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疹全集卷二十六（见点门）　见点三朝顺逆险

译痘疮先连续潮热三四天后才发出，这是血气充足、毒邪较少而难以扰动，如同火星难以点燃柴草；这样的痘疮必定稀疏而容易痊愈。有的刚开始发热半天或一天就发出，这是血气怯弱、毒邪较多而容易受到扰动，如同烈火容易焚烧；这样的痘疮必定稠密而难以痊愈。刚发出时三五个相连而细小的，必然稠密。只见单个痘形而肥大的，必然稀疏。发热一两天便出现痘点，眼眶不肿，大小便正常，小腿不软、嘴唇不浮肿，两颊不模糊、肌肉不浮肿，这是吉兆。痘疮发出稀疏，体表和体内很快都转凉，说明毒邪较轻；再加上大小痘疮彼此分明、不相粘连，就应略服托里解毒之剂，以帮助痘疮起发。在灌脓、收痂时，如果痘疮发得过于稠密，彼此粘连、界限模糊，就难以顺利发出，毒邪仍然旺盛，托里解毒之剂应当多服。以防止痘疮内陷、伏陷、发痒塌陷以及变成黑痂。如果全身虽然界限模糊，唯独面部、喉咙、颈部、胸部和背部稀疏明朗，痘点颗粒分明，仍可治疗。痘疮如果颜色单一，这是好的。如果两种或三种颜色混合出现，这是凶兆。先呕吐，痘点出现后呕吐随即停止，这是吉兆。有的剧烈呕吐后转为凶险，这是胃气败坏、不能驱逐毒邪。眼神明亮有光，神采清楚，嘴唇红润鲜活，没有干燥发白的颜色，这是吉兆。痘疮分两三次发出，到第三天手心、脚心才开始出齐；头面和背部稀少，触摸坚硬，痘根有红晕，大小不一，饱满有光泽，痘疮的肉色红白分明，形势像竹笋破土而出，早晚颜色不断变化，这是吉兆。凡是先在骨骼部位出现痘点而且稀疏的，必然吉利。如果先在柔软无骨的部位出现痘点而且稠密，必然凶险。但要忌讳头顶部和额部先出痘，因为这是毒邪旺盛而妄自侵入阳位。先退凉而又发热，发热后又退凉，连续数日如此；随后从口角、颧骨处开始，三两处成对出现斑点，到三四五日全部透发出来，这是病势顺利的征兆。观察天庭、太阳穴等部位的范围，第二看颈项，第三看胸背，第四看谷道处，第五看下颏，第六看肚脐，第七看两手的脉搏部位；如果这些部位多数都稀少，就是吉兆。《痘疹全集》卷二十六（见点门）；见点三朝的顺、逆、险证。险证：应当治疗。痘疮刚发出时，痘顶焦黑，或颜色红紫，暗惨不明，出现谵语狂乱、大热不退、烦躁口渴而饮水，这是毒邪在血分，是血热毒盛的证候；应当立即以凉血解毒、解表托痘为主。大便秘结的，应当稍微通下，并清解、升托；如果不赶紧治疗，就会黑陷而无法救治。痘疮刚发出时，颜色白、皮薄而有光泽，但痘根仅有一线微红，这是毒邪滞留在气分，是气虚不足的证候；治疗应立即以补气、调和营血为主。如果不赶紧治疗，后来就会因瘙痒、塌陷而死。痘疮刚发出时，只有血热和气虚这两种证候；此时应立即治疗。一定要等到白色转为鲜活的红色，黑色转为淡红色，痘根明亮润泽，疮皮坚实，能够进食，大小便正常，随后才能顺利起胀、灌脓、收痂，整个过程不再有其他忧患。全身痘疮分布均匀，唯独咽喉处特别稠密，叫作缠喉；应当立即以清肺利咽为主，以防到第八九天出现饮水呛咳、不能进食。自从出现痘点以后，身热始终不退，这是毒气过于旺盛。