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译鼻是肺的窍口。《经》中说：“天气与肺相通。” 如果肺胃没有痰火积热，平常上升的气都是清气。肺部有病，鼻子就会不通利；例如外感热邪不散，或外感寒邪长期郁积化热，都能使鼻塞而不通利。若平素无病却鼻涕很多，或呈黄色、或呈白色、或带血，甚至像脓一样，都是肾虚所致，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物。又说，打喷嚏就是鼻子发出声音。又称为喷嚏。《经》中说：这是阳气调和通利，充满于心，从鼻中发出，所以成为喷嚏。面向太阳打喷嚏，是因为金畏惧火。外感风邪而频繁打喷嚏，是火邪郁在肺中。抠鼻孔就打喷嚏，是金属受到叩击便会发声的缘故。还有风邪停留在皮毛，使津液不能收摄，于是流清鼻涕，头部疼痛如同锯割，这叫作鼻鼽。还有肺金不能生肾水，导致元阳虚火上升，形成鼻干。还有一种鼻渊，指鼻涕流下不止，像水泉一样，所以这样命名。《经》中说：这是胆的热邪转移到了脑。胆经起于外眼角，向上抵达面门，进入并联络于脑；阳明经脉也夹着鼻子、联络眼睛，并在旁边约束太阳经脉。现在由于脑中有热，足太阳经气逆乱，与阳明经脉一同旺盛，停聚在额头中央，所以鼻部和额头酸痛，鼻涕不断流下。还有寒邪未尽、虚热逐渐炽盛，因而脓鼻涕凝结聚集，香味和臭味都闻不到，这叫作鼻病（原文病名缺字）。还有热血进入面部，被寒邪所遏制，于是污浊之物凝滞，形成鼻病（原文病名缺字）。有的人是因为面部长酒刺、上焦火邪旺盛而得此病。还有鼻部生出紫红色刺状疹子，这又叫作肺风。还有风湿之气壅滞而形成内热，或由于气疳，所以鼻子下面两侧生疮，湿润、瘙痒、溃烂，这叫作鼻疳，俗称鼻疳疮。这种病并不很痛，汗液流到的地方就会形成溃烂的疮。还有肺中积热，六阳经的热气向上熏蒸，有的因此形成红鼻子。还有心、肺或胃中蕴积的热邪过于亢盛，逼迫血液妄行，向上损伤鼻道，因而发生鼻出血。还有温热之气从外部郁闭于皮毛，内应于太阴经，所以三焦之火得以上炎，使鼻中生出赘物，就像炉火向上燃烧而形成煤烟一样。又有胃中食物积滞、热痰流注，因而上部和鼻中生出息肉，就像潮湿的土地遇热会生出菌类一样。治疗应当疏利膈部、清除热邪，千万不要因为妨碍呼吸就强行伤动它，否则便会形成鼻痔。还有脑部患病的，表现有两种：如果流出清水而不疼痛，属于寒。如果流出黄色臭水并且疼痛，属于热；时间久了仍不痊愈，就叫作脑漏。治疗方法应当内服清利胆热的药物，外在囟会、通天两穴施灸。《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菊花散 用于治疗鼻塞。甘菊、防风、前胡（各五钱），细辛、桂心（各二钱五分）。甘草（一钱五分）。研成细末，临睡时用荆芥汤送服。《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宣明防风散 用于治疗鼻渊、鼻涕浑浊。黄芩、甘草（炙）、人参、川芎、麦冬（去心，各五钱），防风（二钱五分）。研成细末，用沸水冲服，每次一钱。《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茜根散 用于治疗鼻出血不止。阿胶（蛤粉炒）、茜根、黄芩（各一两），生地、侧柏叶（各一两），甘草（炙，五钱）。用水煎服。一方 用于治疗鼻出血：山茶花研成细末，用童便、姜汁和酒调服。有的方剂还加入郁金。又一方：将大蒜捣成泥，根据鼻出血的左右，贴敷在相应一侧的脚心。又一种方法：左鼻出血，就用线扎住左手中指；右鼻出血则扎右手中指；两鼻都出血，就双手同时扎。《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轻黄散 用于治疗鼻息肉（原文“治 肉”中病名缺字）。轻粉（一钱）、雌黄（五钱）、杏仁（一钱，去皮尖）、麝香（少许）。先把杏仁捣成泥，再将其余药物研细并混匀，装入瓷盒中密封。每晚睡前取米粒大小的药，点入鼻中，每晚一次。《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治疗赤鼻酒糟鼻方 黄柏、苦参、槟榔（各等分）。研成细末，用猪脂调和后外敷。