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一未产前几固时辰,子亦要出产户,转身至手,被母用力一逼,即手先出,转身至脚,母力一逼,即脚先出,横生倒生,皆因错于用力,其实无手足先出之理,故腹痛数日而不生者,不宜慌忙。今人见其一日半日不产,即谓难生,老少惊惶,求神许愿,产妇见之,必生忧恐一有忧恐之心,自然无胆气,无精力,难饮食,不审此非难生,乃是时候未至,惟宜忍痛候时,若乃悯其痛甚,急欲离身,稳婆傍人强之用力,时候未到,用力太早,关系母子性命,胡不明理,一至此哉!斯时稳婆以意推度,产妇以意审详,切不可轻易催迫用力,必俟脐腹痛极,腰间重痛,眼中如火,谷道迸急,胞水或血惧下,脉见离经,或沉细滑,此时子已出胎,产母方用努力,庶不误事。如数候未见,切不可性急乱为,以致神气早疲,临产却无精力,不能运送出外,并致产后多虚矣。故将产,宜浓煎人参汤时饮,补接助之。
一有用力太早,致令水衣先破,被风所吹,因而产户肿胀干湿狭小,最令难产者,只多几个时辰,从容俟之无妨。又有稳婆无知害人,私以手指掐破水衣者,极要关防。
将产最戒曲身眠卧,虽甚腹痛,宜强为站立,散步房中,或免凡立,切戒挛腰,以助儿转舒寻路也。盖产母畏痛,不肯直身行动,多爱曲腰眠卧,以致胎元转动不顺,儿子寻到产门,被母曲腰遮闭,再转又再闭,则子必无力,而不能动,决至难产。人见其不动,则谓胎死,其实因无力而非死也。此时恁有良方妙药,不能令子有力而动,只要补接产母元气,更要心安气和,调理精神,胎元胜复,可保无虞。又有胞水已下,子忽不动,停一二日三五日者有之,调补气血之外,切戒惊恐,忧惧暴性,盖惊则神散,忧则气结,暴则气不顺,血必妄行,多致昏闷,知此善调,自然无恙。
一将产时,须迸饮食,戒喧闹。盖进饮食,则气充胆壮,免致饥渴虚乏无力,戒喧闹,则神静自安,切勿烦躁,静则神藏,躁则消亡也。其食宜觅母鸡煮汁作粳米稀粥与食,不可食鸡及诸肉食,常令稍饥为佳,盖饥则气下,气下则产速,若多食肉食,则碍于上焦,气不得下,故产难。产后亦令勿食过饱,致生疾病。
一临产腹痛而腰不甚痛,产未急也。须扶起直身而行。若行不得,则倚物而立,盖产自有时,如果熟香飘,瓜熟蒂落,不可仓皇鲁莽,反致有害也。痛时稍放裙带,以便儿在腹中,转舒有余地也。
一临产时,凡丧孝秽浊人,尼姑孤寡不洁人,莫令入房,致产不利。惟老成解事,曾经生长者,二三人足矣。俗忌人知,多亦难产,多一人入房,则多一时迟延,此亦当忌。
一产时以饮食为本,有等妇人临产不能饮食者,则精气不壮,何以用力?须未产前,预买好人参四五钱,如虚极者,及向有产晕者,一二两任用,待将产时,煎汁一钟听用,审是儿将来时,以此服之,大助精力,胜于肉食百倍。产后人参不可乱投,若果系虚症,必兼温暖药用,如黑干姜之类。如一产后,以人参五钱,当归二钱,煎汤,冲入童便,产下即服,元补诸虚,兼却产后百病。(张)常用于极虚之人,产后犹如未产之健旺。
一产后渐进玉米饮,取糠气能降虚火也。白粥宜极稀,以渐调理为上,三朝内不可食荤及鸡子,及粘硬之物,六七日上胃强者,可少与母鸡、牛肉、鲫鱼作清羹,少少食之。
一将产救生法。凡手先出名曰横生,足先出名曰倒生,相传手出者曰觅盐生,此亦有理,人未讲明,盖盐主收敛紧缩。又腌螫肌肉疼痛,儿手得盐,且痛且缩,自然转身顺下,觅盐之名,本于此也。其治法如手足先出者,急令产母仰卧,略以盐涂儿手心足心,仍以香油抹之,轻轻送入,即便自转顺生,不可任其久出,久则手足青而子伤,难以送入,亦不可妄用催生方药,盖手足之出,非药可治。又切勿误听凶妇,用力断手,一断子必腹中乱搅而伤母矣。屡见死胎,人不慌忙逼迫,亦迟迟生下,而不伤母。夫死胎亦生者,何也?盖人腹中极热,食物则入内俱化,其胎虽死,人不忙迫,产母安心饮食,腹内热气熏蒸,胎自柔软腐化,亦生而不伤母。但所出秽气,令人难闻,可见死胎不必用力,况活胎乎?屡见无知稳婆,轻令用力,动伤两命,特此谆谆。又见有怪胎,人不惊慌,亦自然生下,但勿令产母知之。又产母危急时,当看面舌,面以候母,舌以候子,面青母伤,舌青子伤,面赤舌青,子死母活,面舌俱赤,子母无恙,面舌俱青,口中吐沫者,子母难保。(张秘授一方,专救难产及死胎,交骨不开,神验。用广猴血钱余,酒化服下,立产。)
