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疹全集卷二十八（灌脓门）　灌脓三朝顺逆险

译一般在发病第四、五天，身体出现潮热，痘根红、痘顶白，饮食都能进，大小便正常，精神安静，是吉象。痘疮到了养浆阶段，更应严格遵守各种禁忌。因为在起发时，病程尚短，气血还强，足以抵御每天变化的邪气；到了此时气已耗、血已亏，精神也减弱，稍有异常邪气便不能承受，何况正处于痘疮秀发、即将充实成熟的时候呢！痘疮到了第五、六天，痘毒化成浆液，起初颜色发白，随后变成青绿色，最后像苍白干蜡一样；痘疮肥满有光泽，根部红润鲜活。用手按时，皮肤坚硬而浆脓柔软，没有其他病证，是吉象。凡是痘根红润鲜活，说明阴血适宜；痘顶变白，说明阳气适宜。这是气血交会、阴阳交替运行；并且在变白的痘顶中脓浆纯厚，说明血已经化成浆而痘毒有所依附，也就是阳中有阴，这是阴阳协调的表现，是吉兆。否则，内部空虚如仓库，外部却像茱萸一样干缩，气血都已耗竭，要想不死也很难了。凡是痘疮肿胀不早不晚，超过颈项，浆液到达胸前，而脓刚刚带黄色，这是正常的真浆；生殖器顶端也应以浆液先充满为好。即使手足背上只有一两处浆疱，也要使浆液充足；因为这属于脾胃方面的问题，否则到了结痂将落时必然不能进食，并且容易出现多种变证。凡是观察痘疮，还必须仔细察看痘母是否光润、脓浆是否充满贯通；即使其他痘疮较差，最终也不会有害，但应以补益、助其化生为主要治法。《痘疹全集》卷二十八（灌脓门）　灌脓三朝顺逆险 险证应当治疗 痘疮已经起发胀大，光泽也很明显，但用手摸时却柔软、皮肤起皱，这是浆液尚未充满而气力衰弱，应立即用保元汤托助浆液。否则就难以结痂，甚至会发痒。如果痘色灰白，浆液不充足，痘皮薄而容易破裂，想要发展成倒塌的，应立即用保元汤，加桂米治疗。如果痘色红紫，浆液不充足，想要发展成干枯、黑陷的，应立即使用归芎、生地之类的药物，活血凉血，使痘浆充足并托出。如果全身痘疮都已灌脓，却忽然变成灰白色，这是虚寒证，应当温补并托里。如果变成红紫色，这是实热证，应当凉血清表；但也有因邪气触动而变色的，来势必然突然，不可不详细辨察。如果痘疮已经起胀灌脓，到第七八天仍长期大便闭塞，应立即使用归尾、枳壳、生地、黄芩之类的药物。否则就会如此。到了结痂的时候，必定发大热而死。如果痘疮灌脓时疼痛不止，这种情况有两种：有的是气滞引起疼痛，痘疮必不光泽，治疗应当行气消滞。如果是血热引起疼痛，痘疮必定红紫，治疗应当凉血，但不可过度，恐怕会导致血滞、痘浆停滞。凡是两颊、鼻准、额角等高突之处痘疮稠密的，都是五脏毒气聚集之处，最容易擦破。这里一旦受伤，其他痘疮就会全部伏陷，毒邪便会内攻，所以必须严密守护。如果误抓破了，立即牢牢封盖，仍然服用内托药物。如果痘疮能够重新起胀、充灌，其他痘疮也恢复正常，或者在空白处增出一些痘疮，虽然痘点细小，却容易灌浆、容易恢复，这是余毒得以重新 ಹೊರ出的表现。这又是吉祥的征兆。凡是眼眶呈紫黑色的，是枭毒冲攻，肝脏受到损伤的表现。有时因长期咳嗽也会这样。有的痘疮刚开始灌脓就出现生机，这是元气不足的表现，应使用保元汤兼以托里；有的痘疮干燥，是血虚，尤其应当养血。灌脓时声音低沉细弱，不妨碍病情。如果忽然发热、声音嘶哑、腹胀、呼吸粗重，那么四肢的关键部位必有疔疮或贼痘，应立即仔细查看，挑破后用油胭脂、珍珠末牢牢封住。如果头面部先行浆而下部空虚，说明毒邪表现在上部，可以避免危亡。如果手足先灌浆而上部空虚，说明毒邪陷入内部，难免有丧命的危险。痘疮破裂后形成坑陷的，这是毒邪内陷。可以用白龙散外敷，同时内服补益托里的药物。如果成片出现，或者各处都有两三个这样的痘疮，就属于凶险。有的痘疮将要灌脓时，口渴、烦热，并出现呛咳、气喘、气逆，这是凶险之象。