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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冯氏锦囊秘录五十一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256–259 段

《灵枢》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是《经》所谓,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有情无情,皆有四者。)故器者,生化之宇,(凡有形者,皆谓之器。)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人之生也有涯,故器散而分则阳气于天,阴反于地,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小物大物。)期有远近,(大年小年。)

四者之有,升降出入有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

后天气与先天气同出而异名,先天氤氲于无形,后天有形可见,其实一而已矣。故曰:采先天,练后天,相制化,作神仙。善养气者,行欲徐而稳,立欲定而恭,坐欲端而直,声欲低而和,使此身常在太和元中,久久自有圣贤气象。息有四相,呼吸有声者,风也,非息也,守风则散,虽无声而鼻中涩滞者,喘也,非息也,守喘则结,不声不滞,而往来有迹者,气也,非息也,守气则劳。所谓息者,不声不滞,不出不入,绵绵蜜蜜,若存若亡,心不着境,无我无人,神气相根据,是息相也。更有何息可调至此?则神自返,息自定,心息相衣,水火相媾,息息归根,金丹之母。

十六字诀曰: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一提便咽,水火相见,不拘行住坐卧,舌搅华池,抵住上 ,满口津生,咽下 有声,咽下 响,百脉自调匀,随于鼻中,吸清气一口,以意目力,同律送至脐下一寸三分,略存一存,谓之一吸。随将下部,轻轻如忍便状,以意目力,从尾阎提起,上夹脊双关,直至玉枕,透入泥丸,谓之一呼。周而复始,咽时有津固妙,无津亦谷谷然咽之,不拘多寡,只要每日无间,久行精神强旺,百病不生,盖真水灌灵根之法也。

凡心静则神悦,神悦则福生,人能化毒性以救死,养喜神以延生,必去身灾,兼除人患。

发宜常梳,面宜常擦,胸宜常护,目宜常运,耳宜常凝,口宜常闭,齿宜常叩,气宜常提,津宜常咽,浊宜常呵,背宜常暖,腹宜常摩,囊宜常裹,肢节宜常运动皮肤宜常浴,大小事宜闭口勿言。男子二八而天癸至,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交合太早,斫丧天元,乃天之由男子八八而天癸绝,女子七七而天癸绝,精血不生,入房不禁,是自促其寿算。人生之血,百骸贯通,及欲事作,撮一身之血,至于命门,化精以泄。夫精者,神之倚,如鱼得水气根据之,如雾覆渊,不知节啬,则百脉枯槁,交热无度,必损肾元,外虽不泄,精已离宫,定有真精数点,随阳之痿而溢出,如火之有烟焰,岂能复返于薪哉?!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任督二脉导引秘旨

夫人身之有任督,犹天地之有子午也。人身之任督,以腹背言,天地之子午,以南北言,可以分,可以合,分之以见阴阳不离,合之以见浑沦无间,此修真者之周行也。惜夫举世昏昏,自趋歧径,炼日月,采精华,运气机,行火候,朝呼三魂,暮摄七魄,种种旁门,岂离任督?独舍正路而不由,惜哉!知之者,四门外闭,两目内观,心如止水,身似空壶,缔观黍米之珠,权作黄庭之主,含光嘿嘿,调摄绵绵,握固内守,注意玄关,顷刻而真元内还,未几而一阳来复,两督如汤煎,膀胱似火热,任督犹车轮,四肢若山石,鼓巽运坤,天机自动,微以意定,则水火自然升降,不知身之为我,我之为身,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不规中而自规中,不胎息而自胎息,此是最上一乘,慎勿身中摸索。重于修者,其知所务哉!精欲漏时,提气守泥丸,或微呵一二次,勿使心气下从,虽有走漏,可无大伤,切忌子后行房,阳方生而顿灭之,一度伤于百度。

孙真人曰:大怒交合,成痈疽。疲倦入房,虚损少子。寡欲固佳,清心尤要。若劳心耗散心血,纵寡欲精气难生,益精生于血也。故内养神气,则根本固矣。但身体常使小劳,则百达和畅,气血长养,精神内生,经络运动,外邪难袭,譬如水流不污,户枢不朽,皆因运动故也。常当内视五脏,了了分明。鼻引清气,口吐浊气,欲出气少,人气多。头勿向北卧,头边勿放火炉。居处凡有小隙进风,受病最大,切宜避之。食毕嗽口数遍,令人齿固。勿食一切脑子损人。凡遇大风豪雨,震雷昏雾,皆是诸煞恶神经过,宜入室闭户,烧香静坐避之,否则损人。