译尚未生产前的几个时辰里,胎儿也许已经要出产道,转身到了手部;母亲一用力逼迫,手就先出来;转身到了脚部,母亲一用力逼迫,脚就先出来。横生、倒生,都是用力不当造成的。其实并没有手脚应该先出来的道理,所以腹痛数日仍未生产,也不应慌忙。现在的人见一天半天还没有生产,就说是难产,老少都惊慌失措,求神许愿。产妇看见这些,必然产生忧虑恐惧;一有忧惧之心,自然就没有胆气和精力,难以进食。却不明白这不是难产,而是时机尚未到,只应忍痛等待时机。若因为怜悯她疼痛剧烈,急着让胎儿出来,接生婆和旁人强迫她用力,而时机未到、用力过早,就关系到母子性命;为什么竟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做到这种地步呢?这时接生婆应当根据情况推测,产妇也应当仔细体察,千万不可轻率催促用力。必须等到脐腹疼痛极剧、腰部沉重疼痛、眼中仿佛冒火、肛门有迸裂般的急迫感、胞水或血水都已流下,脉象出现离经,或沉细而滑,这时胎儿已经出胎,产妇才可以用力生产,这样才不会误事。如果这些征候尚未出现,千万不可性急胡乱处理,以免精神气力过早疲惫,临产时反而没有力气把胎儿送出,并且导致产后多虚。所以将要生产时,应当把人参浓煎,时时饮用,以补益接续气力。有的人因为过早用力,使胎膜先破,被风吹后,产道肿胀,干湿失调而变得狭小,最容易造成难产;这种情况只要多等几个时辰,从容等待即可,不必担心。还有无知的接生婆暗中用手指掐破胎膜,极须防范。将要生产时,最忌弯曲身体睡卧。即使腹痛很厉害,也应勉强站立,在房中散步;即便只能站着,也必须避免弯腰,以帮助胎儿转动舒展、寻找产道。产妇害怕疼痛,不肯直身行动,往往喜欢弯腰睡卧,导致胎儿转动不顺。胎儿找到产门后,又被母亲弯腰的姿势遮挡;再次转动又再次受阻,于是胎儿必然无力,不能活动,最终一定会难产。人们见胎儿不动,就说胎儿死了;其实是因为没有力气,并不是死亡。这时即使有良方妙药,也不能使胎儿获得力量而活动;只要补益产妇元气,更要使她心安气和、调养精神,胎元恢复强健,就可以保全而无忧。还有胞水已经流下,胎儿忽然不动,停滞一两天、三五天的情况。除调补气血外,尤其要避免惊恐、忧惧和暴躁;因为惊会使精神涣散,忧会使气机郁结,暴躁会使气机不顺,血就必然妄行,多会导致昏闷。懂得这些并善加调理,自然不会有事。将要生产时,必须进食,戒除喧闹。进食可以使气力充足、胆气壮实,免得因饥渴、虚弱、疲乏而无力;戒除喧闹可以使精神安静而自然安定。千万不要烦躁,因为安静则精神得以收藏,躁动则精神会耗散。饮食宜选择母鸡煮汁,再用鸡汁煮粳米稀粥给产妇吃;不可吃鸡肉及各种肉食。平常让她稍微有些饥饿为好,因为饥饿则气下行,气下行则生产迅速;若多吃肉食,就会阻碍上焦,使气不能下行,所以会难产。产后也不要吃得过饱,以免产生疾病。临产时只有腹痛而腰部不太痛,还不是紧急生产的时候。应当扶起身体直立行走。如果走不了,就倚靠物体站立。生产自有时机,就像果实成熟后香气飘出、瓜熟后自然脱蒂,不可仓促鲁莽,否则反而会造成伤害。疼痛时稍微放松裙带,以便胎儿在腹中有转动舒展的余地。临产时,凡服丧守孝、身带秽浊之人,以及尼姑、孤寡等被认为不洁的人,都不要让其进入产房,以免不利于生产。只需让两三名老练、懂事且有生育经验的人在场即可。民间忌讳别人知道,进产房的人多了也会难产;每多一个人进房,就可能多耽误一段时间,这一点也应当忌讳。生产时以饮食为根本。有些妇人临产不能进食,精气就不强健,靠什么用力呢?应在生产前预先买好人参四五钱;如果极度虚弱,或过去曾有产后昏厥的,可准备一二两备用。将要生产时,煎取一盅药汁待用,确认胎儿将要下来时服下,可以大大增强精力,胜过吃肉一百倍。产后人参不可随意使用;如果确实属于虚证,必须配合温暖药物同用,如黑干姜之类。例如产后一服,用人参五钱、当归二钱煎汤,冲入童便,生产后立即服用,可以从根本上补益各种虚损,同时还能防治产后百病。张氏常用于极度虚弱的人,产后仍像未生产时一样健旺。产后逐渐进食玉米饮,取其糠气能够降退虚火。白粥应当煮得极稀,以逐渐调养为好;三天以内不可吃荤食、鸡蛋以及黏硬之物。过六七天后,胃气强健的,可以少量给母鸡、牛肉、鲫鱼做成清汤,少量多次食用。将要生产时的救生方法。凡是手先出来的,叫作横生;脚先出来的,叫作倒生。相传手出来的叫“觅盐生”,这也有道理,只是人们没有讲明白,因为盐有收敛、紧缩的作用。