明的纲纪所主宰。天气与肺相通,因为肺吸纳最清的气,以象征天。地气与咽部相通,因为咽部接纳水谷中的浊物,以象征地。风气与肝相通,因为风能生木。雷气与心相通,因为雷像火一样有声。谷气与脾相通,因为谷物中空,而脾主管受纳。雨气与肾相通,因为肾主管水液。六经像河流,因为经气流注不息。肠胃像大海,因为它们都能受纳。九窍像水液流注的通道。清明之气,象征水体内部的明澈。流注,象征水液的流动灌注。把人体与天地相配,以天地来象征阴阳。阳气所出的汗,用天地间的雨来命名;人体从皮肤腠理排出的汗,是阳气的发散。如果取天地间的事物来类比,就像云气升腾、雨水下降一样相似。阳气,用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阳气发散,就像疾风飞扬,所以用疾风来相应比拟。暴烈的风象征雷,逆乱之气象征阳。因此治病如果不取法天的纲纪,不遵循地的道理,灾害就会到来。违背天的纲纪,违反地的道理,六经就会反常运行,五气也会交替损伤;真气一旦受损,灾害到来就可想而知。所以,天的邪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人的五脏。八风发动邪气,形成侵入经脉的风邪;风邪触犯五脏,邪气便会发病,所以天的邪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五脏。
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热伤胃及膀胱,寒伤肠及胆气。)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湿气盛则荣卫之脉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故因其轻而扬之,(轻者发扬则邪去。)因其重而减之,(重则减去之。)因其衰而彰之。(因病气衰,攻令邪去,则真气坚固,血色彰明。)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台,故卫气温,则形分足矣。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由此,则精不足者,补五脏之味也。)其高者,因而越之;(越,谓越扬也。)其下者,引而竭之:(引,谓泄引也。)中满者,泻之于内。(内,谓腹内。)其有形者,渍形以为汗;(邪,谓风邪之气,风中于表则汗而发之。)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在外故汗发泄也其 悍者,按而收之;( ,疾也。悍,利也。气候急利,则按之以收敛。)其实者,散而泻之。(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泻。)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阴曰柔,阳曰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也。)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决,谓决破其血。)气虚宜掣引之。(掣,读为导,异,引也。则气行调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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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离合论篇
《阴阳离合篇》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干肝。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处阴之中,故曰阴处,形未动出、亦是为阴,以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形动出者,是则为阳,以阳居阴,故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群形乃立。)
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失其常道,则四时之气闭塞,阴阳之气无所营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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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别论篇
《阴阳别论》曰: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深知谓备识其变易。)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凡阳经有五,正以一腑之中包藏五腑之脉,故五五有二十五阳,由此推之。
则一脏之中包藏五脏之脉,亦五五有二十五阴。)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矣。(所谓阴者,五脏之真脉也。真脏来现,其脏已败,败者,必至于死也。故曰:真脏脉见者死。)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胃脘之阳,谓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人迎在结喉两傍,脉动应手,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右大常以候腑,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虽有五五二十五阳之异,而实不外乎胃脉之见耳。若吉者为有胃气,而凶则无胃气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外邪所中,别于阳则知病处,阴者藏神而内守。若考真正成败,别于阴则知病者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头,谓人迎。手,谓气口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者,名曰平人,故言所谓一也。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气。)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此言脉体分阴阳,脉有去来,即去至而阴阳分;脉有动静,即动静而阴阳分;脉有迟数,即迟数而阴阳分。)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得阳则生,失阳则死,故曰生阳死阴也。自肝传心,以水生火,得之生气,是谓生阳,不过四日而愈。)心之肺谓之死阴,(心传肺者,为火克金,故谓死阴,不过三日死。)肺之肾谓之重阴,(肺金肾水,虽曰子母相传,而金水俱病,则重阴而阳绝矣。)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土本制水,而水反侮脾,是谓辟阴,辟阴者,放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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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兰秘典论篇
《灵兰秘典论》曰: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位高非君,故宫为相傅。主行营卫,故治节由之。)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刚正果断,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
译水谷的寒热之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六腑。热邪会损伤胃和膀胱,寒邪会损伤肠和胆气。大地的湿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和经脉。湿气旺盛,经脉中的营卫之气就不能正常运行,所以湿气侵袭会损害皮肉筋脉。所以,病邪轻浅的,就顺势发散它。病邪深重的,就削弱、消减它。病势衰弱的,就使正气和血色显著充盛。趁病气衰弱时攻治,使邪气排去,正气就会坚固,面色和血色也会明显恢复。形体不足的,用温热的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有滋味的食物来补益。卫气能够温暖肌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并主管腠理的开合;所以卫气温和,形体就会充足。肾主管水液,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收藏;五脏精气充盛,才能向外输泻。因此精气不足,就应当用五味来补益五脏。病邪在上部的,就顺势使它向上越出。“越”,是指向上发散。病邪在下部的,就引导它向下排尽。“引”,是指疏导、引泄。胸腹中胀满的,就在腹内用泻法排除。“内”,是指腹内。有形的邪气,就通过浸渍形体使其化为汗而排出。这里的邪,是指风邪之气;风邪侵入体表,就用发汗法使它排出。邪气在皮肤的,就用发汗法使它发散。【原文有缺字:“其 悍者”中的“其”后疑缺一字,语义无法确定。】【原文有缺字:“( ,疾也”中释义字缺失,无法确定。】“悍”,是指锐利、迅疾。气势急迫锐利的,就按压它,使其收敛。邪气实盛的,就用发散法并加以泻除。阳实就用发散法,阴实就用宣泄法。审察阴阳,以辨别病邪的柔弱或刚强;阴称为柔,阳称为刚。阳病应从阴分治疗,阴病应从阳分治疗。也就是所谓从阴分引导阳气,从阳分引导阴气;病在右侧可治左侧,病在左侧可治右侧。确定血气的情况,使它们各自归守本位;血实的,适宜刺破放血。“决”,是指决破其血。气虚的,适宜用导引的方法使气运行。“掣”读作“导”,意思是疏导、引导。这样就能使气运行调畅。《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阴阳离合论》篇。《阴阳离合篇》说:东方属青色,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眼睛,精气藏于肝。南方属赤色,与心相通,心开窍于耳,精气藏于心。中央属黄色,与脾相通,脾开窍于口,精气藏于脾。西方属白色,与肺相通,肺开窍于鼻,精气藏于肺。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肾开窍于前后二阴,精气藏于肾。天覆盖着大地,大地承载着万物;万物开始生长时,尚未出土的,称为阴处,也叫阴中的阴。它处在阴的内部,所以叫阴处;形体尚未活动、没有出土,也属于阴;以阴处于阴之中,所以称为阴中的阴。已经出土的,则称为阴中的阳。形体开始活动并出土,就属于阳;因为阳处于阴中,所以称为阴中的阳。阳气给予万物生长的正气,阴气是万物形成的主宰。阳气施予正气,万物才开始生长。阴气加以主持,各种形体才能建立。万物因春而生,因夏而长,因秋而收,因冬而藏;如果失去正常规律,天地四时之气就会闭塞。失去正常的运行规律,四时之气就会闭塞,阴阳之气也没有地方运行。《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阴阳别论》篇。《阴阳别论》说:脉有阴阳,懂得阳脉,就能懂得阴脉;懂得阴脉,也就能懂得阳脉。所谓深知,是指全面了解脉象的变化。凡是阳脉有五类,五类各有五种,所以共有二十五种阳脉。凡属阳经的脉有五类,正因为一个腑中包含五腑的脉,所以五乘五共有二十五种阳脉;由此推知,一个脏中也包含五脏的脉,同样五乘五共有二十五种阴脉。所谓阴脉,是五脏的真脏脉。真脏脉一旦显现,就表示脏气已经衰败;脏气衰败,必然死亡。所谓阴脉,是五脏的真脏脉。真脏脉显现,说明相应的脏已经败坏;脏气败坏,最终必然死亡。所以说:真脏脉显现的人会死亡。所谓阳脉,是胃脘部所表现的阳气。胃脘部的阳气,是指人迎脉所表现的胃气。要观察它的气脉在动静、大小方面的情况,以及是否与气口脉相应。人迎在喉结两旁,脉搏跳动可触于手下。通常左脉较小而右脉较大;左小脉常用来观察脏,右大脉常用来观察腑。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根本,虽然有五乘五共二十五种阳脉的差别,实际上都不超出胃脉所表现的胃气。脉象和顺是吉,说明有胃气;脉象险恶是凶,说明没有胃气。辨别阳脉,可以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辨别阴脉,可以知道病人的生死期限。阳气在外护卫人体,使人体坚固;但若受到外邪侵袭,辨别阳脉就能知道病变部位。阴气在内收藏神气并守护内部。如果要考察病情的真正成败,辨别阴脉就能知道病人的生死期限。三阳脉在头部,三阴脉在手部,这就是所谓阴阳相合为一。“头”,是指人迎脉。“手”,是指气口脉。人迎和气口彼此相应,一起往来;如果大小如同牵引的绳索一样整齐相等,就称为正常人,所以说阴阳合为一。气口在手腕鱼际之后一寸处,人迎在喉结两旁一寸五分处,都可以用来观察脏腑之气。所谓阴阳,脉气离去的属阴,脉气到来的属阳。脉象安静的属阴,脉象活动的属阳。脉搏迟缓的属阴,脉搏快速的属阳。这里说的是从脉体来区分阴阳:脉有去有来,就根据去、至来区分阴阳。脉有动有静,就根据动、静来区分阴阳。脉有迟有数,就根据迟、数来区分阴阳。所谓“生阳死阴”,肝传给心,称为生阳。得到阳气就能生存,失去阳气就会死亡,所以称为生阳、死阴。病气由肝传到心,是水能生火,得到生气,称为生阳,一般不超过四天就会痊愈。心病传给肺,称为“死阴”。(心传到肺,是火克金,所以称为“死阴”,不过三日就会死亡。) 心火传到肺金,是火克金,所以称为死阴,一般不超过三天就会死亡。肺金传到肾水,称为重阴。肺属金、肾属水,虽说是母子相传,但金水俱病,就会阴气过重而阳气断绝。肾脏的脾病称为“辟阴”,一旦出现,属于死证,无法救治。(土本来能够制约水,水反过来欺侮脾土,这就叫“辟阴”;“辟阴”就是偏邪、乖僻的意思。)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辑要 《灵兰秘典论》篇 《灵兰秘典论》说:人体十二脏腑彼此任用、配合,它们的尊卑贵贱是怎样的呢?心,是君主之官,人的精神和智慧都从这里产生。(心统摄、治理全身,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而能安藏精神,因此说精神和智慧由此产生。) 肺,是辅佐君主之官,调节和治理全身的作用由此产生。(肺的地位很高但不是君主,所以比作辅佐之官。它主持运行营气和卫气,所以全身的调治节律由它负责。) 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它勇敢而能决断,所以称为将军。事情尚未显现之前,它就能潜藏地发动谋划,所以说谋虑由此产生。) 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它刚正而果断,所以称为中正之官;正直而不疑惑,所以决断由此产生。)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气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分布阴阳,故官为臣使也。)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营养四旁,故为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云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技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当其作强。)
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位当当孤腑,故位者,部居下而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
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六节脏象论篇
《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久矣。)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天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
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气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焉。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大地之生育,本 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咸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 黍之制而有异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者,所以彰气至而始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大小之月生焉。故日移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也。(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也。月行速,故昼夜行无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仪》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
译膻中,是臣使之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膻中位于胸中两乳之间,是气的海洋。心包代心行使君主的职能,负责传布教令;膻中主持气,以气布散阴阳。气调和、情志舒畅,喜悦快乐就会产生。它分布阴阳之气,所以称为臣使之官。) 脾和胃,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化生。(它们容纳五谷,所以称为仓廪之官;又把营养输送到全身,因此五味由此产生。) 大肠,是传道之官,食物的变化由此产生。(“传道”是指传送不洁之物的通道。“变化”是指使食物形态发生变化。所以说它是传道之官,食物的变化由此产生。) 小肠,是承受和盛纳之官,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它承接胃的职能,接受并盛纳食物糟粕;接受之后再加以转化,传入大肠,所以说是受盛之官,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 肾,是作强之官,人的技巧和能力由此产生。(它具有强大的作用,所以称为作强;它能促成形体的生成,所以说技巧由此产生。对女子来说,这体现为生殖技巧;对男子来说,这体现为作强的能力。) 三焦,是疏通水道之官,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形成。(它引导阴阳之气,疏通闭塞,所以主管疏通水道,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形成。) 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才能排出。(膀胱位居下部,是孤立的腑,负责收纳津液;如果得到气海之气的推动和化生,小便和大便就能下注排泄。所以说,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才能排出。) 以上十二官,彼此之间不能失去协调。(一旦失去协调,灾害就会发生,所以彼此不能失调。) 因此,君主清明,臣下各官就会安定;用这个道理来养生,就能长寿。君主不清明,十二官就会处于危险之中,使运行的通道闭塞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用这个道理来养生,就会招致灾祸。《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辑要 《六节脏象论》篇 《六节脏象论》说:上天用六个六日的节律形成一年,人则以九个九的法则相互配合;计算人体,也有三百六十五个关节,以此与天地相应,已经很久了。“六六之节”,是说六日循环到六甲之日,以此形成一年的节律和界限。“九九制会”,是说九次循环合于九野之数,以此制约人体各部分的会合和通行;这是说人体三百六十五个关节,与上天六六的节律相应,已经很久了。) 六六之节、九九制会,是用来校正天体运行的度数和气的数目的。(六六之节,是天体运行的度数。九九制会,是天体运行的数目。所谓气的数目,是指万物生成的气数。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把它分配到十二个节气中,则气候循环三百六十日便结束;再加上小月,天数又不足这个数目。所以每六十四个节气就常常要设置闰月。为什么呢?因为日月运行积累了差额。) 大地孕育万物,本于阴阳;人的神志和生命活动,始终以九气为根本。九气的作用,难道不是很重大吗?《律书》说:黄钟的律管,长度为九寸。冬至这一天,节气应验,灰末飞动;由此可知,万物的生长都由九气所促成。古代的九寸相当于现在的七寸三分,大小不同,是因为先前采用黍粒制定尺度,各时代有所差异。) 所谓天度,是用来规定日月运行轨迹的。所谓气数,是用来记录万物化生规律的。(“制”,就是校准、衡量。“纪”,就是纲领和法则。校准日月运行的度数,是为了说明日月运行的迟速。) 记录万物化生的作用,是为了彰明节气到来后万物开始应时变化。节气应验而没有差错,万物生成的规律就不会改变;日月运行有迟有速,因而形成大月和小月。所以太阳运行有长短差异,月亮运行带来寒暑变化,万物收藏、生长都不会失去应有的时令。) 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日月运行各有分度和规律,周行也有一定轨道;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所以大月和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日而成为一年,节气积累的余数多了便形成闰月。(太阳运行较慢,所以昼夜只运行天体的一度,三百六十五日运行一周天,但还剩下四分之一度的余数。月亮运行较快,所以昼夜运行十三度多,二十九日便运行一周天。所谓“有奇”,是指运行十三度之外,又运行了十九分度之七,所以说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礼仪》和东汉《律历志》说,二十八宿及各种星辰都从东方出发,沿天向西运行;日月和五星都从西方出发,沿天向东运行。如今太史所说的是:它们都沿着天体向东运行,从东方出发向西转行。这是各历法家的说法。
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二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十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尽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者,故举六以言之。若通以六小为法,则一岁止只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尚书》曰:日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之,四时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尽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立端于始,言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以冬至之日为岁首。表正于中,举中气以正月。推余于终,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故能今天度毕焉。)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数也。《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三百六十日之岁法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元气,即夫真也。形假地生,命惟无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阳而为根本也。故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地列九州,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
故其生五,其气三,(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征其本始,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非惟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干、坤诸卦,皆必三矣。)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九野者,应九脏,而为邑也。邑外为郊,郊外为甸,甸外为牧,牧外为林,林外为垌,垌外为野,此之为也。)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形合于外,故以名焉,神脏五者,肝、心、肺,脾、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脏者,肝魂、心神、脾意、肺魄、肾志也。)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食人者,燥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合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藏象何如?(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心主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之阴,通于秋气。(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脏为太阴之气,上主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地户封闭,蜇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
译每月一日至四日,月亮运行得最快,昼夜运行十四度有余;从五日至八日,运行速度次快,昼夜运行十三度有余;初九至十九日,运行较慢,每昼夜运行十二度多;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运行又稍快,每昼夜运行十三度多;二十四日至月末,运行又很快,每昼夜运行十四度多。如今太史所说的月亮运行速度并不是这样。月亮运行的情况,有十五日前较快、十五日后较慢的,也有十五日前较慢、十五日后较快的。大体上,一个月分为四分,而每一分都有迟速变化;运行迟缓或快速的程度,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标准。即使如此,月亮最终仍在二十七日运行一周天,总共运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中太阳运行二十九度,月亮运行二百八十七度,少了七度,因此赶不上太阳。到第三十日,太阳又继续运行,按比例计算,达到太阳十三分之八的程度时,月亮才赶上太阳。这就是大尽月。大致计算,按比例达到太阳日行十三分之十的,也是大尽月的标准。按比例达到十三分之五或六而赶上太阳的,就是小尽月。所以说,大月和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日而成一年。严格说来,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才是一年。由于历法规则不能用余数完整表示,所以举六个月来说明。如果把六个小月作为计算标准,一年只有三百五十四日,比实际一年少了十一日多。把各月少去的日数,加上年中多出的日数,经过三十二日便积成闰数,所以在闰月之后又出现盈余。《尚书》说:一年有三百六十六日,用闰月来校定它,四时因此成为一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积累余数形成闰月,完全是因为月份有大有小,而不是因为天体运行的度数能够整除。) 年初确定起点,年中以节气校正,年末推算余数,这样天体运行的度数就计算完整了。(年初确定起点,是说古代圣王用来校正时令。在年初确定起点,就是把冬至日作为一年的开始。年中进行校正,就是用中气来确定月份。年末推算余数,是说月份有多出的日数,就归入年末,积累起来成为闰月,所以能够把天体运行的度数计算完整。) 天以六六为节律,地以九九相互配合;天有十个日干,六十日完成一个甲子循环,六个甲子循环结束一年,这是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的计算方法。(十日,是指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些日干。) 十,是天地的数目。《易经·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六十日完成甲子循环,甲子循环六次又重新开始,这样一年的日数就是三百六十日的年法。) 自古以来,通晓天道的人都认为,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人体的九州、九窍,都与天气相通。(元气,就是真气。形体借助大地而生成,生命却由无形之气赋予,所以维持生命的气与天相通相连,以禀受阴阳为根本。所以说:人的形体生于大地,生命则系于上天。天地之气相合,就称之为人。大地划分为九州,人体布有九窍;人的精神来往运行,人与天地之气相互参合。) 所以,人的形体依赖五行而生,生命之气由三气构成。(形体的存在,借助五行运行;追溯其根本和起始,则由三气生成,所以说形体生于五行,气由三气构成。) 三气构成天,三气构成地,三气构成人。(并不是只有人由三气生成,天地运行的道理也是如此。所以《易经》中乾、坤等卦,也都必须由三爻组成。) 三与三相乘,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人体的九脏。(九野与九脏相应,九野就是九脏所居之地。城邑外是郊,郊外是甸,甸外是牧,牧外是林,林外是垌,垌外是野,这就是九野的层次。) 所以,形脏有四个,神脏有五个,合起来成为九脏,与九野相应。(四个形脏是:一为头角,二为耳目,三为口齿,四为胸中。) 它们与外在形体相合,所以用形体来命名;五个神脏是肝、心、肺、脾、肾。它们的精神藏在体内,所以用脏腑来命名。所谓神脏,是指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 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五气供养人体,是说燥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 五味供养人体,是说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清阳之气化为气并向上升,成为天;浊阴之气凝成有味之物并向下降,成为地,所以天用气供养人,地用味供养人。) 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润泽明亮,使声音能够清楚发出。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肠胃里;各种滋味有所储藏,便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机调和,津液就会相互生成,神也就自然产生了。心脏使面色荣润,肺主管声音,所以气藏于心肺之中,向上使五色明润清洁、界限分明,声音洪亮清晰。气是水液的根本,所以滋味储藏在肠胃中,向内滋养五脏之气;五气相合而化,津液才会产生。津液与气相互配合而化生,神气才能产生并发挥作用。脏象是怎样的呢?“象”,是指显现在外、可以观察到的表现。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发生变化的所在。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它的充养表现在血脉;它属于阳中的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心,是君主之官。神明从这里产生。万物的兴亡都系于它,所以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发生变化的所在。火气向上炎升,所以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心滋养血液,并主管血脉,所以它的充养表现在血脉。心主管夏季,心气与太阳相合;太阳位于夏季的火气之中,所以说它是阳中的太阳,与夏气相通。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的地方。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它的充养表现在皮肤;它属于阳中的太阴,与秋季之气相通。肺收藏气,其神为魄。肺滋养皮肤和毛发,所以说:肺是气的根本、魄所居的地方;其荣华在毛发,充养在皮肤。肺脏属于太阴之气,主管秋季;白天是阳气运行的时段,肺所处的位置并非阴处,而是太阴居于阳分,所以说它是阳中的太阴,与秋气相通。肾主管蛰藏,是封闭收藏的根本,是精所居的地方。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它的充养表现在骨;它属于阴中的少阴,与冬季之气相通。大地的门户闭合,蛰虫深藏;肾又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并加以收藏,所以说:肾主管蛰藏,是封藏的根本,是精所居的地方。脑是髓汇聚的海,肾主管骨髓。
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夫人之运动皆筋力之所为,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皆可受盛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也。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糟粕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脾藏土气,土合至阴,故曰: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上从心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胆者,中正刚断无偏,此明十一脏象,总取决于胆也。夫脏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阅,斯之谓脏象也。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谓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谋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阳脉法也。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小肠脉,手阳明,大肠脉,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
四倍以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论》曰:格则吐逆。)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阴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灵枢经》曰:一盛二躁在手厥阴。二盛二躁在手少阴。三盛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以上,阴盛之极,故关团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论》曰:团则不得溺溲。溲,小便也。)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羸当作盈。)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俱盛,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灵枢经》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五脏生成篇
《麝脏生成篇》曰:诸脉者,皆属于目;(脉者,皿之府,久视伤血,明诸脉皆属于目也。)诸髓者,皆属于脑;(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诸筋者,皆属于节;(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也。久行伤筋,明诸筋皆属于节也,(诸血者,皆属于心;血居脉内,属于心也。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谓血属于心也。)诸气者,皆属于肺。(肺脏主气故也。)故人卧血归于肝,(肝藏血。心行之。
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者,何也?肝主血海,故也。)肝受血而能视,(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气行乃血流,足受血而能行步也。)掌受血而能握,(以当把握之用。)指受血而能摄。(以当摄受之用也。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五脏别论篇
《麝脏别论篇》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虽各为腑,不正与神脏为表里。胆与肝台,而不同六腑之传泻。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形容,形容之出,为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腑,藏而不泻,其脏为为奇,有恒不变,名曰奇恒之腑也。)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魄门者,即肛门也。以肺主魄,通于大肠故名之。)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而实而不能满。(以其不藏精气,而受水谷故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以未下也。)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水谷下也。)故曰实而不能满,满而不实也。
译头发是脑髓所滋养的,所以说肾的荣华在头发,充养在骨。由于盛大的阴气处于冬季的阴分,所以说它是阴中的少阴,与冬气相通。肝,是人体耐受劳倦的根本,是魂所居的地方。它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它的充养表现在筋;它能生成血气,属于阳中的少阳,与春季之气相通。人的运动都依靠筋力,肝主管筋,其神为魂,所以说:肝是人体耐受劳倦的根本,是魂所居的地方。指甲是筋的余华,筋受肝的滋养,所以说肝的荣华在指甲,充养在筋。东方是万物发生的起点,所以说它能生成血气。少阳处于阳位,又在春季当令,所以说它是阳中的少阳,与春气相通。脾、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是储藏和输送水谷的根本,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它们被称为器官,能够化去糟粕,使滋味转化并输送进出。它们都能接受和盛装水谷,并不停地转运,所以是仓廪的根本,被称为器官。营气起源于中焦,而中焦是脾胃所在的位置,所以说这里是营气居住的地方。水谷的滋味进入脾胃,糟粕转化后,其滋味从三焦、膀胱排出,所以说它们能够使滋味转化并进出。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唇周的白肉,它们的充养表现在肌肉;它们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口是脾的外在门户,脾主管肌肉,所以说它的荣华在唇周四白,充养在肌肉。“四白”是指嘴唇四周边缘的白色肌肉。脾收藏土气,土气与至阴相合,所以说它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从上面的心脏到下面的胆,共有十一脏。胆居中而正,刚决果断,没有偏私;这说明十一脏的脏象,总要取决于胆。脏器虽然位于体内,但它们的形态和表现会显现在体外,可以观察到,这就叫作脏象。天赋予人的,是德。地赋予人的,是气。德流行、气交合,便产生生命。生命开始形成时称为精;两种精相互结合称为神;随着神往来活动的称为魂;与精一同出入的称为魄;能够承受和处理外物的称为心;心中有所忆念称为意;意念有所存留称为志;由于志而产生变化、反复思虑称为思;由于思考而进行长远谋划称为虑;由于谋虑而能够处理事物称为智。所以,人迎脉比平常大一倍,病在少阳;大两倍,病在太阳;大三倍,病在阳明;大四倍以上,称为格阳。这是诊察阳脉的方法。少阳是胆脉。太阳是膀胱脉。阳明是胃脉。《灵枢经》说:脉大一倍而且躁动在手少阳脉,脉大两倍而且躁动在手太阳脉,脉大三倍而且躁动在手阳明脉和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是小肠脉,手阳明是大肠脉。所谓大一倍,是指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其余各级脉势增大,诊法与此相同。大到四倍以上,是阳气亢盛到了极点,因此闭拒不通,食物不能进入。《正理论》说:格阳就会呕吐逆乱。寸口脉比平常大一倍,病在厥阴;大两倍,病在少阴;大三倍,病在太阴;大四倍以上,称为关阴。这是诊察阴脉的方法。厥阴是肝脉。少阴是肾脉。太阴是脾脉。《灵枢经》说:脉大一倍、躁动两次,在手厥阴脉。脉大两倍、躁动两次,在手少阴脉。脉大三倍、躁动两次,在手太阴脉。手厥阴是心包络脉。手少阴是心脉。手太阴是肺脉。脉势增大的诊法与阳脉相同;大到四倍以上,是阴气亢盛到了极点,因此闭塞不通,小便不能排出。《正理论》说:闭塞就不能排尿。“溲”就是小便。人迎脉和寸口脉都亢盛,大到平常的四倍以上,称为关格。关格的脉“羸”(“羸”应当作“盈”)。如果不能达到天地精气所能达到的极限,就会死亡。“俱盛”是说两脉都比平常脉象大四倍。事物不可能长久处于亢盛状态,达到极点就会衰败,所以不能达到天地精气所能达到的极限,就会死亡。《灵枢经》说:阴阳两脉都亢盛,不能彼此协调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关格患者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就会死亡。《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五脏生成篇》。《五脏生成篇》说: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脉是血液汇聚的府库,长久注视会损伤血液;由此可知,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各种髓都归属于脑。脑是髓之海,所以各种髓都归属于脑。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筋气坚实结聚的部分,都联络于骨节之间。长久行走会损伤筋,由此可知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各种血都归属于心。血液处在脉内,归属于心。血气是人的神;而神由心主宰,因此说血归属于心。各种气都归属于肺。这是因为肺脏主管气。所以,人平卧时血液归藏于肝。肝收藏血液。心使血液运行。人活动时,血液运行于各条经脉;人安静时,血液归藏于肝,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肝主管血海。肝得到血液滋养就能看见;这是说肝的作用。眼睛是肝的外在门户,所以说肝受血就能视物。脚得到血液滋养就能行走;气运行,血液才能流通,脚得到血液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液滋养就能握持,这是因为手掌承担握持的作用。手指得到血液滋养就能拿取。这是因为手指承担摄取、承受的作用。血气是人的神,所以凡是得到血液滋养的部位,都能发挥相应的功能。《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五脏别论篇》。《五脏别论篇》说:脑、髓、骨、脉、胆、女子胞这六者,是由地气生成的;都藏在阴处,形象类似大地,所以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虽然各自属于腑,却不与神脏构成表里关系。胆与肝相合,但不同于六腑那样传送和排泄。女子胞虽然有纳入和排出的作用,但纳入时接受精气,排出时化生形体;形体的产生,是精气化育达到极点后形成的。然而它出纳的作用与六腑不同,能够收藏而不排泄;这种脏器奇特而有恒常、不随意改变,所以称为奇恒之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生成的。它们的气象类似天空,所以只排泄而不收藏;它们接受五脏的浊气,称为传化之腑,不能长久停留,专门负责输送和排泄。魄门也是五脏使令和排泄的门户,水谷不能在那里长久收藏。魄门就是肛门。因为肺主管魄,并且与大肠相通,所以这样称呼它。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能像水谷那样充实。精气称为“满”,水谷称为“实”;五脏只收藏精气,所以说满而不能实。六腑传送、转化食物而不收藏,因此水谷可以暂时充实,却不能长期充满。这是因为六腑不收藏精气,而是接受水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谷进入口中后,胃充实而肠道空虚。这是因为食物还没有向下输送。食物向下输送后,肠道充实而胃中空虚。这是因为水谷已经向下运行。所以说,六腑可以充实却不能长期充满,五脏可以充满却不能像水谷那样充实。
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口则寸口也。亦为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人有四海,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营养四旁,以其当运化之源,故为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此明气口之脉独为五胜主,气口者,右手之寸口脉,即手太阴肺经,太源穴也。《灵枢》名曰:脉口,皆以肝气必会于此也。名之曰寸口,以此部即太源穴去鱼际仅一寸也。其左手寸部则《内经》诸篇皆谓之人迎耳。脉之动静,气之盛衰,人之死生,虽见于气口,而实本之脾胃也。胃者,足阳明也,脾者,足太阴也。足阳明为六腑之先,足太阴为五脏之本,胃主纳受,凡水谷以是为市,为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而得脾以为之运化致五脏之气,无不籍之以资养,则是脾者,是太阴也。肺者,手太阴,其气本不相为流通,谷入于胃,气传于肺,而肺气行于气口,故变见于气口也。《玉机真脏论》云: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致于手太阴也。言胃而脾可知矣,五味入口,入于腑,五气入鼻,入于五脏,惟心肺居于膈上,受此五气,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矣,然则脾有病者,安能辨其五味哉。)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移精变气论篇
《移精变气论》曰: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故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言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言脉应月,色应日者,故候之则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则是平人之诊要也。)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谓粗工,不料事宜,非病妄治,则其害反增矣。)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惑,为惑乱,则为法则也。言色脉之应,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得神则昌,失神则亡。(此详言治法,以色脉为要之极,而其要之一,惟在于得审而已。神者,病者之神气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汤液醪醴论篇
《汤液醪醴论》曰: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尔。)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营涩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精神者,生之源;营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
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廓,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不从毫毛,言行于内也。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满也,廓,皮也。阴蓄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能通,水满皮肤身体痞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脉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言四末,则四肢也。)
平治于权衡,去宛陈 ,是以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腑,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平治权衡,察脉之轻重浮沉。宛,积也。陈 ,陈草也。邪气之在人身,犹草 之陈积,五脏五阳皆有阳气。巨气,大气也。正气也。
脉浮在表宜汗,沉在里宜泄,如去宛积之陈草,又微动四肢,以导引之。温暖其衣,以流通之。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体,盖经脉满则络脉溢,缪刺之以调其经脉。开鬼门,以发其汗。洁净腑,以利其水,使五脏之精渐以时复,五脏之阳渐以宣布,疏涤五脏,邪气去,而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诊要经终论篇