《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鼻病 消鼻痔方 瓜蒂（炒）、甘遂（各四钱），白矾（枯）、螺青（炒）、草乌尖（各五分，炒）。研成细末，用真麻油调和成丸，丸子大小以鼻孔为准，将药纳入鼻内，使其接触鼻痔肉，患肉便会化成水，每日一次。一方 用于治疗鼻子下方出现一条红色皮损，这种病名为（原文病名缺字）。将黄连研成细末敷上。《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儿科唇口病 嘴唇本来是脾的外在表现，但足阳明经脉也起于鼻部，环绕嘴唇。因此凡是饮食停滞损伤脾胃，必然会出现呼吸粗重、嘴唇僵硬并肿胀，这叫作唇肿。至于患伤寒，或出现惊厥征候时，会有眉棱骨疼痛、厥冷与发热交替、眩晕烦闷、口气秽臭、面颊浮肿，或舌苔、咬牙、狂乱逆躁等表现；这时嘴唇又会发白并且肿得厉害，叫作茧唇。如果胃部损伤到了极点而嘴唇糜烂，出现壮热、秽臭严重以及痘疹，这叫作胃烂唇枭，十人中只能救活一两个。如果忧愁劳累过度，嘴唇满是破裂，也叫作口糜。如果风寒突然侵袭，嘴唇青紫而夹杂白色，应当温暖胃气、驱散风邪。如果呕吐后嘴唇发白，治疗应当养胃、调理气机。如果怒气向上冲逆而嘴唇发青，治疗应当顺气、平肝、和胃。还有嘴唇和口部不停蠕动的，是脾虚、不能收摄所致。如果误认为是痰而治疗，就会使津液更加枯竭，筋脉失去濡养，继而出现抽搐等症候。口疮，是心脾蕴积热邪所致。小儿的阴气尚未生成，阳热偏盛，又因护理时过于温暖，心脾积热向上熏蒸而形成口疮，治疗应当泻心火、化解毒邪，以清凉为主。如果满月以内的小儿患各种疾病，却口中没有涎沫，这是凶险的征象。《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唇口病 清胃散 用于治疗伸舌、弄舌。防风、黄芩、天花粉、浓朴（姜炙）、石膏、枳壳、黄连、陈皮、甘草。用水煎服。《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唇口病 青液散 用于治疗鹅口、重舌以及舌疮。青黛、朴硝（各一钱），龙脑（一字）。研成细末，用少许鹅毛蘸取后敷在患处。《杂症大小合参》卷六：儿科唇口病 《千金方》治疗舌头和口腔内的各种疮。升麻、射干（各三两），柏叶（一升），苦竹叶、地黄汁（各五合），大青（二两）。生玄参汁（三合），蔷薇根白皮、生芦根（各五两），赤蜜（八合）。用水四升，先把药煎至一升，去掉药渣，加入玄参汁再煎；再加入地黄汁，各煎两沸，最后加入蜂蜜煎至浓稠，放在舌上慢慢咽下。另一方。治疗小儿心中有外来热邪、满口生疮。取天南星末，用醋调和，敷贴在脚心。又有用吴茱萸末，以米醋调和涂敷的，也都很有效。《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儿科唇口病。治疗口角疮烂的方剂。取乱头发，煅烧至存性，研成极细末，用猪脂调和后敷上。《杂症大小合参》卷六。方脉目病合参。

译《经》中说：心，是五脏精气专门汇聚的地方。（五脏各有自己的精气，但都由心统摄。） 眼睛，是心的窍。（眼睛是肝的窍，但因为能够辨别事物，所以又称为心的窍。） 面部华美的色泽，是心荣盛于外的表现。因此，人若有德行，气就会调和于眼睛；水的精气成为志，火的精气成为神，水火相互协调，神和志都充盛，所以眼中的水液便会产生。俗话说：心中悲伤叫作志悲，志与心的精气共同汇聚到眼睛。哭泣流出的眼泪，属于脑。脑属于阴。髓，是胃气充养的结果。所以脑中的精液下渗就成为眼泪；志是骨骼的主宰。因此，水向下流而眼泪随之流出，是因为它们运行的规律相类似。（脑是髓之海，与肾相互流通。）神不能守持精气，精神离散，就会出现眼泪。由此看来，哭泣却没有眼泪，是肾气和脑髓已经枯竭的缘故。眼睛红肿、发红、疼痛，是水的精气不足。眼睛发青、出现内障，是火的精气不足。眼泪长期流出而最终失明，这是为什么呢？《灵枢》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全身经脉汇聚的地方，也是上部液体运行的通道。