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译收痂以后，痂皮也会逐渐自行脱落；留下的疤痕鲜明、光润，既没有红黑色，也没有凹凸不平，容貌恢复如初，这就是大顺之证。如果收痂后痂皮脱落，却导致五官麻木失灵、四肢伤残、毛发全部脱落、形貌大变，这是在险证中侥幸获得生机的情况。面部痘疤黑暗污浊的，必须用灭瘢散，临睡时用蜜水调匀涂搽，次日清晨用水洗去，自然会变得洁白、光亮、润泽；还应加以爱护，不得过早接触风和日光。如果疤痕突起，这是热毒尚未尽除，应当用解毒防风汤。如果疤痕下陷，这是脾胃虚弱、不能滋养肌肉所致，应当用人参白术散加黄【原文缺字，疑为“芪”】主治。如果痂皮不脱，可用百花膏润泽它，使其尽快脱落；拖延日久，就会深入肌肉而形成疤痕。如果长时间不脱，是因为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这两经血虚而生热；内服补血凉荣的药剂，外用麻油和蜂蜜涂抹，痂皮得到油润后便会自行脱落。不可强行剥去，以免损伤皮肤，形成疮口并溃烂，或者转变为痘癞。凡是痘疮后面部和全身的疮疤黑暗者，不可马上认为已经无事；还要考虑此前脓液尚未充分形成便收痂，毒邪已经归入肾中的情况，必须仔细辨别。如果身体壮热、食量少而口渴严重、烦闷昏睡，大小便或秘结，这是确实发生了倒靥归肾。如果身体温暖舒畅，大小便和饮食都调和正常，这是疮疤本来的颜色，不必忧虑。如果疤痕呈白色，是气血虚弱，应当立即大力补益气血。如果收痂已经迟缓，痂皮也难以脱落，患者昏昏欲睡而没有其他痛苦，这是邪气虽已退却、正气仍然衰弱，脾胃虚弱所致。应当用保元安神法慢慢调理，等气血恢复平衡，自然会清醒爽快。然而痂皮刚脱落时，肌肉新生而娇嫩，不宜洗澡，也不宜随意增减衣服。因为体表之气已经虚弱，风、寒、暑、湿、燥、火等外邪容易侵袭；加上疮毒长期困扰，里气必然虚弱，肠胃也必然羸弱，不宜饮用寒凉之物，也不宜使身体受饥或过饱。在痘疮期间形成的病，日后很难治疗；与其让疾病终身相随，不如谨慎调护一百天。凡痘疤发红而发痒，是血虚有热，应当使用丹皮、【原文“会皮”疑为药名讹误】之类。如果发红而疼痛，是余毒未清，应当使用连翘、鼠粘之类。如果呈白色，是气虚而血衰，应以固护元气为根本。如果发白、发痒并且口渴，是气血两虚，更应大力补益气血。如果发热而大便调和，是脾胃虚热。如果发热而大便秘结，是肠胃实热。如果乳食减少、四肢疲倦无力，是中气虚弱。经过治疗后立即好转，并且痘疤逐渐转为红润鲜活，是吉兆。如果颜色不转变，即使过了多年以后，也多会变成泄泻、痢疾而死亡；若补益气血，长时间仍无效，不如进一步补益气血的根本。气的根本，是肾中的真阳。血的根本，是肾中的真阴。从这个根本着手补益，没有不使虚弱的气血得到振发的。凡痘痂已经脱落，又出现凸起的疤痕，重新形成脓疱，照旧结出一层【原文缺字】的情况，必定是收痂过于集中、毒气未尽；或者是误服温补药物，过多食用肥甘清淡之物，饮酒、任意吃辛辣食物，不忌【原文“煎”后缺字】；也可能是过早见风，使营卫郁滞不通。这些都能使这种病症再次发生。但这种毒邪已经向外发散，决不会有大的痛苦，只怕肌肉空虚，久而久之变成疮癞。还有痂皮虽已脱落，但面部或手足成片结硬，疮面表层虽然干焦，里面却蓄有脓液的情况。这是因为痘疮刚发出时，局部过于密集，混成一片红斑，颗粒不分，所以毒邪壅滞在里面，不能充分外泄，导致该处收痂特别迟；如今血气不足，又重新化成毒脓。应当用灭瘢散加蜂蜜涂抹，等脓液收尽、痂皮隆起，便会自行痊愈。还有手足腕部、膝部等处，疮窝连成一串，形成一大块，脓液化成水，停留蓄积在里面，像囊袋一样；皮肤不破，水液也排不出，日久仍是这样。这是因为里面的肌肉已经痊愈，只是外面残留的疮皮造成的；应当用针刺破，放出其中的水，水干后疮皮自然脱落。