《诊要经终论》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正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译为什么气口唯独能主持五脏?(气口就是寸口。它也叫脉口,因为从寸口可以诊察气的盛衰,所以称为气口;又因为可以在这里切按脉搏的动静,所以称为脉口。) 胃是饮食水谷汇聚之处,也是六腑的重要源头。(人体有四海,水谷之海就是其中之一。胃接受水谷并将营养输送到四方,因为它处在运化的源头,所以是六腑的重要源头。) 五味从口进入,储藏在胃中,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太阴。(气口所诊察的脉搏,是手太阴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所以说气口也属于太阴。) 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水谷之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的脉象上显现出来。所以,五脏之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子也会因此不通利。(这里说明气口的脉为什么唯独主持五脏。气口就是右手的寸口脉,属于手太阴肺经的太渊穴。《灵枢》称它为脉口,都是因为肝气必定汇聚于此。称为寸口,是因为这个部位距离鱼际穴只有一寸。至于左手寸部,《内经》各篇都称作人迎。脉搏的动静、气的盛衰以及人的生死,虽然显现在气口,实际上根本都在脾胃。胃属于足阳明,脾属于足太阴。足阳明是六腑之首,足太阴是五脏之本。胃主受纳,凡是水谷都以胃为汇聚之处;它是六腑的重要源头。五味从口进入,藏在胃中,再依靠脾来运化,把它们输送成五脏之气。五脏无不借此获得滋养,所以脾就是太阴。肺属于手太阴,肺气本来并不与胃气直接流通;水谷进入胃后,胃气传到肺,肺气运行到气口,所以变化会在气口显现。《玉机真脏论》说:五脏都从胃接受营养之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必须凭借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说到胃,脾也就可以推知了。五味从口进入六腑,五脏之气从鼻进入五脏;只有心肺位于膈膜之上,接受这五脏之气,所以心肺有病,鼻子就会不通利。这样说来,脾有病时,又怎么能够辨别五味呢?)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移精变气论》篇 《移精变气论》说:四时五行之气相互变化、转移,可以由此观察其中的奥妙,了解其中的要领。所以想知道它的要领,观察面色和脉象就可以了。意思是说,要了解四时五行之气变化转移的关键和奥妙,应当依据什么?依据面色和脉象。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它们的要领,就能掌握诊察的关键。(脉象对应月亮,面色对应太阳,所以按照它们来诊察,就能得到准确的结果。经常观察面色和脉象的差异变化,这就是诊察正常人的要领。) 医术粗疏的人气势汹汹,认为可以一味攻治,因此原来的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发生了。(这是说粗疏的医生不能审度病情,妄行治疗,反而会使病害加重。) 治疗的最高要领,就是不能遗漏面色和脉象;运用它们而不迷惑,这是治病的根本法则。(“惑”就是迷乱,这里指治疗的法则。面色和脉象所反映的情况明白显著、不会欺骗医生,只要顺应它们来运用而不扰乱法度,就是审慎准确治病的大法。) 能够保有神气,病就会好转;失去神气,生命就会衰亡。(这里详细说明治病的方法:面色和脉象是治疗最重要的依据,而其中最关键的只有一点,就是能够准确审察。这里所说的神,是病人的神气。)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汤液醪醴论》篇 《汤液醪醴论》说: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安定,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行为偏离正道,耗散了先天真气,所以会这样。) 精气败坏,神气离散,营气和卫气不能重新收摄,为什么呢?欲望没有穷尽,忧患也没有停止,精气松弛败坏,营气涩滞,卫气消除,所以神气离去,疾病不能痊愈。(精神是生命的源头;营气和卫气是气的主导。气的主导失去辅助,生命的源头又消耗殆尽,神气不能安居于内,疾病怎么能够痊愈?) 有些病不是从皮毛开始发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耗竭。津液充满皮肤,肺魄孤独地停留,阴精孤存于内,阳气消耗于外,形体不能和衣服相适合;四肢病势急迫,内在脉中又有鼓动,这是气在内相互阻拒、形体在外浮肿扩张,应该怎样治疗呢?(“不从毫毛”是说病变在身体内部发生。阴气在内盛大,阳气已经耗竭。阳气不能进入腹中,所以说五脏的阳气已经耗竭。津液就是水。“充”是充满,“廓”是皮肤。阴水积蓄在体内,水气胀满,向上侵犯肺部,肺气孤弱危急。魄是肺所藏的神,肾受到水邪伤害,肾水之子不能救助肺金之母,所以说肺魄孤独地停留。阴精在内损耗,阳气在外减少,于是三焦闭塞、水液泛溢,水道不能通畅,水液充满皮肤,身体胀闷肿大。所以说,形体不能和衣服相适合。凡是这一类情况,都是四肢脉搏数而急,并且在脉中向内鼓动。所谓肺动,是指呼吸急促而咳嗽。像这样的情况,都是水气阻隔在腹膜以内,浮肿向身体外部扩张;若想穷究标本关系,怎么能够做到呢?“四极”是说四肢末端,也就是四肢。) 按照脉象的轻重浮沉来调治,去除积聚的陈邪;因此使四肢稍微活动,用温暖的衣服包裹,并在患处采用缪刺,以恢复形体。打开汗孔,使腑气清利;精气按时逐渐恢复,五脏的阳气已经布散,疏通清涤五脏,所以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充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系,大气于是恢复平和。(所谓平治权衡,就是察看脉象的轻重、浮沉。“宛”是积聚。“陈”是陈旧的草。邪气留在人身上,就像陈旧的草积聚在一起;五脏五腑都有阳气。“巨气”就是大气。也就是正气。脉象浮而在表,适合发汗;脉象沉而在里,适合疏泄,就像除去积聚的陈草;同时还要使四肢稍微活动,以引导气血运行。用温暖的衣服包裹身体,使气血流通。在患处采用缪刺,以恢复形体。因为经脉充满后,络脉就会泛溢,所以用缪刺来调理经脉。打开汗孔,使其发汗。使腑气清利,以利水液排出;使五脏的精气逐渐按时恢复,五脏的阳气逐渐布散,疏通清涤五脏。邪气除去后,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充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系,大气于是恢复平和。)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诊要经终论》篇 《诊要经终论》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发动,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已经端正,地气正在发动,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升高,人的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此举天气、地气、人气而言之,见人气所在,乃诊家之至要也。诊,视验也。诊之为义,所赅者广,有自诊脉言者,有诊病言者。善诊者,察色按脉,不止于脉而已。方,正也。杀,肃也。正月、二月者,寅卯月也,月建属木,木治东方,天气始正,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以肝属东方木也。三月、四月者,辰已月也,月建属土与火,治东南方,天气正万,地气之发者已定,人气在脾,以脾属土而土又生火也。五月、六月者,午未月也。月建属火,火治南方,天气已盛,地气已高,人气在头,头属南方火也。七月、八月者,申酉月也,月建属金,金治西方,天地之阳气已下,阴气以上,始皆肃杀,人气在肺,以肺属西方金也。九月、十月者,戌亥月也,月建属水,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阳气入藏也。十一月、十二月者,子丑月也,月建属水,水治北方,水已复凝,地气已合,人气在肾,以肾属北方水也。
善诊者,当以是为法矣。)
十二经脉之终 奈何?(终,谓尽也。)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螈 ,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此先以太阳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颧交颠,人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侧。手太阳之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臂上循入缺盆;其支别者,从缺循颈上颊,至目外 ,故太阳之终也。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反折螈 ,谓手足身体反张,而或急为螈,或缓力 。其色则白,足太阳之水主黑,手太阳之火主赤,其二色不见,而色只白也。绝汗乃出,谓汗暴出如珠,而不复渗入也。盖至于绝汗出而死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环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此举少阳终者言之也。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 ,上抵头角,下耳后,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阳之脉,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终则耳聋。少阳主筋,故终则百节皆纵。其目环之系则绝,盖至于绝系,而一日半则死,且其死也。色必青白,以金木相薄也。)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此举阳明之终者言之也。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额中,下循鼻外,上入齿中,夹口环唇,循颊车,上耳前,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人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下入齿中口,环侠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故终则口目动作,胃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詈骂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黄者,土色也。上,谓手脉。下,谓足脉。
经盛,谓面、目、颈、颔、足、跗、腕、胫,皆躁盛而动也。不仁,谓不知痛痒也。此皆气竭之征,故终也。)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也。(此与少阴之终者言之也。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血不流则皮毛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不软则龈上宣,故齿长而积垢。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也。足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终则腹胀闭,而上下不通也。)太阴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此举太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
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环循胃口,上膈属肺,惟其从脾络胃,故腹胀闭不得息,为噫为呕,且呕则气逆而上行,故面色赤。不呕则不逆,不逆则上下通,下又复闭,则上下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何者?足太阴脉支别者,从胃别上膈,注心中也。)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此举厥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厥阴之脉,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入毛中,过阴器,上抵少腹,挟胃,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手厥阴之脉,起于胃中,出属心包,故终则中热嗌干,善溺心烦也。《灵枢》云: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终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若此者十二经皆至于败,其死也宜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脉要精微论篇
《脉要精微论》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末动,阳气末散,饮食未迸,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营卫之气,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至平旦皆会于寸口,故诊脉以平旦为常。
译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重新凝结,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这里从天气、地气和人气三方面说明,指出人气所在,是诊察疾病最重要的原则。“诊”就是观察和验证。“诊”这个字所包含的意义很广,既可以指诊察脉象,也可以指诊察疾病。善于诊察的人,要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并不只是诊脉而已。“方”是端正的意思。“杀”是肃杀的意思。正月、二月是寅月、卯月,月建属木,木主东方;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发动,人的气在肝,因为肝属于东方木。三月、四月是辰月、巳月,月建属于土和火,主东南方;天气已经端正,地气的发动已经稳定,人的气在脾,因为脾属土,而土又能生火。五月、六月是午月、未月。月建属火,火主南方;天气已经旺盛,地气已经升高,人的气在头部,因为头部属于南方火。七月、八月是申月、酉月,月建属金,金主西方;天地的阳气已经下降,阴气上升,开始一同呈现肃杀之象,人的气在肺,因为肺属于西方金。九月、十月是戌月、亥月,月建属水;阴气开始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这是因为阳气进入收藏状态。十一月、十二月是子月、丑月,月建属水,水主北方;水已经重新凝结,地气已经闭合,人的气在肾,因为肾属于北方水。善于诊察的人,应当把这些作为诊察的法则。) 十二经脉衰竭终尽时,会出现什么情况?(“终”是穷尽、衰竭的意思。) 太阳经脉衰竭时,眼睛向上直视,身体反张并发生痉挛,面色发白,随后出现绝汗;绝汗一出,就会死亡。(这里先说明太阳经脉衰竭的情况。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颧部交会于头顶,进入脑部,又返回分出而下行到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中;它分出的支脉向下沿腿到足部,抵达小趾外侧。手太阳经脉起于手小指末端,沿着手臂向上进入缺盆;它分出的支脉从缺盆上行,沿颈部到面颊,抵达目外眦,所以太阳经脉衰竭时会出现这些症状。“戴眼”是说眼睛不能转动,只能向上仰视。“反折螈 ”是说手足和身体向后反张,有时拘急而痉挛,有时松缓而无力。面色应当发白;足太阳属水,主黑色,手太阳属火,主赤色,但这两种颜色都不出现,只见白色。“绝汗乃出”是说汗液突然像珠子一样涌出,却不再渗回体内。大概到了绝汗流出的时候,人就会死亡。) 少阳经脉衰竭时会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眶周围的联系脉络断绝;联系脉络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临死前面色先青白,随后死亡。(这里说明少阳经脉衰竭的情况。足少阳经脉起于目外眦,向上到达头角,再下行到耳后;它分出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向耳前。手少阳经脉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向耳前,所以经脉衰竭时会耳聋。少阳主管筋,所以经脉衰竭时全身关节都会松弛。眼眶周围的联系脉络会断绝,大约联系脉络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而且临死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面色一定青白,这是金木之气相互逼迫的缘故。) 阳明经脉衰竭时,口和眼不停地动作,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如果上下两条阳明经脉都盛大而出现麻木不仁,就会死亡。(这里说明阳明经脉衰竭的情况。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额头中央,向下沿鼻外侧,又向上进入齿龈,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沿颊车上行到耳前,再沿发际到达额头;它的支脉从人迎穴前方下行,沿咽喉进入缺盆,联络肺;另一支从缺盆上行到颈部,贯穿面颊,向下进入齿龈和口腔,环绕并夹着口部,交会于人中,再向上夹着鼻孔。所以经脉衰竭时,口和眼会不停动作。胃有病时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发出的声音就会惊恐,辱骂别人而不顾亲疏,所以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黄色是土的颜色。“上”是指手部的经脉。“下”是指足部的脉。“经盛”是指面部、眼睛、颈部、下颌、足部、足背、腕部和小腿等处都躁动而且脉动很盛。“不仁”是指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这些都是正气耗竭的征象,所以最终会死亡。) 少阴经气将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且积满污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最终死亡。(这里说的是少阴经气将绝的情况。手少阴经气绝了,血液就不能流通;血液不流通,皮肤毛发就会失去生机,所以面色像涂了漆一样黑而不红。足少阴经气绝了,骨骼就不能柔软;骨骼不柔软,牙龈就会向上退缩,所以牙齿显得长,并且积满污垢。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于心脏,连属于心脏的脉络,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足少阴经脉从肾脏上行,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所以经气将绝时就会腹胀闭塞,上下不通。) 太阴经气将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打嗝、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上逆面色就发红;不发生上逆时,身体上下就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发黑,皮肤毛发枯焦,最终死亡。(这里说的是太阴经气将绝的情况。足太阴经脉从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联络胃,向上穿过膈膜。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环绕胃口上行,穿过膈膜而属于肺。正因为它从脾联络胃,所以会腹胀闭塞、不能呼吸,出现打嗝和呕吐;而且呕吐会使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不呕吐就不会气逆,不气逆则上下通畅;下部再次闭塞后,上下就不通,心气向外熏灼,所以皮肤毛发枯焦而死亡。为什么呢?足太阴经脉的分支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膜,流注到心中。) 厥阴经气将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躁;病情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上缩,最终死亡。这是十二经脉全部衰败的表现。(这里说的是厥阴经气将绝的情况。足厥阴经脉沿小腿上行至睾丸,结聚于阴茎;其正经进入阴毛部,经过阴器,上行抵达小腹,夹行于胃旁,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手厥阴经脉起于胃中,出行后属于心包,所以经气将绝时会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而且心中烦躁。《灵枢》说:肝是筋会聚之处。筋会聚于阴器,而经脉终于舌根,所以病情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上缩,最终死亡。像这种情况,十二经脉都已经衰败,死亡也是理所当然的。)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脉要精微论》篇 《脉要精微论》说:诊脉通常应在清晨,此时阴气尚未发动,阳气尚未散开,还没有进食,经脉气血尚未旺盛,络脉运行均匀,气血尚未受到扰乱,这时才可以诊察有病的脉象。(营卫之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到清晨都汇聚于寸口,所以通常选择清晨诊脉。
阴气正平而未动,阳气将盛而未散,饮食未进,虚实易明,经脉未盛,络脉调匀,血气未因动而作扰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过者,病也。)夫脉者,血之府也。(府,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见于经脉之中,故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夫脉长为气和,故治。短为不足,故病。数急为热,故烦心。大为邪盛,故病进。长脉者,往来长,短脉者,往来短,数脉者,往来急速,大脉者,往来满大。)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上谓寸口,下谓尺中,盛谓盛满。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细脉者,动如莠蓬。涩脉者,往来时不利,而蹇涩也。)浑浑革至如泉涌,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浑浑,言脉气浊乱也。革至者,言脉来弦而大而长也。如涌泉者,脉 但出而不返也。绵绵,言微微似有而不甚应手也。如弦绝者,言卒断如弦之绝去也,如此之脉皆必死矣。)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脏安则神守,神守则身强,故曰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也。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将偻俯,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皆以所居所出而为之府也。)得强则生,失强则死。(强为中气强,固以镇守也。此言五脏为身之强,而失强则死矣。)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阴为水,故梦涉水而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阳为火,故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亦类交争之象。)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坠,(气上则梦上,故飞。气下则梦下,故坠。)甚炮则梦子,(内有余故。)甚饥则梦取,(内不足故。)肝气盛则梦怒,(肝在志为怒。)肺气盛则梦哭,(肺声哀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内多短虫,神梦应象。)
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长虫多则内不安。神躁扰故梦是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平人气象论篇
《平人气象论》曰:人一呼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
平人者,不病也。(经脉一周于身,凡长十六丈二尺,呼吸脉各再动,定息脉又一动,则五动也。
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环周,然尽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度。脉气无不及太过,气象平调,故曰平人。)常以不病调病患,医不病,故为病患平息以调之为法。(此言一息五至之脉,为无病也。鼻中出气曰呼,入气曰吸,呼吸定息,总为一息,言病患一呼而彼脉遂再动,一吸而彼脉遂再动,呼吸定息脉遂五动,犹岁之有闰,是闰以太息之脉,乃所谓一息五至也。如此者,名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医人一息,则无病之人亦一息,所以知其脉之五动为不病也。当以不病之人调彼有病之人。缘医者,自己不病故因彼病患,乃平自己之息,以调候之耳。
此所以为诊法也。人身之脉总计一十六丈二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百七十息,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昼一夜,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为五十周,既一十六丈二尺之脉,而积之也。)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呼吸脉各一动,候减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八丈一只,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从此可知。此言一息二至之脉为少气,自平脉之不及也言之。)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呼吸脉各三动,准过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息,气行凡三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由斯着矣。
译阴气正处于平和状态而尚未发动,阳气将要旺盛而尚未散开,还没有进食,虚实容易辨明;经脉尚未旺盛,络脉运行均匀,气血还没有因活动而受到扰乱,这时才可以诊察有病的脉象。所谓“过”,就是有病。) 脉是血液汇聚的处所。(“府”就是聚集的意思。这是说血液的多少都会聚集并显现在经脉之中,所以说:脉实表示血实,脉虚表示血虚。) 脉长表示气机调和,脉短表示气机有病;脉数表示心中烦躁,脉大表示病邪正在发展;(脉长表示气机调和,所以病情平稳。脉短表示气不足,所以有病。脉数而急表示有热,所以心中烦躁。脉大表示邪气旺盛,所以病情发展。长脉的脉气来去长;短脉的脉气来去短;数脉的脉气来去急速;大脉的脉气来去充满而大。) 上部脉气盛,气就上冲;下部脉气盛,气就胀满;代脉表示气衰,细脉表示气少,涩脉表示心痛。(“上”是指寸口,“下”是指尺中;“盛”是指充盛饱满。代脉是脉搏跳动中间歇性停止,不能自行恢复。细脉的脉动好像莠草或蓬草的细茎。涩脉是脉气往来不顺畅,艰涩滞涩。) 脉气浑浊紊乱,像皮革一样来时弦而大且长,如泉水涌出,表示病情发展、面色衰败;脉气绵绵微弱,离去时像弓弦突然断绝,这种情况会死亡。(“浑浑”是说脉气浑浊紊乱。“革至”是说脉来时弦、大而长。“如涌泉”是说脉气只向外涌出而不返回。“绵绵”是说脉象似有似无,微弱而不明显应手。“如弦绝”是说脉象突然断绝,像弓弦断开后离去一样;这样的脉象都必然会死亡。) 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五脏安定,精神就能守持;精神守持,身体就强健,所以说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 头部是精气和神明汇聚的处所;头部低垂、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耗散。背部是胸中脏腑的外在处所;背部弯曲、肩部下垂,说明胸中脏腑将要败坏。腰部是肾的外在处所;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疲惫。膝部是筋的汇聚处;不能屈伸,走路时将会弯腰屈背,说明筋将要疲惫。骨是骨髓的府库;不能长时间站立,走路时身体颤抖摇晃,说明骨将要疲惫。(这些都是根据它们所居之处和所产生之处而称为“府”的。) 身体得到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这里的“强”是指中气强健,能够固守并镇摄身体。这句话是说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失去这种强健就会死亡。) 由此可知,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并感到恐惧,(阴属水,所以会梦见涉水并感到恐惧。) 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灼烤,(阳属火,所以会梦见大火焚烧灼烤。) 阴阳二气都旺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互相伤害,(这也是类似阴阳交争的现象。) 上部气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气盛就会梦见坠落,(气向上就会梦见向上,所以梦见飞翔。气向下就会梦见向下,所以梦见坠落。) 过于饱胀就会梦见给予别人东西,(这是因为体内有余。) 过于饥饿就会梦见索取东西,(这是因为体内不足。) 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肝在情志上属于怒。) 肺气旺盛就会梦见哭泣,(肺的声音属于悲哀,所以会梦见哭泣。) 短虫多就会梦见众人聚集,(体内短虫多,精神梦境会与之相应。) 长虫多就会梦见彼此搏斗、互相伤害。(长虫多,体内就不得安宁。精神受到躁扰,所以会梦见这些情景。)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平人气象论》篇 《平人气象论》说: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完毕,脉搏跳动五次,间或因长叹气多跳动一次,这叫作平人。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经脉在全身运行一周,共长十六丈二尺;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两次,一呼一吸完毕时脉搏又跳动一次,所以共跳动五次。计算二百七十次呼吸,气运行一周;这样运行五十周,共需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气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这样才与天体运行的常度相应。脉气没有不足或过盛,气象平和协调,所以称为平人。) 通常应以没有疾病者的呼吸来调定病人的呼吸;医生自身没有疾病,所以应以自己的呼吸作为标准,使病人的呼吸平定下来,以此作为诊察的方法。(这里说的是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五次,属于没有疾病的脉象。鼻中呼出气叫作呼,吸入气叫作吸;呼吸完毕合称一息。意思是病人呼气一次时脉搏跳动两次,吸气一次时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完毕时脉搏跳动五次,就像一年中有闰月一样,因长叹气而多出的这一次脉动,就是所谓一息五至。这种情况叫作平人。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医生呼吸一息时,没有疾病的人也正好呼吸一息,因此可以知道其一息五次的脉动属于没有疾病。应当用没有疾病者的情况来校准有病者。因为医生自己没有疾病,所以面对病人时,就平定自己的呼吸,以此来调察病人的脉息。这就是诊脉方法的依据。人体经脉总长十六丈二尺;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吸气一次也运行三寸。一百三十五息,脉气运行八丈一尺;二百七十息,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周。昼夜一日共一万三千五百息,脉气运行八百一十丈,即十六丈二尺的经脉运行并累积五十周。) 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一次,这叫作少气。(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一次,次数只有平人的一半;计算二百七十次呼吸,气运行八丈一尺;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气总共运行四百零五丈。少气的道理由此就可以知道。这里说的是一息二至的脉象属于少气,是从平脉不足的方面来说的。) 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每吸气一次也跳动三次,而且脉象躁急;尺部发热,叫作温病;尺部不热而脉滑,叫作风病;脉涩,叫作痹病。(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三次,比平人多了一半;计算二百七十次呼吸,气总共运行三十四丈三尺,疾病发生的征兆由此显现。
夫尺者,阴分位也,寸者。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为阴阳独躁,盛则风中阳也。《脉要精微论》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涩为无血,故为病痹也。此言一息六至之脉,而为诸病,平脉太过者言之也。)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常平之气,胃海致之,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人无胃气曰逆,逆则死。(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则死。)春胃微弦曰平,(言微似弦,不谓微而弦也。钩及软弱毛石义并同。)夏胃微钩曰平,长夏胃微软弱曰平,秋胃微毛曰平,冬胃微石曰平。(此承上文而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己。(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此言脉当与病而相顺也。)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四季脉,皆谓反四时之气不相应。间脏者,如肝病乘土,当传之于脾,及不传之于脾而传之于心,则间其所胜之脏而传之于所生之脏矣。《难经》所谓间脏者,生是也,及无间脏之脉,皆谓之难已耳。此言脉当于时而相顺也。)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手少阴脉,谓掌后陷中,当小指动而应手者也。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此之谓也。动,谓动脉也。动脉者,大如豆,厥厥动摇也。《正理论》曰:脉阴阳相搏,名曰动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玉机真脏论篇
《玉机真脏论》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
(胃为水谷之海,故五脏禀焉。)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人禀气于胃,脏气者,平人之常气,故脏气因胃乃能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盛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是所谓脉无胃气也。)形气相得,谓之可治,(气盛形盛,气虚形虚,上相得也。)色泽以浮,谓相易已,(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春弦夏钩秋浮冬石,谓顺四时,从,顺也。)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耳。)
形气相失,谓之难已:(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头也。)色夭不泽,谓之难已;(夭,谓不明而晦。
不泽,谓枯燥也。)脉实以坚,谓之益胜;胜实以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谓不可治。(以气逆故不治。)五实死,五虚死,(五实,谓五脏实。五虚,谓五脏虚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实,谓邪气盛实。脉盛,心也。皮热,肺也。腹胀,脾也。前后不通,肾也。闷瞀,肝也。)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虚,谓真气不足也。
脉细,心也。皮寒,肺也。气少,肝也。饮食不入,脾也。)其时有生者,何也?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话;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饮粥得入于胃,胃气和调其利渐止,胃气得实,虚者得活,言实者得汗外通,后得便利自然调平。)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三部九候论篇
《三部九候论》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在额两旁,动应手,足少阳脉气所行也。)上部地,两颊之动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至 之分,动应于手,足阳明脉气之所行。)上部人,耳前之动脉;(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足少阳脉气之所生也。)中部天,手太阴也;谓肺脉也。在掌后寸口中,是谓经渠,动应于手。)
中部地,手阳明也;(谓大肠脉也。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动应于手也。)中部人,手少阴也。(谓心脉也。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动应于手也。)下部天。手厥阴也;(谓肝脉也。在毛际外,羊矢下一寸半陷中,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手也。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两寸陷中是。)下部地,足少阴也;(谓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大溪之分,动应于手。)下部人,足太阴也。(谓脾脉也。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宽巩足单衣,沉取乃得之,而动应于手也。
译尺部属于阴分的位置,寸部 属于阳分的位置。如果阴阳两分都发热,这就是阴阳都躁动;阳气过盛,就会发生风邪侵袭阳分。《脉要精微论》说:受到风邪侵袭,是阳气受病。滑脉属于阳气旺盛,所以病属风;涩脉表示血少,所以属于痹病。这里说的是一息六至的脉象会导致各种疾病,是从平脉过盛的方面来说的。) 平人的正常气息取自胃,胃是平人正常气息的来源。(正常平和的气息由胃这个“水谷之海”输送而来,所以说:水谷进入胃,脉道才得以运行。) 人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就会死亡。(脉以胃气为根本,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就会死亡。) 春季脉象有胃气而微带弦象,叫作平脉,(是说脉象略微像弦脉,不是说脉微弱而又弦。) 夏季脉象有胃气而微带钩象,长夏脉象有胃气而微微软弱,秋季脉象有胃气而微带毛象,冬季脉象有胃气而微带石象,都叫作平脉。(钩、软弱、毛、石的含义也同样如此。) (这承接上文来说,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 脉象顺应阴阳规律,病就容易痊愈;脉象违背阴阳规律,病就难以痊愈。(脉象与病情相应,叫作顺。脉象与病情相反,叫作逆;这是说脉象应当与病情相顺应。) 脉象符合四时规律,叫作病情没有其他变故;脉象违背四时规律,或者不按脏腑相传的次序变化,病就难以痊愈。(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秋季出现夏季的脉象,冬季出现长夏的脉象,都叫作违背四时之气,说明脉象与时令不相应。所谓间脏,例如肝病乘犯脾土,本应传给脾;如果不传给脾而传给心,就是越过了它所胜的脏而传给它所生的脏。《难经》所说的“间脏”,就是传给所生之脏;至于没有经过间脏而传变的脉象,都叫作难以痊愈。) 这句话是说,脉象应当与四时相应而和顺。人以饮食水谷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能见到真脏脉,而不能见到胃气。所谓脉象没有胃气,是指肝脉不弦,肾脉不沉石。不弦、不石,都是说脉象不呈现轻微类似的正常状态。妇女手少阴脉搏动很明显,是怀孕了。手少阴脉,是指手掌后方的凹陷处,在靠近小指一侧,搏动并能应手的部位。岐伯说:这是外在经脉有病而脏腑没有病,所以只取其经脉,在手掌后方锐骨的末端取脉,说的就是这个部位。“动”,是指动脉。动脉的脉形大如豆粒,跳动明显而摇动不止。《正理论》说:脉的阴阳相互搏动,就叫作动脉。《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玉机真脏论篇》。《玉机真脏论》说:诊见真脏脉就说会死,为什么呢?岐伯说:五脏都从胃接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所以五脏都从胃得到精气。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人从胃得到精气;脏气是正常人的常态之气,所以脏气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因此,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呈现其脉象,并通过胃气到达手太阴脉。也就是各自呈现本脏的脉象,再到达手太阴脉。所以,邪气旺盛,精气就会衰弱。所以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和脏气一起到达手太阴脉,于是只有真脏之气显现。真脏之气单独显现,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说会死。这就是所谓脉中没有胃气。形体和气相互协调,叫作可以治疗;也就是气旺盛则形体强盛,气虚弱则形体虚弱,二者相互符合。面色浮润有光泽,叫作病情容易好转;这是因为气色浮润,血气相互营养,所以容易痊愈。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春季脉弦,夏季脉钩,秋季脉浮,冬季脉石,这就是顺应四时。脉象柔弱而流利,说明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应当根据时令取治;在适宜治疗的时机进行治疗,就能百举百全,应依据四时血气所在来施治。形体和气相互不协调,叫作难以痊愈;形体强盛而气虚,或气盛而形体虚,都是彼此不相称。面色晦暗而没有光泽,叫作难以痊愈。“夭”,是指面色不明亮而昏暗。“不泽”,是指面色枯燥。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邪会进一步加重。脉象充实而坚硬,说明邪气旺盛,所以病情会更加严重。脉象违背四时规律,叫作不可治疗。这是因为气机逆乱,所以不能治疗。五实会死,五虚也会死;五实,是指五脏邪气充实;五虚,是指五脏正气虚弱。脉象强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闷神志昏乱,这叫作五实。“实”,是指邪气旺盛充实。脉象强盛,属于心。皮肤发热,属于肺。腹部胀满,属于脾。大小便不通,属于肾。胸闷神志昏乱,属于肝。脉象细弱、皮肤发冷、气少、大小便失禁或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虚”,是指真气不足。脉象细弱,属于心。皮肤发冷,属于肺。气少,属于肝。饮食不能进入,属于脾。那么,为什么有的患者在这种时候还能活下来呢?米浆或稀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身体出汗,大小便又通利,那么实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这就是判断生死的征候。喝粥能够进入胃中,胃气调和,泄泻逐渐停止,胃气充实,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实证患者则应当出汗,使体表通畅,随后大小便通利,自然能够调和平复。《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三部九候论篇》。《三部九候论》说:有下部、中部、上部,每部各有三个候位;这三个候位分别称为天、地、人。上部的天候,在额头两侧的动脉处。位于额头两旁,搏动应手,是足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的地候,在两颊的动脉处。位于鼻孔下方两侧,靠近至(原文缺字)部位,搏动应手,是足阳明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的人候,在耳前的动脉处。位于耳前的凹陷中。搏动应手,是足少阳脉气产生和运行的部位。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脉。也就是肺脉。位于手掌后方的寸口部位,这里是经渠穴,搏动应手。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脉。也就是大肠脉。位于手大指与次指分叉的骨缝之间,即合谷穴所在部位,搏动应手。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阴脉。也就是心脉。位于手掌后方锐骨的末端,即神门穴所在部位,搏动应手。下部的天候。是手厥阴脉。也就是肝脉。位于大腿根部毛际外侧、羊矢下方一寸半的凹陷中,即五里穴所在部位,患者仰卧取穴,搏动应手。女子取太冲穴,在足大指本节后方两寸的凹陷中,就是这个部位。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脉。也就是肾脉。位于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即大溪穴所在部位,搏动应手。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脉。也就是脾脉。位于鱼腹上方的越筋之间,直对五里穴下方,即箕门穴所在部位;此处肌肉宽厚,需隔着单层衣物深按,才能摸到搏动并应手。
候胃气者,当取足跗之上,冲阳之分穴中。)故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阴脉行其中也。)地以候肾,(足少阴脉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气。(足太阴脉行其中也。)中部之候奈何?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手太阴脉当其处也。)地以候胸中之气,(手阳明脉当其处也。《经》云:肠胃同候,故以候胸中也。)人以候心,(手少阴脉当其处也。)上部以何候之?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位在头角之分。故以候头角之气也。)地以候口齿之气,(位近喉齿,故以候之。)人以候耳目之气。(以位当耳前,脉抵于目外 ,故以候之。)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详三而成天,至合为九脏。)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分,合则为九,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是故应天地之数。)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以其皆神气居之,故云神脏五也。形脏者,如器外张虚而不屈,合藏于物,故云形脏也。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夭,谓死色,异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故神去则脏败,脏败则色见异常之死候也。)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气相得谓之可治,今脉气不足,形盛有余,证不相扶,故危也。)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是则形气不足,脉气有余,形瘦脉大,胸中气多,形脏已伤,故死也。凡如是类,皆形气不相得也。)形气相得看,生;参伍不调者,病。(参,谓参校。伍,谓类伍。参校类五而有不调,谓不率其常,则病也。)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失谓气候不相类也。相失之候,诊凡有七,七诊之状,如下文云。)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三部九候,上下左石,凡十八诊也。参春者,大数而鼓,如参春杵之上下也。大则病进,故病甚也。不可数者,谓一息十至以上也。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中部左右凡六诊也。上部下部已不相应,中部独调,固非其久减于上下,是亦气衰,故皆死也。减,谓偏少也。)目内陷者,死。(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所以言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亦谓形气不相得也,《经》云: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盖不足,未至脱也,则大肉去尽,脾主肌肉,肉脱者,脾绝矣。九候虽平调,犹必死也。)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相失之候,诊凡有七者、此也。然脉见七诊,谓参伍不调,随其独异,以言其病尔,此言九候之中,有七诊之法也。)脱肉身不去者,死。(谷气外衰,则肉脱尽,天真内竭,故身不能行,其真谷并衰,死之至矣。去,犹行去矣。)九候之脉,皆沉细弦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位无常居,物极则反矣。乾坤之义,阴极则龙战于野,阳极则亢龙有悔、是以阴阳极脉,死于夜半,日中也。)寒热病者,以平旦死。(亦物极则变也。平晓木旺,木气为风,故木旺之时寒热病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阳之极也。)病风者,以日夕死。(卯酉冲也。)
病水者,以夜半死。(水旺故也。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曰乘四季死。(辰戌丑未,土寄旺之,脾气内绝,故曰乘四时而死也。此详言诸病死期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经脉别论篇
《经脉别论》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变,谓变易常候。)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肾主于交,气合幽冥,故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淫气病肺。(夜行肾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肺病也。)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恐生于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于肝也。)淫气害脾。(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惊则心无所根据,神无所归,气乱胸中,故喘出于肺也。)淫气伤心。(惊则神越,故淫反伤心也。)
度水跌扑,喘出于肾与骨,(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矣。跌,谓足跌。仆,谓身倒也。)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有情,以为诊法也。通达性怀,得其情状,乃为深识,诊契物宜也。)