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使心受到触动；心一动，五脏六腑就都受到扰动，脏腑受到扰动，经脉便受感应，液体通道开放，于是眼泪就流出来了。液体，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空窍的。哭泣不止，液体就会耗竭；液体耗竭，精气不能灌注眼睛，眼睛便看不见了，所以称为“夺精”。《经》中说：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珠和脉取法于阳，所以阴阳共同传导到精气；明白这一点，就知道眼睛同时具备阴阳。又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肾脏主管贮藏精气，所以治疗眼病应以肾为主。眼睛虽然是肝的窍，但由于子母相生，肾与肝应当一同论治。精气的精华形成眼窝，骨的精华形成瞳孔，筋的精华形成黑眼珠，血的精华形成眼络，眼窝之气的精华形成白眼珠，肌肉的精华形成约束、包裹眼球的组织；筋、骨、气、血的精华又与经脉相合成为眼系，向上连接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因此，眼睛具备五脏六腑的精气。后世认为，大眼角发红属于心，君火为实火；小眼角发红属于心包，相火为虚火。上下两眼胞属于脾，白眼珠属于肺，黑眼珠属于肝，瞳仁属于肾，这就是所谓“五轮”，其理论根据就在这里。又有“八廓”的说法，但没有义理和根据，不可奉为准则。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之处，所以精气离散，视物就会出现重影或偏斜。眼睛又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的地方，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过度劳神会使魂魄离散、意志紊乱；而且眼睛是心所役使的器官。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所以精神错乱而不能正常运行，就会突然看见平常不存在的东西。人有两只眼睛，就像上天有太阳和月亮一样。眼睛用来观察万物、辨察细微之处；太阳和月亮有时昏暗，是风云雷雨造成的。眼睛有时失明，是四时之气和七情损害造成的。凡是病在腑、属于表证的，应当祛风散热；病在脏、属于里证的，应当养血安神。如突然眼睛红肿疼痛，昏暗涩痛，有翳膜、眼屎和眼泪，或斑疮侵入眼中，都属于表证。这是风热所致，应当用解表散邪的方法祛除。如眼睛昏暗无力、不愿看东西，出现内障和黑花，瞳孔散大，都属于里证。这是血少、神劳和肾虚造成的。应当养血、补益水精，并安补肾气来调治。病久了就会出现瘀血，应当兼用破血生新的药物。白眼珠属于阳，所以白眼珠疼痛时，白天疼得厉害；黑眼珠属于阴，所以黑眼珠疼痛时，夜间疼得厉害。有的人身体肥胖、气势旺盛，风热向上运行，眼睛昏暗涩痛，这是胸中的浊气向上运行造成的。病重时还可能发生痰厥，也能损害眼睛；如果经常使胸中的气保持清利，自然不会有这种病。瘦人眼睛疼痛，多半是血少或血热。有些眼病一到春夏就发作，这是肝肾虚弱，而且多有郁火。又有人因为治疗眼病时服用寒凉药过多，阳气因此受损，久而久之眼睛逐渐昏暗无力，忽明忽暗，不能看清东西。有的人看东西不清楚、眼前出现黑花，是肾气虚弱。有的人突然失明；眼睛位于诸阳交会之处，阴邪反而闭阻其中，阳气衰亡到了极点，阴邪在内充满，可能发生意外的严重病患。眼睛闭住不能睁开，是因为足太阳经脉构成眼睛的上纲，足阳明经脉构成眼睛的下纲；平时它们约束眼睑，发热时筋脉弛纵，所以眼睛不能睁开。海藏说：眼睛闭合，是肝气失于调治。眼睛红肿疼痛，古方用药时，内治和外治不同：内服汤剂、散剂，使用苦寒、辛凉的药物泻火，并兼用利小便的方法引导肝经风热排出；外用点眼、洗眼，则使用辛热或辛凉的药物来疏散邪气，所以点眼药没有比冰片更重要的；冰片性味大辛大热，因此借它把火邪引出。古方用烧酒洗眼，或用干姜末、生姜汁点眼，都是这个道理。这是因为红眼病是邪火在体内炽盛，向上侵犯眼睛，所以内治使用苦寒药，是从根本上治疗。然而火邪既然停留在眼睛，就会从内向外发展。