译《灵枢》说:出入停止,神的机能就会消灭;升降停止,气的运行就会孤立危败。这就是《经》所说的:根本在内,称为神机;神离开了,机能就停止。根本在外,称为气立;气停止了,生化就断绝。所以,没有出入,就不能完成生、长、壮、老、死;没有升降,就不能完成生、长、化、收、藏。因此,凡是有形之器,没有不具备升降出入的。无论有情之物还是无情之物,都具备这四种运动。所以,有形之物就是生化运行的空间;凡是有形体的,都称为器。器形一旦离散,生化运行也就停止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形体离散、各部分分解后,阳气归于天,阴气回到地,生化也就停止了。因此,没有什么不是出入运行的,也没有什么不是升降运行的。生化有大小之分,有小的事物,也有大的事物。生命期限有远有近,有大年,也有小年。这四方面的存在,升降出入都有其正常规律,必须经常遵守;违背正常规律,灾害就会到来。所以说:没有形体就没有祸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后天气与先天气同出一源而名称不同:先天气以氤氲状态存在于无形之中,后天气则有形可见,其实本质只有一个。所以说:采纳先天气,锻炼后天气,使二者相互制约、相互化育,就能成为神仙。善于养气的人,行动要徐缓而稳重,站立要安定而恭敬,坐姿要端正挺直,说话声音要低而和缓,使身体常处在太和元气之中,时间久了自然会有圣贤的气象。呼吸有四种状态:呼吸时有声音,叫作风,不是息;守着风会使气散。虽然没有声音,但鼻中涩滞,叫作喘,不是息;守着喘会使气结。没有声音也不滞涩,但往来有明显痕迹,叫作气,不是息;守着气会使身体劳累。所谓息,是没有声音、没有滞涩,仿佛不出也不入,绵绵密密,若有若无;心不执着于外境,也不分别我与他人,神气相互依存,这才是息的状态。还有什么样的呼吸需要调节,能达到这种状态呢?达到这种状态,神自然回返,呼吸自然安定,心与息相依,水火相交,每一息都归于根本,这就是金丹的母体。十六字诀说:一吸气就提起,气气归于脐部;一提起就咽下,使水火相见。不拘行走、站立、坐着或躺卧,用舌搅动华池,抵住上〔缺字,原文如此〕,满口津液产生;咽下时有声音,咽下〔缺字,原文如此〕有响声,百脉自然调和均匀。随鼻吸入一口清气,用意念和目力一同引导,按相应节律送至脐下一寸三分,稍存留片刻,这叫作“一吸”。接着使下部轻轻用力,像忍住大便一样,用意念和目力从尾闾提起,向上经过夹脊双关,直至玉枕,穿入泥丸,这叫作“一呼”。如此周而复始,吞咽时有津液当然最好,没有津液也要咕咕地咽下;不拘多少,只要每天不断练习,时间久了精神就会强健旺盛,百病不生。这大概是真水灌溉灵根的方法。凡是心神安静,精神就愉悦;精神愉悦,福气就会产生。人能化解毒害之性来挽救死亡,养护喜悦之神来延长生命,就一定能除去自身灾祸,也能兼除他人的祸患。头发应当经常梳理,面部应当经常擦拭,胸部应当经常护养,眼睛应当经常转动,耳朵应当经常凝神,嘴应当经常闭合,牙齿应当经常叩击,气应当经常提起,津液应当经常咽下,浊气应当经常呵出,背部应当经常保持温暖,腹部应当经常按摩,阴囊应当经常包裹,四肢关节应当经常活动,皮肤应当经常沐浴;大事小事都应当闭口不说。男子十六岁时天癸到来,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过早交合,会砍伤、耗损先天元气。到了男子六十四岁、女子四十九岁时天癸断绝,精血不再生成,如果还不节制房事,就是自己缩短寿命。人的血液贯通全身百骸;性欲发动时,便把全身的血集中到命门,化为精液而泄出。精是神所依托的,就像鱼得到水、气有所依凭,又像雾笼罩深渊。若不知节制、爱惜,百脉就会枯竭;交合过热而没有节度,必然损伤肾元。即使体外没有泄精,精也已经离开宫室,必定有几滴真精随着阳痿而溢出;这就像火有烟焰一样,哪里还能重新返回柴薪呢?《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任脉、督脉导引的秘密要旨。人的身体有任脉、督脉,就如同天地有子午线一样。人体的任督二脉,是从腹部和背部来说的;天地的子午线,是从南方和北方来说的。二者可以分开,也可以合在一起:分开可以看出阴阳并不分离,合在一起可以看出浑然一体、没有间隔;这是修炼者运行周天的方法。可惜世人都昏昧不明,自行走上歧路:炼日月,采精华,运行气机,施行火候,早晨呼唤三魂,晚上收摄七魄;种种旁门左道,难道有哪一种离得开任脉、督脉吗?却偏偏舍弃正路而不走,实在可惜!懂得此道的人,关闭四门,内观双目;心像止水一样平静,身体像空壶一样虚静;专注观想黍米大小的明珠,暂且把它作为黄庭的主人。含藏光明而默默无言,调养摄护绵绵不断,握固内守,意念集中于玄关。片刻之间真元就回到体内,不久一阳之气复生;督脉两关像热汤煎煮,膀胱像火一样炽热,任脉、督脉如车轮运转,四肢像山石一样稳固。鼓动巽风,运行坤地,身体内部的机能自动运行;只稍加意念调定,水火自然升降,以至于不知道身体是我、我是身体,也不知道神是气、气是神。不刻意规守中宫却自然守中,不专门修胎息却自然达到胎息;这是最高一乘,千万不要在身体内部刻意摸索。重视修炼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应当致力于什么吗?精液将要泄出时,提气守住泥丸,或者轻轻呵气一两次,不要让心气向下运行;即使发生泄漏,也可以不受大的损伤。切忌在子时以后行房,阳气刚刚生发就使它突然消灭;一次这样的损伤,相当于受到百次损伤。孙真人说:大怒时交合,会形成痈疽。疲倦时进入房事,会造成虚损,并且子嗣稀少。减少欲望固然很好,清净心念尤其重要。如果劳心耗散了心血,即使节制欲望,精气也难以生成;因为精气是由血滋生的。所以,在内养护神气,根本就稳固了。但身体应当经常做些轻微劳动,这样全身气血就会调和通畅,气血不断得到滋养,精神由内而生,经络也得到运动,外邪便难以侵袭。譬如流水不会污浊,门轴不会腐朽,都是因为运动的缘故。应当经常内观五脏,使其状态清楚分明。用鼻吸入清气,用口吐出浊气;呼出的气要少,吸入的人气要多。睡觉时头不要朝北,头旁不要放火炉。居住处凡有小缝隙让风吹入,最容易使人受病,务必避开。吃完饭漱口数遍,可以使牙齿坚固。不要吃各种动物的脑子,会损害身体。凡遇大风暴雨、雷鸣震动、昏暗雾气,都是各种凶煞恶神经过;应当进入室内关好门,焚香静坐来躲避,否则会损害人体。