《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门杂症（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均见总论痘要门，参看） 肿胀 痘疮之后面目虚浮，逐渐发展到全身都肿，是体表之气不足、过早见风所致，因而风邪乘虚侵入；应当用五皮散，加桂枝使其微微发汗。如果全身都肿，就用胃苓汤主治。如果腹部肿胀满闷、呼吸粗急、脉象有力，这是里有积存的污垢；不论是余毒、食积还是水液蓄积，都应先用塌气丸攻下疏利，随后用胃苓汤，去掉甘草，加【原文缺字】参【原文疑有脱字】，调理腹皮。如果因新近进食而胀满但不肿，只用木香大安丸消导即可。然而痘疮之后，气血、脾胃之元气无不大虚。如果稍微兼有虚证，便应按虚证治疗；宁可用药力不足的方法治疗有余之证，也不可用攻伐有余的方法治疗不足之证。《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门杂症（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均见总论痘要门，参看） 不能进食与能够进食 痂皮脱落后，有人因中气突然虚弱而不能进食，应当用人参白术散调养。如果平素不能进食，痂皮脱落后却突然食量增加，这是津液骤然耗损、邪火损伤胃谷所致；患者必定大便艰难、口渴、烦躁不安。治疗应当使其通利，否则胃热不除，就会郁结为口臭、牙齿腐烂，或者流散到四肢，成为痈疽肿毒。只有平素脾胃强健、能进食的人，即使随后出现大便艰难，也不可一概而论；如果只是食量增加而神情安静、没有其他痛苦，千万不要轻易使用攻下通利之法。常见大病之后肠胃脂膏消耗，所以食量增加；这也是饥饿和虚弱的正常表现。如果担心发生变化而贸然用通利法，反而会加速病变。痘疮之后邪气完全退去、正气即将恢复，脾胃就应当舒畅，饮食也应当增加。如果原本不进食，近来因贪食过多而更加不进食；或者原本能进食，近来突然增加食量，以致厌恶食物、不能进食，这些都是内伤有余证，都应当用木香大安丸主治。如果过去一直不进食，如今仍不想吃，这是脾胃中气不足，应当用人参白术散主治。还有脾胃极度困乏，厌恶食物和药物的人，突然遇到食物就放肆吞咽，遇到药就立即饮下，连苦味也不知道；这不能认为是能够进食、喜欢药物。因为脾主管味觉，开窍于口，《经》说：“口中调和，就能辨知五味。” 如今不能辨知味道，是脾气败坏、邪火损伤胃谷。多半会发展成无法治疗的变证，应当【原文“宜邪脉候未之”文意不明，疑有脱讹】。《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门杂症（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均见总论痘要门，参看） 倦怠

译痘疮之后出现倦怠，是坏到极点后开始转好的征象，自然应当调养气血，使真元恢复。但也有神气本来就虚弱，又受到外来热邪困扰，因此精神不能舒畅的情况；不可只按虚证治疗，应以清热兼补气为主。如果只用保元之法，邪气得到补益，反而会更加旺盛。《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门杂症（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均见总论痘要门，参看） 眼睛露出白睛 人的全身，必须元气坚固，精血才能凝聚，视物和注视才会保持正常。眼睛露出白睛，多发生在痂皮脱落以后，是元气亏损、营血耗伤，不能滋润濡养经脉，以致督脉拘挛紧急、眼珠向上吊起，所以出现这种症状，并不是俗称的风证。如果神志失常、昏迷而不省人事，就无法救治。如果只是露出白睛而没有其他症状，可以用十全大补汤主治。只有在七天以前就出现眼睛露白的，毒邪尚未解除，真元已经离散，这种情况必然难治。《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三朝顺、逆、险（碎锦） 顺证不必治疗 一是痘疮收痂以后，痂皮厚实而脱落较迟，且与肌肉分离、不相粘连，这是吉兆。