腌盐也会使肌肉疼痛,胎儿的手接触到盐后,又痛又收缩,自然会转身顺势下来;“觅盐”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来。治疗手脚先出来的方法是:赶快让产妇仰卧,略微把盐涂在胎儿的手心、脚心,再抹上香油,轻轻将手脚送回去,胎儿便会自行转为顺产。不可任由手脚长时间露在外面,时间久了手脚会发青,胎儿也会受伤,就难以送回;也不可乱用催生方药,因为手脚先出来不是药物能够治疗的。又千万不要误听凶悍妇人的话,用力把胎儿的手截断;一旦截断,胎儿必然在腹中乱动而伤害母亲。多次见到死胎,众人不慌忙逼迫,胎儿也会迟迟生下来,而且不伤害母亲。死胎也能生下来,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人的腹中极热,食物进入其中都会被化掉。胎儿虽然死了,只要不急着逼迫,产妇安心饮食,腹内的热气熏蒸胎儿,胎儿自然会变得柔软腐化,也能生下来而不伤害母亲。只是排出的秽气使人难以闻受。由此可见,死胎尚且不必用力,何况活胎呢?多次见到无知的接生婆轻率地让产妇用力,结果伤害母子两条性命,特意在此反复告诫。又见过怪异的胎儿,只要人们不惊慌,也会自然生下来;但不要让产妇知道胎儿的情况。产妇危急时,应当观察面色和舌色:面色用来判断母亲,舌色用来判断胎儿。面色青是母亲受伤,舌色青是胎儿受伤;面赤而舌青,是胎儿死亡、母亲尚能存活;面舌都红,母子无恙;面舌都青且口中吐沫,母子都难以保全。张氏秘传一方,专门救治难产、死胎以及交骨不开,效验神奇。用广猴血一钱多,溶于酒中服下,立即生产。
一将产救生手法,如门户俱正,儿亦露顶而不下,此必因儿转身肚带攀其肩也,名曰碍产。治法令母仰卧,轻轻推儿向上,以手中指按儿肩,去其肚带,候儿顺正,用力送下。又有生路未正,被母用力一逼,令儿偏柱左右腿畔,儿头在产户不下,但云,儿已露顶,非顶也,乃额角也,名曰偏产。治法亦令产母仰卧,轻轻推儿近上,以手扶其额顶端正,用力一逼即下。又有头之后骨,偏柱谷道,儿乃露顶,名曰HT 后。治法以绵衣裹手,急于谷道外傍,轻轻推儿头令正,然后用力一逼即下,或用膝头令产母抵住亦可。三产之难,皆母曲腰眠卧,用力太早致之。三手之法,非历练有分晓稳婆,不可轻易。
一子出户时,人即以两手抱产母胸前,产母亦自以手紧抱肚腹,令胎衣下坠,如胎衣来迟,切勿慌忙,以草纸烧烟熏鼻即下。再迟则急断脐带洗儿,仍用软帛物系坠脐带,系时尤宜轻巧牢固,然后截断。此带极脆,若不便断脐带,恐血反潮入胞中,胀而不下,攻心则伤。如稳婆诸事者,能以手指取下甚便。有产母胎衣久不下,一方用黑牛粪,略焙带润,以布裹之,束于腹上即下。
一恚音闷脐生,相传有呼父乳名,手拍儿股者,此理亦未讲明,盖儿粪门有一膜,闷住儿气,故不能出声,拍之则膜破而能叫哭。如拍之犹不破,须用女人轻巧者,以银簪脚轻轻挑破甚便。或不能挑急,用暖衣紧包,勿令散放,以热水浸其胞衣,寒天则加火热之,久则热气内鼓,其膜自破,膜破则出声而苏矣。
一妇人有盘肠生者,未产肠先盘出,其治法急将净盆一温水,冬则热水,入香油养润,侍儿并胞衣俱下,产母吸气上升,稳婆香油涂手,徐徐送入。有醋水喷面,令产妇惊寒气提,虽可收肠,常多误事,不可用也。又有儿并胞衣下后,膀胱(即尿胞)
壅出产户者,同前法送入。此皆用力太早,五内动摇之故。送入后宜服安脏调补药。
薛立斋曰:欲产时,觉腹内转动,即当正身仰卧,待儿转身向下,其时作痛,试捏产母手中指中节,或本节跳动,方临盆即产。或未产而水频下,此胞衣已破,血水先干,必有逆生难产之患。若胞衣破,不得分娩,用保生无忧散,以固其血。如血已耗损,八珍汤加益母草浓煎,时饮之。凡孕妇止腹痛,未产也。连腰痛者,将产也。肾候于腰,胞系于肾故也。凡孕有生息不顺,宜嘱稳婆,只说未产。或遇双胎,只说胞衣,恐惊则气散,愈难生息,大抵难产多患郁闷,安佚富贵之家,治法虽云胎前顺气,产后补血,不可专执。若脾胃不实,气血不充,宜预调补之。
冻产者,冬月天冷,产母经血得冷则凝,致儿不能下,此害最深,故冬月产者,下部不可脱去绵衣,并不可坐卧寒处,务使满房闱炉,常有暖气,令产母背身向火,脐下腿膝间常暖,血得热则行,儿易生也。
热产者,盛夏产妇要温凉得所,不可过凉,反增疾病,不可人多,热气逼袭,令产母心烦,热血沸腾,有郁冒冲晕之患。
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难产七因