学道之人,须要真切真行,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固气存神,此真功也。修仁蕴义,济贫拔苦,先人后已,与物无私,此真行也。云房真人曰:有功无行,如无足,有行无功,步不前,功行两全,足自备,谁云无分作神仙?脊骨二十四节,从下起第一节,是尾闾,此骨如金鼎,上有九窍,名下关。从此数起上至第十八节,名中关。又上至玉枕、天柱三节,直至顶门为上关,名泥丸宫,是为上丹田。泥丸、尾闾二穴,乃一气升降,成阴成阳之都会也。

鼻有两窍,口有一窍,其三窍,此是神气往来之门。人身火有内外,外火有质,藉谷气而生,内火无形,随神意而起。内火有三种,精为民火,气为臣火,神为君火。君火者,心火也,性火也。性火发动,如木出火,身焚乃止。《仙诀》曰:性火不动则神定,神定则气定,气定则精定。三火既定,并会于下丹,是谓三华聚脏。

运气之法,先闭目端坐,鼻吸精气,降至丹田,转过尾闾,随即提起,如忍大便状。自夹脊双关,透上直至泥丸宫,转下鹊桥, 然咽下,仍归气海。初行功时,焚香一柱为度,渐增三炷,功行七日为止。初时行三日,发大汗,以攻阴邪,进热粥以发汗渴,则漱玉泉以咽下之,饥则炊热粥以食之,如患在上身,收气当存想其处,放气则散于下体,患在下体,收气亦存想其处,放气则归于丹田,患在遍身,当分经络,属上属下,运法亦如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十二段锦

一叩齿齿为骨余,常宜叩声,使筋骨活动,身神清爽。每叩三十六数,小解闭口咬紧,解毕方开,永无齿疾。

二咽律 将舌抵上 ,久则津生满口,盒饭咽下,咽下 然有声,以多咽为妙,使灵液灌溉五脏,则火自降矣。

三浴面部 将两手自相摩热,覆而擦之,自颈及发际,如浴面之状。

四鸣天鼓 双手于耳,以指头弹脑后两骨,二十四次,其声状大为焦。

五运膏肓穴 此穴在肩上背心两旁,药石针灸不到之处,常将两肩扯转七次,能散一身诸证。

六托天 将两手握紧,以鼻收气,运至泥丸,即向天擎起,随放左右膝上。如前法,每行三次。

七左右开弓 要闭气将两手伸直,右手作攀弓状,两眼梢随右手左右各行三次,泻三焦之火。

八擦丹田 将左手托肾囊,右手擦丹田三十六次,后将左手换转,如前法行。

九摩内肾穴 要闭气,将两手搓热,向背后擦肾经、命门,各三十六次。

十擦涌泉穴 用左手抱住左脚,右手擦左脚心三十六次,换转右脚,如前行。

十一摩夹脊穴 此穴在背脊之下,大便之上,统一身之血脉,运之大有益。

十二洒腿 足不运则气血不和,行动不能爽健,须将左足立定,右足提起,洒七次后,换右足立定,如前行。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清心说

运气功夫,加以十二段锦,则血气流通,宿疾自去。但此心不清,或为钱财女色,或为意气,或预料将来,追悔既往,种种妄想,欲火煎熬,则真阴消烁,前功尽弃矣。当回想之时,譬不复生。凡钱财女色,一切身外余物,尽情放下,此即却病之方,长生之诀也。故曰:酒色财气伤人物,多少英雄被他惑。若能打退四凶魔,便是九霄云月客。至于采药,用女人之精,烧银炼炉火之术,此外道邪魔,天上无贪财好色之神仙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玄牝

《吾真篇》云:要得俗人常不死,须凭元牝立根基,真精既返黄金室,一颗明珠永不离。夫身中一窍,名曰元牝,受气以生,实为府神,三元所聚,精神魂魄会于此穴,乃金丹还返之根,神仙凝结圣胎之地也,古人谓之太极之蒂,造化之源,混饨之根,归根窍,复命开灵台绦宫,皆一处也。然在身中束之,非心,非肾,非肝,非肺,非脾,非胃,非脐轮,非尾闾,非膀胱,非谷道,非两肾中间一穴,非脐下一寸三分,非明堂泥丸,非关元、气海。然则果何处也?曰我得妙决,名曰规中,一意不散,结成胎仙。