从开始到最后都应当使用清解之法。痘疮发出一两三天后，身热仍不退，这是血液耗损、痘根没有红晕；宜用当归活血散，方中加入酒炒苓、连。刚发出时胸前痘疮稠密，应立即给予消毒清火之药。痘疮逐渐增多，同时出现红斑，而痘疮干枯发紫、不能隆起，痘顶摸起来不碍手，身热、呼吸粗急，应立即清胃、化斑、解表托痘。刚发出时灰白色，痘顶塌陷不能隆起，或虽隆起却摸起来不碍手，痘根不红润鲜活，身体发凉而安静，这是虚寒证。如果身体发凉、痘疮灰白而且不进饮食，或呕吐腹胀、寒气上逆，或泄泻清水、手足厥冷，这是纯阴证，治疗应大力温补。手指头上先出现痘点的，叫作肝甲痘，可以治疗。在谷道中最先出现的，是阑门痘，可以治疗。沿着眼边最先出现三四个的，是攒眼痘，可以治疗。在小便处两旁最先出现的，是囊眼痘，可以治疗。在头部两角最先出现的，是日月角痘，可以治疗。有的头上先出现数粒痘，其中一粒特别大而且溃烂很深，名叫尿毒痘，应立即挑破，用“汕胭脂”和珍珠细末封住〔“汕胭脂”为原文，疑有讹误〕；必须等脓液形成、毒气化解后才能去掉药封，否则又会聚集成穴，使血气被它耗夺，各种痘疮就难以生长了。凡是痘疮初起虽然密集，但若痘疮根部自然分开，太阳穴一带稀少，周身没有连成块状，而且颜色不干枯发红，即使痘多也可以治疗。如果根盘已经形成，但痘顶还没有隆起，肌肤也没有松透，应立即给予透托之法。有一种白痘像粉末一样，根盘和痘顶都有，且痘体柔软肥厚，适宜大力补益气血。痘疮里面白、外面红，固然属于气虚、不能统摄血液，也因为火热在肌表游走，所以应当凉血，以清除肌表的热邪，切忌使用归芎升散之剂。痘疮里面黑、外面白，这是毒邪在里，应服解毒汤以清理内里。如果里面白、外面黑，这是毒邪在表，应服升麻汤以疏散表邪。痘疮已经出齐而热势很重、气机阻滞，皮肉肿胀发亮，这是毒气在内，应立即使用内托法；迟了毒邪就会内攻而死。因夏季暑气熏蒸灼热，导致烦躁口渴、痘疮出得不畅的，宜用人参白虎汤加减服用。因各月寒气侵袭，导致皮肤起粟粒状疙瘩、鼻塞、声音粗重、咳嗽而痘疮出得不畅的，宜用参苏饮加减服用。因邪气触犯而痘疮出得不畅的，宜用十宣散加减服用；外用乳香、芫荽焚烧，以驱避这种邪气。因先前劳累用力，元气虚弱而痘疮出得不畅的，宜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因呕吐腹泻、胃气虚弱不能进食而痘疮出得不畅的，宜以理中汤为主治。大便秘结、口渴而痘疮出得不畅的，是内有实热。如果大便通利、口渴而痘疮出得不畅，是内有虚热。如果大便通利、口不渴而痘疮出得不畅，这是内有虚寒，应当仔细辨别。出现痘疹一两天，伴有咽喉疼痛、眼睛发红、嘴唇肿胀的，这是肝、肺、胃三经火邪旺盛。如果痘疮颜色显示气血相互交会，应立即清解治疗，便可以痊愈。如果颜色惨淡暗晦而干红，说明气血已经离散，七八天内必然鼻孔出血，无法救治。有一种颜色像灰色，痘粒像桃子一样肥大的〔原文句意残缺，具体所指不明〕。如果按上去手感坚硬，那么还可期待颜色转为红润鲜活，仍有救治希望。《痘疹全集》卷二十六（见点门）：见点三朝顺、逆、险。逆症，不可治疗。