一因安逸,盖妇人怀胎,血以养之,气以护之,宜常时行动,令气血周流,胞胎活动。如久坐久卧,以致气不营运,血不流顺,胎亦沉滞不活动,故令难产。常见田野劳苦之妇,忽然途中腹痛,立便生产可知。
二因奉养,盖胎之肥瘦,气通于母,母之所嗜,胎之所养,如恣食浓味,不知减节,故致胎肥而难产。常见糟糠之妇,容易生产可知。
三因淫欲,盖古者妇人怀孕即居侧室,不共夫寝,以淫欲最所当禁,盖胎系胞中,全赖气血养育,静则神藏,若情欲一动,气血随耗,火扰于中,血气沸腾,三月以前犯之,一则易动胎、小产,三月以后犯之,一则胞衣太浓而难产,一则胎元漏泄,子多肥白而不寿,疮毒痘毒,疾厄难医。且人与物均禀气以生,然人之生子,不能胎胎顺,个个存,而马牛犬豕,胎胎俱易,个个无损,何也?马牛犬豕,一受胎后,则牝牡绝不与交,而人受妊,不能禁绝,矧有纵而无度者乎。
四因忧疑,今人求子之心虽切,保胎之计甚疏,或问卜祷神,或闻适有产变者,常怀忧惧,心悬气怯,产亦艰难。
五因软怯,如少妇初产者,神气怯弱,子户未舒,更腰曲不伸,展转倾侧,儿不得出。又中年妇人,生育既多,气血虚少,生亦艰难。
六因仓皇,有等愚蠢稳婆,不审正产弄产,但见腹痛,遽令努力,产妇无主,只得听从,以致横生倒生,子母有伤,皆因仓皇之失。
七因虚乏,娠妇当产时,儿未欲出,用力太早,及儿欲出,母力已乏,令儿停住,因而产户干涩,产亦艰难,此可以补血催生汤用之,如保产万全汤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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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免难产
译将要生产时的救生手法:如果产道方向都正常,胎儿也露出了头顶却下不来,这一定是因为胎儿转身时脐带缠住了肩膀,叫作“碍产”。治疗方法是让产妇仰卧,轻轻把胎儿向上推,用中指按住胎儿的肩膀,解开脐带,等胎儿转正后,再用力把它送下来。还有产道方向没有正好,产妇又用力一逼,使胎儿偏斜到左右腿旁;胎儿的头在产门处下不来,人们却说已经露出头顶,其实露出的是额角,叫作“偏产”。治疗方法也是让产妇仰卧,轻轻把胎儿向上推,用手扶正它的额头和头顶,再用力一逼,胎儿就会下来。还有胎儿头后的骨头偏斜顶在肛门处,胎儿露出头顶,叫作“〔原文作‘HT 后’,名称疑为OCR错误,无法确定〕”。治疗方法是用绵布包住手,赶快从肛门外侧轻轻推正胎儿的头,然后用力一逼,胎儿就会下来;也可以让产妇用膝头抵住。这三种难产,都是产妇弯腰睡卧、过早用力造成的。这三种手法,若不是经过历练、明白其中诀窍的接生婆,不可轻易施行。胎儿出产门时,人们应立即用双手抱住产妇胸前,产妇自己也要用手紧抱腹部,使胎衣下坠。如果胎衣下来得慢,千万不要慌张,用草纸烧烟熏产妇的鼻子,胎衣就会下来。如果仍然迟迟不下,就赶快剪断脐带,给胎儿洗净;仍用柔软的丝帛等物系住下垂的脐带,捆系时尤其要轻巧而牢固,然后再截断。这条脐带非常脆弱;如果不及时剪断,恐怕血液反流进入胞中,使胞胀大而不能排出,冲犯心脏就会造成伤害。如果接生婆熟悉各种处理事项,用手指取下胎衣会很方便。有产妇胎衣长时间不下,可用黑牛粪,略微焙烤但保持湿润,用布包好,束在腹部,胎衣就会下来。一有〔原文“恚音闷脐生”疑有OCR错误〕脐带闷住而出生的情况,相传要呼喊父亲的乳名,并用手拍打胎儿的股部;这个道理也没有讲明白。大概是胎儿肛门处有一层膜,闷住胎儿的气,所以不能发声;拍打后膜破裂,就能啼哭。如果拍打后仍未破膜,就须让手巧轻柔的妇人用银簪的末端轻轻挑破,这样很方便。如果来不及挑破,就用温暖的衣物把胎儿紧紧包裹,不要让热气散失;把胞衣浸在热水中,天气寒冷时再加火加热。时间久了,热气在内部鼓动,膜自然会破;膜破后胎儿就会发声并苏醒。有妇人发生“盘肠生”,胎儿尚未生产,肠子就先盘曲脱出。治疗时,应立即准备一个洁净盆,盛温水;冬天用热水,加入香油使其滋润,等胎儿和胎衣都下来后,让产妇吸气上提,接生婆在手上涂香油,慢慢将肠子送回。有人把醋水喷在产妇脸上,使她因惊寒而气机上提,虽然可以使肠子收回,但常常会误事,不可使用。还有胎儿和胎衣下来后,膀胱(就是尿胞)。膀胱从产门壅塞脱出,也用前面的方法送回去。