译学习道术的人,必须真正诚切地修炼和实行,澄清心念、安定意志,抱守元气、专守一心,固护气、存养神;这是真功夫。修养仁德、积蓄道义,救济贫困、拔除苦难,先顾及别人而后考虑自己,对万物一视同仁、毫无私心;这是真正的实践。云房真人说:有功夫而没有德行,就像没有脚;有德行而没有功夫,脚步也不能前进。功夫和德行两方面都具备,脚自然齐全;谁说自己没有分量成就神仙呢?脊骨共有二十四节,从下面数起第一节是尾闾;这块骨头像金鼎一样,上面有九个孔,名叫下关。从这里向上数到第十八节,名叫中关。再向上经过玉枕、天柱三节,直到头顶正门,称为上关,名叫泥丸宫,是上丹田。泥丸、尾闾这两个穴位,是一气升降、阴阳生成汇聚的地方。鼻子有两个孔,口有一个孔,这三个孔是神气往来的门户。人体的火有内外之分:外火有形质,凭借饮食之气产生;内火没有形体,随着神意而发动。内火有三种:精是民火,气是臣火,神是君火。君火就是心火,也就是性火。性火一旦发动,就像木头生出火来,直到身体被焚烧才会停止。《仙诀》说:性火不动,神就安定;神安定,气就安定;气安定,精就安定。三种火安定以后,一同汇聚于下丹田,这叫作三华聚脏。运行气机的方法是:先闭目端坐,用鼻吸入精气,使它下降到丹田;转过尾闾后,随即提起,像忍住大便一样。从夹脊双关向上直达泥丸宫,再转下经过鹊桥,〔缺字,原文疑为“然/然后”〕咽下,仍然回到气海。开始练功时,以焚香一炷为限,逐渐增加到三炷,功法练习七天为止。开始时练三天,发大汗,以攻除阴邪;喝热粥来发汗,口渴时就漱玉泉并咽下;饥饿时就煮热粥吃。病在上身,收气时应当存想病处,放气时就使气散向下身;病在下身,收气时也存想病处,放气时就使气归于丹田;病遍布全身时,应当分辨所属经络,判断属于上部还是下部,运行方法也照此办理。《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十二段锦。第一,叩齿。牙齿是骨的余部,应当经常叩击发声,使筋骨活动,身体和精神清爽。每次叩三十六下;小便时闭口咬紧牙关,小便结束后才张开,便能永远没有牙病。第二,咽津。把舌头抵住上〔缺字,原文如此〕,时间久了津液就会充满口中,立即咽下;咽下〔缺字,原文如此〕会发出声音,多咽为好,使灵液灌溉五脏,体内的火自然下降。第三,浴面部。把两手互相摩擦至发热,覆在脸上擦拭,从颈部擦到发际,像洗脸一样。第四,鸣天鼓。双手捂住耳朵,用手指弹击脑后两块骨头二十四次,发出的声音〔疑有OCR讹误,原文作“状大为焦”〕。第五,运膏肓穴。这个穴位在肩上、背部正中两旁,是药物、砭石、针灸都难以到达的地方;经常把两肩向后扯转七次,能够散除全身各种病证。第六,托天。两手握紧,用鼻吸气,将气运行到泥丸,然后向上托举双手,随后放到左右膝上。按照前面的方法,每次做三遍。第七,左右开弓。闭住呼吸,把两手伸直;右手做拉弓的姿势,双眼随右手向左右各做三次,以泻三焦之火。第八,擦丹田。左手托住阴囊,右手擦丹田三十六次;然后交换左右手,照前法练习。第九,摩内肾穴。闭住呼吸,把两手搓热,向背后擦拭肾经、命门,各三十六次。第十,擦涌泉穴。用左手抱住左脚,右手擦左脚心三十六次;再换右脚,照前面的方法做。第十一,摩夹脊穴。这个穴位在背脊下方、大便之上,统摄全身血脉;运行此处大有益处。第十二,洒腿。脚不运动,气血就不调和,行动也不能轻快健利;应当站稳左脚,提起右脚,甩动七次,再换右脚站稳,照前面的方法进行。《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清心说。运气功夫再配合十二段锦,血气就会流通,积久的疾病自然消除。但如果心不能清静,或者被钱财女色牵动,或者逞意气,或者预想将来、追悔过去,产生种种妄想,被欲火煎熬,那么真阴就会消耗,先前的功夫也会全部丧失。在回想这些事情时,应当把它看作已经不能重新发生。凡是钱财、女色以及一切身外的多余事物,都要完全放下;这就是祛病的方法,也是长生的秘诀。所以说:酒、色、财、气会伤害人,多少英雄都被它们迷惑。如果能够击退这四种凶恶的魔障,便是九霄云月中的仙客。至于所谓采药,若是使用女人的精液,或烧银炼炉之类的方法,都是旁门邪术;天上并没有贪财好色的神仙。《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玄牝 《悟真篇》说:想使凡人长久不死,必须依靠元牝来建立根基;真精返归黄金室后,一颗明珠便永远不离。人体内有一个孔窍,名叫元牝。它承受元气而使生命产生,实际上是神气聚集的府舍;三元之气聚集于此,精神魂魄都在这个穴窍会合。它是金丹返还的根基,也是神仙凝结圣胎的地方。古人称它为太极的根蒂、造化的源头、混沌的根本、归根窍;所谓复命、开灵台、绛宫,也都指同一个地方。然而,它被束缚在身体之中;不是心,不是肾,不是肝,不是肺,不是脾,不是胃,不是脐轮,不是尾闾,不是膀胱,不是谷道,不是两肾中间的一个穴位,也不是脐下量一寸三分的部位,不是明堂、泥丸,也不是关元、气海。那么,它究竟在哪里呢?有人说:我得到一个妙诀,叫作“规中”;心意专一而不散乱,就能结成胎仙。

《参同契》云: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此其所也。《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正,在干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兑之东,坎离交媾之乡,一身之正中,不根据形而立,惟体道而生,似有似无,若亡若存,在允执厥中而已。纯阳曰:穷取生身,受气初。半叔曰:劝君穷取生身处,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自王蟾又谓:修丹之士,真息不住,则神化无基矣。此窍先天而生,后天相接,先后二气,总为混饨。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宁,人得之以灵。谭真人曰:开灏气之门,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鞘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为珠玉之房,皆直指也。然此一窍,亦无边旁,更无内外,若以形体色相求之,则又错谬,故曰:不可执于无为,不可形于有作,不可泥于存想,不可着于持守。《丹经》或谓之圆高中起,状如蓬壶,或谓之状如鸡子,或谓之其白如棉,其运如环,此固明示玄关之要,显露造化之机,学人苟不探其玄,便守之以为蓬壶,存之以为鸡子,想之以为连环,执着为有,存无入妄,岂不大可笑耶?要知玄关一窍,玄牝之门,乃神仙聊指造化之机耳,如以乾坤法天地,坎离比日月是也。玄牝之旨,备于斯矣。杳林曰:一空玄关窍,三关要路头,忽然轻运动,神水自周流。在脐下之上,约以三指仿佛,其内谓之玄关,不可以有心守,不可以无心求。