如果外用寒凉之品阻挡逆拒它，郁结的火邪就会向内攻，反而不能疏散。所以点眼药用辛热药，洗眼用热汤，这是火邪郁结就使其发散的从治法。世人不知道冰片是猛烈劫夺之药，误以为它性寒，常用来点眼，结果使积热进入眼内；其香气走窜，耗散眼睛的清明之气，于是出现昏暗、障翳。所以说，眼睛不点药反而不会失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又不知道外治忌用寒凉之品，胡乱用冷水、冷药冲洗眼睛，曾有人因此导致昏暗失明。眼病的病因，不过虚、实两类而已。虚证表现为眼睛昏暗、视物有花，是肾经真水不足。实证表现为眼睛肿痛，是肝经风热过盛。属于热证，就疏散风热；属于虚证，就滋补真阴；虚热相兼，就一面疏散风热，一面滋补真阴，这就是内治的方法。至于病久失于调治，热邪壅滞、血液凝结，形成攀睛、瘀肉、翳膜、红烂之类，如果不借助点眼、洗眼等外治方法，又怎么能够痊愈呢？这是因为病情有标本之分，治疗方法有内外之别；对此还可以这样说。气有余便是火，所以散火在于抑制气；古方多用枳壳、柴胡，就是这个道理。血不足就会阴虚，而补阴在于滋养水精；所以古方一定使用当归、芍药、地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经常使血能够配合气、水能够制约火，眼病又怎么会发作呢？

译肝在眼睛开窍，胆汁减少，眼睛就会昏暗；眼睛是肝在体表的表现，也是胆的精华所在。所以各种胆病都要治疗眼病。关于点眼和内服，有这样的说法：疾病有内外之分，治疗各不相同；内在的病已经发作，不服药就不能消除；外在的病已经形成，不点眼药就不能消退。内在病邪开始盛大时，疏通水流不如堵住源头，砍伐枝叶不如除掉根本；不服药就能消除的，从未见过。外障已经形成，就像物品脏了必须洗涤、镜子有污垢必须磨拭；不点眼药就能去除，从来没有这种事。如果内障不服药，却反而在外面点药，就会激发火邪、扰动血气，不但无益，反而有损。如果外障已经形成，虽然服药可以使它不再发作、不再增长，但已经凝结的病邪不会因此消除，必须内外兼治，才能发挥全部疗效。不过，眼睛的白眼珠属于阳，所以白眼珠疼痛时，点苦寒药就有效。黑眼珠属于阴，所以黑眼珠疼痛时多在夜间；点苦寒药反而会加重病情。因此，点眼药的外治方法，也应当根据阴阳加以区别。倒睫拳毛，就是睫毛倒卷而刺入眼睛中央。这是由于伏热向内攻，阴气向外运行，导致眼睛紧急、眼皮收缩；应当祛除体内的热邪火邪，使眼皮舒缓，睫毛就会自然离开眼睛。所以，眼棱紧绷、眼裂缩小，就是倒睫拳毛逐渐形成的表现。阳主疏散，阳虚就会使眼棱紧绷拘急，形成倒睫拳毛。阴主收敛，阴虚就会使瞳孔散大，形成视物昏暗、眼前有花。所以东垣治疗眼棱紧绷时，以参类药物补气为主，辅以辛味药疏散，并忌用芍药、五味子等酸味收敛药。治疗瞳孔散大。以地黄补血为主药。辅以五味子，用其酸味收敛；忌用茺蔚子、青葙子等辛味疏散药。一开一合，治疗方向大不相同。华元化说：眼睛的形状像圆球，瞳孔位于中央；眼睛的精气运行如同太阳月亮照临，东南方明亮而西北方昏暗。眼睛有神膏、神水、神光，以及真气、真血五种精华，这些都是滋养眼睛的源泉和液体。神膏，是眼睛内部包藏的膏液；这种膏液由胆中渗出的精汁积聚而成，能够涵养瞳神。它衰少就会受损。神水则以三焦为发源，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化，指眼睛表面润泽的水液。神水衰少，就会出现火盛、燥烈的病患；神水枯竭，就会发生眼轮大小异常的疾病；神水耗损而涩少，就有视物昏暗、失明的危险；神水亏损，充盈的时候就少。因此，世上没有精气完全充足的眼睛。神光源于命门，通达于胆，发于心，是火气发挥作用的表现。火气衰弱，就会出现昏暗、闭目等病患。所谓“瞑”，就是眼睛闭合而不能睁开，这是肝气不足。火气炽盛，就会有灼伤耗损的祸患；虽然有两个心，却没有正常的眼轮。心是君主，和[缺字]相通，所以大[缺字]发红属于实火。心包络称为小心，小心属于相火，代替君主发布命令，和[缺字]相通，所以小[缺字]发红属于虚火。如果君主安静不妄动，相火自然就会清宁。真血，就是肝中向上运行、滋养眼睛并输注到眼络的血。