译要诊察胃气,应当取足背上方冲阳穴所在的穴位。所以,下部的天候用来诊察肝气,因为足厥阴脉经过这里。地候用来诊察肾气,因为足少阴脉经过这里。人候用来诊察脾胃之气。因为足太阴脉经过这里。中部的候位怎样取呢?同样有天候、地候和人候。天候用来诊察肺,因为手太阴脉正当此处。地候用来诊察胸中的气,因为手阳明脉正当此处。《经》说:肠与胃可以一同诊察,所以用这里来诊察胸中的气。人候用来诊察心,因为手少阴脉正当此处。上部应当怎样诊察呢?同样有天候、地候和人候。天候用来诊察头角之气,位置在头角所在的部位。所以用它来诊察头角之气。地候用来诊察口齿之气,位置接近咽喉和牙齿,所以用它来诊察口齿之气。人候用来诊察耳目之气。因为位置正当耳前,脉气抵达眼外(原文缺字),所以用它来诊察耳目之气。三部各自都有天候、地候和人候。三个候位合起来成为天;详细说来,三部三候相合便成为九脏。三个三相合而成地,三个三相合而成人,三个三相合而成三分;合起来就是九,九个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这是因为它与天地之数相应。所以,神脏有五个,形脏有四个,合起来就是九脏。所谓神脏,是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因为这些脏都藏有神气,所以称为五神脏。所谓形脏,就像器物向外张开而空虚不屈,合起来收藏于有形之物中,所以称为形脏。四个形脏是:一是头角,二是耳目,三是口齿,四是胸中。五脏已经败坏,面色必定异常晦暗;面色异常晦暗,就必定会死。“夭”,是指死亡的面色,即异常的征候。面色是神气的旗帜,脏腑是神气的居所,所以神气离去,脏腑就会败坏;脏腑败坏,就会出现异常的死亡征候。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足以呼吸,是危险的。形体和气相互协调才叫可以治疗;现在脉气不足而形体有余,证候彼此不相称,所以危险。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很多,会死亡。这是形体和气都不足,而脉气有余;形体消瘦、脉象大、胸中气多,说明形脏已经受损,所以会死。凡是属于这种情况的,都是形体和气彼此不相称。形体和气相互协调,就能生存。各种脉象相互参合而不协调,就表示有病。“参”是指相互参校。“伍”是指类比排列。参校、类比后仍有不协调,说明不符合正常规律,就是疾病。三部九候彼此都不相应的,会死亡。“失”是指各部脉气的情况彼此不相类。脉候彼此不相应的情况,诊察起来总共有七种,七诊的表现如下文所说。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相应,却像参舂一样急促鼓动,病情严重;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失去对应,快慢等数完全无法计算的,会死亡。三部九候分上下左右,共有十八种诊察部位。“参舂”是指脉搏次数很多而有力鼓动,像舂米的杵上下运动一样。脉搏洪大说明病势在进展,所以说病情严重。“不可数”是指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十次以上。中部的脉候即使单独协调,但与其他脏腑的脉候不相应,也会死亡。中部的脉候比其他部位偏少的,会死亡。中部左右两侧共有六种诊察部位。上部和下部的脉候已经不相应,中部却单独协调;这种情况本来就不能长久,而且中部的脉势又比上下部减弱,这也是气衰的表现,所以都将死亡。“减”是指脉势偏少。两眼内眦凹陷的,会死亡。太阳经脉起于眼内眦;眼内眦凹陷,说明太阳经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之所以说太阳,是因为太阳主持诸阳之气,因此特别指出它。肌肉已经脱尽,即使九候脉象协调,仍然会死亡;这也是形体与气不相称的表现。《经》中说:“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还可以生存,是因为气虽不足,肌肉尚未脱尽。如果肌肉已经完全消瘦脱落,脾主管肌肉,肌肉脱落就是脾气已经断绝。九候脉象即使平和协调,也必然会死亡。诊察九候时,若某一处脉象单独细小,是病;单独洪大,是病;单独急促,是病;单独迟缓,是病;单独发热,是病;单独发寒,是病;单独下陷,是病。脉候彼此不相应的情况共有七种,说的就是这些。脉象出现这七种诊候,是说参校、类比后仍不协调;根据其中某一处单独异常的情况,来判断相应的疾病。这里说的是九候之中有七种诊察方法。肌肉脱尽而身体不能行动的,会死亡。饮食精气从外部衰竭,肌肉就会脱尽;人体先天真气从内部耗竭,所以身体不能行动。真气和谷气一同衰败,就是死亡将至。“去”就是不能行动、不能行走。九候的脉象都沉细弦而近于断绝,这是阴气主冬的表现,所以会在半夜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呼吸喘促而跳数,这是阳气主夏的表现,所以会在正午死亡。阴阳之位没有固定不变的,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向相反的一面。《乾坤》的道理是:阴气达到极点,就会出现龙在旷野争战;阳气达到极点,就会出现亢龙有悔。因此,阴阳达到极端的脉象,会分别在半夜和正午死亡。患寒热病的,会在天刚亮时死亡。这也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天刚亮时木气旺盛,木气属风,所以寒热病会在木气旺盛的时候死亡。患热中病以及热病的,会在正午死亡。这是阳气达到极点。患风病的,会在傍晚死亡。这是因为卯时与酉时相冲。患水病的,会在半夜死亡。这是因为半夜水气旺盛。脉象忽而疏缓,忽而频数,忽而迟缓,忽而急促的,称为乘四季而死。辰、戌、丑、未四时属土,脾气寄居并旺盛于此时;若脾气在内部已经断绝,所以说会在四时交替之际死亡。这里详细说明了各种疾病的死亡时间。《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经脉别论篇》。《经脉别论》说:人的居处环境、活动或安静、勇敢或怯弱,会使脉象也随之发生变化吗?凡人的惊、恐、愤怒、劳累,以及活动和安静,都会使脉象发生变化。“变”是指改变正常的脉候。所以,夜间行走时,喘息之气从肾而出。这种过度的气机活动会使肺生病。夜间行走会使肾劳累,因而出现喘息;气机过度而运行失常,就会使肺生病。有所跌倒而受到惊恐时,喘息之气从肝而出;恐惧产生于肝,跌倒损伤筋和血,因而出现气息奔喘,所以说喘息出于肝。这种过度的气机活动会损害脾。肝木之气妄行过度,会损害脾土。有所惊恐时,喘息之气从肺而出。这种过度的气机活动会损伤心。受到惊吓时精神外越,所以过度的气机活动反过来会损伤心。涉水或跌倒扑地时,喘息之气从肾和骨而出;湿气与肾相通,骨和肾主管这种情况,所以涉水跌倒时,喘息出于肾和骨。“跌”是指脚下失足。“仆”是指身体跌倒。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开来,症状就会停止;怯弱的人则会使病邪停滞,形成疾病。这是因为气有强弱,精神有强壮和怯弱的不同,所以表现也各不相同。所以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怯、骨肉和皮肤,能够了解人的情志状态,把这些作为诊断的方法。通晓人的性情和胸怀,了解其真实情状,才算深刻的认识,诊察才能符合事物的实际情况。
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饱甚胃满,故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迫之,故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骨劳气越,肾复过疲,故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暴役于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于脾。)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络矣。)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谷气归心,淫溢精微入于脉也。何者?心主脉故。)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朝会,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也。)毛脉合经,行气于府,(府,谓气之所居处也,是谓气海,在两乳间,名曰膻中也。)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胸中,命曰气海也。
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三世脉法,皆以三寸为寸关尺之分,故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也。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
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水饮流下,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度,乃注于脾,上焦如雾,中焦如沤。)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调通水道,下输膀胱,(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溲矣。下焦如渎,此之谓也。)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脏气法时论篇
《脏气法时论》曰: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邪者,不正之目。风寒暑湿饥饱劳逸是也。)
至其所生而愈,(谓至己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谓至克己之气也。)至于所生而持,(谓至生己之气也。)自得其位而起。(居所生处,谓自得其位也。)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肝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膈布胁助,故两胁下痛,引少腹,其气实,则善怒。)
虚则目 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肝厥阴脉,自胁助、肘,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胆少阳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 后,故病如是也。恐,谓恐惧,魂不安也。)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心少阴脉,支别者,循胸出胁。又手心主厥阴之脉,起于胸中:其支别者,亦循胸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 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间。又心少阴之脉,直行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上出腋下,下循 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又小肠太阳之脉,自臂 上绕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胸中,出属心胞,下膈,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胸出胁,心少阴之脉,自心系下膈络小肠。故病如是。)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 ,小儿病。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脾太阴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 内。肾少阴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 内,出 内廉,故病则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也。)虚则腹胀满,肠鸣,飧泄,食不化。(脾太阴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如是。《灵枢经》曰:中气不足则腹内为之善满,肠为之善鸣。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肺藏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咳,故病则喘咳逆气也。背为胸中之府,肩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肾为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 ,内出 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
译饮食过饱时,汗从胃中出。胃中太饱而充满,所以汗从胃中出。受到惊吓而心神精气受到夺损时,汗从心中出。手持重物长途行走时,汗从肾中出。骨骼劳累,气机外越,肾又过度疲劳,所以手持重物长途行走时,汗从肾中出。快速奔走并感到恐惧时,汗从肝中出。摇动身体、劳作辛苦时,汗从脾中出。“摇体劳苦”是指活动身体并用力,不是快速行走或长途跋涉。活动时用力,会使谷物精气向全身布散;脾负责运化水谷,所以汗从脾中出。饮食精气进入胃后,精微向肝输布,并滋养筋。肝主管滋养筋,所以胃把谷物精气输送到肝后,就会浸润滋养筋络。饮食精气进入胃后,浊气归于心,精微滋养脉。“浊气”就是谷气。心位于胃的上方,所以谷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充溢进入脉中。为什么呢?因为心主管脉。脉中之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汇聚全身各脉的气,并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之气与经脉之气会合,经脉之气在气府中运行。“府”是指气所居处的地方,也就是气海,位于两乳之间,名叫膻中。气府中的精气和神明之气,停留并供养四脏,气归于权衡。膻中布散气的通道分为三条:下行的一条通向气街,上行的一条通向息道,宗气停留在气海,积聚于胸中,称为气海。这样分布转化后,四脏才能安定,三焦才能平衡,内外上下各得其所。权衡平衡,气口脉形成寸脉,就可以据此判断生死。历代脉法都把三寸分为寸、关、尺,所以内外高下的气机均匀平和,气口的脉就形成寸、关、尺的分部。气口是脉气汇聚的主要部位。全身百脉都朝会于此,所以可以根据这里的脉象判断生死。饮水进入胃后,精气流动充溢,再向上输送到脾。水液下流到中焦,在这里化生精微;精微之气上升形成云雾,云雾散布后输注于脾。上焦如雾,中焦如沤。脾气布散精微,向上归于肺,调节并疏通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在下焦如同沟渠流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水液精微向全身布散,五脏经脉一同运行,与四时变化和五脏阴阳相合,按照盈虚盛衰加以衡量,以此作为正常规律。水液精微布散全身,经脉之气运行,筋骨得以形成,血气得以顺畅,并与四时寒暑相配合、与五脏阴阳相应,衡量其盈虚盛衰,以此作为正常规律。《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脏气法时论篇》。《脏气法时论》说:邪气侵入人体。是由于相胜的气相互作用而加临。这里所说的邪气,包括风、寒、暑、湿,以及饥饿、过饱、劳累和安逸等。到了本脏所生之气当令的时候,病情就会好转。到了克制本脏之气当令的时候,病情就会加重。到了生本脏之气当令的时候,病情会维持不变。到了本脏自身所主的时位,病情就会发作。所谓处在本脏所生之气的部位,就是说处在它自身得到相应时位的状态。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肝虚时,眼睛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并且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肝厥阴经脉从胁肋、肘部上行,沿喉咙进入鼻咽部,并连系于眼部脉络。胆少阳经脉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于耳前,到达眼外角之后,所以会出现上述症状。“恐”是指恐惧,说明魂神不得安定。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肩胛骨之间的背部疼痛,两臂内侧疼痛。手少阴心经的支脉沿胸部行走并出于胁部;手厥阴心包经脉起于胸中,其支脉也沿胸中行走,出于胁下、腋窝下三寸处,上抵腋下,再向下沿上臂内侧,在手太阴、手少阴两经之间行走,进入肘中,再向下沿前臂,在两条筋之间行走。手少阴心经直行的经脉,又从心系回转向上至肺,向外出于腋下,再向下沿上臂内侧后缘。它在手太阴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后下行至肘内,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掌后锐骨的末端;小肠太阳经脉又从前臂上行,绕过肩胛骨,交会于肩上,所以会出现上述症状。心虚时,胸腹部胀大,胁下和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手厥阴心包经脉从胸中出来,属于心包,下行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三焦。它的支脉沿胸部行走并出于胁部;手少阴心经从心系下行,穿过膈膜并联络小肠。所以会出现上述症状。脾有病时,身体沉重,肌肉容易萎缩,双脚不能屈伸行走,脚下常常疼痛;(原文此处有缺字,涉及小儿病。) 脾在五行中属土,主管肌肉,所以脾病会出现身体沉重、肌肉萎缩。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脚趾末端,沿着脚趾内侧向上,经过内踝前缘,再向上行至〔原文缺字〕内侧。足少阴肾经起于小脚趾下方,斜行至足心,向上经过〔原文缺字〕,从〔原文缺字〕内侧出来。因此发病时,双脚不能屈伸行走,常常〔原文缺字〕,脚底疼痛。) 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足太阴脾经从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并联络胃,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灵枢经》说:中气不足,腹中就容易胀满,肠道就容易鸣响。肺有病时,会喘息、咳嗽、气逆,还会肩背疼痛;汗出于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内侧以及双脚都疼痛。肺藏气而主管呼吸,病变表现为咳嗽,所以发病时会喘咳、气逆。背部是胸中脏腑的外在居所,肩部又与它相连,所以会肩背疼痛。肺滋养皮肤和毫毛,邪气旺盛时,心液向外泄出,所以会出汗。足少阴肾经从脚底向上,沿着〔原文缺字〕行进,从内侧出来,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属于肾并联络膀胱。
今肺病则肾脉受邪,故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气虚少,故不足以报息也。肺太阴之络,会于耳中,故聋也。肾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夹舌本,今肺虚,则肾气不足以上润于咽,故咽干也。)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肾少阴脉,起于足,而上循 ,复从横骨中,侠脐循腹里,上行而入肺,故腹大胫肿而喘咳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肾邪入肺,心气内微,心液为汗,故寝汗出也。胫既肿矣。汗复津泄,阴凝玄府,阳灼下焦,内热外寒,故憎风也。)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肾少阴脉,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灼肺,故痛聚胸中也。足太阳脉,从项下行而至足,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冷而气逆也。清,谓清冷。厥、谓厥逆。以清冷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燥扰,故不乐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宣明五气论篇
《宣明五气篇》曰:五气所病,心为噫,(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
肺为咳,(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于肺,故为咳也。)肝为语,(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宣委曲,故出于肝。)脾为吞,(象土包容物,物归于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象水下流,上生云雾,气郁于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于心,出于鼻则生嚏。)胃为气逆,为秽为恐,(胃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门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善受寒,寒谷相迫,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大肠为传道之府,小肠为受盛之腑,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同不禁,故为泄利也。
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溢而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尿,(膀胱为津液之府,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刚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尿也。)胆为怒,(中正决断,无私无偏,其性刚决故为怒也。)中谓五病。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肺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于肺金也。)并于肺则悲,(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灵枢》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于肝木也。)并于肝则忧,(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灵枢》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于脾土也。)并于脾则畏,(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灵枢》曰:恐惧不解则伤精。精为肾神,明脾土并于肾水也。)并于肾则恐,(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灵枢》曰:怵惕思虑则伤神。
神为心土神,明肾水并于心火也。怵惕,惊惧也。此皆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五脏所恶:心恶热,(热则脉滑浊。)肺恶寒,(寒则气留滞。)肝恶风,(风则筋燥急。)脾恶湿,(湿则肉痿肿。)肾恶燥,(燥则精竭涸。)是谓五恶。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咸先入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实为三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于心也。)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辛酸。是谓五禁。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脉阳动,故阴气乘。)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夏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各随其少也。)是谓五发。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邪居于阳脉之中,则四肢热盛,故为狂。邪入于阴脉之内,则六经凝涩不通,故为痹。)
搏阳则为巅疾;(邪搏于内,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巅之疾。)搏阴则为喑;(邪搏于阴,则脉不流,故令喑不能言也。)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随所之而为疾也。之,往也。)是谓五乱。五劳所伤:久视伤血,(劳于心也。)久卧伤气,(劳于肺也。)久坐伤肉,(劳于脾也。)久立伤骨,(劳于肾也。)久行伤筋,(劳于肝也。)是谓五劳所伤。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宝命全角论篇
《宝命全角论》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生津液,润渗泄焉。)弦绝者,其音嘶败;(弦绝者,其音嘶嗄,败易旧声尔。)
译现在肺有病,肾经也受到邪气侵袭,所以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内侧以及双脚都疼痛。) 肺虚就会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气虚而少,所以不足以接续呼吸。足太阴肺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所以会耳聋。足少阴肾经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夹行至舌根。现在肺虚,肾气不足,不能向上滋润咽喉,所以咽喉干燥。) 肾有病时,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咳,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并且怕风。足少阴肾经起于脚部,向上循行至〔原文缺字〕,又从横骨中间出来,夹着肚脐沿腹内向上,进入肺部,所以会腹大、胫肿、喘咳。肾病使骨骼不能正常发挥作用,所以身体沉重。肾邪侵入肺部,心气微弱,心液化为汗,所以睡觉时出汗。小腿已经肿胀了。汗液又不断泄出,阴气凝滞于汗孔,阳气灼伤下焦,形成内热外寒,所以怕风。) 肾虚就会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清冷厥逆,心情不愉快。(足少阴肾经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注入胸中。肾气已经虚弱,心失去制约,心气灼伤肺部,所以疼痛聚集在胸中。足太阳经从颈项向下行至足部;肾虚时,太阳经的阳气不能旺盛地运行到足部,所以足部寒冷而气向上逆。“清”是清冷的意思。“厥”是厥逆的意思。由于清冷、气逆,所以大腹和小腹疼痛;肾志不足,神气受到扰乱,所以心情不愉快。)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宣明五气论篇》《宣明五气篇》说:五脏之气所发生的病,心表现为嗳气。(心象火焰向上,烟随火焰而出;心不接受污秽之气,所以通过嗳气排出。) 肺表现为咳嗽。(肺象金,坚硬刚劲,敲击会发声;邪气冲击肺部,所以发生咳嗽。) 肝表现为言语。(肝象树木枝条,形态分支曲折;语言表达也曲折委婉,所以说话的表现属于肝。) 脾表现为吞咽。(脾象土地,能够包容万物;食物归入体内,像收拢一样都能容纳,所以表现为吞咽。) 肾表现为呵欠和喷嚏。(肾象水向下流,而水气向上形成云雾;胃中气机郁滞,所以产生呵欠。太阳经之气调和通畅并充满胸心,运行到鼻部就会产生喷嚏。) 胃表现为气逆、呃逆和恐惧。(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肾与胃共同掌管关门;关门不利,气就向上逆行。胃包容水谷,性质容易受寒;寒气与水谷相迫,所以会发生呃逆。寒气过盛就会出现呃逆,热气过盛就会产生恐惧,为什么呢?胃热会使肾气微弱,所以会产生恐惧。) 大肠和小肠的病变表现为泄泻,下焦水液外溢就成为水肿。(大肠是传导排泄的腑,小肠是接受和盛纳水谷的腑。接受盛纳的功能已经虚弱,传导排泄就不能约束,所以发生泄泻。下焦是分流水液的部位,气机闭塞而不能排泄,水液就会外溢成为水肿。) 膀胱排尿不利就成为癃闭,失去约束就会遗尿。(膀胱是津液储藏的腑,水液通过它排出。如果足三焦经脉实,约束下焦而使其不通,就不能小便;足三焦经脉虚,不能约束下焦,就会遗尿。) 胆表现为发怒。(胆主中正决断,处事无私无偏,性情刚强果断,所以表现为发怒。) 这里所说的“中”,是指五种病。五脏精气相互并合,精气并入心就表现为喜。(这里的精气,是指火的精气。肺虚而心的精气并入肺,就会表现为喜。《灵枢》说: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魄是肺的神,所以可知这是心火并入肺金。) 精气并入肺就表现为悲。(肝虚而肺气并入肝,就会表现为悲。《灵枢》说:悲哀触动内心,就会损伤魂。魂是肝的神,所以可知这是肺金并入肝木。) 精气并入肝就表现为忧。(脾虚而肝气并入脾,就会表现为忧。《灵枢》说:忧愁长期不能排解,就会损伤意。意是脾的神,所以可知这是肝木并入脾土。) 精气并入脾就表现为畏惧。(肾虚而脾气并入肾,就会表现为畏惧。《灵枢》说:恐惧长期不能排解,就会损伤精。精是肾的神,所以可知这是脾土并入肾水。) 精气并入肾就表现为恐惧。(心虚而肾气并入心,就会表现为恐惧。《灵枢》说:惊恐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神是心的神,所以可知这是肾水并入心火。“怵惕”就是惊恐害怕。这些都是正气不足,而强盛的邪气乘虚并入所致。) 这就叫作五并,即五脏虚弱而彼此相并。五脏所厌恶的:心厌恶热。(热会使脉象滑利而浑浊。) 肺厌恶寒。(寒会使气机停留阻滞。) 肝厌恶风。(风会使筋脉干燥拘急。) 脾厌恶湿。(湿会使肌肉萎缩、肿胀。) 肾厌恶燥。(燥会使精液耗竭干涸。) 这就叫作五恶。五味的禁忌是: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食物。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食物。(咸味首先进入肾,这里说它走血,是因为肾与三焦相合;血脉虽然归肝和心主管,实际上要通过三焦运行,所以咸味进入后会走向血分。) 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食物。(苦味走心,这里说它走骨,是因为水火相互协调,骨气与心相通。) 甘味走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食物。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和酸味食物。这就叫作五禁。五种病的发生部位是:阴病发生于骨。阳病发生于血。阴病发生于肌肉。(骨和肉属于阴而安静,所以阳气会依附于它们。血脉属于阳而运行,所以阴气会乘虚侵入。) 阳病发生于冬季。阴病发生于夏季。(夏季阳气旺盛,所以阴病在夏季发生。冬季阴气旺盛,所以阳病在冬季发生。各自随着相对不足的一方而发生。) 这就叫作五发。五种邪气扰乱人体的情况是: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邪气进入阴分就会痹阻。(邪气停留在阳脉之中,四肢阳热过盛,所以发狂。邪气进入阴脉之内,六经凝滞涩阻而不通,所以发生痹证。) 邪气与阳分相搏,就会发生头顶疾病。(邪气在体内与阳气相搏,阳脉流动急迫,所以发生头顶的疾病。) 邪气与阴分相搏,就会失音。(邪气与阴分相搏,脉气不能流通,所以使人失音而不能说话。) 阳气进入阴分,人就会安静。阴气从阴分出来进入阳分,人就会发怒。(邪气运行到哪里,就在那里形成相应的病。“之”是前往的意思。) 这就叫作五乱。五种劳损所伤: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这是劳累于心。) 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这是劳累于肺。) 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这是劳累于脾。) 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骼。(这是劳累于肾。) 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脉。(这是劳累于肝。) 这就叫作五劳所伤。《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宝命全角论篇》《宝命全角论》说:盐的味道是咸的,它的气能使器皿中的津液渗出。(咸味由苦味所生,咸味属于水,水具有滋润向下的性质,而苦味有泄降作用,所以能使器皿中产生津液,并使其滋润、渗出。) (本句说明咸味具有滋润、下行并使津液渗泄的作用。) 琴弦断绝,发出的声音就会嘶哑败坏。(琴弦断了,声音就会嘶哑变调,失去原来的声调。)
木敷者,其叶发;(木陈者,叶必脱。)病深者,其声哕,(哕,谓声浊恶也。)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三者,谓弦绝、叶发、声哕也。)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气血争黑。(病遗于内,故毒药无治,短针无取。皮肉血气交争。伤绝,故当血见而色黑也。言欲知病征者,须知其候,盐之在于器中,津液泄于外,见津而知盐之有咸,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知陈木之己尽。举此三者,衰坏之征,以比声嘶,识病深之候,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八正神明论篇
《八正神明论》曰: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涩而卫气沉。(涩,谓如水中居血也。)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廓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廓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血凝涩而卫气沉也。)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廓空无治。(言刺法必法天时也。)
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八正,谓八节之正气也。八风者,东方婴儿风,南方大弱风,西方刚风,北方大刚风,东北方凶风,东南方弱风,西南方谋风,西北方折风也。虚邪谓乘人之虚,而为病者也。以时至谓天应太一移居,以八节之前后,风朝中宫,而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四时之气所在者,谓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肾髓也。触冒虚邪,动伤真气,避之而勿犯,乃不病焉。圣人避邪如避矢石,以其能伤真气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以虚感虚,同气而相感也。)工候救之弗能伤也。(候知而止,故弗能伤之。)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人忌于天,故曰天忌,犯之则病,故不可不知也。)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八正之虚邪,谓八节之虚邪也。以从虚之乡来,袭虚而入为病,故谓之八正虚邪。)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正邪者,不从虚之乡来也。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见其形状。)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营卫气血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神安则寿延,神去则形弊,故不可不谨养也。此具解针经之意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离合真邪论篇
《离合真邪论》曰: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涩;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脉凝涩,暑则气淖译,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
诛伐无过,命曰大惑,反乳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子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长久。
(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殒绝其生灵也。)
邪之所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此亦解《针经》补泻法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通评虚实论篇
《通评虚实论》曰:何谓虚实?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夺,谓精气减少,如夺去也。)
译树木枝叶铺展,叶子就会萌发。(树木衰老,叶子就一定会脱落。) 病情深重,声音就会出现哕声。(哕,是指声音浑浊难听。) 人出现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三种情况,是指弦断、树叶异常萌发和声音出现哕声。) 毒药无法治疗,短针也无法取效,这是因为皮肤和肌肉都已严重损伤,气血相互争乱而变黑。(病邪遗留在体内,所以毒药无法治疗,短针也无法取效。皮、肉、血、气彼此交争。皮肉损伤殆尽,所以应当见血而且颜色发黑。) 说到想要了解疾病的征象,就必须知道它的表现:盐放在器皿中,津液向外渗出,看到津液便知道盐是咸的;听到声音嘶哑,便知道琴瑟的弦将要断绝;看到树叶落尽,便知道陈旧的树木已经枯竭。举出这三种衰败的征象,是用它们来比喻声音嘶哑、辨识病情深重的表现。因此针刺和药物都不能奏效,这是因为皮、肉、血、气彼此不能协调。)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八正神明论》篇。《八正神明论》说:所以,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人的血液濡润流利,卫气浮行于外,因此血容易疏泄,气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色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涩”,是说血像停留在水中一样。) 月初新月出现时,血气开始精纯,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实;月亮亏空时,肌肉削减,经络空虚,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因此,应顺应天时来调理血气。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因为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 天气温暖时不要使气血凝滞;月初不要泻;月圆时不要补;月亏空时不要施治。(这是说针刺的方法必须顺应天时。) 所谓“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之风所带来的虚邪,并根据时令判断其到来的。(“八正”,指八个节气的正常之气。所谓八风,是指东方的婴儿风、南方的大弱风、西方的刚风、北方的大刚风、东北方的凶风、东南方的弱风、西南方的谋风,以及西北方的折风。所谓虚邪,是乘人身体虚弱而使人发病的邪气。所谓按时到来,是指上天随着太一移居,在八节前后,风从中宫吹来。) 四时,是用来区分春、夏、秋、冬各时之气所在部位,并按照时令调治的;对于八正所来的虚邪,应当避开,不要接触。(四时之气所在的部位,是说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肾和骨髓。触犯、遭遇虚邪,会损伤人体的真气;避开它而不接触,才不会生病。圣人躲避邪气,就像躲避箭石一样,因为邪气能够损伤真气。) 身体虚弱时又遇到天气的虚邪,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便能深入骨髓,进入体内后就会损伤五脏,(身体虚弱而感受虚邪,因为同类之气相互感应。) 高明的医生即使察知并救治,也不能使它造成损伤。(医生察知病情后便停止进治,所以不能使它造成损伤。) 所以说:对于天时的禁忌,不可不知道。(人应当避忌天时,所以叫作“天忌”;违犯它就会生病,因此不可不知道。) 所谓虚邪,是八正所来的虚邪之气。(八正的虚邪,是指八个节气时出现的虚邪。它从虚弱之方而来,乘人体虚弱侵入而致病,所以称为八正虚邪。) 所谓正邪,是人在用力、出汗、腠理张开时,遇到虚风侵入体内;由于它对人的影响轻微,所以既没有人知道它的情状,也没有人看见它的形迹。(正邪,是不从虚弱之方位来的邪气。因为它对人的侵袭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情状,也没有人看见它的形迹。) 高明的医生在病邪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必须先察见三部九候的气象,在各方面尚未失调败坏时便救治它,所以称为上工。普通的医生等到病势已经形成、身体已经败坏时才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病,是说不懂得三部九候之间已经失调,反而因病势发展而使身体败坏。所以,调养精神的人,必须知道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气血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精神,不能不谨慎地加以调养。(精神安定,寿命就能延长;精神离散,形体就会衰败,所以不能不谨慎调养。这里具体解释了《针经》的旨意。)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离合真邪论》篇。《离合真邪论》说:天地温暖和顺时,经水安静;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时,经水凝滞不畅;天气炎热、土地灼热时,经水沸腾上涨;突然狂风骤起时,经水就像波浪一样翻涌,形成高高的波峰。邪气侵入脉中,遇寒则血脉凝滞不畅,遇暑则气血濡润奔涌;虚邪因而乘虚侵入,也如同经水遇到风一样。胡乱攻伐而没有过错的地方,称为大惑;反而扰乱大经,使真气无法恢复,把实证当作虚证,把邪气当作正气,施针便毫无道理,反而成为损伤气机的祸害,夺取人的正气。把顺应之法当成逆治,使营卫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留滞于内,断送人的长寿,使人早夭受祸。不懂得三部九候,所以不能长久行医。(辨识不精确,学问不全面明白,反而扰乱重要经脉,又成为损伤气机的祸害,动辄造成残害,怎么能够长久行医呢!) 又因为不懂得四时五行相合的规律,反而加以相胜之法,放任邪气而攻击正气,断送人的长寿。(不只是昧于三部九候会造成弊害,如果不知道四时五行之气运行的次序,也足以使人的生命丧失。) 邪气侵入人体时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它就停下;遇到它便泻除,疾病立即可以痊愈。(这也是在解释《针经》的补泻方法。)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通评虚实论》篇。《通评虚实论》说:什么叫作虚和实?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损耗就是虚。(“夺”,是说精气减少,如同被夺走一样。)
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悬,谓如悬物之动也。)手足温则生,寒则死。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此言乳子脉与病反者,复有他证可验,病症俱甚者,复有脉体可据。而决其死生也。乳子而病热,阳证也。脉悬小,是阳证见阴脉也。然手足温和,正气犹存,脉虽悬小,甚未大耳,故可以得生。否则,手足寒而死矣。又乳子中风发热,喘鸣肩息者,阳证也。脉当实大,惟实大中而缓,则邪气渐退,可以得生,若实大中而急,则邪热愈增其病当死矣。)肠 便血何如?身热则死,寒则生。(热为血败,故死;寒为荣气在,故生。)肠下白沫何如?脉沉则生,脉浮则死。(阴病而见阳脉,与证相反故死。)肠 下脓血何如?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肠 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是谓以脏期之,此言肠 之属,有便血者,有下白沫者,有下浓血者,随证随脉而可以决其死生也。)巅疾何如?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脉小坚急,为阳病而见阴脉,故死不治。)巅疾之脉虚买何如?虚则可治,实则死。(言巅疾之脉,得阳脉虚脉而生也,巅疾者,阳证也,故搏大滑,则阳证得阳脉,所以病久自己若脉小坚急,则得阴脉,故死不治,然巅疾之脉,当有取于虚也。必搏大滑中带虚可治,若带实则邪气有余,乃死候也。)消瘅虚实何如?脉实大,病可久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久病血气衰,脉不当实大,故不可治。)黄胆暴痛,癫疾浊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言病有所生者,皆从内而起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太阴阳明论篇
《太阴阳明论》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脾脏为阴,胃府为阳,阳脉下行,阴脉上行,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故言所从不同、病异名也。春夏阳明为实,太阴为虚,秋冬阳明为虚,太阴为实,即更实更虚也。春夏太阴为逆,阳明为从,秋冬阳明为逆,太阴为从,即更逆更从也。)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是所谓阴阳异位也。)故阳道实,阴道虚。(是所谓更实更虚也。)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
(是所谓或从内或从外也。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 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是所谓所从不同病异名也。)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同气相求耳。)故阴气从手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是所谓更逆更从也。《灵枢》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所行而异,故更逆更从也。)故曰阳病者,上行而极下,阴病者,下行而极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脾不主时何也?(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肾主冬,四脏皆有正应,而脾无正主也。)
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足太阴者,三阴也,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阳明脉解篇
《阳明脉解篇》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热内郁,故恶人、恶火。
胃属土,故闻木音而惊。)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阳受气于四肢,故四肢为诸阳之本。)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故妄走也。(言胃病所以能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妄言而骂詈者,皆以其邪气之盛也。邪盛故热盛,热盛故阳盛,阳感三者之证由于此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评热病论篇
译婴儿吃奶时患病并发热,脉象浮越而细小,这种情况怎么样?(“悬”,是说脉动像悬挂之物在摇动一样。) 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婴儿中风发热,气喘并有鸣响、抬肩呼吸,脉象怎么样?出现气喘鸣响、抬肩呼吸的,脉象应当实而大。脉缓就能生存,脉急就会死亡。(这里说的是,婴儿的脉象与病情相反时,还要结合其他证候验证;病症都很重时,还要根据脉象的特点来判断,从而判定生死。婴儿患病发热,是阳证。脉象浮越而细小,是阳证出现阴脉。但手足温和,说明正气还在;脉虽浮小,尚未衰弱到极点,所以还可以生存。否则,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又如婴儿中风发热,气喘鸣响、抬肩呼吸,这是阳证。脉象应当实而大;如果实大之中带有缓象,说明邪气逐渐退去,可以生存;如果实大之中带有急象,说明邪热更加增长,病人应当死亡。) 患肠病而便血,情况怎么样?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寒冷就能生存。(发热表示血已经败坏,所以死亡;寒冷表示营气尚存,所以能够生存。) 患肠病而排下白色泡沫,情况怎么样?脉沉就能生存,脉浮就会死亡。(这是阴病出现阳脉,与证候相反,所以死亡。) 患肠病而排下脓血,情况怎么样?脉象浮越而近于断绝就会死亡,脉象滑而大则能生存。属于肠病一类,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浮越欲绝,情况怎么样?脉滑而大,称为有生机;脉浮越而涩,称为死证。还可以按照相应脏腑的死期来判断。(肝病见庚、辛日会死,心病见壬、癸日会死,肺病见丙、丁日会死,肾病见戊、己日会死,脾病见甲、乙日会死,这叫根据脏腑来推定死期。这是说肠病一类中,有便血的,有排白色泡沫的,有排脓血的,都可以结合证候和脉象来判断生死。) 癫顶病的情况怎么样?脉搏动有力而大、滑利,病久了会自行痊愈;脉细小而坚硬急促,死亡且无法治疗。(脉细小、坚硬、急促,是阳病出现阴脉,所以死亡而不能治疗。) 癫顶病的脉象虚实,情况怎么样?脉虚可以治疗,脉实就会死亡。(这是说癫顶病的脉象,若得到阳脉而且脉虚,就能生存。癫顶病属于阳证,所以脉搏动有力、大而滑,是阳证得到阳脉,病久了会自行痊愈;若脉细小、坚硬、急促,就是得到阴脉,所以死亡而不能治疗。但是癫顶病的脉象还必须取其虚象。必须是有力、大而滑的脉中带有虚象才可以治疗;如果其中带有实象,说明邪气有余,就是死亡的征候。) 消瘅的虚实情况怎么样?脉象实而大,病虽久仍可治疗;脉象浮越、细小而坚硬,病久了就不能治疗。(久病会使血气衰弱,脉象不应当实大,所以不能治疗。) 黄疸突然疼痛、癫病、神志昏乱狂躁,都是长期气机逆乱所产生的。五脏失调、六腑闭塞所产生的。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病变所产生的。(这是说,各种疾病都有其产生的根源,而且都是从内部发生的。)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内经纂要》。《太阴阳明论》篇。《太阴阳明论》说:太阴和阳明互为表里,是脾、胃的经脉。同样是脾胃发病,病名却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岐伯说:阴阳所处的位置不同,有时虚、有时实,有时逆、有时顺;有的病从内而来,有的病从外而来,所遵循的方面不同,所以病名也不同。(脾脏属阴,胃腑属阳;阳脉向下运行,阴脉向上运行;阳脉循行于外,阴脉循行于内,所以说所循行的方面不同,病名也不同。春夏季阳明偏实、太阴偏虚,秋冬季阳明偏虚、太阴偏实,这就是虚实随时更替。春夏季太阴表现为逆、阳明表现为顺,秋冬季阳明表现为逆、太阴表现为顺,这就是逆顺随时更替。) 阳,属于天气,主宰体外;阴,属于地气,主宰体内。这就是所谓阴阳运行位置不同。所以,阳经之气偏实,阴经之气偏虚。这就是所谓有时更实、有时更虚。受到贼风和虚邪侵袭的,病邪从阳分受纳;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病邪从阴分受纳。这就是所谓病邪有的从内部发生,有的从外部侵入。病邪从阳分受纳,就进入六腑;从阴分受纳,就进入五脏。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上部出现喘息、呼吸声粗促。进入五脏,就会出现〔原文缺字〕满闷闭塞;下部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日久则成为肠〔原文缺字〕。这就是所谓病邪来源不同,病证也有不同名称。所以,喉主管天气,咽主管地气;阳分容易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容易受到湿气侵袭。这是因为同类的气相互吸引。所以,阴气从手部运行到头部,再向下沿着臂部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这就是所谓有的运行相逆,有的运行相顺。《灵枢》说: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部。手三阳经,从手部走向头部。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各经运行的方向不同,所以说有的相逆、有的相顺。所以说,阳病的病势向上运行而最终影响下部,阴病的病势向下运行而最终影响上部。所以,受到风邪侵袭时,身体上部先受病。受到湿邪侵袭时,身体下部先受病。脾为什么不单独主管一个季节呢?肝主管春季,心主管夏季,肺主管秋季,肾主管冬季,四脏都有各自对应的时令,而脾没有专属主管的时令。脾属土,治理中央;它在四季之中分别辅助四脏,每季寄居主持十八天,不能单独主管一个季节。脾脏通常依附于胃土的精气。土能生养万物,并且效法天地,所以脾土之气的作用可以上达头部、下至足部。足太阴属于三阴经,所以由太阴经为三阴经运行气。阳明属于表,是五脏六腑所禀受营养的源泉,也由它为三阳经运行气。五脏六腑各自通过所属经脉,从阳明获得气。《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辑要 《阳明脉解篇》《阳明脉解篇》说: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会厌恶见人和火光,听到木器敲击的声音就惊恐不安。这是因为胃热郁积在内,所以厌恶见人和火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音就会惊惧。病情严重时会丢下衣服奔跑,登高歌唱,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越墙头、爬上屋顶;所能登上的地方,都不是平素能力所能达到的。病人为什么反而能做这些平时做不到的事呢?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过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阳气从四肢获得,所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身体里的热邪旺盛,所以会脱掉衣服想要奔跑。阳气过盛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又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胡乱奔走。胃病患者之所以能登高歌唱、丢衣奔跑、胡言乱语并辱骂别人,都是因为邪气过于旺盛。邪气旺盛,所以热邪旺盛;热邪旺盛,所以阳气旺盛;阳明经出现这些证候,原因就在这里。《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辑要 《评热病论篇》