这些都是过早用力,导致五脏六腑动摇所造成的。送回去以后,应当服用安定脏腑、调补身体的药物。薛立斋说:将要生产时,感觉腹内转动,就应当身体摆正仰卧,等胎儿转身向下;这时开始疼痛,试着捏产妇手中指的中节,或〔原文“本节”所指关节不确定〕跳动,临到产门时就会生产。有的尚未生产而胞水频繁流下,这是胎衣已经破裂,血水先已流尽,必然会有逆生、难产的祸患。如果胎衣破裂而不能分娩,就用保生无忧散,以固摄血液。如果血已经耗损,就用八珍汤加益母草浓煎,时时饮服。凡是孕妇只有腹痛,还没有生产。连腰也痛,就是将要生产了。肾的情况反映在腰部,胎衣又系连于肾,所以会这样。凡是孕妇生产气息不顺,都应嘱咐接生婆只说“还没有生产”。有时遇到双胎,只说是胞衣,恐怕产妇受惊后气散,反而更难生下。大体说来,难产多由忧郁烦闷所致;安逸富贵人家的妇女,治疗虽说产前应顺气、产后应补血,却不可拘泥于此。如果脾胃不健实、气血不足,就应当预先调理补养。所谓冻产,是冬天天冷,产妇经血受寒而凝滞,导致胎儿不能下降,这种危害最深。因此冬月生产时,下身不可脱去棉衣,也不可坐卧在寒冷处,务必使整个房间炉火温暖、常有暖气,让产妇背向火坐,使脐部以下以及腿膝之间经常温暖。血遇温就能运行,胎儿便容易生下。所谓热产,是盛夏生产时,产妇应使温度凉暖适宜,不可过分贪凉,否则反而会增加疾病;也不可让太多人围聚,以免热气逼迫袭扰,使产妇心烦,热血沸腾,发生郁闷、昏冒冲晕之患。《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难产的七种原因 第一种原因是过于安逸。妇女怀孕后,靠血来滋养胎儿,靠气来护卫胎儿,应当经常活动,使气血周流,胎儿活动。如果长久坐着或躺着,导致气不能运行、血不能流畅,胎儿也会下坠停滞而不活动,所以会造成难产。常见在田野间劳作辛苦的妇女,忽然在途中腹痛,立即就能生产,由此便可知道。第二种原因是奉养过厚。胎儿肥瘦与母体之气相通,母亲所喜爱的饮食,就是胎儿所受的滋养;如果任意多吃肥甘厚味,不知节制,就会使胎儿肥大而难产。常见吃粗粮淡食的妇女,生产容易,由此便可知道。第三种原因是房事。古代妇女怀孕后就住在侧室,不与丈夫同寝,因为房事是最应当禁止的。胎儿系在胞中,全靠气血滋养;安静时精神内藏,若情欲一动,气血就会随之耗损,内热扰动,血气沸腾。怀孕三个月以前房事,一是容易动胎、小产;三个月以后房事,一是使胞衣过厚而难产,二是使胎元泄耗,孩子多肥白却不长寿,并且容易患疮毒、痘毒等难治疾病。人和万物都禀受天地之气而生,但人所生的孩子不能胎胎顺利、个个保全,而马、牛、狗、猪却胎胎容易生产、个个没有损伤,这是为什么呢?马、牛、狗、猪一旦受孕,雌雄就完全不再交配;人受孕后却不能禁止房事,何况还有放纵而没有节制的人呢?第四种原因是忧虑疑惧。如今人们求子的心虽然迫切,保胎的办法却很疏忽;有的去问卜、祈祷神灵,有的听说恰好有人发生难产,便常常心怀忧惧,心神悬惧、气怯不振,生产也就艰难。第五种原因是柔弱怯懦。例如年轻妇女初次生产时,精神和气力怯弱,产道尚未舒展;再加上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翻转倾侧,胎儿便不能出来。又有中年妇女,生育次数已经很多,气血虚少,生产也会艰难。第六种原因是仓促慌乱。有些愚昧的接生婆,不能辨别正常生产和难产,只看见腹痛,便急忙叫产妇用力;产妇没有主意,只好听从,结果造成横生、倒生,使母子受伤,都是仓促慌乱造成的过失。第七种原因是虚弱乏力。孕妇临产时,胎儿还没有要出来就过早用力;等到胎儿要出来时,母亲的力气已经耗尽,使胎儿停住,产道也因此干涩,生产便艰难。这时可以用补血催生汤,如保产万全汤最为好。《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预防难产
妇人孕子如鸡覆卵相似,雏在卵壳中临出雏乃自家破卵壳而出。儿在胞胎中临生,乃儿自吮开胞衣而生,其有艰难延久者,多为胞衣太浓,胎气肥大故也。如孕子者,勿过安逸,勿浓奉养,勿多淫欲,自然胞衣不浓,胎气不肥,产自不难,且于子嗣有益。
妇人以血为主,惟气顺则血和,胎安则产顺,今富贵之家,过于安逸,以致气滞而胎不转,过多交合,使精血聚于胞中,皆致难产也,生化汤主之。