灌脓时，痘疮看似充满，但中间实质上空虚柔软，这叫空仓痘，是极其恶劣的病证。如果痘疮中略有清水，痘板成窝状起胀，血色附着而红润鲜活，应立即使用参、芎、归、人乳之类的药物救治。灌脓时，如果起出水泡，大小如弹子，应立即使用白术、茯苓之类的药物。以健壮脾胃，使皮肤中的水液得以排出。如果起的是紫色水泡，就无法救治。灌浆时，痘疮成片溃烂，脓水不干，应大力补益气血，同时配合渗湿利水的药物，外用败草散敷治。灌浆时，痘疮颜色发白。如果像水晶一样，里面没有脓汁，千万不要轻视：第十一二天应防止发痒倒塌，第十四五天必定会致死。应及早服用内托散，加丁香、干姜；或用木香散，加糯米、乳酒之类。在一七八日这段时间内，痘浆已经形成，却出现寒战、牙齿打战的，是里虚。应当用保元汤，加丁香、肉桂治疗。如果寒战停止并结痂，这是好的征象。灌浆已经充满，热毒也已解除，但到了收痂的几天仍不焦干。如果痘色仍和原来一样，这也没有什么妨碍；并不是气虚导致不能收敛，就是脾虚导致不能渗湿，只要用八珍汤加补脾利水的药物，痘疮自然会收敛。《痘疹全集》卷二十八（灌脓门）　灌脓三朝顺逆险 逆证：无法救治。毒邪要借助痘浆才能形成，毒邪也由痘浆化解，所以痘疮如果不化脓，就会死。痘色红紫，焦枯贴肉而不起，痘皮厚而黑如铁，挑刺也挑不破，没有浆液和血，这叫铁甲痘，是气机涩滞而不能濡养、血液枯竭而不能滋润，必定在八九天内死亡。灌脓时，眼睛忽然睁开，或者目光无神，眼珠颜色逐渐转为红赤，都无法救治。灌脓时，痘疮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像水泡一样，那么三四天内必定会因抓破而遍身溃破并死亡。但如果痘疮里面含清水，外面带黄土色，不可误认为是老浆而不救治，应立即温补，这样十人中或可救活一二人。痘疮干枯，完全没有血水，叫作空仓，必死，不可治疗。抓破天庭、山根而流出鲜血的，无法救治。脸面先变硬，颜色像橘子皮，大小便都闭塞。

译眼睛闭合，声音嘶哑，腹部胀满，肌肉发黑的，会死。呕吐、腹泻不止，或者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药物和食物直下，肛门像管筒一样，以及痘疮溃烂而没有脓的，都会死。如果所有痘疮都有浆液，唯独天庭处不起痘，无法救治。红肿过早消退，疮陷而无脓，眼睛像鱼眼一样的，无法救治。痘疮化脓时，眉心、鼻准、耳叶、唇口和两颊先出现焦枯、发黑、结痂，这叫倒陷，无法救治。头面部肿大，痘疮全被抓破，黑色凹陷成深坑，恶臭异常，并且咬牙、口噤的，会死。寒战，烦闷错乱，腹胀口渴，呼吸急促、咬牙，头部温暖而脚部冰冷，是凶险之象。在一七八日这段时间内，有一种痘疮看起来充实饱满，触摸也不破，不能把它认作好痘，以免日后后悔；这叫作“铁壳空疮”，宜用酒煮麻黄一钱、生附二分。再加入托里药物，使它转变成溃烂的痘疮，才可以救活。时时张口，想吐又吐不出，有声音却没有东西，以及声音嘶哑的，这是胃中有疮，内部已经腐烂，是极其恶劣的征候。应立即使用犀角消毒饮，加甘桔、玄参、牛蒡；治疗及时还可以救治，迟了就会因喉咙溃烂、不能进食而死。如果痘疮中心黑色凹陷，四周突起并带浆，这是血随毒邪运行，气不能发挥作用。如果痘疮中心带浆，四周干枯凹陷、焦黑，这是气附着毒邪外出，血不能发挥作用。如果形成紫色、容易破裂的血泡，这是血热妄行，不能自行附着于气，统统属于无法救治。如果形成水泡，水液充盈而容易破裂，这是火邪与湿邪同时作用，气血不能收敛约束。这种病证如果还能进食，大便调和，就可以调养气血、补脾渗湿，病便能痊愈。痘疮化脓后出现口臭、嘴唇被侵蚀，甚至腮部穿破、鼻部溃烂、牙齿脱落的，会死。痘疮正大量发出时，或者到了出痘之后声音嘶哑、气息噎塞，以及药物和食物咽下后腹中立即鸣响的，都会死。疮面像针孔一样，浆水自行流出的，这是卫气已经败坏，体液向外脱失。