《评热病论》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急,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交,谓交合,阴阳气不分别也。)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言谷气化为精,精气胜乃为汗。)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言初汗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无俾,言无可使,为汗也。谷不化则精不生,精不化流故无可使。)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如是者,其人寿命立至倾危也。)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汗出脉当迟静,而反躁急以盛满者,是真气竭而邪气盛,故知必死也。)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矣,其死明矣。(脉不静而躁盛,是不相应。)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志舍于精,今精无可使,是志无所居,志不留居,则失志也。)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汗出脉躁盛,一死。不胜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逆调论篇
《逆调论》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言病有热而烦满者,阴气少而阳气多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言病有寒从中生者,阳气少而阴气多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六腑之海,(水谷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患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于喘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举痛论篇
《举痛论》曰:百病生于气也。(气之为用,虚实逆顺缓急,皆能为病,故发此问。)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怒则阳气逆上,肝气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气脉调和,故志达畅,荣卫通利,故气徐缓。)
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营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悲则损于心,心系急,则动于肺,肺气系诸精经,逆则肺布叶举也。)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恐则阳粗却上而不下流。故却则上焦闭也。上焦闭,气不行流,下焦阴气亦还回不散而聚为胀。
然上焦固紧,下焦气还,故各守一处,故气不行也。)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纹理及渗泻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发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热则肤腠开发,营卫大通,津液外渗,而汗大泄。)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气奔越故不调理。)劳则喘,且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疲力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喘且汗出。内外皆逾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存,神有所归,正气流而不行,故气结矣。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以九气为问而言之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腹中论篇
《腹中论》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言怀子之将生者,身虽经闭,而脉则无病也。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凡妇人怀妊三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三月则精气正变,其气熏蒸,冲胃而为恶阻。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末定也。五六月以后则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妊然。非医工非明脉理,病家肯明言者,虽以诊而知也。《脉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而散五月至六月;已后则疾速亦无矣。然亦有始终,洪数不变者,其气甚盛,不可以一例拘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痹论篇
译《评热病论》说:有患温病的人,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脉搏躁动急促,并不因出汗而减弱;还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这种病叫作阴阳交;阴阳交合而不分,病情就会导致死亡。“交”是指交合,即阴阳之气混杂而不能分开。人之所以能够出汗,都是由谷气化生的;谷气又由精气化生。(这是说谷气化为精,精气充盛后才能成为汗。) 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而能够出汗,说明邪气退却、精气胜过邪气。这是说最初的一次出汗。精气胜过邪气,就应当能够进食,而且不再发热。再次发热,是邪气所致。汗,是精气所化。现在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说明邪气胜过了精气。不能进食,是精气没有可以供给的东西。“无俾”是说没有可以役使来化为汗的精气。谷物不能消化,精气就不能产生;精气不能化生并流行,所以没有可以役使来化汗的精气。病邪停留不去,这个人的寿命很快就会陷入危急。像这样的人,寿命很快就会陷入危急。出汗后脉象仍然躁动而旺盛的,会死亡。出汗后脉象本应迟缓安静,反而躁动急促而充盛,这是正气已经衰竭、邪气旺盛,所以知道一定会死。现在脉象与出汗的情况不相应,说明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死亡已经很明显了。脉象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躁动而充盛,这就是与出汗不相应。胡言乱语,说明神志已经失常;神志失常的人,会死亡。神志寄居于精气之中,现在精气没有可以化汗的基础,就是神志无处安居;神志不能留居,所以会神志失常。如今已经出现三种死亡征象,却看不到一种生机,即使病势暂时好转,也一定会死亡。出汗而脉象躁动充盛,是第一种死征。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是第二种死征。胡言乱语、神志失常,是第三种死征。《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辑要 《逆调论篇》《逆调论》说:阴气少而阳气胜,所以身体发热,心中烦躁,胸腹胀满。这是说,患有发热、烦躁、胀满等病证,是因为阴气少而阳气多。阳气少而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这是说,病人的寒冷感从体内产生,是因为阳气少而阴气多。不能安卧,呼吸时又有声响,这是阳明经气运行逆乱。足三阳经的气本应向下运行,现在反而逆行向上,所以呼吸有声响。阳明就是胃经,是六腑之海,也就是水谷汇聚之处。阳明之气也应向下运行;阳明经气逆行,不能顺着正常通道运行,所以不能安卧。胃气不和,就会卧睡不安,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起居活动和平常一样,但呼吸时有声响,这是肺的络脉运行逆乱。络脉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滞留在经脉而不能流行;络脉病变对人的影响较轻,因此起居仍和平常一样,但呼吸时有声响。不能平卧,一躺下就喘,这是水气停留在体内。水液沿着津液的通道流动。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掌管津液;肾病会使人不能安卧,并出现喘息。《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辑要 《举痛论篇》《举痛论》说:各种疾病的发生,都与气的变化有关。气的作用有虚有实,有逆有顺,有缓有急,都可能导致疾病,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散,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敛,炎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郁结。这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病呢?发怒会使气逆行,严重时会呕血和完谷不化而泄泻,所以说气上冲。发怒会使阳气逆行向上,肝气乘犯脾气,所以严重时会呕血和完谷不化而泄泻。喜悦会使气机调和、心志通达,营气和卫气运行通畅,所以说气得到舒缓。气脉调和,所以心志舒畅;营卫运行通利,所以气的运行徐缓。悲伤会使心脉拘急,肺叶张举,导致上焦不通,营卫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中部,所以说气消散了。悲伤会损伤心,心脉拘急就会影响肺;肺气与各条经脉相联系,肺气逆乱就会使肺叶张举。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会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回返;气回返后下焦就会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恐惧会使阳气粗急地退回上部,不能向下流行。所以精气退却,就会导致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不能运行流通;下焦的阴气也会回返,不能布散,聚集而成为胀满。这样一来,上焦固闭,下焦之气回返,各自停守在一处,所以气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说气被收敛。身体受寒时卫气下沉,所以皮肤纹理以及汗液渗出的孔隙都闭合紧密,气不能流行;卫气收敛在体内,不能向外发散。炎热会使腠理开放,营卫运行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气外泄。发热时皮肤腠理开放,营卫运行大为通畅,津液向外渗出,汗液就大量排出。受到惊恐时,心神无所依托,精神无处归附,思虑无法安定,所以气机紊乱。这是因为气奔逸越出,所以失去调理。劳累会使人喘息并出汗,体内和体外的气都向外越散,所以说气被耗损。疲劳用力会使气运行急促,所以出现喘息。气运行急促,阳气就向外发散,所以会出汗。既喘息又出汗。体内和体外的气都超越正常运行规律,所以气受到耗损。思虑会使心神有所专注,精神有所归附,正气流动却不能运行通畅,所以说气郁结。心神专注而不能舒散,所以气也停留不行;这里是围绕九种气的变化来发问和说明。《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辑要 《腹中论篇》《腹中论》说:根据什么可以知道孕妇将要分娩了?伯说:身体虽然有病,但没有邪气侵扰的脉象。(这是说怀孕即将生产的人,身体虽因经闭而有病,但脉象却没有异常。所谓身体有病,是指月经闭止。所谓没有邪脉,是指尺部的脉象调和均匀。一般妇女怀孕三个月时,阴阳二气的精微尚未发生变化;到三个月时,精气正在变化,变化之气向上熏蒸,冲逆胃部,因而出现恶心、呕吐等恶阻症状。到三四个月时,恶阻症状渐渐减轻,脉象非常滑而快,这是因为男女胎儿正在形成形体,精气尚未稳定。五六个月以后,胎儿的形体已经形成,男女也已经分辨出来;到了八九十个月时,脉象平和,像没有怀孕一样。如果不是精通医术、明白脉理的人,即使通过诊脉知道了情况,患者也未必肯明白说出来。《脉诀》说:脉象滑而快,但不涣散,是怀孕三个月;只是脉快而涣散,是怀孕五至六个月;再往后,连脉象的快疾也没有了。但也有从怀孕开始到结束,脉象始终洪大而数、没有变化的人,这是因为其精气非常旺盛,不能拘泥于一个固定的规律。)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痹论》篇
《痹论篇》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脉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伯曰:其入脏者,死。其流连筋骨间者,疼久。其流皮肤间者,易已。(入脏者,死。以神去也。筋骨疼久,以其定也。皮肤易已,以浮越也。由斯深浅,故有不同。)营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营行脉内,故无所不至。)卫者,水谷之捍气也。其气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捍气,谓浮盛之气也。以其浮盛之气,故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中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盲膜,散于胸腹,(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谓脉外也。盲膜,谓五脏之间,膈中膜也。以其浮盛,故能布散于胸腹之中,空虚之处,熏其盲膜,令气宣通也。)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和,故不为痹。(夫营卫之所行者,如此必逆,营卫之气则病,而顺营卫之气则愈。则此营工者,乃气也。非筋、骨、肌,皮、脉与五脏六腑之有形者也。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者也,故营卫在人不为痹也。)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营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营,故为不仁。(不仁者,皮顽不知有无也。)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病本生于风寒湿气,故阴气益之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盛,阳遭阴,故为痹热。(阴气不胜故为热。)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言痹之所以痛者,以其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故曰:其寒气胜者,为痛痹也。痹之所以不痛者,以病久则邪气日深,营卫之行涩,经络之脉有时而疏,故亦不为痛也。痹之所以不仁者,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故皮顽不动,而为不仁也。痹之所以体寒者,以卫气少、营气多,惟营气多则与病气相益,故寒冷也。痹之所以体热者,以卫气多营气少,故邪气盛,则风气为阳,阳与营气相遭,而阴气不能胜之,故为痹热也。痹之所以为湿者,以其与湿甚也。卫气少,营气多,两因相感,故汗出而湿也。痹之所以燥者,虽未之言而即湿者,以反观之,则卫气多,营气少,遇热太甚,两阳相感,则可以知其为燥也。)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虫,谓皮中如虫行。纵,谓纵缓不相就。)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痿论篇
《痿论篇》曰:五脏使人痿,何也?(痿谓痿弱无力以运动。)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膜者,皮下肉上筋膜也。)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所主不同,痿生亦各归其后主。)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 也。( ,谓挛 ,足不得伸以行也。肺热则肾受热气故尔。)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心热盛,则火独先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令火盛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烁灼,而逆上行也。隐气厥逆,火复内燔,上膈阳,下不守位,心气还脉,故生脉痿。肾气主足,故膝腕枢纽如折,胫筋纵缓,而不能在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胆约肝叶,而汁味至苦,肝热则胆液渗泄故口苦也。肝主筋膜,热则筋膜而向挛急,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则胃液渗泄,故干而渴。脾主肌肉,热扰于肉,故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腰为肾府。又肾脉上股内,贯脊属肾,故肾气热则腰脊不举。肾主骨髓,髓热则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阳明胃脉也。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宗筋为隐毛中横骨上下之坚筋也。上络胸腹,下贯髋尻,又经于背腹,上头项,故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然腰者,身之大关节,所以司屈伸,故曰机关。)冲脉者,经脉之海也。(《灵枢》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寻此则横骨上下,脐两旁坚筋,正宗筋也。
译《痹论》篇说:痹病有时会使人死亡,有的疼痛长期不止,有的却容易痊愈,这是什么原因?伯说:痹邪侵入脏腑的,会死亡。痹邪流连在筋骨之间的,疼痛会长期不止。痹邪流连在皮肤之间的,容易痊愈。(侵入脏腑的,会死亡。这是因为精神已经离散。筋骨疼痛长期不止,是因为痹邪停留固定在其中。皮肤部位容易痊愈,是因为邪气浮浅、容易越出。正因为病邪侵入有深有浅,所以表现各不相同。) 营气,是水谷化生的精气;它调和协调于五脏,输布敷陈于六腑,这样才能进入脉中。(《正理论》说: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能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能生成。) 所以营气沿着脉道上下运行,贯通五脏并联络六腑。(营气运行在脉内,所以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 卫气,是水谷化生的防卫之气。它的运行迅疾而滑利,不能进入脉中。(所谓防卫之气,是指浮浅而旺盛的气。因为它是浮浅旺盛之气,所以运行迅疾滑利,不能进入脉中。) 所以它沿着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运行,熏蒸于膜原,播散到胸腹之中,(皮肤之中、分肉之间,是指脉外。膜原,是指五脏之间、膈膜之中的膜。由于卫气浮浅旺盛,所以能够布散在胸腹内部的空虚之处,熏蒸膜原,使气机宣通。) 违逆它的运行规律就会生病,顺从它的运行规律就会痊愈;它不与风、寒、湿三种邪气相结合,所以不会形成痹病。(营气和卫气就是这样运行的;如果违逆营卫之气,就会生病,顺应营卫之气,就会痊愈。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营卫,是气。并不是筋、骨、肌肉、皮肤、脉以及五脏六腑等有形的组织。营卫不与风、寒、湿三种邪气相结合,所以在人体内不会形成痹病。) 痹病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怕冷,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潮湿,这是什么原因?疼痛,是寒气较多;因为有寒邪,所以疼痛。不痛而麻木不仁,是因为病程日久、病邪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通不利,所以不痛。皮肤得不到营养濡润,所以麻木不仁。(所谓不仁,是指皮肤顽麻,不知道有无触碰。) 身体发寒,是阳气少、阴气多,阴气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发寒。(病的根本由风、寒、湿邪所生,所以阴气会使病邪更加增强。) 身体发热,是阳气多、阴气少,病邪旺盛,阳气受到阴邪侵扰,所以形成痹热。(因为阴气不能胜过阳气,所以形成热。) 多汗而身体濡湿,是因为遭受了很重的湿邪。阳气少、阴气旺盛,阴阳二气相互感应,所以汗出而身体濡湿。这里所说痹病之所以疼痛,是因为寒气较多;有寒邪,所以疼痛。因此说:寒气占优势的,叫作痛痹。痹病之所以不痛,是因为病程久了,邪气日渐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之脉有时变得疏缓,所以也就不再疼痛。痹病之所以麻木不仁,是因为皮肤内部缺少气血来运行濡养,所以皮肤顽麻、不能自如活动,形成不仁。痹病之所以身体发寒,是因为卫气少、营气多;营气多就会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身体寒冷。痹病之所以身体发热,是因为卫气多、营气少;邪气旺盛时,风邪属于阳,阳邪与营气相遇,而阴气不能胜过它,所以形成痹热。痹病之所以表现为湿,是因为遭遇了很重的湿邪。卫气少、营气多,二者相互感应,所以汗出而身体潮湿。痹病之所以表现为燥,原文虽未明说,但既然说到湿,反过来观察便可知道:卫气多、营气少,遇到过盛的热邪,两个阳气相互感应,就会形成燥。) 痹病发生在身体上却不疼痛,是什么原因?痹邪在骨,就会身体沉重;在脉,就会血液凝滞不流;在筋,就会关节屈曲不能伸展;在肌肉,就会麻木不仁;在皮肤,就会发冷。因此兼有这五种情况时,反而不疼痛。凡是痹病,遇到寒邪就会出现皮肤中如虫爬行的感觉,遇到热邪就会筋脉松弛,(“虫”,是说皮肤中好像有虫在爬行。“纵”,是说筋脉松弛弛缓,彼此不能收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痿论》篇 《痿论》篇说:五脏导致人发生痿病,是什么原因?(痿,是指身体痿弱无力,不能活动。) 肺主管全身的皮肤和毛发,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肝主管全身的筋膜,(筋膜,是指皮下、肌肉之上的筋膜。) 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肾主管全身的骨髓;(五脏所主管的部位不同,发生的痿病也分别归属于各自主管的部位。) 所以肺热使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而薄,受到牵引便会发生痿病。(〔原文缺字〕,是指拘挛,双足不能伸展行走。这是因为肺热会使肾受到热气影响。) 心气有热,就会使下部经脉的气血厥逆而上;气血上逆后,下部经脉便虚弱,虚弱就会形成脉痿,膝关节像折断一样,胫部筋脉松弛,双足不能承受身体、站立在地上。(心火过盛,就会首先向上炎盛;肾脉本来常向下运行,心火上炎后,肾脉也随着火热灼伤而逆向上行。阴气厥逆,火邪又在体内灼烧;上部膈间阳气偏盛,下部不能固守其位,心气回逆于脉中,所以形成脉痿。肾气主管足部,所以膝、腕等关节好像折断,胫部筋脉松弛,双足不能着地。) 肝气有热,就会使胆汁外泄而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脉就会拘急痉挛,形成筋痿。(胆囊包裹着肝叶,胆汁味道很苦;肝热时胆汁渗出外泄,所以口苦。肝主管筋膜,受热后筋膜就会干燥并趋向拘急痉挛,形成筋痿。) 脾气有热,就会使胃中津液枯涸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形成肉痿。(脾与胃通过膜相连,脾气有热,胃液便会渗出,所以胃中干燥而口渴。脾主管肌肉,热邪扰动肌肉,所以肌肉麻木不仁,形成肉痿。) 肾气有热,就会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萎、骨髓减少,形成骨痿。(腰部是肾所居的府舍。而且肾脉沿大腿内侧上行,贯穿脊柱并归属于肾,所以肾气有热,腰脊就不能挺起。肾主管骨髓,骨髓受热就会骨骼枯萎、骨髓减少,形成骨痿。) 治疗痿病,为什么唯独取用阳明经?阳明,是五脏六腑的海,(阳明指胃脉。胃是水谷之海。) 它主管濡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活。(宗筋,是阴毛部横骨上下的坚韧筋脉。它向上联络胸腹,向下贯穿髋部和臀部,又循行于背部、腹部,上达头项,所以说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活。腰部是身体的重要关节,主管屈伸活动,所以称为“机关”。) 冲脉,是经脉的海。(《灵枢》说:冲脉,是十二经脉的海。) 它主管将气血渗灌到溪谷,并与阳明经在宗筋处会合,(由此考察,横骨上下、脐旁两侧的坚韧筋脉,正是宗筋。
冲脉循腹夹脐傍,各同身寸之五分而上,阳明脉,亦夹脐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而上,宗筋脉于中,故曰与阳明合于宗筋也。以为十二以海,故主渗灌溪谷也。肉之大肢为骨,小会为。)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宗筋聚会,会于横骨之中,从上而下故云阴阳总宗筋之会也。宗筋夹脐下,合于横骨,阳明辅其外,冲脉居其中,故云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
气街,隐毛两旁脉动处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而络于督脉也。督脉者,起于关元,上下循腹。故云:皆属于带脉,而络于肾脉也。督脉、任脉、冲脉三者,同起而异行,故经文或参差引之。)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阳明之脉从缺盆下乳内廉,下夹脐,至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 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别者,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指外间。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厥论篇
《厥论篇》曰:厥之寒热者,何也?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上,则为热厥。(阳,谓足之三阳脉阴,谓足之三阴脉。下,谓足也。此言厥病之分寒热者,以足之阴阳六经,其气有偏盛也。)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阳主外,而厥在内,故问之。)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足太阳脉,出于足小指之端外侧,足少阳脉起出于足小指次指之端,足阳明脉出于足中指及大指之端,并循是阳而上,肝脾肾脉集于足下,聚于足心,阴弱故足下热也。此言热厥之热在阴分者,以其阳盛阴也。)寒厥之为寒也。
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阴主内而厥在外故问之。)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足太阴脉起于足下指之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三毛中,足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并循足阴而上循股阴入腹,故云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也。此言寒厥之厥上于膝,以其阴胜阳也。)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值者何也?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则阳气乱则不知之也。(阴气盛于上,则腹胀满者,乃寒厥。阳气盛于上则不知人者,乃厥热耳。)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病能论篇
《病能论》曰: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言有卧而不安者、以及脏气伤,而精气耗也。盖五脏为阴,各藏其精,脏有所伤,而精耗者,卧不安也。必精有所寄,各在本脏而无失,则卧斯安矣。寄者,藏也。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凡卧有不安者,血不归肝,卫气不能入于阴,此人之所以不能悬其病也。悬者,绝也。)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谓不得仰卧也。)肺者,脏之盖也。(居高布叶,四脏下之,故言肺者,脏之盖也。)
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肺之邪气盛流,明气促喘奔,故不得偃卧。)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生于阳也。(怒不虑祸故谓之狂。)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言阳气被折郁不散,或曾因暴折而心不疏畅,皆阳逆躁极所生,故病名阳厥。)治之奈何?夺其食而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食少则气衰,故节去其食即病自已。)
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取金平肝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奇病论篇
译冲脉沿腹部上行,夹着脐旁,左右各距同身寸五分;阳明脉也夹着脐旁,左右各距同身寸一寸五分上行;宗筋位于两者之间,所以说冲脉与阳明经在宗筋处会合。因为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所以主管把气血渗灌到溪谷。) 肌肉中较大的分支称为骨,较小的会合处称为〔原文缺字〕。阴经和阳经总会聚于宗筋,汇合在气街;阳明经在其中居主导地位。它们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督脉,(宗筋聚会于横骨中央,气脉由上而下汇聚,所以说阴阳二经总会聚于宗筋。宗筋在脐下两侧,合于横骨;阳明经在外侧辅助,冲脉位于其中,所以说它们会合于气街,而阳明经居主导地位。气街,是阴毛两旁有脉搏跳动的部位。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并与督脉相联络。督脉起于关元穴,上下沿腹部循行。所以说:它们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肾脉。督脉、任脉、冲脉三者同起于一处而循行路线不同,所以经文有时引用时会有差异。) 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带脉不能发挥约束作用,因而双足痿弱不能使用。(阳明经脉从缺盆下行,沿乳房内侧边缘向下,夹着脐部,抵达气街中;它的支脉从胃的下口分出,沿腹内下行,至气街中与主脉会合,继续下行经过大腿,抵达伏兔穴,再向下进入膝盖骨中,沿小腿外侧下行,经过足背,进入第二趾内侧的趾缝;另一条支脉在膝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第二趾外侧的趾缝。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带脉不能发挥约束作用,双足便会痿弱而不能活动。)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厥论》篇 《厥论》篇说:厥病有寒有热,是为什么?下部阳气衰弱,就形成寒厥。上部阴气衰弱,就形成热厥。(阳,是指足部三条阳经的脉;阴,是指足部三条阴经的脉。下,是指足部。这里说厥病有寒热之分,是因为足部阴阳六经的气有偏盛偏衰。) 热厥之所以表现为热。为什么一定会从脚底发热呢?(阳气主于外,而厥证出现在内,所以这样问。) 阳气起于足部五趾的外侧,阴脉汇集在脚底,并聚于足心,所以阳气偏盛时,脚底就会发热。(足太阳脉从足小趾末端的外侧出发,足少阳脉从足小趾旁第二趾的末端起出,足阳明脉从足中趾和大趾的末端出发,都沿着这些阳经向上循行;肝、脾、肾三脉汇集在脚底,聚于足心,这是由于阴气虚弱,所以脚底发热。) (这里说的是热厥之热发生在阴分,是因为阳气盛而阴气虚。) 寒厥表现为寒冷。为什么一定会从五趾开始,向上寒冷到膝部呢?(阴气主于内,而厥证出现在外,所以这样问。) 阴气起于五趾的内侧,汇集在膝下,并聚于膝上,所以阴气偏盛时,就会从五趾一直寒冷到膝上,这就是寒冷的表现。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开始,而是都从内部开始的。(足太阴脉从足大趾末端的内侧起始,足厥阴脉从足大趾末端的三毛中起始,足少阴脉从足小趾下方起始,斜向足心;它们都沿着足部阴经向上,再沿大腿内侧进入腹部,所以说阴气汇集在膝下而聚于膝上。) (这里说寒厥之气上达膝部,是因为阴气盛而阳气虚。) 厥证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短则半日,长则一日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阴气在上部旺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就会腹部胀满。阳气在上部旺盛,就会使下部之气重返上部,邪气随之上逆;阳气因此紊乱,人就会失去知觉。(阴气在上部旺盛而腹部胀满的,是寒厥。) (阳气在上部旺盛而失去知觉的,是厥热。)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病能论》篇 《病能论》说:有人躺下却感到不安,是什么原因?伯说:脏腑有所损伤,精气有所耗散寄失,就会不能安卧;只有使精气安藏于所属脏腑,人才不能悬绝其病。(这是说,有人躺下却不能安睡,是因为脏气受伤,精气也有所耗损。) 五脏属阴,各自藏有精气;脏腑受到损伤而精气耗损,就会睡卧不安。必须使精气有所归藏,各自安存在本脏而不散失,这样睡卧才会安稳。“寄”就是藏的意思。例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凡是睡卧不安的人,往往是血不能归藏于肝,卫气也不能进入阴分,这就是人不能使病情断绝的原因。“悬”就是断绝的意思。) 人为什么不能仰卧呢?(是说不能仰面躺卧。) 肺是五脏的覆盖之脏。(肺位居高处,像叶片一样铺展,位于其他四脏之上,所以说肺是五脏的覆盖。) 肺气旺盛,脉就会大;脉大,就不能仰卧。(肺的邪气盛而上冲,导致气息急促、喘息奔迫,所以不能仰卧。) 有的人患病后容易发怒,甚至狂乱,这种病是从哪里产生的?产生于阳气。(发怒时不考虑会招致祸患,所以称为狂。) 阳气因为突然受到挫折而郁结不解,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名叫阳厥。(这是说阳气受到挫折后郁结不散,或者曾经因突然受挫而心情不舒畅,都是阳气逆乱、躁动到极点所产生的,所以病名叫阳厥。) 应当怎样治疗?减少他的饮食就可以了。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助长气;所以减少他的饮食,病就会停止。(进食少,气就会衰减,所以节制、减少饮食,病自然会好。) 让他服用生铁洛煎成的饮液。生铁洛能够使上逆的气下降。(取金属之性以平抑肝气。)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奇病论》篇
《奇病论》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重身,谓身中有身,则怀妊者也。喑,谓不言语也,妊娠九月,足少阴脉养胎。)胞之络脉绝也。(绝,谓脉断绝不流通,而不能言,非天真之气断绝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少阴肾脉也。气不营养,故舌不能言。)无治也。当十月复。(十月胎去,胞络复通,肾脉上营。故复旧而言也。)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疹,谓久病反法而治,则胎死不去,遂成久固之疹病。)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头痛之病,不当逾月数年不愈,故怪而问之。)当月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脑为髓主,齿是骨余,脑逆犯寒。骨亦寒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人先生脑,有脑则有骨髓者,齿者,骨之本也。)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瘅,热也。脾热则四脏同禀,故五脏上溢也。甘因脾热故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脾热内渗,津液在脾,胃谷化余,精气随溢,口通脾气,故口甘。津液在脾,是脾之津湿。)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食肥则腠理密,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而发散逆,故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陈气有余,有余则脾气上溢,故曰其气上溢转为消渴也。)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兰,兰草也。言兰除陈久甘肥,不能化之气者,以辛能发散也。)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病名曰胆瘅,(亦谓热也。胆汁味苦故口苦。)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合,气性相通,故诸谋虑取决于胆。咽胆相应,故咽为胆使也。)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胃腹曰募,背脊曰俞,胆募在乳下二肋外,期门下,同身寸之五寸,俞在脊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
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是阳气太盛于外,阴气不足故有余也。)太阴脉细微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癃,小便不得也。溲,小便也。颈膺如格,言颈与胸膺如相格拒,不顺应也。人迎躁盛,谓结节喉两旁脉动盛满急数非常躁速也。胃脉也。太阴脉细缕如发者,谓手大指后同身寸之一寸,骨高脉动处,脉则肺脉也。此正手太阴脉气之所流,可以候五脏也。)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病隆数溲,身热如炭,颈膺如格,息气逆者,皆手太阴脉当洪大而数,今太阴脉反微细如发者,是病与脉相反也。何以致之?肺气逆陵于胃,上使人迎躁盛,故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也。以喘息气逆,故云颇亦在肺也。病因气逆,证不相应,故病名曰厥死不治也。)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所谓五有余者,五病之气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也。此其身不表不里,以正死明矣。(外五有用余者,一身热如炭,二颈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气逆也。内二不足者,一病癃,日数十溲,三太阴脉微细如发,在表则内有二不足,在里则外得五有余,表里既不可凭补泻,固难为法。故曰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百病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然始生未犯邪气,已有癫疾,岂邪素伤。癫,谓上癫,则头首也。)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精气,谓阳之精气也,言人初生有顶癫之疾者,胎中之病也。在腹之时,母有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于上,令子发为癫疾。)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刺禁论篇
《刺禁论》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肝象木,旺于春,春阳发生故生于左。)肺藏于右,(肺象金,旺于秋,秋阴收杀,故藏于右。肝为少阳,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少阴阴脏之初,故曰藏。)心部于表,(阳气主外,心象火也。)肾治于里,(阴气主内,肾象水也。心为五脏命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脾谓之使,(营动不已,糟粕水谷故使者也。)
译《奇病论》说:有人怀孕,到了九个月却失去声音,这是为什么?(“重身”是说身体里面还有一个身体,即怀孕。) (“喑”是说不能说话;怀孕九个月时,足少阴脉负责滋养胎儿。) 这是胞络脉断绝所致。(“绝”是说脉络断绝、不通畅,因而不能说话,并不是先天真气断绝。) 胞络脉隶属于肾的少阴脉,贯穿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少阴就是肾脉。) (气不能得到滋养,所以舌头不能说话。) 不必治疗。到怀孕十个月时就会恢复。(十个月胎儿娩出后,胞络脉重新通畅,肾脉向上输送营养。) (所以就能恢复原状并重新说话。) 不要损伤不足的正气,也不要再补益有余之气,以免形成这种病。(“疹”是说病久后反而采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便会导致胎儿死亡而不能排出,最终形成长期固定的病变。) 有人患头痛,多年不愈,这种病是怎样得来的?这病叫什么名称?(头痛这种病,本来不应超过一个月还不痊愈,更不应延续数年,所以感到奇怪而发问。) 这是当月受到大寒之邪,寒气深入骨髓所致。骨髓以脑为主宰,脑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痛。(脑是骨髓的主宰,牙齿是骨的余;脑气逆乱又受到寒邪侵袭,) 骨也受寒,所以头痛,牙齿也痛。) 这种病名叫厥逆。(人先生成脑,有了脑才有骨髓;牙齿是骨的根本。) 有人患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是怎样得的?这是五脏之气向上泛溢所致,病名叫脾瘅。(“瘅”就是热。) 脾有热,其他四脏也共同接受这种影响,所以五脏之气向上泛溢。) 口中发甜是由于脾热,所以叫脾瘅。) 五味食物进入口中,贮藏于胃,由脾来运化;其中的精气和津液归于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脾热向内渗透,津液停留在脾中,胃中食物消化后的余物使精气随之泛溢;口与脾气相通,所以口中发甜。) (津液停留在脾中,就是脾的津液湿气。) 这是由肥甘美食诱发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美味而且肥腻的食物。肥腻食物使人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使中焦胀满,所以这些气向上泛溢,转变为消渴。(吃肥腻食物会使腠理致密,阳气不能向外泄散。) 所以肥腻食物会使人体内生热。) 甘甜食物的性质和缓而又会使气逆向发散,所以使中焦胀满。) 然而内热会使阳气向上炎升,向上炎升就想喝水并咽干;中焦胀满,就会使陈旧之气有余;有余则脾气向上泛溢,所以说其气上溢而转变为消渴。) 用兰来治疗,以消除积久的气。(兰就是兰草。) 这是说兰能够消除久积的甘腻食物不能化解之气,因为辛味能够发散。) 患口苦的,可以取阳陵泉穴治疗。口苦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是怎样得的?病名叫胆瘅。(也就是说胆有热。) (胆汁味苦,所以口中发苦。) 肝,是人体中主持谋划的将领。肝的决断取决于胆,咽喉是胆的使者。(肝是将军之官,谋虑由它产生。) (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它产生。) 肝与胆相合,气机和性质相通,所以各种谋虑都要由胆来作出决断。) (咽喉与胆相互对应,所以咽喉是胆的使者。) 这个人多次谋划却不能决断,所以胆气虚弱而向上泛溢,因而口苦;应当用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腹部的穴位叫募穴,背脊部的穴位叫俞穴。胆募穴在乳房下方两肋外侧、期门穴下方,同身寸五寸处;胆俞穴在脊柱第十椎下,两旁各相距同身寸一寸半。) 有小便不通的人,一天排尿几十次,这是虚不足。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膺部像有格拒阻隔,人迎脉躁动而旺盛,喘息、气机上逆,这是实有余。(这是阳气在体外过于旺盛,阴气不足,所以表现为有余。) 太阴脉细小微弱,像头发丝一样,这是不足。这种病在什么地方?病名叫什么?(“癃”是小便不能通畅。) (“溲”就是小便。) (“颈膺如格”是说颈部和胸膺部好像相互格拒,不能协调顺应。) (“人迎躁盛”是说结喉两旁的人迎脉搏动充盛、紧急而频数,异常躁急。) (这是胃脉。) (太阴脉细弱如发,是指手大拇指根部后方,同身寸一寸处骨骼隆起、脉搏跳动的部位;这里的脉就是肺脉。) (这里正是手太阴脉气流行的部位,可以用来察候五脏。) 病在太阴,盛象却在胃,部分病变又在肺;病名叫厥,属于死证,无法治疗。(患癃病而频繁排尿,身体热如炭,颈胸部像被格拒,喘息气逆,这些情况都应当表现为手太阴脉洪大而数;如今太阴脉反而微细如发,说明病证与脉象相反。) 这是由什么导致的?肺气逆乱而凌犯胃部,向上使人迎脉躁动旺盛,所以说病在太阴,而其盛象在胃。) 因为有喘息、气逆,所以说部分病变也在肺。) 病因是气机上逆,证候与脉象不相符合,所以病名叫厥,属于死证,无法治疗。) 这就是所谓五种有余、两种不足。所谓五种有余,是说五种病气都表现为有余。两种不足,也是说两种病气表现为不足。如今外部表现为五种有余,内部却有两种不足。这说明患者的身体既不属表证,也不属里证,显然是正气将要耗尽而死亡。(所谓外有五种有余,是指:一、全身发热如炭;二、颈部和胸部如有阻隔;三、人迎脉躁动而盛;四、喘息;五、气机上逆。所谓内有两种不足,是指:一、患癃闭之病,每天小便数十次;三、太阴脉微弱细小如发丝。这样,在表证中反而兼有内在的两种不足,在里证中反而兼有外在的五种有余;表里既不能作为补泻的依据,当然就难以确定治法。所以说,这种情况身体既不属表,也不属里,显然也是必死无疑。人生下来就患癫疾,这种病叫什么名称?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各种疾病都由风雨寒暑、阴阳变化和喜怒情志所产生;然而有些人刚出生时还没有受到邪气侵袭,却已经患有癫疾,难道不是先天就受到邪气损伤吗?“癫”是指头部发癫,也就是头颅部位的病变。这种病名叫胎病,是在母体腹中时形成的。孕母曾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胎儿出生后发为癫疾。(精气,是指阳气的精华。也就是说,人刚出生就有头顶癫疾,是胎中所患的病。胎儿在腹中时,母亲受到极大的惊吓,气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上部,于是使胎儿出生后发为癫疾。)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刺禁论篇》《刺禁论》说:五脏都有重要而容易受伤的部位,不可不仔细察看。肝位于左侧,(肝属木,旺于春季;春天阳气生发,所以说肝生于左。肺藏于右侧,(肺属金,旺于秋季;秋天阴气收敛肃杀,所以说肺藏于右。肝属少阳,是阳气生长的开始,所以说“生”;肺属少阴,是阴气收藏的开始,所以说“藏”。心的作用表现在外,(阳气主外,心属火。肾的作用主于内,(阴气主内,肾属水。心是五脏的主宰。所以称为“部”;肾间的动气能够在内调治五脏,所以称为“治”。脾被称为“使”,(营气不断运行,水谷和糟粕的运化输送,所以称为使者。
胃为之市。(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故为市也。)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膈肓之上,气海居中,气者,生之源,生者,命之主,故气海为人之父母也。)又云:心下膈上为肓。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于气,心主于血,其荣卫于身,故为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小心,为真心神灵之宫室,脊有三七二十一节,肾在下,七节之旁,肾神曰志,五脏之灵皆名为神,神之所以得名为志者,心之神也。)从之有福,逆之有咎。(人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顺之则福延,逆之则咎至。此陈刺脏腑之有定次也。)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经气越也。)
无刺新饱人,(气盛满也。)无刺大饥人,(气不足也。)无刺大渴人,(血脉干也。)无刺大惊人,(神荡越也。此举不轻刺之人,刺之大义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刺志论篇
《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形归气,故虚实同焉。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脉气。形,身形。)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则病。(营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于肺,精者,上行经遂,故谷气虚实,古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则病,(脉者,血之府,故虚实同,反不相应,则为病也。)如何而反?气虚身热,此谓反也。(气虚为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气当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为反也。《甲乙经》云:气盛身热,气虚身热,此为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脏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伤,谓触冒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皮部论篇
《皮部论》曰: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于胃。(廪,积也,聚也。)邪之始,入于皮也,沂然起毫毛,开腠理,(沂然,恶寒也。起,谓毛起竖也。腠理,谓皮空及纹理也。)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盛,谓满盛。变,谓易其常也。)其人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经虚邪入,故曰感虚。脉虚气少,故陷下也。)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灼 破,毛直而败,(挛,急也。弛,缓也。消,烁也。寒则筋急,热则筋缓。寒盛为痛,热盛为肿。消 者,肉之标,故肉消则 破,毛直而败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骨空论篇