这种血不是肌肉之间容易运行的普通血液，而是由天一所生的水化生而来，所以肝与肾同源。真气，就是在眼睛经络中往来运行、发挥作用的气，是先天真一之气发生的元阳。真精，是先天元气所化生的精汁，起源于肾，输布于胆，随后到达瞳神。以上这些因素只要有一个受损，眼睛就会发病。大体说来，眼睛圆而长，外面有数层坚硬的外壳，中间包着清脆的肉体，里面容纳着黑色稠厚的神膏；神膏外面称为稠神水，神水滋养神膏，水的外面都是血，血用来滋养神水。神膏中央有一点黑而明亮的部分，是肾与胆所聚集的精华。只有这一点如烛火般明亮，才能照见空旷无边的事物，这叫作水轮，内在与肾相应，属于北方壬、癸、亥、子之水。五轮之中，只有瞳神能够照见事物；也有人称它为瞳神。它究竟是水、气、血，还是膏呢？答：它不是气，不是血，不是水，也不是膏，而是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蕴含阴阳变化的奥妙以及水火的精华。血滋养水，水滋养膏，膏保护瞳神，气使它运行发挥作用，神维系着它。用日月来比喻，原理实际上相同。男子右眼的精华不如左眼，女子左眼的光彩不如右眼，这都是各自得到相应阴阳气分的正常表现。人的邪正、寿夭、贵贱，都可以通过观察眼睛来验证，眼睛难道不是人体最珍贵的宝物吗？《经》中说：眼睛流泪不止、看不见东西，是阴气在体内被夺失了。又说：阴气脱失，就会精气耗损而双目失明；这就是房事劳伤导致的视物昏暗。右肾阴虚，宜用益阴地黄丸，或用六味地黄丸。右肾阳虚，宜用补肾丸，或用八味地黄丸。如果能够看清远处，却不能看清近处，这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海藏说：眼睛能看远处，应归咎于有火；不能看近处，应归咎于没有水。《秘要》说：阴精不足而阳光有余，病在水，因而眼光发散、纷乱，能够看远处，却不能收敛光线来看近处。治疗应从心、肾入手；心肾平衡，水火调和，阴阳就会协调。水所化生的部分成为血，在身体中是津液，在眼中就是膏汁。如果贪恋淫欲、纵情放欲，饥饱没有节制，形体和经脉过度劳累，或过分悲伤哭泣，都能损耗阴精。阴精亏虚，阳水就会偏盛，火性炎上而向外发散；阴精不能制约、收摄它，所以它越出体外，能够照见远处，却不能收回来看近处。应当怎样治疗呢？应当壮盛水之本源，以镇摄过盛的阳光。如果能看近处，却不能看远处，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海藏说：眼睛能看近处，应归咎于有水；不能看远处，应归咎于没有火。《秘要》说：这种病不是指先天就有的近视窥视之病，而是平时本来没有眼病。原来一向能看远处，却突然不能看远处。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病在火，所以眼睛的光华不能向外发越，只能收敛在近处视物。治疗应从胆、肾入手；胆肾充足，水火就能通达明亮，神气舒展畅达，精光便能照到远处。火所发挥的作用成为气，在身体中表现为威仪，在眼中表现为神光。如果纵情色欲，丧失元阳，元阳既然亏损，便如云雾阴翳遮蔽；肾中的阴水只能勉强回收光线自我照见，哪里还能健运精汁来滋养胆，使水中的火迅速布散到空中呢？《灵枢》说：精气脱失，就会耳聋；气脱失，就会眼睛不明。应当怎样治疗呢？应当补益火的源头，以消除阴翳。还有阳虚而不能抵抗阴邪的情况，是由于饮食失节、劳作过度，脾胃虚弱，下陷到肾和肝，导致浊阴不能下降，清阳不能上升。即使天已明亮，日月也不能发挥光明，邪气侵害空窍，使人耳目不清。五脏六腑的精气，都承受于脾土，并向上贯通到眼睛。这里所说的“精”，是饮食化生的精气，不是先天壬水所生的元精。