有产累日不下,服催生药不验,此必坐草太早,心惧而气结不行也。《经》云:恐则气下,恐则精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气乃不行,宜温补气血,壮而行之。
胞浆先破,恶水来多,胎干不得下,先与四物,佐以四君,补养气血,次煎浓葱汤,令稳婆洗产户,使气上下通畅,更用酥油、滑石涂产门,次服催生保产万全汤。
难产有因母气盛;胎肥而难产者,有因母气弱血枯而难产者,悉是平时不善调摄,或七八月而犯房室,致污浊凝滞,不得顺生,大法以顺气和血为主。如浆干不下者,滋润为主。污血阻滞者,逐瘀为主。加坐草用力太早,胞水干者,滑胎散、神应散,连进大剂,如鱼得水自顺矣。
难产治法,或开滑子宫,或通调上下之气,或滋养气血,当随机应变,若胎死腹中,惟有下法,平胃散加朴硝以下秽水。如肢体倦怠,急以四君、四物加姜桂调补之,更宜去川芎加牛膝、红花、益母尤妙。
立斋曰:交骨不开,产门不闭,子宫不收三证,皆由元气素弱,胎前缺于调理,致气血不能运用而然。交骨不开者,阴血虚也,佛手散加发灰、龟板。产门不闭者,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收之。子宫不闭者,补中益气,加醋炒白芍、五味。如初产肿胀痛而不闭者,加味逍遥散。若肿既消而不闭者,补中汤加半夏、茯苓以健脾,使元气复而诸疾自愈,切忌寒凉之剂。又曰:交骨不开者,阴气虚也,龟为至阴,板则交错相解,故用之。又有开骨膏、明乳香一两,五月五日研细,猪血为丸,如鸡豆大,朱砂为衣,加味佛手散送下。单养贤曰:产后见此三证,总服生化汤,如交骨不开,加龟板一枚,生化汤者,芎、归、桃仁、黑姜、炙草,善化恶血,骤生新血而得名,为产后圣药。《经疏》云:临产交骨不开,惟浓者梓木枝汤饮之自开。(梓木俗名一叶一刺,其木枝干直上,每一叶下必发一刺者是也。)
盘肠生是母气血虚弱,因而下脱,当用补气血之药,兼以升提,则肠自收,大剂参归芎加升麻主之。有以醋水喷面,使妇人惊寒,则气提而肠缩,恐惊则气散,寒则血凝,愈难收而致病矣。不若皂角末吹鼻,嚏作自上也。
生者,言欲产时,儿头至产门,方服药催之。或经日久,产母困倦难生,宜服药以助血气,令儿速生也。大法滑以通滞涩,苦以驱逐闭塞,温以调幔诸经,香以开窍逐血,胞浆先破,气滞血干者,滋补精血以行之,然妇人气弱无力,或日久困倦,而不能送子出产门者,须倍服人参,此药能兼治横生、倒产,催生保生之第一药也。
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锦囊催生保产万全汤方论
临产几个时辰,实存亡危迫,关系母子性命,故古人立方甚多,然妇人胎产,乃大伤气血之端。难产之因,半由气血不足,产后诸疾,全是气血大亏,产后诸虚,皆属产前所致,奈佛手散、兔脑丸及葵花益母诸方,无非活血顺气,滑胎破瘀,温暖通窍,以图营运推出之势,全不管营运推出之源。产妇精力充足者,藉此开导得以易生,倘系气血不足,则虽有催生开导之功,而无营运药势之力,抑何补哉?至于手握石燕,足贴蓖麻,设遇实症顺症,假此安心候时,如当气血精神亏极,用此敷衍之方,神气内竭,势似隔靴搔痒。不调气血,而强用催生,何以为营运之具!徒存虚名,而无实效,误人性命于顷刻,岂不痛哉!惟达生散立方平正,奈只可调理于产前,生化汤用意甚深,又只可调理于产后,并非可济危急催生之用者,今体二方之意合成一方,务取万全,屡用甚验,即名保产万全汤。鄙见以调补气血为先,以温中散瘀下降为佐,气血得力,自能健运催生,此不催之催也。故用人参、当归为君,培补气血,壮其主也。少加桃仁、川芎、黑姜、炙草、酒红花,温中而散其瘀滞也。牛膝梢、桂心温行导下,使无上逆冲心之患,不惟催生神效,产后更元瘀血凝滞,百病补而兼温则不滞,温而兼补则不崩,升少降多,则气得实而易下,阴而兼升,则瘀自去而新自归,补多泻少,邪去而元气无伤,苦少甘多,瘀逐而中和仍在。(张)以济生念切,敬立是方,幸高明鉴诸。