《骨空论》曰: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言任脉之气起所止也。任脉,奇经八脉之一也。中极者,脐下四寸,起于中极之下,始于会阴穴也。
译胃被称为“市”。(水谷都归入胃中,五味也都像进入市场一样汇聚其中,所以称为“市”。膈膜与肓膜的上方,其中有人的父母,(膈肓上方的中央是气海。气是生命产生的根源,生命是人的主宰,所以气海就像人的父母。又说:心脏下面、膈膜上面称为肓。心属阳,像父亲。肺属阴,像母亲。肺主气,心主血;气血荣养和卫护全身,所以称为父母。) 脊柱第七节旁边,其中有“小心”,(“小心”是藏真心神灵的宫室。脊柱共有三七二十一节,肾位于下部,在第七节旁边。肾神叫作志,五脏的神灵都称为神;之所以把肾神称为志,是因为它属于心神。顺从这些规律就有福,违背这些规律就有灾祸。(人之所以能够生存,形体之所以能够形成,都有其规律;顺从它,福气就能延续,违背它,灾祸就会到来。这是在说明针刺脏腑有确定的先后次序。) 不要给大醉的人针刺,以免使其气机紊乱。不要给大怒的人针刺,以免使其气机上逆。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因为经气已经外越。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因为气血正处于充盛满实状态。不要给极度饥饿的人针刺,(因为正气不足。不要给极度口渴的人针刺,(因为血脉已经干涩。不要给受到极大惊吓的人针刺,(因为神气已经动荡外越。这说明针刺患者不可轻率,是针刺的大原则。)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刺志论篇》《刺志论》说:气实则形体壮实,气虚则形体虚弱,这是通常的规律。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形体依赖于气,所以虚实应当相一致。形体与气相反,所以会发生疾病。“气”,是指脉中的气。“形”,是指身体形体。) 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通常的规律;与此相反就会生病。(营气运行的道路,以进入体内的水谷为根本。水谷进入胃后,精气传送到肺,精华之气向上运行于经脉,所以水谷和气的虚实,通常应当相一致。如果两者的情况不相应,就会生病。) 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通常的规律。与此相反就会生病。(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所以脉与血的虚实应当相同;若不相应,就是病态。) 什么情况叫作相反呢?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气虚表示阳气不足,身体本应发冷;反而身体发热,按理脉气应当旺盛,但脉气并不旺盛而身体发热,证候彼此不相符,所以叫作相反。《甲乙经》说:气盛而身体发热,气虚而身体发热,这都是与常理相反的情况。) 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却少,这就叫作相反。(水谷进入胃中,脉道才得以运行;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少,是胃气不能输散,所以与常理相反。) 饮食不能摄入而气却多,这就叫作相反。(这是因为胃气向外输散,并被肺气合并了。脏气旺盛而血少,这就叫作相反。脉气少而血多,这就叫作相反。(经脉运行气,络脉承受血;经气进入络脉,络脉又接受经气。两者的表现不相符合,所以都属于反常。) 气盛而身体发冷,是受到寒邪所致;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受到暑邪所致。(“伤”是指遭受、触犯。寒邪伤害形体,所以气盛而身体发冷。暑热伤害气,所以气虚而身体发热。)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皮部论篇》《皮部论》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必定先从皮肤和毫毛开始;邪气侵入后,腠理就会张开,张开后邪气便进入并停留在络脉。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经脉;停留在经脉而不离去,就会传入腑,积聚在肠胃之中。(“廪”就是积聚、聚集。邪气开始侵入皮肤时,人会恶寒,毫毛竖起,腠理张开。(“沂然”是恶寒的样子。“起”是指毫毛竖立起来。“腠理”是指皮肤的空隙和纹理。) 邪气进入络脉后,络脉会充盛,颜色也会发生变化,(“盛”是指充满旺盛。“变”是指改变原来的正常颜色。) 邪气停留在经脉之中,就会乘经气虚弱之时陷入其中;(经气虚弱,邪气乘虚而入,所以说“感虚”。脉气虚弱而气少,所以出现陷下。) 邪气停留在筋骨之间时,寒邪偏盛就会使筋脉拘挛、骨节疼痛;热邪偏盛就会使筋脉松弛、骨骼消损,肌肉灼伤破损,毫毛直立而枯败。(“挛”是拘急。“弛”是松缓。“消”是消烁、损耗。寒邪使筋脉拘急,热邪使筋脉松弛。寒邪过盛会疼痛,热邪过盛会肿胀。“消”是肌肉的外在表现,所以肌肉消损就会使皮肤破裂,毫毛直立而枯败。)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骨空论篇》《骨空论》说:任脉起于中极穴以下,向上经过阴毛边缘,沿腹部里面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到达下颌,沿面部进入眼睛。(这是在说明任脉之气的起点和终点。任脉是奇经八脉之一。中极穴在脐下四寸;所谓起于中极穴以下,是说任脉起始于会阴穴。
两阴间任由会阴而行腹,督则会阴而行背,从会阴以上曲骨之毛际,横骨上中极一寸陷中,动脉应手,复循腹里之中极,上关元、气海、下脘、中脘、上脘、巨缺、膻中,至廉前承浆,以上喉咙中,其脉至上颐循头面,以入于目也。)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言冲脉之所起所止也。冲脉,亦奇经八脉之一也。任脉当脐中而上行,冲脉夹脐两旁而上行,起于气街,并足少阴肾经,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气街者,穴名也。在毛际两旁,鼠鼷上同身寸一寸也。言冲脉起于气街者,亦从少腹之内,与任脉并行,而至于是,乃循腹也。又曰冲脉、任脉者,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各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从少腹之内,上行并由中极之下,气街之内明也。)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言任脉之为病也。内者,腹也。腹之中气,乃任脉所行之脉路则宜其为病,若是男子为七疝,妇子为瘕聚。七疝者,按《内经》各篇,有狐疝、风疝、肺疝、脾风疝、心风疝、心疝、肝风疝、肾风疝、有妇人 疝、有男子 疝、厥疝、 疝、疝气,且尝总计其数,乃五脏疝、及狐疝、疝也。其大义俱见各篇。后丹溪七疝,寒、水、筋、血、气、狐、 。《袖珍方》七疝,厥、 、寒、气、盘、附、野狼。似丹溪合于经旨,虽名色各异,岂出《内经》范围耶!然世但知病在下部者为疝,岂知五脏皆有疝!又但知男子有疝,岂知妇人亦有!盖皆不考《内经》故耳。瘕聚者,即积聚也。《大奇论》曰:三阳急为瘕。后世有八瘕者,亦因七疝之名,而遂有八瘕名也。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是也。《内经》无之也。)冲脉为病,逆气里急,(言冲脉之为病,冲脉起于气街,并足少阴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则里者,其所行之脉络也。病则气逆而不能上,何以至胸中而散也!气聚腹中而不能散,何以免任里之急也!)督脉为病,脊强反折。(督脉,亦奇经脉也。任脉、冲脉、督脉者,一源而三歧,故《经》或谓冲脉为督脉也。何以明之?今《甲乙》及古《经脉流图注经》,以任脉循背者,谓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谓之任脉,亦谓之督脉,是则以背腹阴阳别为名目,任脉自胞中过,带脉过脐而上,故男子为病内结七疝,女子为病则带下之聚,冲脉夹脐而上,并少阴之经上至胸中,故冲脉为病也。逆气里急也。以督脉上循急里,故督脉为病,则脊强反折也。)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亦犹任脉、冲脉起于胞中也。其实乃起于肾下,至于少腹,则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也。系廷孔者,谓窈漏,近所以前阴穴也,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也。)其孔,溺孔之端也。(孔,则窈漏也。窈漏之中,其上有溺孔焉。端,谓阴廷,在此溺孔之上端也。而督脉自骨围中央则至于下也。)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督脉别络,自尿孔之端,分而各行,下循阴器乃合纂间也。所谓间者,谓前阴、后阴之两间也。自两间之后,复分而行,绕纂后也。)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别,谓别络,分而各行之也。足少阴之络者,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足太阳络之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 中与外行络合,故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也。)与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接绕臀上行也。)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自与太阳起于目内,下至女子等,并督脉之别络也。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里,而至于人中也。自其少腹至上,至两目之下中央,并任脉之行,而云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督脉名异而同一体也。)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心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寻此生病,正是任脉。《经》云为冲疝者,正名督脉以别主而异目也。)其女子不孕,癃痔遗尿,嗌干。(亦以冲脉、任脉并自少腹上至于咽喉,又以督脉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故不孕、癃痔、遗尿、嗌干也。
谓之任脉也,女子得之以任养也。故《经》云:此病其女子不孕也。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
译任脉从两阴之间由会阴向前行经腹部,督脉则从会阴向后行经背部。任脉从会阴向上经过曲骨穴的阴毛边缘,在横骨上方中极穴下一寸的凹陷处,能摸到应手的动脉;然后又沿腹部中央上行,经过关元、气海、下脘、中脘、上脘、巨阙、膻中,至廉泉、承浆,向上进入喉咙中;任脉上行到下颌,沿头面部进入眼睛。) 冲脉起于气街,与足少阴经并行,夹着脐部向上行,到达胸中后散开;这是在说明冲脉的起点和终点。冲脉也是奇经八脉之一。任脉沿脐中央向上行,冲脉沿脐两旁向上行;冲脉起于气街,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脐上行到胸中后散开。气街是穴位名称。它位于阴毛边缘两旁,在鼠鼷部上方同身寸一寸处。说冲脉起于气街,是因为它也从小腹内部出发,与任脉并行,到达这里后,便沿腹部上行。又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中,向上沿脊柱内部运行,是经络之海;浮行于体表的部分,则分别沿腹部上行,在咽喉会合,又分支出来联络唇口。由此可见,任脉和冲脉都从小腹内部向上运行,并且都经过中极穴以下、气街以内,这一点是明确的。) 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出现腹内结聚的七疝,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瘕聚。(这是在说明任脉所发生的病变。“内”是指腹内。腹中的气,是任脉运行的道路,所以任脉病变就容易出现相应疾病:男子表现为七疝,妇女表现为瘕聚。所谓七疝,按照《内经》各篇的记载,有狐疝、风疝、肺疝、脾风疝、心风疝、心疝、肝风疝、肾风疝、妇人[缺字]疝、男子[缺字]疝、厥疝、[缺字]疝、疝气;如果把它们合计,大概是五脏疝,再加狐疝、[缺字]疝。其中的大致含义,分别见于各篇。后来朱丹溪所说的七疝是: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缺字]疝。《袖珍方》所列七疝是:厥疝、[缺字]疝、寒疝、气疝、盘疝、附疝、野狼疝。这似乎是朱丹溪的分类与《内经》的宗旨相合;虽然名称各不相同,难道能超出《内经》的范围吗!然而世人只知道发生在下部的病叫疝,哪里知道五脏也都有疝病!又只知道男子会患疝,哪里知道妇女也会患疝!这都是因为没有考察《内经》的缘故。瘕聚,就是积聚。《大奇论》说:三阳脉拘急,就会形成瘕。后世所说的八瘕,也是由于沿用了七疝的名称,于是又有了八瘕的名称。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内经》中没有这句话。冲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机上逆、腹中拘急。(这是说冲脉的病变:冲脉起于气街,和足少阴经一起夹着肚脐向上运行,到胸中才散开。这里所说的“里”,就是冲脉所运行的经络内部。) 发生病变时,气向上逆行,不能上达到胸中并在那里散开,怎么会不出现这种情况呢?气聚集在腹中而不能散开,怎么能避免腹中拘急呢?) 督脉发生病变,就会脊柱强直、身体向后反张。督脉也是奇经八脉之一。任脉、冲脉、督脉,三者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条,所以《经》中有时把冲脉称为督脉。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现在《甲乙经》和古代的《经脉流图注经》把沿背部循行的任脉称为督脉;从小腹直线上行的称为任脉,也称为督脉。这是根据背部、腹部以及阴阳的不同而分别命名。任脉从胞宫中经过,带脉经过肚脐向上,所以男子发病会出现腹内结聚、七疝,女子发病则会出现带下积聚;冲脉夹着肚脐向上运行,和足少阴经一起上行到胸中,所以冲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气逆、腹中拘急。就是气逆、腹中拘急。因为督脉向上沿着脊柱内部循行,所以督脉发生病变,就会脊柱强直、身体向后反张。) 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盆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廷孔。(这也和任脉、冲脉起于胞宫相同。) 实际上,督脉起于肾脏以下,到达小腹后,向下行至腰部横骨环绕区域的中央。所谓联系廷孔,是指窈漏,也就是接近前阴的穴位;因为阴部的廷孔与身体中部相联系,所以这样命名。) 这个孔,是尿道口的末端。这里所说的孔,就是窈漏。窈漏之中,它的上方有尿道口。“端”是指阴廷,即位于这个尿道口上方的部位。督脉从骨盆环绕区域的中央向下行至这里。) 督脉的别络沿着生殖器走行,在会阴处汇合,绕到会阴的后方。(督脉的分支络脉从尿道口末端分出,各自向下沿着生殖器走行,然后在会阴处汇合。) 所谓“间”,是指前阴与后阴之间的部位。从前阴、后阴之间的后方,络脉又分开循行,绕到会阴后方。) 又分出支络绕过臀部,到达足少阴经,与足太阳经中间的络脉相合;再与足少阴经一起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联系肾脏。(“别”是指别出的络脉,分开后各自循行。) 足少阴经的络脉从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联系肾脏;足太阳经外行的络脉沿髀枢联系大腿外侧向下,内行的络脉向下贯穿臀部,到达其中部,与外行络脉相合,所以说到达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中间的络脉,与足少阴经一起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联系肾脏。) 它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原文“目内”后疑有缺字],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又返回分出支络向下到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走行,联络肾脏。(这是接着绕过臀部向上循行。) 男子的这条脉沿阴茎向下到达会阴,与女子的循行相同;从小腹直线上行,贯穿肚脐中央,再向上贯穿心脏,进入咽喉并上行到下颌,环绕嘴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的中央。(从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原文“目内”后疑有缺字],向下到达男女会阴部位,也属于督脉的别络。) 其中直行的一支,从尾骶部向上沿脊柱内部循行,到达人中。从小腹向上直到两眼下方中央的循行,与任脉相同,而这里却说是督脉所联系的。由此可见,任脉、冲脉、督脉虽然名称不同,实际上同出一体。) 这种脉病会从小腹向上冲击心脏,导致心痛,并且前后阴都不能排泄,称为冲疝。考察这种病的循行,实际上正是任脉的病变。《经》中称它为冲疝,是特意用督脉这个名称来区别其主脉,并另立病名。) 女子会不孕、小便不通、痔疮、遗尿以及咽喉干燥。这是因为冲脉、任脉都从小腹向上到达咽喉,而督脉沿生殖器走行,在会阴处汇合,绕过会阴后方,又分支绕过臀部,所以会出现不孕、小便不通、痔疮、遗尿和咽喉干燥。称为任脉,是因为女子依靠它来承载和养育胎儿。所以《经》中说:这种病会使女子不孕。称为冲脉,是因为它的气向上冲逆。
故《经》云: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也。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阴,经或通乎?然任、冲、督三脉,一源而三起,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气冲而行足少阴,惟督脉出会阴而起,而会阴在少腹之下,横骨之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循阴器,合篡间,又自两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其臀肉,内连贯脊,属肾。彼足太阳膀胱经之络,从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咽中,与外行络合。足少阴肾经,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又与足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一如足太阳经脉之所行也。然而督脉、任脉,名色虽异,而气脉不殊,其督脉所行者,一如任脉之行,故自少腹之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央,其督脉为病者,又如任脉之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散,其女子所生之病,一如任冲之病,故其脉相交引病,亦互名耳。)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水热穴论篇
《水热穴论》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
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未在肺,皆积水也。(阴者,谓寒也。冬曰至寒,肾起合阴,故云肾者,至阴也。水旺于冬,故云至阴者,盛水也。少阴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云: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也。肾气上逆,则水气客于肺中,故云:皆积水也。)肾何以能聚水能生病?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关者,所以司出入也。肾主下焦,膀胱为腑,主下分注,关窍二阴。故肾气化则二阴通,二阴闭则胃填满,故云肾者,胃之关也。关闭则水积,水积则气停,水积气溢,气水同类,故云关闭不利,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 肿。 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上,谓肺。下,谓肾。肺肾俱溢,故聚水于腹中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伯曰:肾者,牝脏也。(牝,阴也。主阴位,故云牝脏。)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于 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勇而劳甚,谓力房也。劳勇汗出,则玄府开,汗出逢风,则玄府复闭,闭则余汗未出,内伏皮肤,转化为水,从风而水,故名风水。)所谓玄府者,汗孔也。(汗液色玄,从孔而出,以汗聚于里,故谓之玄府。此言风水之病,本之于肾,传之于肺也。)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背部之俞,凡有五行,当其中者,督脉气所发,次两旁四行皆太阳脉气也。)故水病,下为跗肿大腹,上为喘呼,(水下居于肾,则腹至足而浮肿。上入于肺则喘息贲急,而大呼也。)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标本者,肺为标,肾为本,是肺肾俱水为病也。)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分其居处以名之,则是气相输应,本其俱受气病则皆水所留也。)伏兔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街,谓道也。腹部正俞,凡有五行,夹脐两旁,则肾脏足少阴脉,及冲脉气所发,次两旁则胃府足阳明脉气所发,此四行穴则伏兔之上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
凡五十七穴者,皆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经》所谓五十七者,尻上计有五行,每行计有五穴,此肾之俞也。其中行系督脉一经,旁四行,系足太阳膀胱经,以肾于膀胱为表里也。伏兔上各二行,每行有五穴者,此肾脉所通之街,谓夹中行任脉,两旁冲脉也。且足经三阴之交者,必结于脚内踝上三寸,有穴名三阴交。肾肝脾三经之所交也。其踝上各一行,每行六穴者,此肾脉之所行,名曰太冲,以肾于冲脉并皆下行于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其穴在内踝之上。凡此五十七穴者,皆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故治水者,治此诸穴耳。)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标本病传论篇
译所以《经》中说:这种病会从小腹向上冲击心脏而引起疼痛。称为督脉,是因为它统领诸经脉,像经脉之海。那么,这三条经脉是否相互贯通呢?任脉、冲脉、督脉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支:督脉由会阴出发,沿背部运行;任脉由会阴出发,沿腹部运行;冲脉由气冲部出发,沿足少阴经运行。只有督脉从会阴出发,而会阴位于小腹以下、横骨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廷孔,沿生殖器走行,在会阴处汇合;又从会阴后方分出别络,分别循行,绕过臀部肌肉,向内连接并贯穿脊柱,联系肾脏。足太阳膀胱经的络脉,外行的一支沿髀枢联系大腿外侧向下;内行的一支向下贯穿臀部,到达[原文“咽中”疑为文字讹误],与外行的络脉相合。足少阴肾经从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联系肾脏;又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原文“目内”后疑有缺字],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向上进入并联络脑部;返回后分出支络向下到项部,沿肩胛、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走行,联络肾脏,和足太阳经脉的循行完全相同。然而,督脉和任脉虽然名称不同,循行的气脉并没有差别。督脉所循行的路线与任脉相同,所以从小腹向上的一支贯穿肚脐中央,向上贯穿心脏,进入咽喉,上行到下颌,环绕嘴唇,再向上联系两眼中央。督脉发生病变,也和任脉的病变相同,都是从小腹向上冲击心脏而疼痛,前后阴不能排泄,称为冲疝;女子发生的病变,也和任脉、冲脉的病变相同。因此三脉在循行上相互交会、牵引而致病,病名也可以互相通用。)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水热穴论篇》《水热穴论》说:少阴为什么主肾?肾为什么主水?肾属于至阴。所谓至阴,是指水气旺盛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是与冬季相应的脉。所以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阴”是指寒。) 冬季是最寒冷的季节,肾从合于阴的属性开始,所以说肾属于至阴。水气在冬季最旺盛,所以说至阴之处水气旺盛。少阴脉从肾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所以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肾气向上逆行,水气就停留在肺中,所以说都是水液积聚所致。) 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并导致疾病?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不利,所以水液聚集,并且随着同类之气运行。所谓关,是主管出入的部位。肾主管下焦,膀胱属于腑,主管下部水液的分注,并掌管前后二阴的开合。所以肾气能够正常气化,前后二阴就通畅;前后二阴闭塞,胃中就会胀满。因此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闭塞,水液就会积聚;水液积聚,气机就会停滞;水液积聚、气机泛溢,气与水属于同类,所以说关口开合不利,就会聚集水液并随着同类之气运行。) 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水肿。水肿,就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疾病。上部,是指肺。下部,是指肾。肺、肾的水液都泛溢,所以水液聚集在腹中而发病。) 黄帝问: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伯高回答说:肾是阴性的脏器。“牝”就是阴。肾主管阴位,所以称为阴性脏器。) 地气向上运行,归属于肾,并生成水液,所以称为至阴。过于勇猛而劳累过度,就会使肾出汗;肾汗出后遇到风,汗液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不能透出皮肤,便停留在汗孔,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成水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所谓勇猛而劳累过度,是指用力进行房事。劳累用力而出汗,会使汗孔张开;出汗时遇到风,汗孔又闭合,闭合后残余的汗液不能排出,潜伏在皮肤内,转化为水液,因风而成水,所以称为风水。) 所谓汗孔,就是汗液排出的孔窍。汗液颜色幽暗,从孔窍排出;因为汗液聚集在里面,所以称为玄府。这里说的是,风水病根在肾,后来传变到肺。) 所谓水俞五十七处,究竟主治什么呢?肾俞五十七穴,是阴气积聚的地方。也是水液出入的部位。尾骶部以上有五行,每行五穴,这些就是肾俞。(背部的俞穴共有五行,正中一行是督脉之气发出的穴位,两旁的四行都是足太阳经脉之气发出的穴位。) 所以水病向下会出现脚背肿大、腹部胀大,向上会出现喘息、呼吸急促。(水液向下停留在肾,就会使腹部直到足部浮肿。) 水液向上进入肺,就会喘息急促,并大声呼吸。) 不能平卧,是因为标和本都发生了病变。(标是肺,本是肾,这是说肺、肾都因水液而发病。) 水液分别输布于上下各处而相互传输,肺、肾都受到水气影响,就是水气停留的地方。按照它们所停留的部位分别命名,就是说水气彼此输应;从肺、肾都受到水气影响这一点看,都是水液停留所致。) 伏兔穴以上的两侧各有两行,每行五穴,这就是肾气通行的道路。“街”就是道路。腹部正中的俞穴共有五行;夹在肚脐两旁的,是肾脏足少阴经及冲脉之气发出的穴位;再向两旁的,是胃腑足阳明经脉之气发出的穴位。这四行穴位都在伏兔穴以上。) 足三阴经在脚部交会汇合。内踝以上各有一行,每行六穴,这是肾脉向下循行的部位,名叫太冲。总共五十七穴,都是阴脏的阴络,也是水液停留的地方。《经》中所说的五十七穴,是指尾骶部以上共有五行,每行五穴,这些是肾俞。其中正中的一行属于督脉,旁边四行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因为肾与膀胱互为表里。伏兔穴以上两侧各有两行,每行五穴,是肾脉通行的道路;这里所说的夹在正中任脉两旁,就是冲脉。足三阴经交会的部位,必定在内踝以上三寸的脚部,有一个穴位名叫三阴交。这是肾、肝、脾三条经脉交会的地方。内踝以上两侧各有一行,每行六穴,这是肾脉循行的部位,名叫太冲。因为肾脉和冲脉都向下行至足部,合并后气势盛大,所以称为太冲。这些穴位在内踝的上方。这五十七穴,都是阴脏的阴络,也是水液停留的地方。所以治疗水病,就应当治疗这些穴位。)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标本病传论篇》
《标本病传论》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得病之情,知治大体,则逆从皆施必中焉。)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间,知标本者,万举万当。(道不疑惑,识既深明,则无问于人,正行皆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识,犹偏浅。道末高深,举目见违,故行多妄。)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别阴阳,知逆顺,法明着,见精微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所害也。)少而多,浅而搏,可以言一而知百也。(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无及。(虽事极深玄,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标而本之,谓先发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也。)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审量标本不足有余,以意调之也。)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并,谓他脉共受邪气而合并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此论病有标本,刺有逆从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天元纪大论篇
《天元纪大论》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御,犹临御。化,谓生化也。天真之气无所不同,气象虽殊,参应一也。)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已知之矣。起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论,谓《六节脏象论》也。
运,谓五行,应天之五运、各周三百六十五日而为纪也。故曰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以六合五,数未参同,故问之也。)对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形之先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及,能为万物化生之元始也。以其是神明之育故也。)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谓变化圣神之道也,化,施化也。变,散易也,神无期也,圣,无思也。气之施化故曰生。
气之散易故曰极。无期禀候故曰神。无思测量故曰圣,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玄之理。)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玄,远也。天道远玄,变化无穷。)在人为道,(道,妙用之道也。经术政化非道不成。在地为化,(化,生化也。生万物者地,土气孕育,则形质乃成。)
化生五味,(金石草木,根叶华实,酸苦甘淡辛咸,皆化气所生,随时而有。)道生智,(智通妙用,惟道所生。玄生神,(玄远幽深,故生神也。神之为用。触遇玄通,契物化成,无不应也。)神在天为风,(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天之号令也。)在地为木,(东方化也。)在天为热,(应大为用。)
在地为火,(南方之化。)在天为湿,(应土为用。)在地为土,(中央之化。)在天为燥,(应金为用。)
在地为金,(西方之化。)在天为寒,(应水为用。)在地为水,(北方之化,神之为用。如上五化,木为风所生,火为热所炽,金为燥所发,水为寒所资,土为湿所全,盖初因而成立也。虽初由之以化成,卒因之以败散尔。岂五行之独有是哉!凡因所因而成立者、悉因所因而散落尔。)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此造化生成之大纪。)
译《标本病传论》说:病在标,就从标来治疗;病在本,就从本来治疗;病在本而要从标来治疗;病在标而要从本来治疗。所以治疗有从标入手而取得疗效的,有从本入手而取得疗效的,有采用逆治而取得疗效的,也有采用顺治而取得疗效的。(能够掌握疾病的实情,了解治疗的大原则,那么无论采取逆治还是顺治,都能切中病情。) 所以懂得什么是逆治、什么是顺治,按正确的方法施治就不会有差错;懂得标本关系,做任何治疗都能恰当。(治病之道没有疑惑,认识深刻而明确,就不必再向别人询问,按正确方法施治都能恰当。) 不懂得标本关系,就叫作胡乱施治。(认识就会片面而浅薄。) 治病之道还没有达到高深境界,举目所见都与正理相违,所以施治多有错误。) 阴阳的逆治与顺治,是标本学说所阐明的治病规律。从小处可以推知大处,只要说明一个道理,就能知道百种疾病的危害。(辨别阴阳,了解逆顺,治法明确而能洞察细微,这看似范围小;推求其中有利于治疗的原则,范围就大了。) 因为道理明确,所以讲明一个原则,就能知道百种疾病的危害。) 从少数可以推知多数,从浅显可以推知深广,可以通过说明一个道理而知道百种事物。(言语虽少却可以贯通许多道理,从浅近处入手却可以推知深广之理,这样就能说明一个道理而知道百种疾病。) 从浅显之处可以推知深奥,从近处可以察知远处;说到标与本,虽然容易讲明,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即使事情极其深奥玄妙,即使对象并不在眼前,也姑且用浅近的道理来说明,使它们彼此贯通。) (然而,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用语言说明,世人的见识却没有能够达到这一层的。) 病先表现为有余,属于本病而兼见标病的,应先治疗本病,后治疗标病;病先表现为不足,属于标病而兼见本病的,应先治疗标病,后治疗本病。(“属于本病而兼见标病”,是说先有一种病,后来又出现另一种病。) 因为病势有余,所以先治本病,后治标病。) “属于标病而兼见本病”,是说先出现轻微而缓慢的病,后来又出现严重而急迫的病;因为病势不足,所以先治标病,后治本病。) 应谨慎察看病情的轻重缓急,按照具体情况加以调治。(“间”是多的意思。) “甚”是少的意思。所谓多,是指表现出来的症状较多而病势较轻。所谓少,是指表现出来的症状较少而病势较重、较难治。(应审慎衡量标病、本病以及正气不足或有余的情况,按照具体情况加以调治。) 病情较轻的可以兼治,病情严重的应专治;如果先出现大小便不利,后来才发生疾病,就应治疗其本病。(“并”是说其他经脉也一同受到邪气侵袭,病邪相互合并。) “独”是说只有一条经脉患病,而没有…… 没有其他不同的邪气相互参杂。) 病邪合并而且严重,就会相互传变;传变迅速,也会导致死亡。这是在论述疾病有标本之分,针刺有逆治和从治的区别。)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辑要 《天元纪大论篇》《天元纪大论》说:天地有五行统辖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体有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御”就是统辖、临御的意思。) “化”是生化的意思。(天地的真元之气本没有不同,虽然气候现象各异,但彼此参合、相互应和的道理是相同的。) 经文说五运相互承接,并且都各自发挥作用;到一个周期结束的那一天,又循环回到开始,这一点已经知道了。但它们从三阴三阳的时令征候开始,又应当怎样与之相合呢?(这里说的“论”,是指《六节脏象论》。) “运”是指五行,配合上天的五运;每一运运行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作为一个周期。) 所以说一个周期结束后,又循环回到开始。) 因为六合与五运的数目还没有相互参合一致,所以提出这个问题。) 回答说:五运和阴阳,是天地运行变化的根本规律。它们是万物的纲领和法则,是万物发生变化的根源,是万物生长和死亡的根本,也是神明活动的所在。难道可以不通晓这个道理吗?(“道”是指化生万物的规律。) “纲纪”是指生、长、化、成、收、藏的纲领和法则。) “父母”是指万物形体形成以前的根本;“本始”是说万物的生长和死亡都由此产生。) 凡是有形体并禀受气的事物,没有不受五运阴阳支配的。因此,天地造化没有超出这一范围,却能成为万物化生的根源。这是因为它是神明孕育万物的地方。) 万物开始产生叫作化,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叫作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范围叫作圣。(这里说的是变化、圣、神的规律;“化”是施行生化。) “变”是离散、变易;“神”没有固定的时限;“圣”不经过思虑。) 气施行生化,所以称为“生”。气离散、变易,所以称为“极”。没有固定时限,也没有固定的禀受和征候,所以称为“神”。不需思虑推测,所以称为“圣”。因此,万物都不能逃离五运阴阳的作用;正因为有圣和神,众多精微奥妙都不能超出幽深玄妙的规律。) 变化所发挥的作用,在天表现为玄。(“玄”是深远的意思。) 天道深远玄妙,变化没有穷尽。) 在人表现为道。(“道”是精妙作用的规律。) 经术、政令和教化,没有道就不能成就。) 在地表现为化。(“化”是生化的意思。) 大地生育万物,土气孕育万物,形体和质地才得以形成。) 生化出五味。(金石、草木以及它们的根、叶、花、果所具有的酸、苦、甘、淡、辛、咸,都是生化之气产生的,并随时令而出现。) 道产生智慧。(通达精妙作用的智慧,只有由道才能产生。) 玄妙深远产生神。(玄妙深远而幽深,所以能产生神。) 神所发挥的作用,一接触事物便能通达玄妙,与万物的变化相契合,使事物得以形成,没有不能应合的。) 神在天表现为风。(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也是上天发布号令的表现。) 在地表现为木。(木代表东方的生化。) 在天表现为热。(与太过的作用相应。) 在地表现为火。(火代表南方的生化。) 在天表现为湿。(与土的作用相应。) 在地表现为土。(土代表中央的生化。) 在天表现为燥。(与金的作用相应。) 在地表现为金。(金代表西方的生化。) 在天表现为寒。(与水的作用相应。) 在地表现为水。(水代表北方的生化。神所发挥的作用是:) 以上五种生化中,木由风所生,火因热而炽盛,金因燥而显发,水凭寒而得到资助,土因湿而得以充实;这些都是起初凭借相应条件而形成的。虽然最初由这些条件促成,最后也会因这些条件而败坏离散。难道只有五行才有这种情形吗!凡是依靠某种条件而成立的,最终都必然因所依靠的条件而散失。) 所以,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形成形体。(“气”是指风、热、湿、燥、寒。) “形”是指木、火、土、金、水。) 形与气相互感应,于是化生出万物。(这是天地造化生成万物的大纲。)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天覆地载,上下相临,万物化生,无遗略也。故万物自生自长,自化自成,自盈自虚,自复自变也。夫变者何?谓生之气极,本而更始化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天有六气御下,地有五行奉上。当岁者为上,主司天,承岁者为下,主司地,不当岁者,二气居右,北行转之,二气居左,南行转之。金木水火运北,面正之常,左为右,右为左,则左者南行,右者北行、而反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征,信也。兆,先也。以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也。(木主发生,应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 不息,其化常行,故万物生长化收藏自久。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三等,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则是少多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彰着也。)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鬼臾区曰:五气营运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一运之日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易之,非主旺时也,此言五运治政令于内。合于六气之治,政令于外者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天则为天干之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在运则为气化之五行,如甲乙化土之类;在中运则为甲乙大宫少宫之类;在地则为地支之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在岁气则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故天有五行生六气,天之六气又生在地有形之五行,无非五行之妙也。五位者,东南西北中央也。寒暑燥湿风火者,即六气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喜怒思忧悲恐者,五志也。三阴者,少阴太阴厥阴也。三阳者,少阳太阳阳明也。天地初分之时,天分五气,地列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当是时,黄气横于甲乙,白气横于乙庚,黑气横于丙辛,青气横于丁壬,赤气横于戊癸,故甲乙应土运,乙庚应金运,丙辛应水运,丁壬应木运,戊癸应火运。天有此五行之气,以御东西南北中央之五位,而寒暑燥湿风火,所由以生,正谓之六气也。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思忧恐之五志所由以生也。《六节脏象论》曰:五日谓之候。言五日即有一候,如立春初五日,东风解冻之类。三候谓之气,言半月有三候,则为一气,如立春正月节为一气之类。六气谓之时,则有三月而为一时,如自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为春,自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而为夏之类。四时则合春、夏、秋、冬而为一岁,皆从其所旺之时,而主治之,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水,水而木,五运之气相为承袭,而皆治之。
译然而,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天覆盖万物,地承载万物,上下相互对应,万物因此化生,没有遗漏。) 所以万物自行产生、自行生长,自行变化、自行成形,自行充盈、自行亏虚,自行复归、自行变化。) 那么,所谓“变”是什么呢?是说生长之气发展到极点,又从根本开始新的变化。) 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天有六气统辖下方,地有五行承接上方。) 当年值事的在上,主管司天;承接当年气运的在下,主管司地。不当值的两个气居于右侧,向北运行;另两个气居于左侧,向南运行。) 金、木、水、火之运向北运行,这是面向正方位的通常情况;若以左为右、以右为左,则左边的向南运行,右边的向北运行,方向正好相反。) 水和火,是阴阳的征象和先兆。(“征”是确证、信验的意思。) “兆”是先兆的意思。) 水火所表现的寒热,明确显示并验证了阴阳的先兆。) 金和木,是万物生成过程的终结。(木主生发,对应春季,是生化的开始;金主收敛,对应秋季,秋季是果实成熟的终结。) 终而不息,生化运行始终不停,所以万物的生、长、化、收、藏能够长久持续。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互感召,于是阴阳的增减损益就明显表现出来了。“气有多少”,是说天的阴阳分为三等,气的多少和次序各不相同。) “形有盛衰”,是说五运之气有太过和不及;这就是气的多少、形的盛衰,天地相互感召,阴阳的损益也就清楚显著了。) 黄帝说:希望听听五运怎样主管时令。鬼臾区说:五种气运行,各自经历一个完整周期,并不只是主管某个时令。(一运运行完毕,需要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才更替,并不是只主管气势旺盛的时令;这里说的是五运在内主持政令。) 与六气在外主持政令相合。) 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 在天表现为天干所属的五行,如甲、乙属于木之类。) 在五运中表现为气化所属的五行,如甲、乙化为土之类。) 在中运中表现为甲乙所对应的大宫、少宫之类。) 在地表现为地支所属的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 在岁气中表现为子、午属于少阴君火之类。) 所以,天的五行产生六气;天的六气又产生地上有形的五行,无不体现五行的精妙作用。) 五位就是东、南、西、北和中央。) 寒、暑、燥、湿、风、火,就是六气。) 五脏就是心、肝、脾、肺、肾。) 五气就是五脏所化生的气。) 喜、怒、思、忧、悲、恐,是人的五种情志。) 三阴就是少阴、太阴、厥阴。) 三阳就是少阳、太阳、阳明。) 天地刚开始分开时,天分布五气,地排列五行,确定方位并向四方施行政令;五气分流,分布到十天干之中。当时,黄气横布于甲乙,白气横布于乙庚,黑气横布于丙辛,青气横布于丁壬,赤气横布于戊癸,所以甲乙对应土运,乙庚对应金运,丙辛对应水运,丁壬对应木运,戊癸对应火运。) 天具有这五行之气,用来统辖东、南、西、北、中央五个方位;寒、暑、燥、湿、风、火由此产生,这正是所谓六气。) 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五脏,用来化生五脏之气;喜、怒、思、忧、恐五种情志也由此产生。) 《六节脏象论》说:五天叫作一候。) 意思是每五天便有一个候,例如立春后的最初五天,是东风使冰冻解开之类。) 三个候叫作一气,意思是半个月有三个候,合起来就是一个气,例如立春正月节就是一个气。) 六个气叫作一时,也就是三个月为一个时令;例如从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合为春季;从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合为夏季。) 四时把春、夏、秋、冬合起来成为一年。五运都在各自旺盛的时令主管事物:木之后是火,火之后是土,土之后是金,金之后是水,水之后又是木;五运之气相互承接,轮流发挥
每终一岁之日,周而复始,今岁之候如此,明岁之候亦然。帝言:已知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但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者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燥湿寒,治政令于外者也。故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区言:太极分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彼五运乃天地初生之气,而列之于五方者也。阴阳者,虽有三阴三阳之分,而天气运气地气举不能外之也。天干主于降,地支主于升,而五运则主于升降行于天地之问,乃谓之中运,是谓天地之道也。万物之为纲纪,变化以为父母,生杀经为本始,真有神明为之府也。盖万物初生谓之化,物之以极谓之变,阴阳莫测谓之圣,神用无方谓之神,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不能出幽元之理,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迫,成败之所由也。又《五常政论》云: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其终而象变,其致一也。在天为玄,其理玄远,而玄之所生者,为神,神在人为道,其性咸备,而道之所生者,为智,在地为化,孕育万物,而化之所生者,为五味。惟玄生神,而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此乃三阴三阳之气也。故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由是在天之气与在地之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五营运大论》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五营运大论》曰: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右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左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王注云:面北者,面向北而言之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上下异而左右殊也。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 ,此在地五运之行,左转于内,以临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上形有盛衰,故天上之气与地下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