译脾是诸阴的首要根本。眼睛是血气汇聚的中心。所以脾虚，五脏的精气都失去统摄，不能归聚并使眼睛明亮。何况胃气下陷到肾、肝，称为“重强”；相火挟带心火妄行，导致百脉沸腾、血脉逆行上冲，于是眼睛就会发病。如果双目昏暗，但四肢并不疲软，宜用益气聪明汤。如果双眼紧小、怕光畏日，或看东西没有力气，肢体疲倦，或手足麻木，这是脾肺气虚、清阳不能上行，宜用神效黄芪汤。如果病后，或在下午，或在灯下不能看清东西，这是阳虚下陷，宜用决明夜光丸，或升麻镇阴汤。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一味使用滋阴清凉药物，苦寒之药就会损伤胃气，使中气更加虚弱，饮食减少、运化迟缓，气血无法生成，精华全部耗损。诸阴之首已经亏损，却想让眼睛恢复明亮，是很难做到的。张子和说：眼病没有不是由火引起的。白轮发红，是火邪侵袭肺。囟轮红肿，是火邪侵袭脾。黑水、神光被翳障遮蔽，是火邪侵袭肝和脾。红色脉络贯穿眼睛，是火邪本身过盛。能够治疗火邪，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但子和只用寒凉药治疗火邪，不如单独补水来配合制火；这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何况眼病有火，就会形成浮在外面的翳障，虽然肿痛难忍，却不会损害眼睛本身。如果眼病没有火，便会成为冰翳、内障，即使没有明显症状，最终也必然导致失明。治疗眼病，难道可以只把清除火邪作为一件事吗？譬如灯烛没有火，就不能发挥照明的作用。五轮虽然分别归属于五脏，但实际上以肝、肾致病的情况居多：不是肝血荣养不足而突然发红、肿胀、疼痛，就是肾水亏损而昏暗、眼花、形成内障；气虚则眼睛没有精光，血虚则黑睛散大。除了疾病初起、属于风热而应当疏散之外，其余情况都应以肝肾两方面为主，滋养肝血、补益肾水。病久而阳光不足的，在补水之中还应兼顾补阳；阳光一旦壮盛，眼睛的精明才能显著。如果过多使用寒凉药物，浮翳就会变成冰翳，外障也会转成内障。《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外障与内障 外障，是有火邪的病证。翳膜浮在外面，呈红色，伴有肿痛，不像冰翳、陷翳那样沉陷在内部。《经》中说：眼睛疼痛，红色脉络由上向下，是太阳病；由下向上，是阳明病；由外向内，是少阳病。因为这些经脉主表，所以必然连带眉棱骨疼痛，或脑后、颈项疼痛，或半边头部肿胀。治疗应当温散，属于卯简要夏枯草散、选奇汤之类。夏枯草禀受纯阳之气，可以胜过浊阴，能够疏散各种郁结，补益肝血，缓解肝火，所以治疗厥阴经眼痛、夜间加重的病证，效果非常神奇。至于内障，是没有火邪的病证。眼睛里面昏暗，外表与没有眼病的人相似，只有瞳孔内部隐约呈青白色，这是内障的表现。不过，也有不呈现隐约青白色的情况：这是体内真阳已经耗竭，外在的精光也将要断绝，只有用峻猛之法补益元阳，或许还能恢复一两分视力。如果延误不治，即使大力补益也来不及了。整个黑睛连同眼系，属于足厥阴、足太阳以及手三阴三经。这三经的血气亏损，邪气就会乘虚而入，经脉郁结，从眼系进入黑睛，内部形成翳障，遮蔽瞳神；这就是所谓脑脂不清，流下来形成翳障。治疗应当根据脉象和所属经脉，疏散浊阴，使其不向上攻扰；同时调理、补益真阴，使其能够在内部滋养。如果脉象缓慢、气虚无力，治疗应以参、术、草为主。如果胡乱使用消除翳障、攻削邪气的药物，就是加速眼睛失明。至于眼科，常多使用羚羊角，因为它进入厥阴经最为迅速，而且还能清肺。只有翳障位于黑珠并且有热邪时，才最适合使用它；如果不是厥阴经的病证却使用羚羊角，就如同打开门户迎接盗贼，阳虚的病证反而会使翳障更加寒凝。玄府，是天地大气升降出入的门户。眼、鼻、口、舌，都要靠神识来发挥作用；所谓清明，是神气完足的表现。血气是人的神。神气衰弱，清明之性就会减退，而火邪独自向上炎盛。火与元气不能并存，火一旦炽盛，玄府就会闭塞；火邪攻扰耳部，就会导致【原文缺字】；攻扰眼睛，就会使视物朦胧；口、鼻、舌的情况也可以类推。有一人眼病已久，长期服用滋阴清凉药物却没有效果。诊察发现两手脉象微弱，于是用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服用一个月便完全痊愈。要知道，饮食不能运化，肠胃枯涩，头发脱落、皮肤起皱，噎膈、淋闭，眼睛昏暗、耳聋，都是由于气液、血脉亏虚，不能升降出入，于是浊火向上炎盛，扰乱神明所致。百病都是这样，哪里只是耳目疾病呢？如果只用四物汤，反而会损伤脾胃，使化生气血的根源一旦断绝，血气就没有生成和发达的途径。就像树木的根本强壮坚实之后，花叶才会繁茂。血，是树木的津液。神光，是树木的花叶。脾胃，是树木的根本。难道可以不重视脾胃吗？