有心守之,终莫之有,无心求之,愈见其无。若何可也?盖用志不分,乃可凝神,澄心绝虑,调息令匀,寂然常照,勿使昏散,候气安和,凝神入定,于此定中,观照内景,才若意到,其兆即萌,便觉一息,从规中起,不闭不数,任其自然,静坐而嘘,如春留鱼,动极而返,如百虫蛰,氤氲开合,其妙无穷。如此少时,便须忘气,合神一归混饨,心不动念,无去无来,不出不入,湛然常住,是谓真人之息,神气交感,是其候也。前所谓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此意到处,便见造化,此息起处,便见玄关,非高非下,非左非右,不前不后,不偏不倚,将取在此,交媾在此,烹炼在此,沐浴在此,温养在此,结胎在此,脱体在此,黄帝三月内视,即此道也。

大抵玄牝为阴阳之源,神气之宅,神气为性命之药,胎息之根,胎息为呼吸之主,深根周蒂之道。胎者,为藏神之府,息者,化胎之源,胎因息生,息因胎住,胎不得息,胎不成,息不得胎神无主。原夫人之未生,漠然太虚,当父母媾精,其兆始见,混沌三月,玄牝立焉,玄牝即立,系如瓜蒂,婴儿在胎,暗注母气,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凡百动荡,内外相感,何识何知?但有一息焉。及期而育,天翻地覆,人惊胞破,如行大巅,失足之状,头悬足撑而出之,大叫一声,其息即忘,故随性随情,不可拘也。况乳以沃其心,乃以玩其目,爱以牵其情,欲以化其性,浑然天真散之于物,胎之一息,无复再守也。一仙教人修炼,必欲返其本,而复其初,重生五脏,再立形体,无质生质,结成圣胎,静心守一,外想不入,内想不出,终日混饨,如在母腹,神定以会乎气,气和以合乎神,神即气而凝,气炼神而住,于寂然大休歇之场,恍惚无何有之乡,灰心冥冥,注意一窍,如鸡抱卵,似鱼在渊,呼至于根,吸至于蒂,绵绵若存,再守胎中之一息也。守无所守,其息自住,得此息住,泯然若无,离心于心,无所存注,杳冥之内,但觉虚空之中,灵为造化之主宰,时节若至,妙理自彰,药贵生矣,火斯出焉。故采药之时,谓之坎离合,火出之际,谓之乾坤交,其坎离之合也,则万象内攒于丹鼎,在乎立基百日之间见之。其乾坤之父也,则一点下降于黄庭,在乎立基百日之后见之,当此之时,身心混融与虚空等,不知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亦不知天地何如,亦不知我为恁物,如太虚之未分,三才之未露,浑沦凝结之未凿,动静阴阳之未形,忽然一点灵光,朗如虚空,生日之状似此奇妙,非之想非,作为自然而然,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还返之理,于斯尽矣。若舍玄牝自然之胎息,而外求药物惑矣。

神者,一身之主也。究竟反因乎精气,何也?盖神本无体,以气为体,精无定形,以气而形,体物有三,根本则一,主虽惟神,养其精气,神必附物,精能凝神,三百互用,不可相离。