译妇女怀孕,就像母鸡孵卵一样;雏鸟在卵壳中临近出生时,是自己啄破卵壳出来的。胎儿在胞胎中临近出生时,也是胎儿自己吸吮破胞衣而出生;那些生产艰难、拖延很久的,多是因为胞衣太厚、胎儿过于肥大。怀孕的妇女不要过分安逸,不要过度奉养,也不要房事过多;这样胞衣自然不会太厚,胎儿也不会过于肥大,生产自然不难,而且对后代也有益处。妇女以血为本,只有气顺,血才和畅;胎儿安稳,生产才顺利。如今富贵人家过于安逸,导致气机停滞、胎儿不能转动;房事过多,使精血聚积在胞中,这些都会导致难产。宜用生化汤主治。有的产妇生产多日仍未生下,服催生药也没有效果,这一定是因为过早上产床待产,心中恐惧而气机郁结不行。《经》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气怯弱;精气怯弱,上焦就会闭塞;闭塞后气机回返,回返则下焦胀满,气于是不能运行。应当温补气血,使其壮盛而运行。胞浆先破,流出很多恶水,胎儿失去润养而不能下降时,先给予四物汤,并辅以四君子汤,以补养气血;随后煎浓葱汤,让接生婆清洗产道,使上下气机通畅;再用酥油、滑石涂抹产门,之后服催生保产万全汤。难产有的是因为母体气势过盛;胎儿肥大而难产的,有的是因为母体气弱、血枯而难产;这些全是平时没有善加调养,或者怀孕七八个月仍行房事,导致污浊凝滞,不能顺利生产。总的治法以顺气和血为主。如果胞浆干涸、胎儿不能下降,应以滋润为主。如果瘀血阻滞,应以祛除瘀血为主。再加上过早上产床用力,导致胞水干涸时,可连续服用大剂量滑胎散、神应散,便会像鱼得到水一样自然顺利。难产的治法,有时是使子宫开张润滑,有时是疏通调理上下气机,有时是滋养气血,应当根据情况灵活应变。如果胎儿死在腹中,只有采用攻下之法,用平胃散加朴硝来攻下秽水。如果四肢疲倦无力,应急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姜、桂调补;并且最好去掉川芎,加入牛膝、红花、益母草。李立斋说:交骨不开、产门不闭、子宫不收这三种证候,都是由于元气一向虚弱,孕期又缺少调理,导致气血不能运行所造成的。交骨不开,是阴血虚,宜用佛手散加发灰、龟板。产门不闭,是气血虚,宜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以收敛。子宫不闭,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醋炒白芍、五味子。如果初产后肿胀疼痛而产门不闭,宜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肿胀已经消退而产门仍不闭,宜用补中汤加半夏、茯苓来健脾,使元气恢复,各种疾病自然痊愈,切忌使用寒凉药剂。又说:交骨不开,是阴气虚。龟属至阴,龟板的纹理交错,能使交骨相互分解,所以使用它。又有开骨膏:明乳香一两,于五月五日研成细末,用猪血制成鸡豆大小的丸,以朱砂包衣,再用加味佛手散送服。单养贤说:产后出现这三种证候,都应服生化汤;如交骨不开,加龟板一枚。生化汤由川芎、当归、桃仁、黑姜、炙甘草组成,善于化去恶血,迅速生出新血,因此得名,是产后的圣药。《经疏》说:临产时交骨不开,只有用浓煎的梓木枝汤饮服,才会自行开张。(梓木俗名“一叶一刺”,其树枝树干直向上生长,每片叶子下面必生一根刺的就是它。) 盘肠生是母体气血虚弱,因而肠管下脱;应当使用补气血的药物,同时配合升提之法,肠管自然会收回。宜用大剂量人参、当归、川芎,加升麻为主治。有人用醋水喷产妇的脸,使她因惊吓和寒冷而气机上提、肠管收缩;但恐惧会使气散,寒冷会使血凝,反而更难收回并导致疾病。不如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她打喷嚏,肠管自然会上升。所谓生,是说将要生产时,胎儿头部已经到达产门,这时才服药催产。有的经过很长时间,产妇疲困无力而难以生产,应当服药帮助血气,使胎儿尽快出生。总的原则是:用滑润之品疏通滞涩,用苦味药驱除闭塞,用温热药调和疏通各条经脉,用芳香药开窍逐血。胞浆先破、气滞血干的,应滋补精血来推动运行;但妇人气弱无力,或生产日久而疲困,不能把胎儿送出产门的,必须加倍服用人参。此药还能兼治横生、倒产,是催生保产的第一要药。《女科精要》卷十八 胎产门 《锦囊催生保产万全汤》方论 临产时的几个时辰,关系到生死危急,也关系母子性命,所以古人制定的方剂很多;然而妇女生产,正是大伤气血的开始。难产的原因,一半是气血不足;产后各种疾病,全是气血大亏造成的;产后各种虚证,也都属于产前造成的。可是佛手散、兔脑丸以及葵花、益母等方剂,无非是活血顺气、滑胎破瘀、温暖通窍,以求气血运行、推动胎儿出来,却完全没有顾及促使气血运行和胎儿推出的根本。