译作用。) 每到一年结束,又循环回到开始;今年的时令规律如此,明年的时令规律也一样。黄帝说:已经知道五运相互承接、各自发挥作用,到一个周期结束的那一天,又周而复始。不过,所谓五运,是指地的木、火、土、金、水在内主持政令。三阴三阳,是指天的风、热、燥、湿、寒在外主持政令。所以说,五运相互承接而运行。那么,它同三阴三阳在外主持政令所表现的时令征候,应当怎样配合呢?岐伯说: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又分为五行,所以五行统一于阴阳,阴阳统一于太极。那五运就是天地初生时的元气,并分布在五个方位之中。阴阳虽然分为三阴三阳,但天气、运气和地气都不能超出阴阳的范围。天干主下降,地支主上升;五运则主管升降之气运行于天地之间,因此称为中运。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万物以纲纪作为统领,以变化作为父母,以生杀之道作为根本起始,真正有神明作为它的府藏。万物开始生成叫作“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难以测度叫作“圣”,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位叫作“神”。正因为有化和变,所以万物都不能逃脱五运阴阳的作用。正因为有圣和神,所以各种奥妙都不能超出幽深玄妙的道理。万物的产生起于化,发展到极点由于变;化与变相互迫促,正是成败产生的原因。又《五常政论》说:气开始运行,万物便发生生化;气聚散变化,便形成有形之物;气布散开来,万物便繁茂生长;气运行到终极,形态便发生变化。它们的根本道理是相同的。在天叫作玄,其道理深远;由玄所产生的是神。神落实在人身上叫作道,其性质无不具备;由道所产生的是智慧。在地叫作化,能够孕育万物;由化所产生的是五味。玄生出神,表现为风、热、湿、燥、寒,这就是三阴三阳之气。所以,风气属于木,热气属于火,湿气属于土,燥气属于金,寒气属于水,由此形成五运的形态。正因为天上的气同地上的气相互感应,万物才得以化生。天地,是万物的上下。《五营运大论》说:所谓上下,是指在每一年中,阴阳分别处在上下的位置。所谓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五营运大论》说:论上下所见之气的左右,若上面见到厥阴,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若见到少阴,右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若见到太阴,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若见到少阳,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若见到阳明,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若见到太阳,左边是厥阴,左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各方位,说的是所见之气的位置。黄帝问: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各方位,说的是所见之气的位置。王冰注说:所谓面向北方,是指面朝北方来说明方位。上方就是南方。下方就是北方。左方就是西方。右方就是东方。主管一年的气位于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气,其位置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左右,是以上天的位置为准来确定的。上下,是以大地的位置为准来确定的。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由于上下的参照不同,左右的方位也就不同。这是因为天上的三阴三阳之气在外向右旋转,向下加临于地。水和火,是阴阳的征象。金和木,是万物生成的终始。这是地上的五运在内部向左转动,向上加临于天。天上的气有多少,地上的形体就有盛衰;因此,天上的气同地下的形体相互感应,损益便显现出来,形成万物发展到极点时的变化。
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胜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本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发明,此四者。
学人当潜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曰,非独王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帝曰: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由气有多少,故随其升降,分为二别也。阴阳之三也,何谓?太阴为正阴,太阳为正阳,次小者为少阴,次者为少阳,又次为阳明,又次为厥阴。)行有盛衰,为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气至不足,太过营之,气至太过,不足随之,天地之气亏盈如此,故云形有盛衰也。)
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言盈无常,互有胜负尔。)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应天为木运之岁,上见厥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土运之岁,上见太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水运之岁,上见太阳。此五者,天气下降,如合符运,故曰应天为天符也。承岁谓木运之岁,岁当亥卯;火运之岁,岁当寅午;土运之岁,岁当辰戌丑未;金运之岁,岁当已酉;水运之岁,岁当申子,此五者,岁之所直,故曰:承岁为岁直也。三合,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云三合为治也。岁直亦曰岁位,三合亦为天符。《六微旨大论》曰:天符岁会曰太一天符,谓天运与岁俱会也。此承上文,而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之义,不外乎天地气运气而已。阴阳之气,合有多少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为太阴正阴,次少者为少阴,而又次者为厥阴也。阳多者,为太阳正阳,次少者为少阳。而又次者为阳明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与不及者也。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太少宫,金有太少商,水有太少羽,木有太少角,之有太少征。而太者太过,少者不及也。始,谓甲子岁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气始天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运气全书》曰: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
阳盛阴衰,如土运甲阳而已阴,阳虚阴实,如六气子实而丑虚,迎随如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递相接送,以司岁次而推之以终。六甲故有余、已则不足,随不足已则有余,从亦岁运。
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苛疾至矣。
其来而迎之,知其往而随之,则岁气自可与期也。)
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太阳为寒,少阳为暑。阳明为燥,太阴为湿,厥阴为风,少阴为火,皆其元在天,故曰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木,初气也。火一气也。相火,三气也。土,四气也。金,五气也。水,终气也。以其在地应天,故云下应也。气在地故曰地之阴阳也。)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也。)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天有阴故能下降,地有阳故能上腾,是以各有阴阳也。
阴阳交泰,故化变由之成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译天之气旺盛同地之形体强盛相互感应,就是有益,表现为变化旺盛。天之气不足同地之形体衰弱相互感应,就是有损,表现为变化虚弱。万物生成变化,是天地的正常规律;五运之气处于正常状态,叫作“平”;六气之气处于正常状态,叫作“常化”。万物发展到极点而发生变化,是天地的异常变化;五运之气称为太过或不及,六气之气称为淫、胜、反胜和相胜。变化表现为强盛的,是五运中的太过、六气中的淫胜。变化表现为虚弱的,是五运中的不及、六气中的反胜和相胜。凡是五运六气所说的变化、盛衰、虚实,本经后篇千言万语,都是为了阐明这四种情况。学习医理的人应当潜心研究它。五运之气运行,各自终结一个完整的周期,并不只是旺盛时才起作用;也就是说,木、火、土、金、水主持政令,各自都经历一整年的期限,并不只是主管一年之内六步的时令。黄帝问:什么叫作气有多少?形体有盛衰?岐伯说: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所以称为三阴三阳。因为气有多少,所以随着它的升降,分成不同的类别。阴阳分为三类,是什么意思?太阴是阴气最盛的正阴,太阳是阳气最盛的正阳;其次稍少的是少阴,再其次是少阳,再其次是阳明,最后是厥阴。运行有盛衰,是因为五行主持政令各有太过和不及。气到达不足时,太过之气便来营运;气到达太过时,不足之气便随之而来。天地之气的盈亏就是这样,所以说形体有盛衰。所以在它开始运行时,有余的气离去,不足的气随之而来;不足的气离去,有余的气又跟随而来。懂得如何迎接、如何顺随,便可以预知气的到来。这是说盈亏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只是彼此交替地有胜有负。与天气相应的叫作天符,承接岁气的叫作岁直,三者相合的叫作三合为治。与天气相应,是指木运之年上面出现厥阴,火运之年上面出现少阳、少阴,土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阴,金运之年上面出现阳明,水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阳。这五种情况都是天气下降,仿佛同五运的符信相合,所以说与天气相应叫作天符。承接岁气,是指木运之年,年支属于亥、卯;火运之年,年支属于寅、午;土运之年,年支属于辰、戌、丑、未;金运之年,年支属于巳、酉;水运之年,年支属于申、子。这五种情况,是岁气所值的位置,所以说承接岁气叫作岁直。所谓三合,是指火运之年上面出现少阴,年支临于午;土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阴,年支临于丑、未;金运之年上面出现阳明,年支临于酉。这三种情况,是天气、运气和年支同时会合,所以称为三合为治。岁直也叫岁位,三合也属于天符。《六微旨大论》说:天符与岁会相合,叫作太一天符,是说天气之运同岁气会合。这段话承接上文,说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的意义,不过就是天地之气和运气的关系罢了。阴阳之气合起来有多少,是说三阴三阳之气各有多少。阴气多的叫太阴,即正阴;其次少的叫少阴,再其次叫厥阴。阳气多的叫太阳,即正阳;其次少的叫少阳。再其次的叫阳明。形体有盛衰,是说五行主持政令各有太过和不及。五运各自的形态都有盛衰:土有太宫、少宫,金有太商、少商,水有太羽、少羽,木有太角、少角,火有太征、少征。其中“太”表示太过,“少”表示不及。所谓开始,是指甲子年。《六微旨大论》说:天气开始于天干甲,地气开始于地支子,子与甲相合,称为岁立。《运气全书》说:运有盛衰,气有虚实,彼此相互迎接、顺随,共同主管一年的气候。阳气旺盛而阴气衰弱,如甲年土运属阳而己年土运属阴;阳气虚弱而阴气充实,如六气中子年充实而丑年虚弱。迎随就像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交替承接,以主管年次,并依次推演到周期结束。六甲之年有余,己年则不足;随着不足而来的又会有余,跟随的也是岁运的变化。没有一味有余,也没有一味不足,因为它们同天地的生化规律相同。如果有余之后仍然有余,不足之后仍然不足,那么天地运行的常道就会改变,灾害和严重疾病便会到来。在它到来时能够迎接它,知道它将离去时能够顺随它,那么一年的气候就可以预先确定。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体现它们。太阳对应寒,少阳对应暑。阳明对应燥,太阴对应湿,厥阴对应风,少阴对应火;它们的本源都在天上,所以说是天的阴阳。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之气,生、长、化、收、藏分别与它们相应。木,是初气。火,是二气。相火,是三气。土,是四气。金,是五气。水,是终气。因为它们在地下而与天相应,所以说在下与天相应。气处在地下,所以说是地的阴阳。天以阳气使万物出生,以阴气使万物生长。地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生长是天的规律,闭藏和肃杀是地的规律。天的阳气主生,所以用阳气使万物出生,用阴气使万物生长。地的阴气主杀,所以用阳气使万物肃杀,用阴气使万物闭藏。天地虽然有上下高低的不同,但各自都有阴阳之气的运行和作用。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天有阴气,所以能够下降;地有阳气,所以能够上升,因此各自都有阴阳。阴阳相互交合通畅,所以万物的生化和变化由此形成。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它们对应生、长、化、收、藏。所以阳气之中有阴气,阴气之中也有阳气。
(阴阳之气,极则过亢、故各兼之,阳中兼阴阴中兼阳,易之卦,离中虚,坎中满,此其义象也。)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盖以天气不加君火故也。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故迁一位。若以五承六,则常,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年而环会,所谓周而复始也。地气左行,往而不返,天气东转,常自火运,数五岁已,其次气正当君火之上,法不加临,则右迁君火气上,以临相火之上,故曰五岁而右迁也。由斯动静上下相临,而天地万物之性,变化之机可见矣。)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天地之道,变化之微,其由是也。孔子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此之谓也。上下相媾,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又云: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六节,谓六气之分。五制,谓五位之分。位应一岁。岁统一年,故五岁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谓备离天气。周,谓周行地位。所以地位六而言五者。天气不临君火故也。)君火以名,相火以位。(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天之以气,不偶其气以行,君火之正,守位而奉天命,以宣行火令尔。以右奉天,故曰:君人以名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可见矣。(历法,一气十五日,因而乘之,积七百二十气,即三十年,积千四百四十气,即六十年也。《经》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六十年中不及太过斯皆见矣。此承上文,论上下相召之义,而合之以周纪之数也。上者天也;下者地也。上下相召者,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转之阴,阳临于天上,而相召,以治步治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名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本火土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
故生长化藏,各下应之也。生长者,无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阳中有阴,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阴中有阳,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天惟有阴故能下降,地惟有阳故能上升,是以谓之各有阴阳也。即如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右余一岁,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无殊,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其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盈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以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阳,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五营运大论篇
译阴阳之气发展到极点就会过盛,因此各自兼有对方;阳中兼有阴,阴中兼有阳。比如《易经》的卦象中,离卦中间虚,坎卦中间实,这正是这种意义的象征。所以,想要了解天地阴阳的人,应当观察天的气。天之气运动不止,因此每五年向右迁移一位。应当观察地的气。地之气静止而守其位置,所以经过六个周期便循环会合。(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照大地,地以五位承接上天,这是因为天气不加临于君火。) 六气加在五位之上,每五年便多出一气,所以迁移一个位置。如果用五位承接六气,那么六年才会全部配合完天元之气,所以每六年循环会合一次,这就是所谓周而复始。地气向左运行,前进而不返回;天气向东运转,始终从火运开始。五年运行完毕后,下一气正好应当加临在君火之上,但按法则不加临,于是向右迁移,把君火之气加临到相火之上,所以说每五年向右迁移一位。由此,天地之间动与静、上与下相互加临的关系,以及万物的性质和变化的机制,就可以看到了。) 动与静相互感召,上与下相互加临,阴阳相互交错,于是各种变化便产生了。(天地运行的规律和变化的微妙机制,原因就在这里。) 孔子说:“天地各自安置了位置,而《易》的变化运行在其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下相互交合,寒暑相互加临;气相合就和谐,不相合就会生病。又说:上者向右运行,下者向左运行,左右运行一周天后,余下的气又重新会合。天以六气作为节律,地以五位作为制度;天之气运行一周,经过六个周期才完备。地之气运行完一个地纪,五年为一周。(“六节”是指六气的分布。) “五制”是指五位的分布。) 每一位对应一年。一年统摄一年的气运,所以五年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是指六气全部离开原来的天气位置。“周”是指运行完地的各个位置。地位之数说六气而实际说五位的原因,是因为天气不加临于君火。) 君火以名称来表示,相火以位置来表示。(君火位于相火的右边,只在君位上立名,不作为岁气运行,所以天之气运行时并不与君火之气相配合。君火保持自己的位置,奉行上天的命令,只是宣行火令而已。) 它在右边奉行天命,所以说:君火作为君主,只以名称守住位置、承受天命;因此说相火以位置来表示。) 五运与六气相合,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共三十年;一千四百四十气,共六十年,为一周。期间气运有不及和太过,这些变化都可以看见。(按照历法,一气为十五天,以此推算,累积七百二十气就是三十年,累积一千四百四十气就是六十年。) 《经》中说:有余的气运行过去,不足的气就随之而来;不足的气运行过去,有余的气就跟随而来。所以六十年之中,气运的不及和太过都能显现出来。这是承接上文,论述上下相互感召的道理,并把它与周纪的数目结合起来。上,指天;下,指地。上下相互感召,是因为天向右旋转,其阴气向下,阳气加临于地之下;地向左转动,其阴气向上,阳气加临于天之上,二者相互感召,以共同推移运行。) 天的阴阳之气包括风、热、燥、湿、寒,又增加火而成为六数;其中天的热又分为暑、火两气,所以三阴三阳的名称是在上面承接这些气。地的阴阳之气本来是木、火、土、金、水,又增加火而成为六数;地之火又分为君火、相火两种形态。所以生、长、化、藏等作用,都分别在下方与之相应。生长,是天的运行之道。收藏和肃杀,是地的运行之道。天阳主生,阳中又有阴,所以由阳促成生发、由阴促成长养;地阴主杀,阴中又有阳,所以由阳促成肃杀、由阴促成收藏。天地虽然有上下的不同,但各自都有阴阳的运行和作用。天因为有阴,所以能够下降;地因为有阳,所以能够上升,因此说天地各自都有阴阳。例如木、火、土、金、水、火,就是地的阴阳之气。它们发挥生、长、化、收、藏的作用,所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由此可知天地阴阳:天的阴阳之气向下加临于地气,共同治理一年。这就是天之气运动不息的原因。地的岁运中君火不主持运转,只有五运循环,所以天的六气加临其上,通常五年后右移,余下的一年随地运迁移一位,继续运动不息。地的阴阳之气向上加临于天,共同治理运行步程;这就是地之气静止而守位的原因。地的步运中,木、君火、相火、土、金、水没有不同,每一者各主一个步程,直到一个周期结束。因此,它们向上加临于天的六气,共同治理,通常经过六个周期才重新回到起点;治理步程循环会合而静守其位。所以,主持岁运的动者与主持步运的静者相互感召,外在旋转向上的气与内在运行向下的气相互加临,于是阴阳交错,损益、盈虚等变化便由此产生。天以六气为节,地以五位为制,这是上下相互感召的数目。天的六气各主一年,所以六个周期才完备;地的六位中,君火以名称表示,相火以位置表示。所以五年为一周;五运与六气相合,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其间阴阳相互交错,有时同类之气增多而产生助益,形成太过的盛象;有时异类之气增多而受到损耗,形成不及的虚象。这些变化都可以看见。)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五营运大论篇》
《五营运大论》曰:臣览《太使天元册》文,丹天下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戊土属干,己土属巽,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富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同属者,运位齐化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尝以寅卯前后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阴,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右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其见也。(面向北而言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何谓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
上下异而左右殊也。)上下相构,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木火相临,金木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水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亦郁抑而病生,土临相火君火之类者也。)气相得而病者,何也?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六位相临,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父子之义,子为下,父为上,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何如?(言天地之行左右也。)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上,天也,下,地也。周天,谓天周地五行之位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右转,木运之后,天气当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会,遇也,合也。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
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洒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地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耳。《易》曰:坤浓载物,德合无疆,此之谓也。)大气举之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有造化之气任持之也。
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凡有形,处地之上者,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然气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天之六气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六气之用,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入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
译《五营运大论》说:我阅读《太使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经过牛、女星宿和戊分。天之气经过心、尾星宿和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室、柳、鬼星宿;素天之气经过亢、氏、昴、毕星宿;玄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星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壁、角、轸,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戊土属于乾,己土属于巽;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 观测气候的起始处,是规律产生的地方,这些道理不可不通晓。五种天色所对应的天象,经过各自分野的星宿,只特别说明五运的天干位置,而没有涉及六气的地支位置,这是因为天干和地支犹如根本与枝叶。《经》说:天干地支都包含在其中。所以凡是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的变化,运与位便同时发生变化,这就是根本与枝叶同样变化。五气到来时,各有相应的颜色,经过各自的分野;气太过就会先于时令到来,气不及就会迟于时令到来,拿寅卯时令前后的情况来观察,自然可以看出来。所以说:观测气候的起始处,是规律产生的地方,这些道理不可不通晓。) 所谓上下,是指一年之中上下所显示的阴阳所在位置。所谓左右,是指上方出现厥阴时,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太阳;出现少阴时,左边为太阴,右边为厥阴;出现太阴时,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少阴;出现少阳时,左边为阳明,右边为太阴;出现阳明时,左边为太阳,右边为少阳;出现太阳时,右边为厥阴,右边为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就是说它们出现时的位置。(这里是面向北方来说。) 上方就是南方。下方就是北方。左方就是西方。右方就是东方。) 什么叫作下?厥阴在上时,少阳在下,左边为阳明,右边为太阴;少阴在上时,阳明在下,左边为太阳,右边为少阳;太阴在上时,太阳在下,左边为厥阴,右边为阳明;少阳在上时,厥阴在下,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太阳;阳明在上时,少阴在下,左边为太阴,右边为厥阴;太阳在上时,太阴在下,左边为少阳,右边为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是说它们出现时的位置。(主持一年的位置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 处在下方的位置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 上方,是天的位置。下方,是地的位置。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上下的位置不同,左右的方向也就不同。) 上下相互交合,寒暑相互加临;气相合就和谐,不相合就会生病。(木与火相互加临、金与木相互加临、水与木相互加临、火与土相互加临、土与金相互加临,都属于相合。) 水与土相互加临、土与水相互加临、水与火相互加临、火与金相互加临、金与木相互加临,都属于不相合。) 上方加临下方为顺,下方加临上方为逆,也会因郁结抑制而产生疾病,例如土加临相火、君火之类。) 气相合却仍然发病,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下方加临上方,位置不相当。(六位相互加临时,假如土加临火、火加临木、木加临水、水加临金、金加临土,都属于下方加临上方,位置不相当。) 这就像父子之间的关系,儿子在下,父亲在上;用儿子的身份加临父亲的位置,不也是逆反吗?) 动与静是怎样的呢?(这是在说天地运行时的左右方向。) 上方的天向右运行,下方的地向左运行,左右运行一周天后,余下的气又重新会合。(上,指天;下,指地。) “周天”,是指天围绕地的五行位置运行一周。) 天布施六气,地分布五行;天顺应地而向左回旋,地承接天而向右转动。木运之后,天气中有余下的气;余气不加临于君火,而退后一位加临到相火之上。因此每五年结束后,便退后一位向右迁移,所以说左右运行一周天,余气又重新会合。这里的“会”就是相遇、相合。这是说天地运行的规律:通常五年结束后,就将余气迁移加临,使它重新与五行的位置会合,从而形成岁运的法则。“周天”是指天围绕地的位置运行,并不是指六气运行一周天。) 变化作用的发生,是天垂示天象,地形成万物形体,七曜在虚空中分布运行,五行遍布大地;地是承载万物生成形体的地方。虚空,是排列和对应天地精气的地方。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与枝叶之间的关系。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距遥远,也可以知道其中的道理。(观察五星向东运行,就能清楚地知道地体向左运行的道理。) 地处在人类下方,位于太虚空之中。(从人所居住的地方来说,地可以称为下方。) 推究其中的至理,地不过是太虚空中的一物罢了。《易》说:“坤厚重而承载万物,德性与无边无际相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是由大气托举着它。(大气,是指造化之气,能够在太虚空中承托万物。) 太虚空之所以不坍塌,天地之所以长久存在,大概都是因为有造化之气在支撑它们。) 如果气化发生变化而没有力量支撑,那么太虚空中的一切形体也会败坏。凡是有形之物,处在大地之上的,都有生化之气在支撑它。但气有大小不同,败坏也有迟早之别;等到气不再支撑时,无论大小,最终都会败坏。) 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腾,风气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润泽,寒气使万物坚硬,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火气在其中游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其中,于是虚空得以发生变化,万物得以生成。(地体之中总共有六种进入的气:一是燥,二是暑,三是风,四是湿,五是寒,六是火。受到燥气,所以产生干燥的性质;受到暑气,所以产生蒸腾的性质;受到风气,所以产生运动的性质;受到湿气,所以产生润泽的性质;受到寒气,所以产生坚硬的性质;受到火气,所以产生温暖的性质。这就是天的六气。) 所以燥气偏盛,大地就干燥;暑气偏盛,大地就炎热;风气偏盛,大地就动荡;湿气偏盛,大地就泥泞;寒气偏盛,大地就开裂;火气偏盛,大地就坚固。(六气的作用,是说天在外部向右旋转,寒暑六气随之而入,使大地发生变化;大地承受天所降的六气而形成五行,五行向左运行,在天地之间化生万物。天地万物的上下,以及左右阴阳运行的道路,就是天向右旋转所经过的六个节位。“上下”,是指在上方的司天之位和在下方的在泉之位。“左右”,是指司天之位的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的位置。在下方的左右,是指在泉左间、右间的位置。
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己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逐岁之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也。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听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构,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迭地方位,而其气于地方位气相构相临,其构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也,为不当位故也。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者速者是也。动静何知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构,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遇则复相会也。应地者静,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起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行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言天地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间气何如?(惟间气偏治一位,固可随其所在,期与尺寸左右也。)
随气所在,期与左右。(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及也。)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涩不涩,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也。)不当其位者病,(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者病,(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失守其位者危,(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者死。(子午卯酉四岁有之。
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也。
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阴阳交者死。(寅、申、己、亥、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
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此言天地之气,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
盖五运以甲乙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甲乙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令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反脉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不沉,阴之所在,其脉不应,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右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
译所以,天的三阴三阳分布在六个位置上,按右旋运行。例如己亥年,上方为厥阴,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到了子午年,上方为少阴,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各年司天之气逐年向上旋转并向右下降。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是说观察司天之气所显现的位置。这是说司天之位在南方,面向北方确定左右,那么西南方是左间,东南方是右间,并据此说明所见的阴阳之气。面向南方确定方位并说明所见之气,是说在泉之位在北方,面向南方确定其左右。这样,东北方是左间,西北方是右间。并据此说明所观察到的阴阳之气。从“天地万物的上下”说到这里,专门讨论的是天之右旋的气。上下之气相互交接,寒暑之气相互临迫;气相合就和谐,不相合就发生疾病。这里说的是,天向右旋转而交替经过地的各个方位,天之气与地之方位之气相互交接、相互临迫;同类且相生的气相合则和谐,不同类且相互制约的气相合则致病。有时气虽然同类,彼此相合也会致病,只有相火临于君火时是这样,因为它处在不相称的位置。君居臣位就是顺,臣居君位就是逆;逆位就会生病,而且越接近、越迅速的情况越是如此。怎样知道气的运行和静止呢?黄帝说,天在运行,可以临于地;地处于静止,不能临于天,因此对上下之气相互交接、寒暑之气相互临迫的话提出疑问。伯高说:上方的气向右运行,下方的气向左运行。由此可知,天恒居上方,从右方下降到东南,再旋转回来临于地;地恒居下方,从左方上升到东北,依次经过显明、木、君火、相火、土、金、水等位置,循环运行而临于天,实际上都在运动。所以,左右两方相互临迫并运行,各自都周行于天地之间,运行相遇时又重新相会。与地相应的形体虽然表现为静止;天地的形体,动静虽有不同,但其作用和变化,在地表现为五行依附于大地,承载万物生成的形体,类似的运行在内部;在天则表现为七曜分布于虚空,排列成象,与天的精气相应,气在外部运行。形体与精气相随而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一样,同属一气而没有差别。因此只要仰观七曜的运行,即使它们周行甚远,也可以知道它们在运动。) 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观察呢?天地之气所表现的太过、不及以及胜复变化,不能通过脉诊来观察。《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来诊察。”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说,天地的平气以及胜复变化,都要通过形态和证候来观察,不能仅靠脉诊知道。) 间气的情况怎样呢?(间气只主管一个方位,所以当然可以根据它所在的位置,与寸脉、尺脉的左右相应来推测。) 应根据间气所在的位置,来观察它与左右脉位是否相应。(要与左右两侧的寸、尺四个脉位相互对照,以了解是否相应,以及气的太过或不及。) 顺从其气就和谐,违背其气就生病。(比如应当沉而不沉,应当浮而不浮,应当涩而不涩,应当钩而不钩,应当弦而不弦,应当大而不大之类。) 气不处在应有的位置就会生病。(气出现在其他脉位。) 气交替移到别的位置就会生病。(指左边出现右脉,右边出现左脉。) 气失去本位就危险。(气已经出现在其他位置,而本宫又出现克贼杀伐之气,所以病情危重。) 寸脉和尺脉的位置相反就会死亡。(这种情况见于子、午、卯、酉四年。所谓相反,是指某年本应阴气在寸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尺部;某年本应阳气在尺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寸部,寸、尺两部都这样才叫相反。如果只有尺部这样,或只有寸部这样,是与气不相应,并不叫相反。) 阴阳脉位相交错就会死亡。(这种情况见于寅、申、巳、亥、丑、未、辰、戌八年。所谓相交,是指某年本应阴气在右侧,脉却反而出现在左侧;某年本应阳气在左侧,脉却反而出现在右侧。左右两侧都交错出现,才叫相交。如果只有左侧这样,或只有右侧这样,是与气不相应,并不叫相交。) 首先要确定当年的年支,以了解当年的气;再看左右脉位应当出现的脉象,然后才能判断生死以及气运行的顺逆。(这是说,天地之气可以根据所在的位置,与寸、尺及左右脉位相互对应观察。) 五运以甲乙年的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因此甲乙土运属于南政,即面向南方行使政令;其余四运属于北政,像臣下侍奉君主一样,所以面向北方接受政令。又因为少阴是君火之主,凡司天、在泉与相反脉象以及寸尺不相应的情况,都以少阴为依据来讨论;少阴所主的脉象属于沉脉。因此,推测脉位的方法是:阳气所在之处,其脉应当不沉;阴气所在之处,其脉反而不应出现。北政之年,人面向北,寸部在北、尺部在南;地的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的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寸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侧,所以右寸之脉对太阴之气不相应。太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侧,所以左右两侧相应的脉都不出现。所以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方,寸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尺的脉都不相应。
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则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而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所谓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南北二政,内行运法,甲乙为南政,余四运为北政。南政同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此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卯,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五常政大论篇
《五常政大论》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面巽言也。)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大小之异也。(高下,谓地形。大小,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阳精下降,故地气以温,而和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此则气之多少明矣。)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阴精奉上,故地地以寒而和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度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六元政纪论》云: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正气坚守,故寿延。
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今中原之境,西北方人多寿,东南方人多夭,其中犹各有微甚尔。)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温而收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西方北方人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方南方人,皮肤疏,腠理开,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
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凡禀乎天者,以神为主,禀乎地者,以气为主。诸有形之类,要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皆神气为机发之主,其所为也,物莫知之,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又以其生气之根本,乃发自身形之中,故曰根中也。其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其所出也,物亦莫知,是知以气丘止息,则生化结成道绝灭也。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紧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生气离,根化绝,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变移其旧也。)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下取,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上取,谓寒积于下,温之则下,阳脏不足,则补其阳也。旁取,谓气并于左,则药熨于右,气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
译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侧,所以左尺之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侧,所以右尺之脉不相应。因此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上方,尺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南政之年,人面向南,寸部在南、尺部在北;天的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的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寸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侧,所以右寸之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侧,所以左寸之脉不相应。所以说,南政之年,三阴在天上,寸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尺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侧,所以左尺之脉不相应。太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侧,所以右尺之脉不相应。所以说,南政之年,三阴在泉,尺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顺从其气就和谐,是因为阴阳分别处在寸、尺的本来位置。违背其气就生病,就是指阴阳有时不在应有的位置,有时交替移位,有时失去本位,有时寸尺相反,有时阴阳相交。南政、北政两种政令中,五运的运行法则是:甲乙年属于南政,其余四运属于北政。南政年与司天、在泉都相同,均运行土运;其余北政年,都按在泉之气来运行。例如巳亥年,厥阴司天,就运行在泉的少阳火运。又如寅卯年,少阳司天,就运行在泉的厥阴木运;其余年份依此类推。只有北政的辰戌年,太阳司天,按理应运行在泉的太阴土运;但由于北政以臣自居,不敢行使君主的政令,所以运行土的子运金运,用来补足木、火、金、水四运。)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五常政大论篇》《五常政大论》说:天在西北方不足,左边寒冷而右边凉;地在东南方不满,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面向巽方而言。) 这是由于阴阳之气的性质,以及地势高低和阴阳气势大小不同所造成的。(“高下”是指地势。) (“大小”是指阴阳之气盛衰的不同。) 中原的地势是西北方高、东南方低;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 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华下降到下方,所以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阳气的精华下降,所以地气温暖,并在下方与之相和。) 阳气在东方发生,在南方旺盛,所以东方温暖而南方炎热;由此可见阴阳之气有多少的差别。) 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华向上奉行,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阴气的精华向上奉行,所以地气寒冷,并在上方与之相和。) 阴气在西方发生,在北方达到极盛,所以西方凉而北方寒;君主面向巽方发问,臣下面向乾方回答。) 因此,地势有高有低,气候有温有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六元政纪论》说:地势极高的地方,常年像处在冬季。) 地势极低的地方,常年像处在春季。) 阴气精华所奉行的地方,人多长寿;阳气精华所下降的地方,人多夭折。(阴气精华所奉行,是指地势高的地方。) 阳气精华所下降,是指地势低的地方。属阴的地区,阳气不妄自外泄,寒气在外固守,邪气不容易侵入,正气能够坚守,所以寿命长。属阳的地区,阳气耗散,发泄没有节制,风湿邪气容易侵入,真气耗竭,所以容易夭折。如今中原境内,西北方的人多长寿,东南方的人多夭折,其中还各有程度轻重的差别。) 西北方的气应当疏散并使其寒,东南方的气应当温养并使其收敛,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西方、北方人的皮肤闭合,腠理致密,且都食用温热之物,所以治疗宜用疏散、寒凉之法。) 东方、南方人的皮肤疏松,腠理开泄,且都食用寒凉之物,所以治疗宜用收敛、温暖之法。) “散”是指用温水浴,使内外气机通畅;“收”是指温暖中焦,而不使用解表之法。) 根源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会停止。根源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机停止,生化作用就会断绝。(凡是禀受天气而生的,以神为主;禀受地气而生的,以气为主。) 各种有形的生命,若根源在内部,生命的根源联系于天;它们的运动和浮动,都由神气作为发动机能的主体,至于它怎样发挥作用,万物并不知道。因此神气一旦离去,机能发动和发挥作用的道路就会停止。又因为它生命之气的根本,是从自身形体内部发动的,所以说根在内部。) 根源在外部的,生命根源联系于地;所以它的生长、化育、成形和收藏,都由造化之气所建立,至于它怎样产生,万物也不知道。由此可知,气一旦停止,生长化育、凝结成形的道路就会断绝。木、火、土、金、水以及燥、湿、液、紧、柔等性质,虽然通常各有固定特性,但一旦受到外物影响,生命之气离散、根本的化生作用断绝,它们原有的形体、性质和颜色也必然发生变化。) 气开始运行,万物便发生生化;气散开,万物便形成形体;气布散流行,万物便繁殖生长;气运行终止,万物的形象便发生变化。(气开始发动就产生生化,流散开来就形成形体,布散而化育成形,运行终结则万物形象都发生变化。) 气机逆乱,病在上部,就从下部治疗;病在下部,就从上部治疗;病在中部,就从旁侧取治。从下部取治,是说寒邪逆聚在下而热邪壅攻于上,下部不利、气壅盛于上时,就温暖下部来调治。从上部取治,是说寒邪积聚在下,温暖它就能使寒邪下行;阳气不足时,就补益阳气。从旁侧取治,是说气壅聚在左侧,就在右侧用药物熨治;气壅聚在右侧,就在左侧用药物熨治,使之调和。)
有毒无毒,服有约乎?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官常制矣。有毒治病,十去其六,(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治病十去其七,(中品药毒,次于小水。)小毒治病十去其八,(上品药毒,毒之小也。)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大毒之性列,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当毒之性,减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必止之,故十去其或六、或七、或八而即已。然无毒之药性虽平和,久而多之,则气有偏盛,正有偏绝,不可长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药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莱,随五脏宜者,食养尽之。)不尽,复行如法,(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不察虚实,但思攻击,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端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殃咎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所谓伐天和也。攻虚谓实,是则致邪,不识脏之虚,斯为失正,正即失,则为死之由矣。)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病去而瘠者,其经络已通,血气以顺,当复其不足之脏,而兴足者同,必养之和之,静以待时,形自彰而不瘠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六元政纪大论篇