译发热一天，突然大量涌出，形状像蚕种，灰白而稠密，身体发热、腹部胀满，腹泻口渴不止，头部温而脚部冷，以及颜色紫黑、干枯的，都会死亡。刚开始发热就先在太阳、太阴、额角、发际、印堂、司空、天庭、方广等处出现痘点，颜色红紫，眼红、嘴唇干裂，痰鸣、声音嘶哑，这是气滞血凝，痘邪妄犯阳位，不能治疗。嘴唇上出现痘的，不能治疗。牙床上出现痘的，不能治疗；刚开始发痘时完全不起顶，形状像沸水烫伤或火烧的样子，这是气血都已衰败，九天后必然因发痒而塌陷死亡。痘疮已经出现后，发一次热又出一批、再发一次热又出一批的，不能治疗。如果连成一片，肉色红紫，面部像橘子皮，分不出痘疮和肌肉的界限，必死。痘疮只从腰部以下出现，腰部以上不出现的，不能治疗。痘色白、皮薄，光亮润泽而容易破，根部完全没有红色，三五天就长得像菜豆那么大；这种痘决不会灌脓，时间久了会变成一包清水，擦破就会死亡。不可因为外观看起来好，就妄自给予下法药物。刚出现时痘顶就陷下去，其中有黑点，像针孔一样的，不能治疗。全身痘疮分布均匀，唯独口唇处细密〔“细密看”疑为OCR或讹文〕，称为锁口；须防九十天内因不能进食、发热而死。如果只有三仓一带特别多，称为缦胸；须防九十天内失声、腹痛、咬牙而病情危重。如果只有肩背部特别多，称为攀肩。脚下的涌泉穴和肩上的肩井穴，是体内暗中水液运行的通道。凡是津液滋润布散在皮肤里面的，都属于这井泉之水，并以肾为源头。毒邪盛集在这里，水液运行的通道就断绝了。而且五脏都附着于背部，背上的痘过于密集，就会损伤脏气。所以须防止出现发热、声音嘶哑、干燥口渴而死亡。痘疮初起不多，根部肥润，颜色青白，热势很盛而神志昏迷的，称为反脚，三至五天内必然死亡。刚开始出痘时，先在天庭、方广、太阳等处出现一粒痘点，突起、光亮、看似很好，不久又立即陷没，这叫贼标；就像盗贼想攻陷城池，先派奸细探路一样，是必死的病症。刚发热时腰痛，报点后仍然剧痛不止，痘点像蚕种，面红、气喘粗重、烦躁昏乱的，五六天内必然口中恶臭，身体出现紫黑斑点，或者嘴唇青黑、舌上生疔而死。胃热而发黄，颜色像橘子，同时腹泻的，必死。囊部上方两侧先出现痘的，后来必然黑陷。用灯火照看，如果在天庭、百会、巨关、人迎等穴位处，见有红点或红斑，并且位于皮肤内部，痘疹发出后病势必然严重。发热尚未透达就报点见标，随后又隐没不见，接着又出现又隐没的，叫作弄标。这是因为痘疮的疼痛和热势透达后，肌肤通畅，自然容易发出；如今热势未透，肌肤表层尚未发热，所以时隐时现、出现后又消失，这是气血极度衰弱、无力向外发泄所致。这种情况必定难以治疗。痘疹都极其稠密，而且疹子又没有先行消退的，叫作狩痘，不能治疗。痘疮尚未出齐，身体已有紫红色斑，或有数个黑斑，鼻出血、神志昏沉，身体发热烦闷的，三五天内就会死亡。手、脚和面部都出了痘，身体发热、烦躁不退，而耳轮、耳背唯独没有痘的，是凶险的病症。只有全身痘疮稀少，颜色红润鲜活，痘点颗粒分明，并且从上到下依次出现的，才没有危害。痘疮到了三四天，脚酸软不能站立的，凶险。出痘时出现谵语、狂言，如同看见鬼怪，喜欢喝冷水，斑点又先从腰眼处出现的，不能治疗。