译《参同契》说:真人潜藏在深渊之中,浮游而守于规中;这里就是它所在的地方。《老子》说:多说话只会使自己屡屡困窘,不如守住中正。它在乾卦之下、坤卦之上,震卦之西、兑卦之东,是坎离交合的地方,也是一身的正中;它不依据形体而确立,只因体悟大道而产生,似有似无,若亡若存,只在于真正守持中正罢了。纯阳说:要深究生命形成之处,也就是承受元气开始的地方。半叔说:劝你深究生命形成之处,也就是元气产生、真息开始的地方。王蟾又说:修炼丹道的人,如果真息不能停住,神化就没有根基了。这个孔窍由先天而生,又与后天相接;先天、后天二气总合为混沌状态。天得到它便清明,地得到它便安宁,人得到它便具有灵性。谭真人说:打开浩大元气的门户,是为了收摄它的根本;知道元神的囊袋,是为了收敛它的光芒。就像蚌把珍珠守藏在体内,又像石头把玉藏在内部;这就是所谓珍珠美玉的居室,都是直接指示这个道理。然而这个孔窍既没有边界,也没有内外之分。如果从形体和色相上去寻找它,就会再次陷入错误。因此说:不能执着于一无所为,不能拘泥于有意作为,不能沉溺于存想,也不能执着于持守。《丹经》有时说它是圆形而高高隆起,形状像蓬壶;有时说形状像鸡蛋;有时说它的白色像棉花,运行像圆环。这些本来是在明确说明玄关的关键、显露造化的机制。学习的人如果不探究其中的玄妙,便把它守成蓬壶、存想成鸡蛋、观想成连环,执着于它是实有,或存想虚无而陷入妄念,岂不是十分可笑吗?要知道,玄关这个孔窍,也就是玄牝之门,只是神仙姑且用来指示造化的机制罢了;正如以乾坤比拟天地、以坎离比拟日月一样。玄牝的宗旨,到这里已经讲完了。杳林说:玄关这个孔窍空空无形,却是三关的关键道路;忽然轻轻运转,神水便自然周流。它大约在脐下之上三指的位置,若隐若现;其中称为玄关。不能有意去守它,也不能抱着无意去求它。有意去守它,始终也得不到;无意去求它,反而越发显得一无所有。那么,究竟应当怎样做呢?应当专心而不分神,才能凝聚精神;使心境澄明、断绝杂虑,调节呼吸使其均匀,寂静中持续观照,不让精神昏沉或散乱。等到气息安定和顺,凝神入定;在这种定境中观照体内景象。意念刚一到达,征兆就开始萌发,便会感觉有一息从规中升起。不闭气,也不计数,任其自然;静坐而呼气,如春日鱼游水面,运动达到极点便返回,如百虫蛰伏。气息氤氲开合,其中妙处无穷。这样过了一小会儿,就必须忘掉气息,使精神合一而归于混沌;心中不起念头,没有来去,不出不入,清明寂静而常存。这叫真人之息。神与气相互感应,这就是征候。前面所说元气产生的地方、真息升起的地方,就是意念到达便能看见造化的地方;真息升起,便能看见玄关。它不在高处,也不在低处;不在左,也不在右;不在前,也不在后;不偏不倚。取药在这里,交合在这里,烹炼在这里,沐浴在这里,温养在这里,结胎在这里,脱体也在这里。黄帝闭目三个月内视,说的就是这条道路。大体说来,玄牝是阴阳的源头、神气的居所;神气是性命之药、胎息的根本;胎息是呼吸的主宰,是使根深蒂固的道法。胎,是藏神的府舍;息,是使胎形成的源头。胎因息而产生,息因胎而安住。胎没有息,胎就不能形成;息没有胎,神就没有主宰。人还没有出生时,茫然处于太虚之中。父母交合精气后,生命的征兆才开始显现;在混沌状态中经过三个月,玄牝形成。玄牝一旦形成,就像瓜蒂一样相连。婴儿在胎内,暗中接受母亲的气;母亲呼气,婴儿也呼气,母亲吸气,婴儿也吸气。凡是各种动荡,内外都相互感应,哪里知道、哪里懂得这些呢?只是有一息气罢了。到了足月出生时,天地仿佛翻覆,人受到惊动,胎膜破裂,像从高处坠落、失足下跌一样;头悬着、脚撑着而被生出来,大叫一声后,那一息便忘失了,所以一切都随着本性和情志而行,不能强行拘束。何况乳汁滋养心神,外物又牵动眼目,爱欲牵引情感,欲望改变本性,浑然的天真便散失于外物之中;胎内的那一息,再也不能守住了。有位仙人教人修炼,必定要使人返归根本、恢复初始状态,重新生养五脏,再建立形体,以无形产生有形,结成圣胎。静心守一,使外在的念想不能进入,内在的念想不能外出,整天处于混沌状态,如同在母腹之中。精神安定便与气相会,气息调和便与精神相合;神依附于气而凝聚,气经过锻炼使神安住。在寂静而彻底休息的境地、恍惚无物的境界中,放下杂念,幽静地专注于一个孔窍,如母鸡孵卵,像鱼处深渊;呼气达到根部,吸气达到蒂部,绵绵不断而若有若无,重新守住胎内的那一息。守持却无所守,气息自然停住;等到气息停住,便泯然若无,心与外在的心念分离,不再存留或专注于任何事物。在幽深冥寂之中,只觉虚空里有灵明之物主宰造化。时机一到,玄妙的道理自然显现;药物开始生成,火候也由此出现。所以采药的时候,称为坎离相合;火出现的时候,称为乾坤相交。坎离相合时,万象聚集在丹鼎之内,这种情形在立基一百天以内可以见到。乾坤交合时,一点真阳下降到黄庭,这种情形在立基一百天以后可以见到。此时身心与虚空混融相等,不知道神是气、气是神,也不知道天地是什么,更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仿佛太虚尚未分化,三才尚未显露,混沌凝结而未被凿开,动静阴阳尚未成形。忽然出现一点灵光,明亮如同虚空;生命显现的情状大概就是这样奇妙。不是凭想象,也不是有意造作,而是自然而然,却又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返还的道理,到这里就全部说明了。如果舍弃玄牝自然形成的胎息,转而向外寻找药物,那就迷惑了。神,是全身的主宰。既然如此,为什么最终又要依靠精气呢?因为神本来没有固定形体,以气作为形体;精也没有固定形状,借气而成形。虽然神、气、精三者各有不同,但根本其实只有一个。主宰虽然只是神,但神要依附形体,必须养护精气;精又能使神凝聚,三者相互作用,不能彼此分离。

古曰:圣人传药不传火,从来火候少人知。夫所谓不传者,非秘而不传也。盖采时为之药,药之中有火焉。炼时为之火,火之中有药焉。能知药而取火,则定里见丹成,自有不待传而知者矣。故曰:药物阳内阴,火候阴内阳,会得阴阳理,火药一处详,此其义也。火,本南方离卦,离属心,心者,神也,神即火也,气即药也。神不乱,气归神,以火炼药而成丹者,即以神驭气而成道也。然火候尸诀之要,尤当于真息中求之,盖息从心起,心静息调,息息归根,金丹之母,必以神驭气,以气定息,橐龠之开合,阴阳之升降,呼吸出入,任其自然。专气致柔,含光默默,行住坐卧,绵绵若存,如妇人之怀孕。如小龙之养珠,渐采渐炼,渐凝渐结,工夫纯粹,打成一片,动静之间,更宜消息,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但使操舍得中,神气相抱,一意冲和,包裹混沌,斯谓之人,种种相续,丹鼎常温,无一息之间断,无毫发之差,如是炼之一刻,有一刻之周天也。如是炼之百日,谓之立基;如是炼之十月,谓之胎仙,以至元海阳生,水中火起,天地循环,造化反复,皆不离乎一息也。所谓淋浴温养,进退抽添,其中皆密合天机,潜符造化,初不容我力焉。平叔云:慢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噫圣人传药不传火之旨,尽于斯矣。