《六元政纪大论》曰:数之起,始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岁半,谓之立秋之日也。)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上下交互,则三四气之纪,即天地之气交主之,此则一岁之纪毕也。)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冬行,冬气南行。(观万物生长收藏如斯言。)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察物以明之,可知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高山之巅,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春夏之气,本主冬南,而其气则降于西北。冬秋之气,本主西北,而其气则生于东南。故春气者,始于往年,在下之气所。秋气者,由于今年在上之气所降,夏气者,始于今年,中气所升。)必谨察之。
厥阴所至为里急,(筋挛缩,故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火气主也。)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上气也。)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火气主之。)阳明所至,为浮虚,(浮虚,薄肿按之浮起也。)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支,杜妨也。)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谵,乱言也。)太阴所至为搐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反阴股膝髀 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蔑,污血也。)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涌,谓溢食,食不下也。)阳明所至为胁痛、皱揭,(身皮麸象。)太阳所至为寝汗痉,(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胸嗌颈腑之间也,俗乎为盗汗。)
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泄,谓利也。)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 肿,( 肿,谓肉泥按之不起也。)少阴所至为暴注、 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气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所也。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少阳、太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气变生病象也。凡正文厥阴、少阴、太阴等语。俱主岁言,而人病则合于岁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言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政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用复也。凡胜复之候,至气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
故风胜则动,(不宁也。)热胜则肿,(热胜气则为丹 ,胜血则为痈肿,胜骨肉则为 肿,按之不起。)燥盛则干,(干于外,则皮肤皱揭。干于内则精血枯涸,干于气及当液,则肉干而皮着于骨。)
译有毒药和无毒药,服用时有一定的限度吗?疾病有新久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有毒药和无毒药,本来就有固定的使用规范。用大毒药治病,使病去掉十分之六;(下品药的毒性最大。) 用常毒药治病,使病去掉十分之七;(中品药的毒性,次于大毒药。) 用小毒药治病,使病去掉十分之八;(上品药的毒性较小。) 用无毒药治病,使病去掉十分之九;(上品、中品、下品中的无毒药,都称为平性药。) 再用谷物、肉类、果品和蔬菜来调养,使病邪完全消除,但不要过量,以免损伤正气。(大毒药性猛烈,造成的损伤较多;小毒药性情和缓,造成的损伤也…… 药性稍弱的,应使其毒性减轻一个等级;药性大毒的,减轻一个等级;药性小毒的,也减轻一个等级,这样便可知道它所造成的损伤了。所以到了约定的程度就必须停止用药;十成药力只去掉六成、七成或八成,便应停止。然而,无毒药物的药性虽然平和,长期大量服用,也会使气偏盛、正气偏衰,不能长久服用,所以药力达到去除十成病邪中的九成时就应停止。药物服用到病已痊愈后,就用五谷、五畜肉、五果、五菜,按照适合五脏的食物来调养,使身体完全恢复。如果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就再按同样的方法进行。(这里所说的方法,就是前面讲的四种限度。) 如果余病仍未消尽,还可以再次施行;但无论大毒药还是小毒药,都应达到规定限度便停止,必定不会超过限度。必须首先谨慎观察每年的气候变化,不要损害天地的正常和气,不要使实证更实,不要使虚证更虚,否则就会给人留下早夭的祸患。如果不辨察虚实,只想着攻伐,实盛的会更加实盛,虚弱的会更加虚弱,各种疾病都会因此加重。真气日渐消耗,病势日渐侵入,灾祸随之而来,早夭的痛苦一旦发生,就很难逃避了。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失正气,以免断送人的长寿。这就是所谓损害天地正常和气。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攻伐,就是招致邪气;不认识脏腑的虚弱,就是损失正气。正气一旦丧失,就成为死亡的原因。经络已经通畅,血气已经顺行,就应补足不足的部分,使它与其他正常部分相齐;再加以调养和 harmonization,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正气,不使它倾斜转移,这样形体才会逐渐充实,生气也会不断增长。病虽已去而身体仍瘦弱的人,经络已经通畅,血气也已顺畅,应当使不足的脏腑恢复,并使它与充足的脏腑相同;还必须调养和 harmonization,安静等待时机,形体自然会充实起来,不再瘦弱。《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六元政纪大论》篇 《六元政纪大论》说:气运次序的开始,从上而起,终于下方;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岁半”指立秋这一天。) 天地上下相互交接,由交会之气主宰,这一年的气运规律就完成了。上下之气相互交接时,第三、第四气由天地交会之气主宰,这就表示一年的气运规律完成了。春天的气向西运行,夏天的气向北运行,秋天的气向冬方运行,冬天的气向南运行。观察万物生长、收藏的情形,就可以明白这句话。所以,春气开始于下部,秋气开始于上部,夏气开始于中部,冬气开始于末端。春气开始于左方,秋气开始于右方,冬气开始于后方,夏气开始于前方。这就是四时正常变化的规律。观察万物就可以明白这一点。所以,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高山之巅盛夏仍有冰雪,低洼的水泽严冬仍有草生长;“常在”的含义由此已足够明显。) 春夏之气本来主于冬方、南方,但它的气却下降到西北方。秋冬之气本来主于西北方,但它的气却从东南方发生。所以,春气开始于前一年,是从下方的气中产生的。秋气来自今年上方下降的气;夏气开始于今年,是中部之气上升而来。必须谨慎地观察这些规律。厥阴之气到来时,出现里急。(筋脉收缩,所以有拘急。) 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疮疡、疹子和身体发热。(这是火气所主。) 太阴之气到来时,出现水饮积聚、痞塞、胸膈阻塞和气向上冲。少阳之气到来时,出现喷嚏、呕吐和疮疡,这是火气所主。阳明之气到来时,出现浮虚。(浮虚,是轻微肿胀,按下后又浮起。) 太阳之气到来时,出现关节屈伸不利,这是这类病的通常表现。厥阴之气到来时,出现肢体支撑样疼痛。(“支”是阻滞妨碍的意思。) 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 出现惊恐、疑惑、怕冷、战栗和谵妄。(“谵”就是胡乱说话。) 太阴之气到来时,出现抽搐、胀满;少阳之气到来时,出现惊恐烦躁、神志昏昧和突然发病;阳明之气到来时,出现鼻塞流涕、反复的阴股膝髀足部疾病;太阳之气到来时,出现腰痛,这是这些疾病的通常表现。厥阴之气到来时,出现筋脉软弱拘急;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悲伤、妄乱和鼻出污血。(“蔑”是污血。) 太阴之气到来时,出现胸腹胀满、霍乱、呕吐和泄泻;少阳之气到来时,出现喉痹、耳鸣和呕吐上涌。(“涌”是食物溢出,食物不能下咽。) 阳明之气到来时,出现胁肋疼痛和皮肤皱缩、揭起。(形体皮肤像麸皮一样。) 太阳之气到来时,出现睡眠时出汗和痉挛。(“寝汗”是睡觉时胸部、咽喉、颈部和腋窝之间出汗,俗称盗汗。) 这是这些疾病的通常表现。厥阴之气到来时,出现胁痛、呕吐和泄泻。(“泄”就是腹泻。) 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言语嬉笑;太阴之气到来时,出现身体沉重和【原文“肿”字前有缺疑字】肿胀。(【原文“肿”字前有缺疑字】,指肌肉松软,按下去不能立即复起。) 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突然大量泄泻、【原文缺字】抽搐和突然死亡;阳明之气到来时,出现鼻塞、喷嚏;太阳之气到来时,出现泄泻不止,这是这些疾病的通常表现。以上十二种变化,德怎样就以德相应,化怎样就以化相应,政怎样就以政相应,令怎样就以令相应;气在高处,病变就在高处;气在下方、后方、前方、中部或外部,病变也分别在相应部位,这就是气位的通常规律。所谓气以德、化相应,是说天地之气。所谓高、下、前、后、中、外,是说疾病发生的部位。手部阴阳经的气在上,足部阴阳经的气在下;足太阳经的气在身体后部,足阳明经的气在身体前部;足少阳、足太阴、足厥阴经的气在身体中部,足少阳经的气在身体侧面。都是根据气所在的部位,说明气的变化所产生的病象。凡正文中说厥阴、少阴、太阴等词语,都是针对年份的气运而言,而人体疾病也会与当年的气运相应。以上十二种变化,是说前面提到的德化、政令、病变以及十二节气的征候。如果它们不是按照当年的步运、主气、客气和政位到来,就属于异常之气,因而会发生相反的作用。凡是胜气与复气的征候,胜气到来并压制原气时,德发生变化,就以德来报复;化发生变化,就以化来报复;政令发生变化,就以政令来报复。但各种气往来、反复的规律不能互相移动。发生变化的气在高处,报复之气也在高处;在下、后、前、中、外,报复之气也分别在相应部位;而且其部位的高下也不能相互移动。由此说来,天下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变化各有常规,不能完全相同。所以风气过盛,就会使人动摇不安。(就是不得安宁。) 热气过盛,就会引起肿胀。(热胜气会形成丹【原文缺字】;热胜血会形成痈肿;热胜骨肉会形成【原文缺字】肿,按下去不能复起。) 燥气过盛,就会干燥。(干燥发生在体外,就会使皮肤皱缩、揭起。) 干燥发生在体内,就会使精血枯竭;干燥伤及气和津液,就会使肌肉干瘪,皮肤贴附在骨上。
寒胜则浮,(浮,谓起按之处见矣。)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 肿,(濡泄,水利也。 肿,肉泥按之陷而不起也。
闭则逸于皮中也。)随气所在,亦言其变耳。
天气不足,地气从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运,谓木火土金火,各主岁者也。
地气盛则岁运上升,天气盛则岁运下降,上升下降,运气常先迁降也。)恶所不胜,归所不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非其位则变生,变生则病作。)故上胜则天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胜,谓多也。上多则自降,下多则自迁,多少相移,气之常也。)胜多少而差其分,(多则迁降多,少则迁降少,多少之应,有微有甚之异也。)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
大要曰:其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以其五分七分,之所以知天地阴阳过差矣。热无犯寒,寒无犯寒,奈何?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汗泄故用热不远热,下利故用寒不远寒,皆谓不获己而用之也。)
妇人重身,毒之何如?有故无损亦无殒出。(谓大坚 瘕,痛甚不堪,则治以破积愈痛之药,是谓不救,必乃尽死救之,存其大也。上无殒者,言毋必全,子亦不死也。)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衰其大半,不足以害生。故衰大半则止其药。若过禁待尽,毒瓦斯内余,无病可攻,以当毒药,则败损中和,故过则死。)
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达谓吐之令其条达也。发,谓汗之令其疏散也。夺,谓下之令无壅碍也。泄,谓渗泄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抑之,制其冲逆也。通是五法也,乃可以调气,后再观其虚盛而调理之。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过,太过也。
太过者,以味泻之,咸泻肾,酸泻肝,辛泻肺,甘泻脾,苦泻心。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至真要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曰:阴之所在寸口何如?(阴之所在,脉沉不应。)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木火金水四运,面北受气。凡气之在泉者,脉息不见,惟其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疾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其亦然也。)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少阴在石故。)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太阴在左故。)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土运之岁,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二手寸口不应也。)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变左右义也。)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也。(不应皆谓脉沉,脉沉下者,抑手而沉,复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帝曰:尺候何如?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口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尺不应寸,左右悉同。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秀。民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年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谓寅申岁也。洒洒振寡,善呻数欠,为胃病。合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为脾病。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邪在胃脘也。盖厥阴在泉之岁,木干而克脾胃,故病如是。)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蜇虫不藏。(谓卯酉岁也。齿痛 肿,为大肠病。腹中雷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也。盖少阴在泉之岁,火克金,故大肠病也。)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盛,则埃昏岩石,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阴病血见,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似结, 如别。(谓辰戌岁也。太阴为土,色见应黄于中天,而反见于北方黑处也。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
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 ,谓膝后曲脚之中也。 , 后软肉处也。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为三焦病。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拨,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如结, 如别,为膀胱足太阳病。
译寒气过盛,就会出现浮肿。(“浮”是指按压后留下的凹处会重新隆起。) 湿气过盛,就会水湿下注而泄泻;严重时会水液闭滞并出现【原文缺疑字】肿。(“濡泄”就是水样腹泻。) 【原文缺疑字】肿,是指肌肉松软,按下去凹陷而不能复起。所谓闭,是指水液停滞在皮肤之中。这只是根据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相应的变化罢了。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地气不足,天气就随之;岁运居于天地之气中,且总是首先发生变化。“运”是指木、火、土、金、水五运,各自主宰一年。地气强盛,岁运就上升;天气强盛,岁运就下降。无论上升还是下降,岁运之气总是先发生迁移变化。它厌恶自己所不能胜过的,归附于与自己不同的方面,随着岁运而归从,于是产生相应的疾病。不处在正常位置,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疾病就会出现。所以,上方之气过盛,天气就下降;下方之气过盛,地气就向上迁移。(“胜”是过多的意思。) 上方之气多,就自行下降;下方之气多,就自行迁移;多少彼此转移,是气运行的通常规律。胜气有多少,迁移的程度也有差别。(胜气多,迁移下降就多;胜气少,迁移下降就少;多少不同,反应也有轻微和严重的差别。) 轻微的,变化较小;严重的,变化较大。严重时,位置改变、气相互交换,就会产生大的变化而发病。大意说:正常气运按五分计算,轻微异常按七分计算,差别由此可以看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根据五分、七分的差别,就可以知道天地阴阳气运偏盛偏衰的程度。热证不能触犯寒邪,寒证也不能触犯寒邪,应该怎么办?用发汗法解表时,不必避开温热药;用攻下法治疗里证时,不必避开寒凉药。因为发汗泄邪,所以用温热药而不必避开热时;因为通利大便,所以用寒凉药而不必避开寒时,都是在不得已时才这样使用。妇女怀孕时,使用有毒药物应该怎样?有特殊病情时,即使使用毒药,也可以不损伤胎儿、不使胎儿死亡【原文句末疑有缺文】。比如有坚硬巨大的【原文缺疑字】瘕,疼痛严重而无法忍受,就用破积止痛的药物治疗;这是不得已的救治,只能尽力救母体而顾全大局。上文所说“不使胎儿死亡”,是说不必要求母子都完全保全,胎儿也不一定会死亡。对于大的积聚,可以使用攻伐的方法。只使积聚衰减过半就应停止,超过这个限度就会死亡。使积聚衰减过半,就不足以损害生命。所以积聚衰减过半,就应停止使用药物。如果超过禁忌,非要把积聚完全消尽,毒气留在体内,而又没有病邪可攻,反以毒药伤害身体,就会损伤中和之气,因此超过限度就会死亡。木气郁结,应使它条达;火气郁结,应使它发散;土气郁结,应使它通泄;金气郁结,应使它疏泄;水气郁结,应抑制它;然后再调理其气。(“达”是用吐法使木气条达。) “发”是用发汗法使火郁疏散。“夺”是用泻下法使土郁没有阻塞。“泄”是指渗利水液、解除表邪并使小便通利。“折”是抑制水势,控制其冲逆。这五种方法可以用来调理气机,然后再观察虚实,分别进行调治。过盛的,就用克制的方法治疗,因为它有所畏惧;这就是所谓的泻法。“过”就是太过、过盛。气味太过,就用相应的味道来泻:咸味泻肾,酸味泻肝,辛味泻肺,甘味泻脾,苦味泻心。凡是过盛的,都要用其所畏来泻,所以把泻法称为“畏”。《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 《至真要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说:阴气所在的部位,在寸口脉上应当怎样表现?阴气所在之处,脉象沉伏而不能应指。观察当年属于南政还是北政,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北政之年,少阴在泉时,寸口脉不应指。木、火、金、水四运面向北方而接受气。凡是在泉之气,脉息都不能显现,只能见到它左右两侧之气的脉象。在泉之气处于正常状态时,脉象不显;发生异常时,脉象才可见。疾病则根据气的病变、客气与主气的偏盛来命名。在天之气也是这样。厥阴在泉时,右手寸口脉不应指。少阴在【原文作“石”,疑为“泉”】之故。太阴在泉时,左手寸口脉不应指。因为太阴在左侧。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寸口脉不应指。土运之年面向南方行使主令,所以少阴司天时,双手寸口脉都不应指。厥阴司天时,右手寸口脉不应指。太阴司天时,左手寸口脉不应指。(这是说左右的意义相反。) 凡是脉象不相应的,反过来诊察,就能显现出来。(所谓不相应,都是指脉沉;脉沉在下,按压时沉伏,反过来诊察则沉脉变为浮脉,细脉变为大脉。) 黄帝问:尺部的脉候怎样?伯高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寸脉就不相应;三阴之气在上,尺脉就不相应。(司天之气在上,在泉之气在下。) 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天,寸口脉就不相应;三阴之气在泉,尺脉就不相应。左右两侧都相同。(尺脉不相应于寸脉,左右两侧全都相同。这是说南政、北政两类年份的司天和在泉之气,对应的寸脉、尺脉各有不相应的情况。) 天地之气侵入人体而致病,情况怎样?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盛,地气就不清朗,平野昏暗,草木反而开花。人会患阵阵寒战,常常呻吟、频频打哈欠,心痛并有胁肋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咽不下,膈部和咽部不通,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大便或放气后便感到舒畅,身体各处都沉重。(指寅年、申年。阵阵寒战、常常呻吟、频频打哈欠,是胃病。进食就呕吐、腹胀而容易嗳气,大便或放气后便感舒畅、身体沉重,是脾病。饮食咽不下、膈部和咽部不通,是邪气在胃脘。这是因为厥阴在泉之年,木气过盛而克制脾胃,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少阴在泉之年,热邪过盛,火焰浮映于川泽,阴暗之处反而明亮。人会患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站,皮肤疼痛并有寒热,眼睛闭合,牙痛、〔缺字〕肿,恶寒发热如同疟疾,少腹疼痛而腹部胀大,蛰虫不再潜藏。(指卯年、酉年。牙痛、〔缺字〕肿,是大肠病。腹中雷鸣,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站,是邪气在大肠。这是因为少阴在泉之年,火气克制金气,所以发生大肠病。) 太阴在泉之年,草木很早就繁茂;湿邪过盛,就会尘埃昏暗、岩石蒙蔽,黄色反而出现在黑色之处,这是至阴之气交会的表现。人会患饮邪积聚、心痛、耳聋而耳中混浊作响,咽部肿胀、喉痹;阴部病变而出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还会有冲上头部的疼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起,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转动,〔缺字〕像打结,〔缺字〕像分离。(指辰年、戌年。太阴属土,按理土色黄色应在中央上空显现,却反而在北方黑暗之处显现。水、土两种气色同时出现,所以说是至阴之气交会,正与它们的气色相合。冲上头部的疼痛,是指脑后和眉间疼痛。〔缺字〕,是指膝后弯曲处的中央。〔缺字〕,是指〔缺字〕后方的软肉处。耳聋、耳中混浊作响,咽部肿胀、喉痹,是三焦病。冲上头部疼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起,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转动,〔缺字〕像打结,〔缺字〕像分离,是膀胱足太阳经病。
又少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盖太阴在泉之岁,土旺克太阳,故病如是也。)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效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谓乙亥岁也。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同。)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咽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谓子午岁也。 雾谓暗不明,似雾也。言雾起 暗,不分形物而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傍,胁中痛也。面尘,谓面上如有触冒尘土之色也。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为胆病。咽干面尘,为肝病。盖阳明在泉之岁,金王克木,故病如是。)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咽干颔肿。(谓丑未岁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义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咽痛颔肿,为小肠病,又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肺,邪在小肠也。益太阳在泉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经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天气之变何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谓已亥岁也。是岁民病集于中也。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也。埃,青尘也。不分远物是为埃,是为昏埃。土之为病,其善泄利,若病水则水便闭而不下,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也。舌本强,食则呕,腹胀溏泄瘕水团,为脾病。又胃病者,腹脾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脸,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盖厥阴司天之岁,水胜土,故病如是。)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咽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 肿,肩背臂 及缺盆中痛,心痛肺 ,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谓子午岁也。怫热至,是火行其政乃尔。是岁民病集于右,益以小肠通心故也。病自肺生,故曰病本于肺也。盖病少阴司天之岁,火克金,故病如是也。)尺泽绝,死不治。
(尺泽在肘内 大纹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灼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绝,故必危亡。)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弦,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谓丑未岁也。沉,久也。)肾气受邪,水无能润,下焦枯涸,故大便难也。饥不欲食,咳睡则有血,心悬如饥状,为肾病。又邪在肾,则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强痛,时弦。盖太阴司天之岁,土克水,故病如是。)太溪绝,死不治。(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应手,肾之气也。
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 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乎肺。(谓寅审岁也。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也。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燔,水无能救,盖少阳司天之岁,火克金,故病如是。)天府绝,死不治。(天府,在肘后内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二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而金肺绝,故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 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泻 溏,名木敛,生宛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咽干面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目昧 ,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谓卯酉岁也。金胜,故草木晚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也。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人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 疟也。
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今肺气内淫,肝居于左,故左 胁痛如刺割也。其岁民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也。
译此外,少腹肿痛、不能小便,是邪气在三焦;这是因为太阴在泉之年土气旺盛而克制太阳,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少阳在泉之年,火邪过盛,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而来。人会患水样腹泻,粪便夹杂红白,少腹疼痛,小便赤,严重时大便带血。与少阴在泉之年的脉候相同。(指乙年、亥年。在本来寒冷的时候,热气改变了气候;热气过去后,寒气又到来,所以说寒热交替而至。其余脉候与少阴在泉之年相同。) 阳明在泉之年,燥邪过盛,〔缺字〕雾清〔缺字〕昏暗;人会容易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严重时咽干、面色像蒙尘,身体没有润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指子年、午年。〔缺字〕雾,是说昏暗而不明亮,像有雾一样。这是说雾气升起,〔缺字〕昏暗,远近形体和物象都分辨不清,并且有轻微寒意。心胁痛,是指心部旁边、胁肋之中疼痛。面尘,是指面色像沾染了尘土。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心胁痛、不能翻身,严重时面色像蒙尘、身体没有润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是胆病。咽干、面色像蒙尘,是肝病。这是因为阳明在泉之年金气旺盛而克制木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太阳在泉之年,寒邪过盛,寒气凝聚肃杀而使人惨栗;人会患少腹牵引睾丸疼痛,并牵引腰脊,向上冲击而心痛,出现出血,咽干,下颌肿胀。(指丑年、未年。凝肃,是说寒气弥漫天空,凝结而不流动,万物寂静肃杀,这是从形态上说的。惨栗,是说寒冷到了极点。控,是牵引的意思。睾,是阴囊内的睾丸。颔,是面颊车骨前方、牙齿下方的部位。咽痛、下颌肿胀,是小肠病;此外,少腹牵引睾丸,牵引腰脊并向上冲击心肺,是邪气在小肠。(此外,太阳在泉之年水气克制火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各种在泉之气中,风邪侵入人体而过盛,应当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药缓和,用辛味药发散。热邪侵入人体而过盛,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苦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发泄。湿邪侵入人体而过盛,应当用苦味、热性的药物治疗,辅以酸味、淡味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火邪侵入人体而过盛,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用苦味药通下。寒邪侵入人体而过盛,应当用甘味、热性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咸味药泻下,用辛味药润泽,用苦味药坚固。(这是说六气在泉、过盛而致病时,各自都有相应的治疗方法。) 天气发生变化时,情况怎样?厥阴司天,风邪过盛,天空尘埃昏暗,云气和物象受到扰动;春天反而产生寒气,流水不结冰。人会患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及两胁,膈部和咽部不通,饮食咽不下,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冷泻、腹胀,溏泄,癥瘕,水肿或水液闭阻;蛰虫不出,病根在脾。(指己年、亥年。这一年人的疾病多集中在身体中部。风从天空运行而来,所以天空尘埃升起;风气流动飘荡,所以云物受到扰动。埃,是青色的尘土。远处的物体分辨不清,就叫作尘埃,也叫昏埃。土邪所致的病容易泄泻;如果形成水病,水液就会闭塞而不能排下;如果泄泻严重,月经也会多有闭止或断绝。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腹胀、溏泄、癥瘕、水团,是脾病。此外,胃病会出现腹部和脾部胀满,胃脘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及两胁,膈部和咽部不通,饮食咽不下。这是因为厥阴司天之年水气胜过土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少阴司天,热邪过盛,郁热到来,火气施行其主令。人会患胸中烦热、咽干、右〔缺字〕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喘息;大雨将至,唾血、便血,鼻塞、鼻衄、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疮疡〔缺字〕肿,肩背、臂〔缺字〕及缺盆中疼痛,心痛、肺〔缺字〕,腹部胀满,胀大而喘咳,病根在肺。(指子年、午年。所谓郁热到来,就是说火气施行其主令。这一年人的疾病多集中在右侧,又因为小肠与心相通。疾病从肺产生,所以说病根在肺。这是因为少阴司天之年火气克制金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尺泽脉绝,死而不能救治。(尺泽在肘内侧横纹中央,动脉搏动应手,是肺气所在。火气灼伤金气,承受天时的作用,金气在体内断绝,所以必然危亡。) 太阴司天,湿邪过盛,深沉的阴气长久布散,雨水使草木枯槁;〔缺字〕肿、骨痛、阴痹,阴痹按压也不能得其痛处,腰脊和头项疼痛,时有〔缺字〕,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虽饥却不想吃,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病根在肾。(指丑年、未年。沉,是长久的意思。) 肾气受到邪气侵袭,水液不能滋润,下焦枯涸,所以大便困难。饥饿却不想吃,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因饥饿而悬着一样,是肾病。此外,邪气在肾,就会骨痛、阴痹;阴痹按压也不能得其痛处,还会腹胀、腰痛、大便困难,肩背颈项强硬疼痛,时有〔缺字〕。这是因为太阴司天之年土气克制水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太溪脉绝,死而不能救治。(太溪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动脉搏动应手,是肾气所在。土邪胜过水气,肾气便在体内断绝。) 少阳司天,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主令失常;人会患头痛,发热、恶寒而像疟疾,热气上冲,皮肤疼痛,面色变黄发赤,传变而形成水肿,身体和面部肿胀,腹部胀满而仰面喘息,赤白相杂的泄泻,疮疡,咳嗽吐血,心烦胸热;严重时鼻塞、鼻衄,病根在肺。(指寅年、申年。火气当令,金气受到邪气侵袭,所以说金气的主令失常。火焰在上方炽盛,肺金受到邪气侵袭,外来的热邪在体内灼烧,水气不能救济;这是因为少阳司天之年火气克制金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天府脉绝,死而不能救治。(天府在肘后内侧、腋窝下方,距腋窝同身寸二寸,动脉搏动应手,是肺气所在。火气过盛而肺金断绝,所以死亡。) 阳明司天,燥邪过盛,树木晚些才茂盛,草木晚些才生长,筋骨在体内发生异常;人会患左〔缺字〕胁疼痛,体内寒凉,感受外邪后发疟疾;大凉之气改变时令,出现咳嗽、腹中鸣响、连续泄泻、〔缺字〕溏;草木收敛,生发之气郁积在下。草木枯焦,心胁突然疼痛而不能翻身,咽干、面色像蒙尘、腰痛;男子患〔缺字〕疝,女子少腹痛,视物昏暗〔缺字〕,疮疡、痤疮、痈肿;蛰虫出现,病根在肝。(指卯年、酉年。金气过盛,所以草木晚些才茂盛。对应到人体,筋骨也相应受到影响而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大凉之气改变时令,使人体内部产生寒凉;体内感受寒气,就会成为〔缺字〕疟。大肠位于右侧,肺气与它相通;如今肺气在体内侵扰,肝位于左侧,所以左〔缺字〕胁像被刺割一样疼痛。这一年人自行发生泄泻,就不会有燥邪过盛所致的疾病。
大凉,次寒也。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木容收敛,草容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行积生气而 于下也。在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疮疡痤痈,腰痛不可俯仰,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甚则咽干面尘,胸满洞泄,为肝病。又心胁痛不能反侧,目锐 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振寒疟,为胆病。盖阳明司天之岁,金克木,故病如是也。)太冲绝,死不治。(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脉动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代木,肝气内绝,正不胜邪,其死宜也。)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
运大炎烈,雨暴乃雹,胸腹病,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 ,渴而欲饮,病本于心。(谓辰戌岁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冰,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炎烈,与水交战,故豪雨半珠形雹也。是岁民病积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湿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衄,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咽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盖太阳司天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神门绝,死不治。(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胜火,而心气内绝,神气已亡,不死何待?)所谓动气,知其脏也。(所以诊视而知死者何?以皆是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藏之存亡尔。)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净,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以调之,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阴之气自安其所居。
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必清必净,无妄扰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也。)
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也,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身之半,正谓脐中也。或以腰为身半,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脐也,故又曰半,所谓天枢也。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欲知病诊,尝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根据此物理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
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其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其期,此其道也。(随,谓随之,安之。制,谓止制。平,谓平调。
译大凉,是次于大寒的寒凉。大凉之气而且很盛,阳气不能运行,所以树木的形态收敛,草木的形态全都晚发。生发之气已经上升,但阳气没有布散施令,所以生发之气积聚而〔缺字〕在下部。反映到人体,就是少腹内部疼痛、气滞于其中,疮疡、痤疮、痈肿,腰痛而不能俯仰,男子患〔缺字〕疝,女子少腹痛;严重时咽干、面色像蒙尘、胸部胀满、洞泄,是肝病。此外,心胁疼痛而不能翻身,目外眦疼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起如马刀,寒战发疟,是胆病。这是因为阳明司天之年金气克制木气,所以出现这些病证。) 太冲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之后二寸处,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是肝脏的元气。金气来代替木气,肝气从内部断绝,正气不能胜过邪气,这样死亡是理所当然的。) 太阳寒水司天时,寒邪过盛,寒气反而到来,水将要结冰;血液在体内发生变化,发为痈疡。人会患厥心痛、呕血、便血、鼻塞流涕、鼻出血,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如果岁运之气极其炎热,暴雨就会变成冰雹;人会患胸腹部疾病,手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心中悸动不安,胸胁和胃脘不适,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原文缺字〕,口渴想喝水。这种病根源在心。(指辰年、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寒气布散施化,所以水将结冰;血液凝滞在皮肤之间,卫气结聚,因此形成痈疡。如果又遇上火运而火气炽烈,火水相互交战,所以暴雨会形成半圆珠状的冰雹。这一年,人们的疾病会积聚在心胸胁肋之中。阳气郁结在内,湿气向下蒸腾,所以会心厥痛而呕血,便血、鼻塞流涕、鼻出血,面红眼黄,容易嗳气;手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咽喉干燥。严重时寒气胜过阳气,水气压制火气,火气郁结在内,所以口渴而想喝水。疾病开始发生于心,是因为阴气凌犯阳气,所以说病根源在心。太阳寒水司天的年份,水能克火,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变。) 神门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神门穴在手掌后方尺骨突起的末端,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是心脏的真气。水气运行而胜过火气,心气从内部断绝,神气已经消亡,不死还等什么呢?) 所谓脉气的跳动,是可以由此知道相应脏腑的情况。(为什么通过诊察就能知道是否会死亡呢?因为这些都是各脏腑经脉的脉气跳动,由此可以知道藏神之脏的存亡罢了。) 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应以辛凉之品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来缓和,用酸味来收敛或泻泄。热邪过盛,应以咸寒之品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酸味来收敛。湿邪过盛,应以苦热之品平治,辅以酸味、辛味药;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兼有热时,应以苦温之品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以发汗为目的,汗出后即停止治疗。火邪过盛,应以酸冷之品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酸味来收敛,用苦味来发泄,用酸味来恢复平衡;热邪过盛时也同样处理。燥邪过盛,应以苦温之品平治,辅以酸味、辛味药,用苦味来通下。寒邪过盛,应以辛热之品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咸味来泻泄。(这是说六气司天而过盛致病时,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 治疗各种胜气和复气,应当寒证用热法,热证用寒法,温证用清法,清证用温法,耗散的用收敛法,郁抑的用疏散法,干燥的用润法,急迫的用缓和法,坚硬的用软化法,脆弱的用坚固法,衰弱的用补法,亢盛有余的用泻法。使各气安定,务求清静纯正,那么病气就会衰退消散,回归其所属之处。这是治疗的基本原则。(太阳之气属寒,少阴、少阳之气属热,厥阴之气属温,阳明之气属清,太阴之气属湿;发生胜复时,就分别加倍运用相应的气来调和,所以能够使之恢复平衡。“宗”就是所属。调治如果不失原则,余下的邪气自然会回到所属之处,少阴之气也会安定在它所居的位置。胜气和复气衰退后,应分别加以补养,使其平和安定;务求清静纯正,不要妄加扰乱,那么六气就会循环运行,五脏神气安宁。如果是岁运之气的寒热,也应调治使其平和,同样各自归于司天、在泉之气所属的位置。这是总结说明治疗胜复的基本原则。) 身体上半部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持。身体下半部也有三种气,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持。根据名称确定气,根据气确定部位,再据此说明疾病。所谓“半”,就是天枢所在的位置。(身体的中点,正是指肚脐中央。有人把腰部作为身体的中点;应当伸臂指向天空,伸足指向地面,用绳子测量,其中点正好在肚脐处,所以又说“半”,就是天枢所在的位置。司天之气有三种,司地之气也有三种,所以身体上半部有三气,身体下半部有三气。根据名称说明其气,根据气说明其部位,再根据气和部位的寒热说明疾病的形态和证候。想知道疾病的诊断,就应随着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处于阴的范围,寒病归属于那里;处于阳的范围,热病归属于那里。因此胜复发生时,先说明疾病产生寒热,必定是依据这一规律。《六微旨大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持,天枢以下由地气主持,天地之气交会的部位,人的气也随之运行。) 至于气发生偏胜,偏胜轻微的,就顺势调理;偏胜严重的,就加以制约。气发生复胜时,平和的就调平它,暴烈的就削弱它;都要顺着它所胜的气势,使受压制的气得到安定,不必拘泥于用药次数多少,以达到气机平和为期限,这就是治疗的方法。(“随”是顺着它并使它安定。“制”是制止、制约。“平”是使之平和调顺。
夺,谓夺其胜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耳。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折之,不足者补之,佐以所利,或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高者抑之,制其盛也。下者举之,济其落也。有余者折之,屈其类也。不足者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其失所、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木火土金水,不比和者,气相得者,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者,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症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为故,勿太过不及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单复一制,皆有大小,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大小,气有远近,制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锾则气味薄,适其所至,此之谓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可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湿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浓,则势与急同。如是谓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浓而不浓,薄而不薄,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岂神灵而可望安哉!)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汤丸多少,凡如此也。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 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若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病在,则反其一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之也。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热,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必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药气杭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