必定会死。痘疮四周突起，中间凹陷，虽然看起来光亮好看，但内部的浆液凝实成板而不化，这叫石日痘，必定不能灌浆，是必死的病证。口中没有东西却不时咀嚼的，会死。《痘疹全集》卷二十八（灌脓门）　灌脓三朝顺逆险 灌脓证治歌括 痘疮成熟时，整体形状像成熟的果实；外表没有异常颜色，内部津液较多；脓浆充足饱满、颜色苍白，就可以按时结痂收口。等到痘疮形成浆液时，关键在于浆液充足；一定要防止只有清水或囊中空虚。囊中空虚而没有水，邪气仍然潜伏；清水不是浆液，发痒便无法承受。浆液由气血产生，毒邪由脓液化解；毒邪在浆液中化解，是气血发挥作用的结果。若只知充灌而不培补气血，就像没有米面却要把蒸笼整好一样。治痘疮只知道等待化脓，哪里知道化脓不足也不能作为依据；饱满坚实确实可喜，湿邪过盛而痘疮软薄却又令人惊惧。气失于下焦，原来属于足太阴；肠中发出砰然响声，属于足阳明。二者同时出现泄泻，不可轻视，这是谷气消亡、大限将临的表现。全身痘疮将要形成浆液，只要病人的脾胃强健即可；食量少而大便坚实，说明中气充足；大便清利且能进食，也没有妨碍。痘疮皮肤娇嫩、颜色鲜红，等到化脓时又会发痒；对此必须预先补益托里，破裂时尤其贵在痘疮脓液厚重。痘疮初起颜色鲜红是好现象，到了化脓时却不是这样；呈白色或苍白色，都是正常颜色。如果仍然红嫩，就会转为祸患。面部正面的各种痘疮不可损伤，稍微损伤一处就不吉祥；临近结痂时发痒而毫无顾忌地抓挠，痘疮破裂、凹陷、干枯、平塌，转眼之间就会死亡。额上的痘疮像沸水浇过，外表破烂而不坚固；逐渐蔓延到面颊，也都如此，这是元阳泄尽而毒邪尚未消除。鼻准、嘴唇上、眉心以及耳旁的痘疮不可轻视；脓还没有形成就先变黑，不要把干枯结痂误认为已经成熟。手足部的痘疮要浆液饱满，充实肥厚、颜色苍白，说明脾胃强健；浆液淡清、痘疮干瘪而多呈灰白色，即使能够干燥收口，后来仍会留下祸患。《痘疹全集》卷二十九（收痂门） 关于收痂的各种论述 痘疮发出八九天后，已经结成干燥的红痂。如果痘疮发出得少而且发展不顺，到这时才形成脓疱。既然已经行浆并充满，还必须按先后次序逐渐收结。如果身体发出重热，浆液停留而不易结痂，这是阳气亢盛、阴液亏虚，应当用清凉收敛的方法治疗。浆液充足而气促，恐怕是痰邪壅塞所致；突然发生惊厥，或许是小便闭结。又出现气虚而痘疮塌陷、倒靥而黑焦的，一方面可以给予温补，另一方面遇到需要攻发时也可以救活。如果腹泻而神情安宁，这是元气已经大虚、毒邪较少。肺寒就会腹泻并排出黏脓，脏腑有毒则必然便血。喉部受挫而声音嘶哑，只要浆液运行、痘疮饱满，也没有妨碍。痘疮塌陷发痒、咬牙，但大便实、声音清亮，仍然可以治疗。结痂时痂皮坚硬，最终没有发生变证；痂皮脱落如麸皮，还须担心余毒蒸发。如果余毒过盛，便会溃烂而难以收结，并出现全身发热。如果出现令人畏惧的浆液沸溢，只留下痘壳而不能结痂，这是浆液清稀、热邪过重所致；腹胀、喘息而塌靥，都是毒邪入里内攻的原因。痘疮发出后没有灌满黄浆，痂皮仍然像血一样红。如果此前曾经解毒，根据这种情况判断，病情反而极好。如果出现口唇肿胀坚硬，是胃气败绝所致。如果眼珠和眼泪都发白，总是肝热异常旺盛。腹泻后出现气喘，应当判断为气虚；腹泻接着出现口渴、烦躁，怎么会是实热导致的呢？腹泻而烦渴不止，按理可以用升提的方法治疗。如果喜欢饮水而口渴反而更加严重，病势必定难以挽救。气虚而寒战，若痘疮没有异常，就应当温通经脉；浆液充足却难以收结、大便实而有热邪蒸盛，就必须解表通利。应当服用清凉药物帮助结痂，切忌妄用补益药而导致过度。所以痂皮脱落后，应逐渐采用清凉之法；毒邪已经全部去除，就应当疏解并补益，因此升麻和解汤用于痘点尚未出现的初期。各种解毒方剂，用在即将结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