一是痂皮脱落以后，疤痕颜色红润，没有凹凸，饮食和大小便都正常，这是吉兆。一是凡是自己吃下痘痂的人，即使有其他症状也不会死亡。《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三朝顺、逆、险（碎锦） 险证应当治疗 一是痘疮已经结痂却不干焦脱落，这是余毒为害，或者是过多服用辛热药物，胃热熏蒸肌表所致。或者全身痂皮都脱落，只有头面部不干焦脱落，这是毒邪聚集在阳经会聚之处。都应当服用大连翘饮，并随证加减。一是痘痂到了二十天，或一个月，仍然粘着肌肉不脱，或者发痒，这是因为解表发散过度，气虚无力温煦，血虚无力濡润；治疗宜用参【原文缺字】、归、地之类调养气血，再辅以荆芥以通达肌表，并疏散腠理中郁伏的热火。一是因发痒而剥去痂皮，仍然重新灌脓，像疮疥一样，这是血热气虚；应当用参【原文缺字】补益卫气，并加入丹皮、地骨、地黄、连翘等清凉营血的药物。一是痂皮不脱，反而昏迷沉睡、不省人事，这是脾胃虚弱到了极点，应当用人参清神汤主治。一是收痂后疤痕呈红紫色，这是血热、毒盛，应以凉血解毒为主。一是结痂后嘴唇不能覆盖牙齿，应立即使用败毒凉血之法，否则一定会变成走马牙疳而死；如果是由于血气枯槁、不能滋养督脉和任脉而气喘急促，则应当采用补养之法。一是痘疮之后口部闭合、身体僵直，腹痛牵连到肚脐，冷汗如雨；疼痛停止、汗也停止而脉象弦紧，这是疤痕受到风寒所致。应当疏散风邪、养血，可用秦艽、钩藤、当归、防风、生姜、桂枝、木香之类。《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三朝顺、逆、险（碎锦） 逆证无法救治 一是痂皮脱落后腹泻不止，眼神无光，面色发青，死亡。一是突然出现严重气喘，面色像枯槁一样苍白、嘴唇也白，死亡。一是痘疤雪白，这是气血已经耗尽。如果不大力补益气血，必然死亡。一是痂皮脱落后发生惊厥，这是心气已经断绝，神气无所依附，不能振作。一是吞咽食物时噎塞，喉中像锯子拉动，腹胀而空鸣，痰喘并伴头部出汗，死亡。一是一个病还没有痊愈，另一个病又发生，五行之间相胜相复、互相乘袭，死亡。《痘疹全集》卷三十（落痂门）　落痂三朝顺、逆、险（碎锦） 落痂证治歌诀 疮痂自行脱落，痘疤颜色明亮；皮肉平整，没有凸起或凹陷；容貌与未患病时没有不同，正如否极泰来，重新获得一番生机。落痂以后疤痕呈红色或黑色，要爱护调养，使疤痕自行消退；若疤痕突起，应从风热来论治；若四周下陷，应知是里虚所致。收痂以后，应让痂皮自行脱落；日久不脱，说明脾胃虚弱。不要强行抽剥，以免再次损伤皮肤，反复形成疮口，使皮肤像剥脱一样。痂皮脱落后，疤痕多半黑暗，不可轻易认为已经无妨；毒邪归入肾中，谁能知道？只要患者表里调和才可放心。收痂迟迟不脱痂，精神昏沉而喜欢睡觉，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气弱，精神仍然疲倦。慢慢调治以求痊愈，不必叹息。【原文“号痂”疑有讹脱】痂皮脱落后胃气还没有完全舒畅，饮食怎么能立即增多呢？如果食量增多，也不要因此高兴；其中的邪热还没有消除。疮疹之后身体新近虚弱，气机尚未平复，更应调理以保持安宁；皮肤娇嫩单薄，容易受到风寒侵袭，肠胃受损虚弱，饮食也会停滞。痂皮脱落后身体凉爽、血气调和，便可知道表里都没有【原文缺字】；如果脉象洪大、身体发热，要防止余毒，应当解毒调和营血，并加强调护。《痘疹全集》卷三十一（余毒门） 痘疮密集、脓浆清稀，落痂后又发生痈肿，人们固然知道这是余毒。却不知道呼吸气粗，并发出喘鸣，胸部掀动、腹部抬起，是余毒留在肺中。痰涎稠厚黏腻，咬牙磨齿，腹泻并有口臭，是余毒留在脾胃。盗汗、发热、烦躁口渴，睡梦中容易惊醒，是余毒留在心。眼睛疼痛、容易发怒，是余毒留在肝。耳【原文缺字】仍然发热，是余毒留在肾。身体肿胀不消，持续高热不退，心情郁闷不乐，是各经都残留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