出现青斑、黑斑如痣，或者肌肉中有成块的青黑色斑块的，会立即死亡。肌肉里面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的，不能治疗。刚出痘时身体有斑点，嘴唇崩裂或肿胀，口中散发臭气，这是胃烂发斑，不能治疗。舌头卷缩、阴囊收缩的，必死。凡是先出现不明原因的肿毒，之后才出痘的，十个中有九个会死。刚出痘就呕吐、腹泻不止，蛔虫从口、鼻和大便中出来，而且不能进食的，必死。全身都是紫色水泡，刺破后流出黑血的，必死。痘疮稠密、陷伏，烦躁不安、狂叫，口中腥臭气味冲人的，这是邪火煎熬，导致肺部溃烂、胃气败坏。必然转为失声、干呕、气喘急促，七天后死亡。《经》说：肺气将绝的人，七天死亡。痘疮出现后痘顶陷下，脐窝内又有疮的，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活，这是肾经痘，主见寒战、咬牙而死。出痘时谵语不止，昏睡、不进食，手脚厥冷的，必死。痘疮初起发展迟缓，面部多呈青色而不发热的，危险。《痘疹全集》卷二十六（见点门）：见点三朝顺、逆、险。见点证治歌括。热势透达，三天痘疮显出形状，这是通常的征候，不必多作评说；超过期限或提前出现，多是气机乘虚而变，论治首先要分辨虚实的原因。连续数日热气蒸蒸而痘疮出得不齐，终究应当疏通发散，不要疑虑；按照方剂加减药物，观察疮势，表里调和，痘疮本来就会稀疏。痘疮发出时，通常必须使气机调匀；还应保持温暖，使气候如春。气机调匀，痘疮就出得快而没有阻滞；过热或过寒，气机都不能运行。头面部称为人体最尊贵的首部，咽喉狭窄如同关口津渡，不要让苍子一带过于稠密；锁住颈项、蒙蔽头面的情形都不相宜。胸前、头面部总要稀疏，手脚即使痘多也不必忧虑。如果全身都十分稠密，就要担心气血不能周流。痘疮刚出现时，形状鲜艳娇嫩，可以断定皮肤柔嫩而不坚固；如果水液流溢而破损，就令人忧愁；若每一粒都能成浆，则是值得欣喜的征象。痘疮刚出时可以解除咽喉病症；如果咽喉痹阻、咽喉生疮，说明毒火很盛。只怕后来毒邪封闭气管，导致喉声嘶哑，那时再治疗也徒劳。如果担心斑疮侵入眼中，古方获目有神效；眼泪多、眼睛发红的，应急速泻心火、肝火，以免毒邪攻入。《痘疹全集》卷二十七（起胀门）。关于起胀的各种论述。痘疮起发不能拘泥于天数；疮疹逐渐出现，起发也逐渐进行，这叫作适中。如果痘疮一齐涌出，就会导致皮肉虚浮肿胀。一齐发出的，这是表气虚弱，毒气溃散奔涌而出；表气虚弱就不能收敛，必然产生瘙痒、疼痛和溃烂。治疗时应立即以救护表气为主。如果痘疮已经出尽，却应该起胀而不起，这是里气虚弱，毒气留伏在内，壅滞而不能出来，必然更加烦躁、腹胀、气喘急促。这时又应立即以救护里气为要。但痘疹发生在肌肉之间，由阳明胃经主管；脾气一旦温暖，胃气随即振作，就绝不会有痘疮陷伏的忧患。如同〔原文“人笼蒸之法”疑有缺字或讹误〕笼蒸的方法，只是想使痘疮松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