丹溪说：各条经脉和络脉都走向面部，并通行于空窍；其中清气散布到眼睛，成为精光，运行到耳朵，成为听觉。如果心中事务烦杂，饮食失去节制，脾胃之气亏虚，心火过盛，百脉沸腾，邪气侵害空窍，就会失明。何况脾是诸阴的首要根本，眼睛是血脉汇聚的中心；脾虚，五脏的精华就都失去所归。不调理脾胃、滋养神血，只治疗眼睛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治标而没有治本。《薛氏医案》记载：张给事眼睛发红、视物不清，服用祛风散热药后，反而更加怕光、听力下降，脉象大而虚。这是劳心过度、饮食失节所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伏神、枣仁、山药、山茱、五味子，病很快痊愈。后来又因劳作过度而病情加重，便用十全大补汤，再加入前述药物而痊愈。有一位年轻人饮酒和房事过度，两眼肿痛，两尺脉洪大，用六味丸的药料加麦冬、五味子，服了几剂便突然恢复明亮。这些都是治疗根本而不顾及表面症状，所以见效最快。如果再兼用眼药，也只是徒做表面文章，既没有专门的功效，也不会有实际效果。突然眼睛失去精光，这是上焦元气大虚的表现。丹溪曾治疗一人，眼睛突然看不见，其他方面没有不适，便急煎人参膏给他服，过了两天才恢复视力。有一人给他服用磁石类药物，服下后立即死亡。《医余录》说：有人患红眼并腹痛，脾虚而不能饮食，肝脉旺盛、脾脉虚弱。用寒凉药治肝，脾就更加虚弱；用温暖药治脾，肝就更加旺盛。只在温和平性的药物中加倍使用肉桂，以削弱肝而补益脾，就能一举两得。

译有一人平生喜欢饮热酒，突然双目失明，脉象涩滞。这是热酒损伤所致：胃中的污浊之血凝滞在内部，阻隔清阳之气，使其不能上达眼睛而发挥明亮作用。丹溪用苏木煎汤，调入人参末给他服用。服了两天，鼻子和手掌都变成紫黑色，说明病邪退去而瘀滞的血已经运行，于是给他用四物汤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汤调服人参末，服了几天便痊愈。这是因为丹溪认为血蓄积在体内，就会损伤冲和的胃气。所以在消除瘀血的药物中辅以人参，使胃气得以运行，蓄积的血也因此向下排出；瘀滞去除而气不受损，眼睛自然恢复明亮的作用。凡是眼睛突然失明，都是阳虚气脱，应当使用补气药物，把脱失的阳气追回来。但也有因卧在湿地或受湿而得病的，应当在温补剂中加入白术、茯苓等燥湿药物。如果视物成双，这是精气散乱。肾、胆的汁液不足，心、肝之火独自炎盛，阳光便失去依托，神水不能收敛重聚，于是瞳神散大。患眼睛昏暗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静坐闭气，使两眼眼球向左转七遍，再向右转七遍，紧闭双眼片刻，然后突然睁大；长期练习时不要闭气过久。这样可以使郁火和浊阴运转排出，只留下清阳精气发挥光明作用。治疗翳障，应当辨明它是从哪条经脉发生的。还要辨明翳障的形状和颜色。然后分别加入引经药。例如东垣治疗一名妇人，翳障呈绿色并由下向上发展，知道它是阳明经来的。但绿色并不是五脏的正常颜色，大概是肺肾相合而导致的病变。于是从书画店取墨调和腻粉配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发现它与翳障颜色相同，这就确定是肺肾有病。于是以泻除肺肾邪气的药物为主，以阳明经药物作为引导，服用后疗效很好。后来又复发了三次，每次发病所涉及的经脉和翳障颜色都不同。于是想到一定是经脉失调，导致眼病反复不止；询问后果然如此，遂用养血滋阴药制成丸剂服用，从此永不复发。由此看来，辨别颜色、区分经脉，怎么可以忽视呢？治疗眼病，有用三棱针刺出血而痊愈的，这就是《内经》所说“血宜决之”的意思。但必须是病初起、血盛而有热时才适宜；只有太阳、阳明二经可以这样做，因为这两经的气血都很旺盛。如果刺其他经脉出血，病情反而会加重，所以说：刺太阳、阳明经，眼睛会更加明亮；刺少阳、阳明经，眼睛反而会更加昏暗。东垣治疗一人，此人吃猪肉煎饼，又与蒜、醋同食，随后大醉，睡在热炕上。第二天瞳孔散大，视物不真，各种方药都无效。于是用酒炒黄芩、黄连清泻热邪为主，用当归身、生地黄养血凉血为辅，用五味子酸收瞳神散大；再以人参、麦冬、天冬、地骨皮、生甘草、枳壳等苦甘药补益中气、抑制气机作为佐药，以柴胡引导药力入经，服后很快痊愈。