是以圣人反其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 同,凌润而败坚,刚强必折,柔脆同消尔。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至真要大论篇
大 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少则二之。肾肝位远,服汤散不厌频而多。
小 君一臣二,制之小也。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心肺位近,服汤散不厌频而少。
缓 补上治上制以缓,缓则气味薄,治主以缓,缓则治其本。
急 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治客以急,急则治其标。
奇 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阳数奇。
偶 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阴数偶。
复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为重方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标本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从,顺也。)
逆,正顺也。若顺,逆也。(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格阴,治寒以寒之类,皆时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格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道,故方若顺,是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殆,同气异形,迷诊乱经。(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参互,用失其道,故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心既迷正理,治益乱经,呼曰粗工。)夫标本之道,要而搏,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而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也。)
译“夺”是削弱其偏胜的气。治疗这种病,不以药物数量多少为标准,只以气机恢复平和为准则。这是说明复气为什么会反过来致病,以及相应的治疗方法。上升太过的要抑制,下降太过的要提升;有余的要削弱,不足的要补益;辅以有利的治法,或采用适宜的治法。一定要使主气、客气都安定,调和寒温;性质相同的要用相反的方法,性质不同的要顺势而治。(上升太过的加以抑制,是制约其亢盛。下降太过的加以提升,是救助其衰落。有余的加以削弱,是使同类偏胜之气屈服。不足的加以补益,是使其气机充足。虽然要制约胜气、扶助弱气,但客气和主气还必须安定;若使一方失去其所居的位置,内外邪气相互侵凌,危败的原因就会由此产生。“同”。“同”是指寒、热、温、清等气相互协调;“异”是指木、火、土、金、水等气彼此不协调。气相协调时,就用与所胜之气相反的方法治疗。气相互不协调时,就顺从其所不胜之气来治疗。这就是治疗主气、客气的基本原则。) 气有高下,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是为了使药力到达疾病所在的部位。(脏腑的位置有高下,腑气运行有远近,疾病证候有表里。药物的用量有轻重,应调节药量多少,协调作用的缓急,使药力到达疾病所在之处,所以不可太过或不及。) 总的原则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三份,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三份,臣药六份,是偶方的配制法。(“奇”是古代的单方。“偶”是古代的复方。单方、复方各有大小,所以奇方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或君药二份、臣药三份。偶方说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或君药三份、臣药六份。疾病有大小,气有远近,药方的配制有轻重适宜之处,所以称为“制”。) 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不可用奇方,通下不可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药方应配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药方应配制得急迫。药性需要急时,气味要浓厚;需要缓时,气味要薄淡;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就是这个意思。(发汗药不用偶方,因为药力不能向外发散;通下药不用奇方,因为药物之毒会攻伐太过。治疗上部、补益上部时,药方过于迅猛,就会止不住而直趋下部。治疗下部、补益下部时,药方过于缓慢,药力就会滞留在运行通道中,而且力量微弱。把急方配制得气味薄淡,药力就与缓方相等。把缓方配制得气味浓厚,药势就与急方相同。这样一来,缓和的不能真正缓和,急迫的不能真正急迫,气味浓厚却不够浓厚,气味薄淡却不够薄淡;方剂大小不合配制原则,药力轻重没有尺度,那么虚实寒热就会使脏腑紊乱,无法达到合理调治,难道还能指望神灵使它安定吗!) 病位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都应把剂量配制得小。病位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都应把剂量配制得大。剂量大时服用次数少,剂量小时服用次数多;次数多可至九次,次数少则二次。(汤剂、丸剂的剂量和服用次数,大体都是这样。所谓远近,是指脏腑所在的位置。心、肺的位置较近,肝、肾的位置较远,脾、胃处于中间。三阳经、胞、胆也有远近之分,身体三分法中,上部为近,下部为远。如果见识高明而能权衡适宜之处,也可以奇方而按偶方分配药量,偶方而按奇方分配药量。这样,病位近而采用偶方时,服用次数多;病位远而采用奇方时,服用次数少。所以说剂量小的服用次数多,剂量大的服用次数少。) 奇方不能去除疾病,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偶方不能去除疾病,就用反佐法来治疗,也就是寒证用寒药、热证用热药、温证用温药、凉证用凉药,反过来顺从疾病本身。(方剂与其过重,不如轻些;与其有毒,不如平和些;与其剂量大,不如剂量小。因此奇方不能奏效、偶方仍不能去病时,就反用其中一味佐药,使它与疾病之气相同,以此来攻取疾病。热与寒相互背离,寒与热彼此违逆。轻微的热,可以被寒气折服;轻微的寒,可以被热气消除。如果寒热十分严重,就必然会与性质相反的药物争斗,与不同的气相互抵触;声音不同就不能相应,气味不同就不能相合。这样,病邪反而畏惧而不敢进攻;如果强行攻伐,病气和药气就会相互抗衡,寒热之气便各自闭塞固守。所以圣人反过来采用与病气相同的方法,使药物的性味与病气相应相合,再使寒热相互参合,最终使异质之物相互同化,润泽而破坏坚硬,使刚强者必然折服,使柔脆者一同消散。这是说明配制方剂的方法:不超出奇方、偶方的范围,但必须曲折周全地掌握其配制原则。)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纂要》。《至真要大论》篇。大方: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这是大方的配制法。病位远时,无论奇方、偶方,都应把剂量配制得大。剂量大时服用次数少,次数少则二次。肾、肝的位置较远,服用汤剂、散剂不妨次数多而剂量少。小方:君药一份,臣药二份,这是小方的配制法。病位近时,无论奇方、偶方,都应把剂量配制得小。剂量小时服用次数多,次数多则九次。心、肺的位置较近,服用汤剂、散剂不妨次数多而每次剂量少。缓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药方应配制得缓和;缓和则气味薄淡。治疗主因要缓和,缓和就是治疗根本。急方:补益下部、治疗下部,药方应配制得急迫;急迫则气味浓厚。治疗客邪要急迫,急迫就是治疗表象。奇方: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三份,是奇方的配制法。阳数属奇数。偶方: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六份,是偶方的配制法。阴数属偶数。复方:奇方不能去除疾病,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所以,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源于根本,有的源于标,有的同时源于标和本;有的治本就能奏效,有的治标就能奏效,有的取中气就能奏效,有的同时治标本就能奏效;有的采用逆治法而奏效,有的采用顺治法而奏效。(用反佐法治疗,叫作逆取。用奇方、偶方治疗,叫作顺取。寒病用寒法治疗,热病用热法治疗,叫作逆取。“从”就是顺从。“逆”,正是顺应的意思。如果表面看似顺应病情,实际上却是逆治。(寒邪盛而格拒阳气时,用热药治热;热邪盛而格拒阴气时,用寒药治寒之类,从时令和表面看都叫作逆治,但外在虽是逆治,内在却是顺应病机。) 这种逆治,才是合乎正道的顺治。如果寒邪格拒阳气,却用寒药治疗;热邪格拒阴气,却用热药治疗,表面上虽然顺应病情,实际上却违背了正气的运行规律,所以方药表面看似顺治,实质上却是逆治。) 所以说:懂得标和本的关系,运用治疗就不会发生危险;明白逆治和顺治的道理,治疗就能正确施行而不必疑惑。不懂这些道理,就没有资格谈论诊断,反而足以扰乱医学经典的原则。浅陋的医者嬉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热证还没有治好,寒病又接着发生,病机相同而表现不同,因而迷误诊断、扰乱经典原则。(六气的作用,粗浅医者和高明医者都只掌握了一半。) 厥阴的气化,浅陋医者以为属于寒,其实属于温;太阳的气化,浅陋医者以为属于热,其实属于寒。把这些相互参照,就会发现他们用法失去了正道;所以即使有学问、懂得医理,如果不能通达医道,也只是掌握了一半。对于一经的标本,寒热本来就不同;谈论本时应当进一步考察它的标,讨论标时也应当结合追究它的本。谈论六气却不穷究其标本,讨论疾病却不能辨明阴阳,心中既然迷失了正确的道理,治疗就会更加扰乱经典原则,这种人就叫作粗工。) 标本的道理,虽然要点简约却内容广博,虽然由小处入手却能推知大处;只要说明其中一端,就可以认识疾病造成的危害。说明标与本的关系,治疗时就容易而不会有所损害;审察本与标,气机就可以调和;明白盛衰和胜复的规律,便可作为万民的准则。可以作为天下百姓的准则。(这是说六气各有它所从属的标本,治疗各种疾病都应当懂得标本。)
愿闻病机何如?诸风掉眩皆属于肝。(风性动,木气同之。)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收,谓敛也。引,谓急也。寒物收缩,水气同也。)诸气 郁皆属于肺。(高秋气凉,露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征其物象,属可知也。 谓 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金气同之。)
诸湿肿病,皆属于脾。(土薄则水浅,土浓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湿气之有,土气同之。)
诸热瞀螈,皆属于火。(火象征。)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心寂则病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疡疮,生于心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下,谓下焦肝肾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
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也。厥力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灼,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于上,故病上焦。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热之内作。)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太阳伤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炎上之性用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热郁于内,肺胀所生。)诸燥狂越,皆属于火。(热盛于胃及四末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阳内郁而阴行于外。)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谓有声也。)诸病 肿,痛酸惊骇,皆属于火。(诸气多也。)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上下所出,及吐出尿出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酸,酸水及沫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条达,而至和平,此之谓也。(深乎圣人之言,有无求之,虚盛责之,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去复来,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火。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攸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水。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此言病机,计有十九而言善治之法也。)
愿言其制。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夫病之微小者,犹人火也,遇草而炳,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龙火也,遇草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火扑灭。夫逆之者,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者,谓攻以寒热从其性,用是以下方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多从少,观其事也。)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量病症候,适事用之。)帝曰:何谓逆从?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言逆者,正治也。从者,反治也。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帝曰:反治何谓?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热因热用,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体即消,热性便发。寒固热用,冷物热服也。中满下虚,乃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调和,故曰逆从也。下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
病之中外何如?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各绝其源。)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复调其内;(皆谓先除其根。)
译请问疾病的病机是怎样的?各种风病,凡出现震颤、摇动、眩晕的,都属于肝。(风的性质是动,木气也有同样的特性。) 各种寒病,凡出现收缩、拘急的,都属于肾。(“收”是收敛、收缩的意思。) “引”是拘急、牵引不舒的意思。寒邪能使物体收缩,水气也有相同的性质。) 各种气机郁滞的病,都属于肺。(深秋天气转凉,露气和烟雾聚集;凉气到了极点,气机就会壅滞,再严重时气机又会耗竭。考察自然物象,就可以知道它们的归属。) “”意为充满、壅塞。“郁”是气机奔迫、壅滞不畅的意思。气机发挥作用的特点,与金气相同。) 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病,都属于脾。(土地薄,水就浅;土地厚,水就深;土地平坦则干燥,土地高处则潮湿。湿气的产生,与土气的性质相同。) 各种热病,凡出现昏蒙、抽搐的,都属于火。(这是火的表现。) 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心神安静,病情就轻微;心神躁动,疼痛就加重。) 各种病变的发生,都由心而起;疼痛、瘙痒和疮疡,也都是由心所生。) 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焦。(这里的“下”,指下焦的肝肾。) 在下焦主持封藏、守持职能的,是肾气。) 主持门户收束、控制开合的,是肝气。) 所以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焦。) “厥”是气机逆乱的意思。“固”是闭塞、不能通行的意思。凡是气机逆行向上,以及闭塞不止、出入没有节制、燥湿不能保持正常的病变,都由下焦主持守藏和开合的功能失常所致。) 各种痿弱、气喘和呕吐,都属于上焦。(这里的“上”,指上焦的心肺之气。) 火热上炎、逼迫灼伤,是心气的表现。) 肺承受热邪并加以分布、转化,是肺气的作用。) 热邪郁积在上部,所以疾病属于上焦。) 这些都是五脏疾病的病机,是由内在因素扰动所导致的。) 各种闭塞、身体战栗,像失去了神志的守持,都属于火。(这是热邪在体内发生作用。) 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太阳经受到湿邪损伤。) 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这是火性炎上所表现的作用。) 各种胀满、腹部膨大的病变,都属于热。(热邪郁积在体内,是肺胀的成因。) 各种干燥、狂乱而失常的病变,都属于火。(这是胃中以及四肢末端热邪旺盛所致。) 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阳气郁闭在体内,而阴气运行到体外。) 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叩击时像鼓一样发声的,都属于热。(这里是说有声响。) 各种疾病出现肿胀、疼痛、酸楚、惊恐的,都属于火。(这是各种气机过多所致。) 各种筋脉转动、拘挛反折,以及水液混浊的,都属于热。(“反戾”是筋脉转动、拘挛的意思。) (“水液”指小便。) 各种疾病中水液清澈、澄明而寒冷的,都属于寒。(包括从上部和下部排出的液体,以及呕吐物和尿液。) 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并伴有里急后重的,都属于热。(“酸”指酸水和唾沫。) 这些都是十二经络受邪所致的病变,病机在于邪气从外部侵入。) 所以《大要》说:必须谨慎地把握疾病的病机,分别辨明它所属的病类;有余的,要查找有余的原因;不足的,要查找不足的原因;邪气盛的,要追究其盛;正气虚的,要追究其虚。一定要先辨明五行之气的胜复关系,疏通气血,使其条达通畅,达到和平状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圣人的话含义深远:有无都要查找,虚实都要追究。例如寒邪大盛,使用温热药却不能使身体温暖,这是体内没有火。) 热势退去后又复发,白天出现而夜间潜伏,或夜间发作而白天停止,随着时辰而变化,这是体内没有火,应当扶助其火。) 又如热邪大盛,使用寒凉药却不能退热,这是体内没有水。) 热势发动后又停止,忽然来去,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这是体内没有水,应当扶助其水。) 邪气在内格拒而发生呕逆,食物不能咽下,这是体内有火。) 患呕吐病,吃进去的食物反而吐出来,这是体内没有火。) 使用寒凉药却不能使寒邪退去,应当追究体内无水。) 使用温热药却不能使热邪退去,应当追究体内无火。) 热势不能持久,应当追究心气虚弱。) 寒势不能持久,应当追究肾气不足;有余的就泻掉,不足的就补益,虚的就补,盛的就泻,使上下通畅无阻,气血运行调和,那么寒热自然会协调,阴阳也会调达。) 这些话说明了疾病的病机,共列举了十九种,并说明了善于治疗的方法。) 请讲讲治法的制方原则。一味君药,配两味臣药,这是小制方。一味君药,配三味臣药、五味佐药,这是中制方。一味君药,配三味臣药、九味佐药,这是大制方。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病情轻微时采用逆治,病情严重时采用从治。(病情轻微时,就像普通的火,遇到草会燃烧,遇到木会烧得更旺,可以用湿气压制,也可以用水扑灭,所以要违逆它的性质,用相反的方法折制、攻治。) 病情极其严重时,就像龙火,遇到草反而燃烧得更旺,遇到水也会燃烧;不了解它的性质,用水或湿气去压制,反而会使火焰冲天,直到事物耗尽才会停止。) 了解它的性质,就应采用反常的道理,用火来驱逐它,这样灼热之势自然消退,火焰也会扑灭。) 所谓逆治,是用寒法攻治热证,用热法攻治寒证。) 所谓从治,是顺着病情的性质,用寒热相应的方法治疗。药物有多有少,都要根据具体病情来决定。) 坚硬的要削除,外来的邪气要祛除,劳损的要用温法,结聚的要消散,停留的要攻逐,干燥的要滋润,急迫的要缓解,涣散的要收敛,亏损的要补益,安逸停滞的要使其运行;受惊的要使其平静;或升或降,或按摩或沐浴,或用轻微方法治疗,或用峻急方法攻治,总要根据病情采取适当措施。(应当衡量疾病的症状和表现,采取适宜的治疗方法。) 黄帝说:什么叫作逆治和从治?伯高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采用从少或从多的方法,都要观察具体病情。) (所谓逆治,就是正治。) 所谓从治,就是反治。) 违逆病邪性质而采用正治,就是用寒法攻热、用热法攻寒;顺从病邪性质而治疗,才是反治法。) 黄帝说:什么叫作反治?伯高说:热证用寒药,但以热法运用;寒证用热药,但以寒法运用;因闭塞而闭塞,因通利而通利。必须压制主导病变的因素,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治疗方法相同,最后产生的作用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溃散坚结、调和气机,使疾病最终痊愈。) (热证用热药,以寒凉的方式服用;药物咽下以后,寒凉的药体立即消失,药物的热性便发挥出来。) 寒证用寒药,以热法运用,就是把寒凉药物温热后服用。) 中焦胀满而下焦虚弱,就疏通开启中焦,同时用峻补法补益下焦;少量服用会帮助壅滞,多量服用则能宣通,由此中焦胀满自然消除,下焦虚弱也会充实,这就是“塞因塞用”。) 又如体内热邪大盛而结聚,导致泄泻不止;热邪应当用寒法治疗,结聚也必须消除,于是用寒药攻下,结聚消散,泄泻停止,这就是“通因通用”。) 用寒药治疗热证,要以温暖的方式使药力运行;用热药治疗寒证,要以寒凉的方式使药力运行;开始相同而最后不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有时逆治,有时从治;既可逆治又可从治,也可从治而兼用逆治;疏理气机使其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 “逆”是违逆病邪之气而采用正治。) “从”是顺从病邪之气而采用反治。) 违逆病邪之气而采用正治,使病气转为顺和;顺从病邪而采用反治,使其得到调和,所以叫作逆从。) 从下部疏通气机,使道路畅通,那么气机就会因感受寒热而发生变化。) 疾病由内向外、由外向内传变时,应当怎样治疗?病从内向外发展的,应当调治内部。病从外向内发展的,应当治疗外部。(都要截断病邪的来源。) 病从内向外发展,而且外部病势较盛的,应先调治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病从外向内发展,而且内部病势较盛的,应先治疗外部,然后再调治内部。(都说应先除去病根。)
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此言治表里之病患三法:有标本,有先后,有分主也。)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土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谓治之而病不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于阴;热之而寒者,取之于阳,所谓求其属也。(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偏浅,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外热不除,欲攻寒则俱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进退交战,危极已臻。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夫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万举万全。)帝曰: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王气太甚,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多也。)
夫五味入胃,各归其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但人意疏忽,而不能精候耳。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脏气偏盛,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是以服饵百药,不具五味,不借四气,而久服之,虽且获益,而久必致暴夭。此之谓也。绝粒服饵,则不暴亡,斯何由哉!无五谷味资助故也。复令食谷,其亦夭焉。)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者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之气,热以取之,甚寒之气,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凉之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攸,所也。)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血气保平和之候,天真无耗竭之由。)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疏五过论篇
《疏五过论》曰:凡未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神屈故也,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眷慕。志结忧恐,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血脉虚减。故曰脱营。)
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富而纵欲,贫夺丰财,则内结忧煎,外悲故物。
则心从想慕,神随往计,营卫之道,闷以迟留,气血不行而积并为病。)身体日减,气虚无情,(气血相迫,形肉消烁,故身体日减,气归精,精食气。今气虚不化,精无所滋故也。)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气深,谷气尽,阳气内薄,故恶寒而惊。洒洒,寒貌。)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血为忧煎,气随悲减,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营。病深者何?以此耗夺故尔。)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一过也。(失,谓失问,其所始也。)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饮食居处,五方不同,故间之也。)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故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沮伤矣。)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不知喜怒哀乐之殊情,概为补泻而同贯,则五脏精华之气日脱,邪气薄蚀而乃并于正真之气矣。)善为脉者,必以此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奇恒,谓气候奇异于恒常之候也。从容,谓分别脏气虚实,脉见上下几相似也。《示从容论》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从容分别而得之矣。)诊有三常,必问贯贱,封君败伤,及欲候王。(贵则形乐志乐,贱则形苦志苦,苦乐殊贯,故先问也。封君败伤,降君之位,封公卿也。及欲候王,谓情慕尊贵,而妄为不已也。)
译如果内外病证彼此无关,就治疗主要的病。(内外病证彼此无关,就是各自成为一种病。) 这是说治疗表里病有三种方法:有辨别标本的,有安排先后的,有分别主要病证的。) 治疗寒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用寒凉的方法;作为医生,不能废弃法则而另改治疗原则。有热证,用寒凉药治疗后反而发热;有寒证,用温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寒,寒热两种病都存在,又出现了新病,这该怎样治疗?(就是说治疗后病不退,反而因为药物的寒热性质而随之产生了新的寒热病。) 岐伯说:凡是用寒凉药治疗后反而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治疗;用温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寒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探求病证所属的根本。(就是说,补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增强水的主宰以制约阳热,所以说是探求病证所属的根本。) 那些医术粗浅的医生,只知道用热药攻寒、用寒药治热;热证还没有治好,寒病已经产生,攻治寒证越来越重,热病又出现了。热病出现而体内的寒邪还在,寒邪产生而体表的热证又未消除;想攻寒,热证便使药力无法前进,想治热,又顾虑寒证而停止,进退两难,病势已经极其危险。难道不知道脏腑的根源,各有主管寒、热、温、凉之气吗!治疗心病,不一定要专用温热药;治疗肾病,也不一定要专用寒凉药。只要补益心的阳气,即使使用寒凉药也能通行;只要增强肾的阴气,即使使用温热药也可以。甚至可以用热治热、用寒治寒,也能万无一失。) 黄帝说:服用寒凉药反而发热,服用温热药反而发寒,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治疗了当令旺盛之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事物本身有寒热,气的性质有阴阳;触犯了旺盛的气,就会使它的作用更加强盛。) 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冷,脾气兼有这四种气。因此,春季用清凉药治肝反而使肝气更温,夏季用寒凉药治心反而使心气更热,秋季用温药治肺反而使肺气更清,冬季用热药治肾反而使肾气更寒。这是因为补益当令旺气太过;补益旺气太过,脏腑的寒热之气就会更加偏盛。) 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向它所喜爱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入肝,苦味首先入心,甘味首先入脾,辛味首先入肺,咸味首先入肾;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之气增加,这是万物化生的常规。气长期不断增加,就是导致夭亡的原因。(味入肝则产生温气,入心则产生热气,入肺则产生清气,入肾则产生寒气,入脾则属于至阴,并兼有四时之气;这些都是使相应味性增加并使相应脏气增强,所以各自依据本脏之气发挥作用。) 所以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发热,就是这种情况;其他药味也都一样。只是人们粗心疏忽,不能仔细观察罢了。所以说,时间久了气就会增加,这是万物化生的常规。气不断增加,脏气就会偏盛;脏气偏盛到一方衰绝,就会有人突然夭亡,所以说气长期增加,是导致夭亡的原因。因此服用各种药物或药饵,如果不兼具五味、不借助四时之气,却长期服用,虽然暂时能够获益,时间久了必然导致突然夭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长期不吃五谷而只服药饵,却不会突然死亡,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没有五谷的滋味来资助身体。如果又让他恢复吃五谷,也会夭亡。) 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安守其所在;病在内的从内治,病在外的从外治。病势轻微的调和它,次重的平正它,盛重的削弱它;该发汗的发汗,该攻下的攻下。对于寒、热、温、凉之气,要用与其相应的方法使之衰减,并随着病情选择有利的治法。(病有内外之分,治疗有表里之别。) 病在内的,用内治法调和;病在外的,用外治法调和。病势较大的,用平调气机的方法使它平和。如果邪气过盛而不能停止,就削夺它的气,使它衰弱。例如,寒气轻微,就用温法调和;寒气较重,就用热法治疗;寒气十分严重,就用攻下法削夺它;攻下仍不能奏效,就用相反的治法折制它;折制仍不彻底,就探求与它相应的根本,使它衰减。热气轻微,就用凉法调和;热气较重,就用寒法治疗;热气十分严重,就用发汗法使其外泄;发汗仍不能彻底消除,就用相反的治法制约它;制约仍不彻底,就探求与它相应的根本使其衰减。所以说:该发汗的发汗,该攻下的攻下;对于寒、热、温、凉之气,要用相应的方法使之衰减,随着病情选择有利的治法。“攸”就是“所”的意思。) 谨慎地遵循医道依法施治,就能万无一失,使气血恢复正常,长久享有天年。(守住医道施行治疗,每次都能切中病情,所以能够运用草木金石等药物,也能调动神灵;气血保持平和,先天真气就不会耗竭。)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辑要 《疏五过论》篇 《疏五过论》说:凡是尚未发病的人,都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显贵而后来贫贱;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这叫作“脱营”。(这是因为精神受到压抑;显贵时尊荣,贫贱后屈辱,内心常怀恋慕。) 心志郁结,忧愁恐惧,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血脉逐渐虚弱减少。所以叫作“脱营”。) 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叫作“失精”;五脏之气滞留不畅,疾病就会相互合并发生。(富裕时放纵欲望,贫困后失去丰厚的财产,于是内心郁结忧煎,外在又悲伤往日的财物。) 于是心神沉溺于思念,精神随着往日的筹谋而转移,营卫运行的道路闭闷迟滞,气血不能运行,积滞合并而成为疾病。) 身体日渐消瘦,气虚而不能化生精气,(气血相互逼迫,形体肌肉消耗,所以身体日渐消瘦;气归于精,精又滋养气。) 现在气虚不能化生,精就没有得到滋养。) 病情深重,元气衰竭,身体时时寒战而惊恐,(病邪深入,谷气耗尽,阳气在内受到逼迫,所以恶寒而惊。) “洒洒”是形容寒冷的样子。) 病情深重,是因为它在外耗损了卫气,在内夺取了营气。(血因忧愁煎熬而受损,气随悲伤而减少,所以在外耗损卫气,在内夺取营气。) 为什么说病情深重呢?就是因为有这种耗损和夺取。) 高明的医生之所以失误,是因为不知道病情,这也是诊治中的第一种过失。(“失”是说遗漏了询问疾病起始情况。) 凡是要诊断疾病,必须询问患者的饮食和居住环境,(饮食和居住环境因地域不同而各有差异,所以要询问。) 突然大喜或突然大悲,先喜后悲,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竭,形体就会毁损衰败。(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悲哀深入内心,就会使精气耗竭、生命力丧失,所以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也受到损伤。) 愚昧的医生治疗这种病,不懂得何时补、何时泻,也不了解病情,导致精气日渐脱失,邪气于是乘虚合并,这就是治疗中的第二种过失。(不知道喜怒哀乐的不同情况,笼统地使用补泻而一概对待,就会使五脏精华之气日渐脱失,邪气侵蚀并乘机合并于正气。) 善于诊脉的人,必须依据这些奇异、恒常和从容等情况来认识病情;虽然身为医生却不懂得这些道理,这种诊断就不值得重视,也是治疗中的第三种过失。(“奇恒”是说脉气的表现异于通常的情况。) “从容”是说辨别脏气的虚实,以及脉象上下之间大致相似的情况。) 《示从容论》说:脾虚时脉浮,类似肺脉;肾虚时脉小而浮,类似脾脉;肝病时脉急而沉散,类似肾脉。这些都是医生容易混淆的地方,必须从容辨别才能认识清楚。) 诊察有三项常规,必须询问患者原来是显贵还是贫贱、封君失势受伤的情况,以及是否想要觐见君王。(显贵时形体安逸、心志快乐,贫贱时形体劳苦、心志忧苦,苦乐有不同的根源,所以要先询问。) “封君败伤”是说降低诸侯的身份,或封为公卿。) “及欲候王”是说心中爱慕尊贵地位,妄想不止。)
故贵脱势,虽不中邪,表神内伤,身必败亡。(尤惶煎迫,怫结所为。始富后贵,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臂为挛。(以五脏气留连,病有所并而为是也。)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严,谓戒,所以禁非也,所以令从命也。外为柔弱,言委而顺从也。然戒不足以禁非,动不足以从令,委随任物,乱失天常,病且不移,何医之有?)凡诊者,必知终 ,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始终,谓气色也。知外者,终而始之。明知五色气象,终而复始也。余绪,谓病发端之余绪也。切,谓以指按脉也。问名,谓问病症之名也。
男子阳气多而左脉大,为顺;女子阴气多而右脉大为顺,故宜先合之也。)离绝莞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离,谓离间亲爱。绝,谓绝念所怀。莞,谓莞积思虑。结,谓结固余怒。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伤。积所虑者神劳。结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哉!)此治之五过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征四失论篇
《征四失论》曰: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不思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浓,形之温寒,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午,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第一失者,不知阴阳逆顺之理也。阳阴逆顺之理非止一端,左手人迎为阳,春夏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外感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右手气口为阴秋冬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女子右手脉大为逆,阳病见阴脉为顺,阳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又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第二失者,不受师术之正,妄效杂术之邪,以非为是,苟用砭石也。第三失者,不适病患之情,不明比类之义也。第四失者,不究始时致病之由,妄持寸口之脉,不中病情,伪指病名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阴阳类论篇
译所以,显贵者失去权势,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表面的神气和内在精神也会受伤,身体必然衰败死亡。(这是因为忧惶煎迫,情志郁结。) 先富裕而后来显贵,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也会出现皮肤焦枯、筋脉拘屈,手臂痿弱而成为痉挛。(这是因为五脏之气滞留不畅,病邪有所合并而造成的。) 医生不能严格告诫患者,也不能震动其精神;对外只是软弱顺从,导致病情紊乱而失去常态,疾病不能改变,这样医疗就无法进行,也是治疗中的第四种过失。(“严”是指告诫,用来禁止错误,也用来使患者听从医嘱。) “外为柔弱”是说委曲自己而顺从患者。) 然而,告诫不能禁止错误,震动精神又不能使患者听从命令,只是一味委曲顺从、任由事态发展,使病情违乱而失去自然常态;疾病尚且不能改变,还谈什么医疗呢?) 凡是诊病,必须知道病情的终始,还要了解病情发展的余绪;切按脉搏、询问病名时,应当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始终”是指气色。) 了解外在表现的人,要从终了推求开始。要清楚观察五色和气象的变化,周而复始地进行判断。“余绪”是指疾病发作起始时遗留下来的线索。) “切”是指用手指按诊脉搏。) “问名”是指询问疾病症状的名称。) 男子阳气较多,左手脉较大,是正常;女子阴气较多,右手脉较大,是正常,所以应当先据此相合判断。) 亲爱的人离散、心愿断绝、思虑郁积、余怒郁结,以及忧愁、恐惧、喜悦、愤怒等情绪,使五脏空虚,血气失去守护;医生不能了解这些,还能谈什么医术呢?(“离”是指与亲爱的人离散。) “绝”是指断绝心中所怀的念头。) “莞”是指思虑郁积。) “结”是指把残留的愤怒郁结在心。) 与亲爱的人离散,会使魂神不安。) 断绝心中所怀,会使意志受伤。) 思虑积聚,会使精神劳损。) 把余怨郁结在心,会使志意困苦。) 忧愁会使气机闭塞不通,恐惧会使精神动荡而失去守护,暴怒会使神志迷乱而不能调治,喜乐会使精神耗散而不能内藏。由于这八种情绪,五脏就会空虚,血气失去守护;医生却不肯思考明白,还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治疗中的第五种过失。《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辑要 《征四失论》篇 《征四失论》说:诊病时不知道阴阳逆顺的道理,这是治疗中的第一种过失。没有学完老师传授的医术,就妄自学习各种杂术;把错误的话当作医道,改换名称来冒充自己的功劳,胡乱使用砭石,后来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是治疗中的第二种过失。不考虑患者所处的贫富贵贱、居住环境,坐卧条件的简陋或优厚,形体所处的温暖或寒冷;不调节适宜的饮食,不辨别人的勇敢或怯弱,不懂得类比推求,足以使自己混乱,却不足以使自己明白,这是治疗中的第三种过失。诊察疾病不询问发病起因,不先了解忧患、饮食失调、起居过度,或是否受到毒物损伤等情况,突然只按寸口脉,怎么能切中病情?还妄自编造病名,最终被粗浅的医术所困,这是治疗中的第四种过失。(第一种过失,是不知道阴阳逆顺的道理。) 阴阳逆顺的道理不止一个方面:左手人迎脉属阳,春夏脉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外感阳病出现阳脉为顺、出现阴脉为逆。右手气口脉属阴,秋冬脉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女子右手脉大为逆;阳病出现阴脉为顺、出现阳脉为逆;阴病出现阳脉为顺,出现阴脉为逆。此外,面色在上、下、左、右各有相应的部位;出现在上部为逆,出现在下部为顺;女子右侧为逆、左侧为顺,男子左侧为逆、右侧为顺。第二种过失,是没有接受老师所传的正统医术,反而妄自仿效邪杂医术,把错误当成正确,随意使用砭石。) 第三种过失,是不能适应患者的具体情况,也不明白类比推求的道理。) 第四种过失,是不追究疾病最初发生的原因,胡乱诊察寸口脉,不能切合病情,虚妄地指称病名。)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辑要 《阴阳类论》篇
《阴阳类论篇》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 。三阳为表,二阳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此言六经为人身之表里,以太阳,太阴为贵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从目内 ,上头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为人身之大经。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从鼻起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为人身之维系。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起目外 络头,分为四道,下缺盆,并正别六道,上下为人身之游行诸部者也。曰经,曰维,曰游部,此可以知五脏终结,赖此三经而为之表也。故三阳为身之表,则二阴为之里,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二阴为之表。则三阴为之里,三阴者,足太阳脾经也。一阳为身之表,则一阴为之里,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少太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义难释。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之足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以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辰己,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以上,脉气所行也。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半生,生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以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以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也。而应之者,戌亥则一阴几于绝矣。岂知一阴至绝,而有复作之理,朔晦相生之妙,却具于其中,盖阴尽为晦,阴生为朔,气尽为晦,气生为朔,既见其晦,而又见其朔,厥阴之绝,而复作合,当以彼晦朔之妙,而正此厥阴之理也。正者,证也。)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三阴者,即太阳也。太阳为表之经,覆庇群生,尊犹父也。二阳者,即阳明也。阳明为表之维,捍卫诸部,所以为卫也。一阳者,即少阳也。少阳为表之游部,布络诸经,所以为纪也。三阴者,即太阴也。太阴为里之经,长养诸经,尊犹母也。二阴者,即少阴也。少阴为里之维,生由此始,所以为雌也。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方盛衰论篇
《方盛衰论篇》曰:形弱气虚,死。(中外俱不足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脏衰,故脉不足也。)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脏盛,故脉气有余。)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坐起有常,则息力调适,故诊之方法,必先用之。)出入有行,以转神明。(言所以贵坐起有常者何?以出入行运,皆神明随转也。)
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上观,谓气色;下观,谓形气也。八正,谓八节之正候。五中,谓五脏之部分。然后按寸尺之动静,而定死生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一
水火立命论
译《阴阳类论篇》说:三阳为经脉,二阳为维系,一阳为游行部位;由此可以了解五脏的终始。三阳属表,二阳属里,一阴到了极盛而断绝时,就形成朔日和晦日;把这些情况全部合起来,才能校正其中的道理。(这是说六经构成人体的表里,以太阳、太阴为重要。) 三阳,是足太阳膀胱经。) 从目内[缺字]向上,分成四条;向下到项部,又分为正经和别行的脉,共六条,上下循行于背部,是人体的大经脉。所谓“二阳”,就是足阳明胃经。从鼻部开始向下到咽喉,分成四条,又加上正经和别行的脉,共六条,上下循行于腹部,是维系人体的经脉。所谓“一阳”,就是足少阳胆经。从眼外[缺字]开始,联络头部,分成四条,向下到缺盆穴;再加上正经和别行的脉,共六条,上下循行于全身各部。有的称为经脉,有的称为维脉,有的称为游行各部的脉;由此可以知道,五脏的终始和联系,是依靠这三类经脉来表现的。所以,三阳是身体的表,二阴就是身体的里;二阴,就是足少阴肾经。二阴是身体的表。那么三阴就是身体的里;三阴,就是足太阳脾经。一阳是身体的表,那么一阴就是身体的里;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太阴是正阴,其次是少阴,再其次是厥阴。太阳是正阳。其次是少阳,再其次是阳明;因为它们的气有多少不同、作用也有差异,所以分别分为这三类。不过,少阴、太阴的含义容易理解,而阳明、厥阴的含义却难以解释。足部的十二经脉与十二个月相配,所以寅月是正月,阳气开始生发,主管左足的少阳经。六月为未月,主管右足的少阳经;它们都是两足第四趾上脉气运行的部位。二月为卯月,主管左足的太阳经;五月为午月,主管右足的太阳经;它们都是足小趾外侧向上的部位,脉气在那里运行。三月为辰月,主管左足的阳明经;四月为辰、巳月[疑误],主管右足的阳明经;它们都是两足第二趾向上的部位,脉气在那里运行。正月、二月、五月、六月分别属于少阳、太阳;三月、四月是辰、巳月,处在两者之间,仿佛前面两种阳气在这里合并而明盛,所以称为阳明。七月为申月,主管阴气开始生发的一半,产生右足的少阴经;十二月为丑月,主管左足的少阴经;它们都是两足足心向上的部位,脉气在那里运行。八月为酉月,主管右足的太阴经;十一月为子月,主管左足的太阴经;它们都是两足大趾内侧向上的部位,脉气在那里运行。九月为戌月,主管右足的厥阴经;十月为亥月,主管左足的厥阴经;它们都是两足大趾外侧向上的部位,脉气在那里运行。七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属于少阴、太阴;九月、十月是戌、亥月,这时两足的阴气已经达到尽头。与此相应的是,到了戌、亥月,一阴之气几乎就要断绝了。哪里知道,一阴之气达到极点后又有重新发生的道理?朔日与晦日相互转化、生发的奥妙,就包含在其中。阴气尽了就是晦,阴气开始生就是朔;气尽了就是晦,气开始生就是朔。既能见到晦,又能见到朔,厥阴虽已断绝却又重新发生,正应当用晦朔循环的奥妙来说明厥阴的道理。“正”就是“证”的意思。三阳如同父亲,二阳如同卫士,一阳如同纲纪。三阴如同母亲,二阴如同雌性,一阴如同独任使命的使者。三阴,就是太阳经。太阳是表部的经脉,覆盖并保护万物,尊贵得如同父亲。二阳,就是阳明经。阳明是表部的维脉,能够捍卫全身各部,所以称为卫。一阳,就是少阳经。少阳是表部游行各处的脉,分布并联络各经,所以称为纪。三阴,就是太阴经。太阴是里部的经脉,滋养各经,尊贵得如同母亲。二阴,就是少阴经。少阴是里部的维脉,生命的生发由此开始,所以称为雌。一阴,就是厥阴经。厥阴是里部游行各处的脉,像将军一样负责谋划,所以称为独任使命的使者。《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内经》辑要。《方盛衰论篇》。《方盛衰论篇》说:形体虚弱、气也虚弱,会死亡。(体内和体外都不足。) 形气看似有余,但脉气不足,会死亡。(脏气衰弱,所以脉气不足。) 脉气有余,但形气不足,还可以生存。(脏气旺盛,所以脉气有余。) 因此,诊察有一套重要的方法:坐下、起身都应有规律;(坐起有常,呼吸和体力就会调和适宜,所以诊察时必须先观察这一点。) 出入活动也要有规律,以使精神随之运转。(为什么说坐起有规律很重要?) 因为人的出入和运动运行有序,精神也会随之运转。) 诊察时必须清醒、安静;观察上部,也观察下部;掌握八节的正常与异常,辨别五脏在身体各部的反映,再按察脉搏的动静。(观察上部,是指观察气色;观察下部,是指观察形体和气息。八正,是指八个节气的正常征候。五中,是指五脏所对应的部位。然后按察寸口和尺部脉象的动静,便可判定生死。) 《杂症大小合参》卷一。水火立命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