张庄简公云:夏至节嗜欲,冬至禁嗜欲,四时皆损人,但二至为阴阳消长之际,尤损人耳。

人从欲中生死,谁能无欲?但始则浓浓,渐则淡泊,渐则念头初起,过而不留,又渐则虽有念,如嚼蜡无味,又渐则并无念,斯为真工夫耳。古箴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

四月属已,五月属午,火太旺则金衰:六月属未,土太旺则水衰,古人于夏独宿淡味,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旺耳。《内经》曰:冬不藏精者,春必病瘟。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火气潜伏,当养其真而为来春发生之本,此时,若恣欲戕贼、至春阳气轻浮,必有瘟疫。此五个月为一年之虚,若上弦前,下弦后,月廓月空,为一月之虚,风雾大雷虹电,暴寒暴热,日月薄蚀,愁怒惊悲,醉饱劳倦,谋虑勤勤,为一日之虚。若病患初退,疮痍正作,尤不止一日之虚,值此四者,可不养天和,远房室哉!昔有行道人,陌上见三叟,年各百余岁,相与锄禾莠,往拜问三叟,何以得此寿?上叟前致词,室内姬粗丑;二叟前致词,量腹接所受;下叟前致词,暮卧不覆首。要哉!三叟言所以寿长久。洞阳真人曰:饮食有节,脾土不泄,调息寡言,肺金自全,动静以敬,心火自定,宠辱不惊,肝木以宁,恬澹无欲,肾水自足。

伊芳川先生曰:吾受气甚薄,三十而浸盛,四十五而后完,今生七十二年矣。较其筋骨,于盛年无损也。若待老而保生,犹贫而后蓄,虽勤亦无及矣。

《杂志》曰:流水之声,可以养耳;青禾绿草,可以养目;观书绎理,可以养心;弹琴学字,可以养指;逍遥杖履,可以养足;静坐调息,可以养筋骸。

《要记》曰:一日之忌,暮无饱食;一月之忌,暮无大醉。大饱伤肺,大饥伤气,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久尘伤肉。暴喜伤阳,暴怒伤肝,穷思伤脾,极忧伤心,过悲伤肺,多恐伤肾,善惊伤胆,多食伤胃。醉饱入房伤精,竭力劳作伤中,夜寝语言大伤元气。早起不在鸡鸣前,晏起不在日出后。冬则朝勿饥,夏则夜勿饱,此皆却病之要诀,而长生者之一助也。

《长生秘典》曰,内劳神明,外劳形质,俱足夭折,惟房劳较甚,为其形与神交,用精与气均伤也。至于大饥大饱劳役病后,大寒大暑、节令气交、雷电风雨、四离四绝、朔望日期及女人经行未净、产后未满百日,均忌入房,犯之轻则致病,重则夭枉,故交合多,则沥枯杀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

然寡欲固佳,清心尤要,或童男室女,积念郁滞,则心脾受伤,气血日亏,变成痨瘵。

劳心过度,心火上炎,不能下交于肾,则丹田阳气渐衰,且心血耗损,由是肝无以藏,脾无以统,五内枯涸,久亦成劳。尊生者,可不慎欤!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二

论咳嗽(儿科)

咳谓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音不清;嗽谓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痰气侵;咳嗽谓有痰有声,因伤肿气继动脾湿也。然痰之标在于脾,痰之本在于肾,故有宜燥剂以消之者,有宜润剂以化之者。在小儿由风寒乳食者居多,宜从燥以消之,辛以豁之,半夏、陈皮、前胡之类是也。《经》虽曰:五脏六腑皆能令人咳,然必脏腑各受其邪,而与之终不能离乎肺也。因痰而嗽者,痰为重主治在脾,因痰而动咳者,咳为重,主治在肺。