丹溪治疗一位壮年人，他早晨起床突然看不见东西，睡了一会儿，虽然略能看见却仍不清楚；饮食减少，疲倦得很，脉象缓而大，按重时散乱无力。他认为这是湿邪停留所致，询问后果然是曾卧在湿地半个月，于是用白术为主药，黄芪、陈皮为辅药，附子为引药，服十剂而痊愈。这些都是从根本治疗而显示出的神妙见解。海藏治疗一名女子，她到了及笄年龄便发病，双眼红肿，三年都难以睁开；服用疏散风邪、清解热邪的药物后，反而生出翳障，从锐眦遮蔽瞳神。右眼的翳障由下向上发展，脉象短而有力。洁古说：脉短表示体内有积滞。《经》中说：由内向外发展的，是少阳病；由下向上发展的，是阳明病。这是少阳、阳明二经中有积滞，郁阻脏腑，导致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于是用消除积滞的药物，加黄连、龙胆草，每天早晨化服一丸。一天便排出黑色血块，大小如黑豆，而且十分坚硬；从此翳障消退，眼睛恢复明亮。《夏子益奇疾方》说：眼珠突然下垂到鼻子，好像有黑色尖角堵塞，疼痛难忍；有时还会大便出血并疼痛，这叫作肝胀。只用羌活一味煎汁，服用数杯，眼病就会痊愈。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锦囊》论外障、内障总纲 凡是脏腑的精华，都向上输注于眼睛；然而眼睛之所以能照见远近，是阳气的作用。使这种光明得到资助而不衰竭的，是阴气的力量。阴阳相合而发挥作用，才成为精明之气，并不是单靠气血就能充足其功能。因为气血只是阴阳显现于外的表现，并不能直接称为精华。阴阳实际上是气血的根本，正是它们使精华得以形成。阴气亏损就会生热，所以眼睛会发病。眼睛红、发赤，突然疼痛，眼珠像被针刺一样疼，到了夜间更加严重；即使肿得很厉害、疼得很剧烈，如果看东西仍然看得见，这难道不是阴虚生热，又有邪火乘虚而入，进一步耗损精气，使它无法辅助清阳发挥作用吗？所以眼睛虽然红肿刺痛，甚至不能睁开，但睁开后仍能看见东西，可见这是阴分有病而阳分未病，属于有火的证候。阳气虚弱就会生寒，所以眼睛也会发病。白色翳膜遮住眼睛，眼珠不怎么痛，或者完全不痛，只像青盲一样；眼睛仍能睁开，但看不见东西。这难道不是阳虚生寒，浊阴侵扰，因而失去了如同天空和太阳那样的光明，不能显现吗？这是阳气本身发生了病变，属于没有火的证候。属热的，就补益真阴，用六味汤。属寒的，就补益真阳，用八味汤。这样阴阳自然能够恢复，重新协调发挥作用，眼睛也就能恢复精明的功能了。我（张氏）年幼时苦于眼病，长大后懂得医术，日夜苦心探求，才悟得其中道理；既用此法治好自己，又用这个方法救治他人，不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也不论产后或出痘后，用药都没有不见效的。《经》中所说的：“掌握了要领，就能用一句话说尽。” 说的就是各种疾病所涉及的真阴、真阳吧！有人对此感到疑惑，那么就用浅显易懂的道理来说明：灯能够明亮，是因为有火。供给火焰发挥光明作用的，是灯油。有灯油却没有火，凭什么能够明亮？有火却没有灯油，就会猛烈燃烧，力量耗尽便停止；这两者无论偏废哪一个，都难以形成光明的状态。所谓在火中求水，使其根源不枯竭；在水中求火，使其光明不熄灭。二者一个属于有形，一个属于无形；正因为无形，所以能够生出有形，天地造化的道理，都是由无形而产生的。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锦囊》洗眼神方 真川黄连（三钱）、杏仁（八粒，去皮，生用）、粉甘草（六分，生用）、胆矾（一分）。铜青（三分）、大元枣（一枚）。以上药物必须称量得极其准确，分毫都不能增减。将头煎和二煎混合均匀，用新棉花蘸取，趁热擦洗眼睛，以咽喉中感到苦味为度。剩下的药液晒干后可以收藏数十年。这一料药可以治疗十多个人，不论风火眼病还是时行眼病，频繁洗眼都能立即见效；老年人眼睛昏花流泪，洗后也能恢复得像年轻时一样。杂症大小合参卷六　《锦囊》洗眼神方 龙胆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