译古人说:圣人传授药物,却不传授火候;自古以来,火候很少有人懂得。所谓不传授,并不是故意保密而不传。因为采药时称作药,药物之中本来就包含火。炼药时称作火,火候之中本来就包含药。能够懂得药物并取得火候,就能在安定之中看见丹药炼成;到了这种程度,自然会不待传授而明白火候。所以说:药物是阳中含阴,火候是阴中含阳;领会阴阳的道理,就能明白火与药合在一处的详细意义。火本属于南方离卦,离卦归于心;心就是神,神就是火,气就是药。神志不乱,气便归于神;用火炼药而成丹,就是用神驾驭气而成就大道。然而,火候口诀的关键尤其应当从真息中寻求。因为息从心而起,心静则息调;每一息都归于根,就是金丹的根本。必须用神驾驭气,以气安定呼吸;橐龠的开合、阴阳的升降、呼吸的出入,都任其自然。专一调气而达到柔和,含藏光明而默默无言,无论行走、站立、坐卧,都使气息绵绵不断而若有若无,如同妇人怀孕。像小龙养护珍珠一样,逐渐采集、逐渐锻炼,逐渐凝聚、逐渐结成;功夫纯熟后融为一体。动静之间,更要注意调节;念头不可生起,念头一起火就过旺;意念不可散乱,意念一散火就变冷。只要操持和舍弃恰到中和,神气相互抱合,心意专一而冲和,包裹在混沌之中,这就叫作功夫。各种状态接续不断,丹鼎始终温暖,一息之间不能中断,丝毫不能有差错。这样炼一刻,就有一刻的周天运行。这样炼一百天,称为立基。这样炼十个月,称为胎仙;直到元海生出阳气、水中升起火气,天地循环、造化反复,都离不开这一息。所谓沐浴、温养,以及进退、抽添,其中都暗合天机,潜在地符合造化,起初并不容许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施为。平叔说:缓慢地守着药炉观察火候,只须安定精神和呼吸,任其自然。唉,圣人传药不传火的宗旨,到这里就完全说明了。张庄简公说:夏至这一天要节制嗜欲,冬至这一天要禁止嗜欲;四时都可能损伤人体,但阴阳消长交替的夏至、冬至尤其容易损伤人体。人因欲望而出生,也因欲望而死亡,谁能完全没有欲望呢?只是开始时欲望浓烈,逐渐变得淡薄;再逐渐地,念头刚一生起,过去便不再停留;又逐渐地,虽然还有念头,却像嚼蜡一样毫无滋味;再逐渐地,连念头也没有了,这才是真正的功夫。古代箴言说:不怕念头生起,只怕觉察得太迟。四月属巳,五月属午,火气过旺,金气就会衰弱;六月属未,土气过旺,水气就会衰弱。古人在夏季独自睡卧、饮食清淡,是为了保养金、水两脏,正是担心火、土之气过旺。《内经》说:冬天不能藏精的人,到了春天一定会患瘟病。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火气潜藏,这时应当养护真元,作为来年春天生发的根本。如果此时纵欲损伤身体,到了春天阳气轻浮,就一定会发生瘟疫。这五个月是一年中的虚弱时期;上弦月以前、下弦月以后,以及月廓月空,是一个月中的虚弱时期;风雾、大雷、虹电、骤寒骤热、日月薄蚀,以及忧愁、恼怒、惊恐、悲伤、醉酒过饱、劳累困倦、苦苦思虑,都是一天中的虚弱时期。如果疾病刚刚退去,疮疡正在形成,就更不只是一天中的虚弱时期了。遇到这四类情况,难道可以不保养天和、远离房事吗?从前有个云游道人,在路上遇见三位老人,年龄都超过一百岁,正在一起锄除禾苗中的杂草。他上前拜问三位老人:凭什么能够获得这样的长寿?上叟上前说:屋里的女子粗俗丑陋。二叟上前说:按照腹中的容量进食,只接受身体所能承受的食物。下叟上前说:晚上睡觉不要蒙住头。说得好啊!三位老人说的,正是长寿长久的道理。洞阳真人说:饮食有节制,脾土就不会耗散;调匀呼吸、少说话,肺金自然保全;行动和静止都保持恭敬,心火自然安定;面对宠爱和羞辱都不惊动,肝木便安宁;心情恬淡、没有欲望,肾水自然充足。伊芳川先生说:我的先天禀气很薄弱,三十岁后逐渐旺盛,四十五岁以后才完备,如今已经活了七十二年了。比较我的筋骨,即使到了壮年,也没有受到损耗。如果等到老了才保养生命,就像贫穷以后才开始积蓄;即使勤勉,也来不及了。《杂志》说:流水的声音,可以保养耳朵。青色的禾苗、绿色的草木,可以保养眼睛。阅读书籍、推究其中的道理,可以保养心神。弹琴、学习书法,可以保养手指。悠闲地拄杖行走,可以保养双脚。静坐调息,可以保养筋骨。《要记》说:一天之内的禁忌,是晚上不要吃得过饱。一个月之内的禁忌,是晚上不要大醉。过饱会损伤肺,过度饥饿会损伤气;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突然暴怒会损伤肝,过度思虑会损伤脾,极度忧愁会损伤心,过分悲伤会损伤肺,恐惧过多会损伤肾,容易受惊会损伤胆,饮食过多会损伤胃。酒醉饭饱后行房会损伤精气,用尽力气劳作会损伤中气,夜间睡觉时交谈过多会严重损伤元气。早起不要早于鸡鸣,晚起不要晚于日出。冬天早晨不要空腹,夏天晚上不要吃得过饱。这些都是避免疾病的重要诀窍,也是长寿的一种助益。《长生秘典》说:内在过度劳神,外在过度劳形,都会使人早夭;但房事劳损尤其严重,因为它使形体和精神交相受损,精与气也同时受伤。至于大饥、大饱、劳役、病后,大寒、大暑、节令交替、雷电风雨、四离四绝、朔日望日,以及女子月经未净、产后未满一百日,都忌讳行房。违反这些禁忌,轻则致病,重则夭折。因此房事过多,会使精液枯竭而丧命。生育、哺乳过多,也会使血液枯竭而丧命。不过,节制欲望固然好,清心寡欲尤其重要。即使是童男童女,如果长期欲念郁结,也会损伤心脾,使气血日渐亏损,最终变成痨瘵。用心过度,会使心火向上炽盛,不能下交于肾,于是丹田阳气逐渐衰弱;同时心血耗损,肝便无法藏血,脾便无法统摄血液,五脏内部逐渐枯竭,时间久了也会形成虚劳。珍惜生命的人,难道能不谨慎吗?《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二 论咳嗽(儿科) 咳,是没有痰却有声音,因为肺气受伤,声音不清。嗽,是没有声音却有痰,因为脾湿发动,痰气侵扰。咳嗽,是既有痰又有声音,因为肺气受伤后又牵动了脾湿。不过,痰的表现在脾,痰的根本在肾,所以有的应当使用燥剂来消除,有的应当使用润剂来化解。小儿咳嗽多由风寒、乳食所致,适宜采用燥法来消除,用辛味药来疏豁,如半夏、陈皮、前胡之类。《内经》虽然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但必定是各脏腑先受到邪气侵袭,而最终不能离开肺的影响。因痰而发生嗽的,痰是主要病因,治疗重点在脾;因痰而引发咳的,咳是主要表现,治疗重点在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