产妇精力充足的,借助这些开导之药可以容易生产;倘若气血不足,虽有催生开导的作用,却没有促进气血运行、推动胎儿的药力,又能补益什么呢?至于让产妇手握石燕、脚贴蓖麻,若遇到实证、顺产之证,姑且可借此安心等待时机;如果气血精神已经亏损到极点,还用这种敷衍的办法,就像隔着靴子搔痒一样,毫无实际作用。不调理气血,却强行使用催生药,凭什么作为使气血运行的手段呢?只是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效果,在片刻之间耽误人的性命,难道不令人痛惜吗?只有达生散的组方平稳端正,但它只能用于产前调理;生化汤的用意很深,却也只能用于产后调理,都不能用来救治危急、催生。如今体会这两方的用意,合成一方,务求万全,屡次使用都很有效,于是命名为保产万全汤。我的看法是先调补气血,再辅以温暖中焦、散瘀、引血下行;气血得到力量,自然能够健运催生。这就是不直接催生而达到催生效果的方法。所以用人参、当归为君药,培补气血,壮大人体的根本。少量加入桃仁、川芎、黑姜、炙甘草、酒炒红花,以温暖中焦并散除瘀滞。牛膝梢、桂心温通运行并引导下行,使上下经络不致壅塞。此方不但催生有神效,产后也能避免瘀血凝滞;各种疾病都应补而兼温,补则不滞,温则不崩;升药少而降药多,气才能充实并容易下行;阴柔之品中兼有升提,瘀血自然除去,新血自然归来;补益多而攻泻少,邪气除去而元气不受损伤;苦味少而甘味多,瘀血得以驱除而中焦和气仍在。张某因救济病人的心愿迫切,恭敬地制定此方,希望高明之士鉴察采用。
人参(三钱至五钱,大补元气以为君) 当归(去芦,三钱,又补荣血以为臣) 川芎(一钱,入肝以疏郁滞少泻升提之性,则降下之药得力) 桃仁(十三粒,不去皮、尖,捣碎,取苦可去旧,甘能生新,滑能润下) 干姜(炒焦黄,三钱,温能通行血分,焦则令其下降而遏其上升也) 甘草(炙,六分,令其里性少缓,中宫得受补益不使即为下坠也) 牛膝梢(二钱,既能下行复走十二经络,令其经络无壅,则气血效力以为营运推出之势) 红花(酒炒,三分,多则破血,少则活血生新耳) 肉桂(临煎方去皮,切碎,六分,冬天用八分,借此引经率领诸药直入血,且为散瘀则生产自易,而温可通行也)加胶枣一枚,水煎,食前温服。如产妇壮实,及无力服人参者,去参用之。其效尚倍于佛手散多矣。
女科精要卷十八 产后门
产后脉论
叔和曰:产后寸口洪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又曰:沉小滑者生,实大坚弦急者死。丹溪曰:胎前脉当洪数,既产而脉仍洪数者,死。又曰:胎前脉细小,产后脉洪大者,多死,《产经》曰:胎前之病,其脉贵实,产后之病,其脉贵虚,胎前则顺气安胎,产后则补虚消瘀,此其要也。
临产气血动荡,胞胎迸裂,与常经离异,必有水先下,俗谓之胞浆,即养胎之液也。水下则胞裂而产,既产则气血两虚,脉宜缓滑,缓则舒徐,不因气夺而急促,滑则流利,不因血去而枯涩,均吉兆也。若实大弦牢,非产后气血两虚所宜,实为邪实,大为邪进,弦为阴敛,宣布不能,牢为坚着,近于无胃,皆相逆之脉也。
女科精要卷十八 产后门
产后当知
凡产毕,饮热童便一盏,不得便卧,宜闭目而坐,须臾上床,宜仰坐,不宜侧坐,宜竖膝,不宜伸足高倚,床头浓铺 褥,遮围四壁使无孔隙,免致贼风,以醋涂鼻,或用醋炭,更烧漆器,轻轻以手从心按摩至脐,则恶露尽下,以杜血滑血逆,如此三日。不问腹痛不痛,以童便和酒温服五七次,酒虽行血,能下恶露,行乳汁,然脏气方虚,不可多饮,并不可产毕即饮,恐引血入四肢,能令血晕。如胃气弱者,里无火者,童便亦宜禁之,恐伤胃气,惟频食白术薄粥,渐进丰肉、猪蹄少许。慎言语,戒七情,勿勤梳头洗足,以百日为度。若气血弱者,不计月旦,否则患手足腰腿疼痛等症,名曰蓐劳,最难治疗。产后不必问是男是女,恐因言语而泄气,或因爱憎而劳神。最忌大喜、大怒,喜则气散,或生红污,怒则气逆,或生 瘕。不可独宿,恐致虚惊:不可刮舌,恐伤心气;不可刷齿,恐致血逆。须气血平复,方可治事,犯时微若秋毫,成病重如山岳,可不慎欤!乳乃血气所成,产后不可食盐,盐止血,令无乳汁,且发嗽难治。夏忌贪凉用扇,及食冷物,切不可当风睡卧。儿生三日,相传洗三,谓不洗则长大皮粗起秕,但夏月天热洗可,不洗可,至冬后切不可洗,恐风入脐中,脐风由此而起,屡见有不洗三者,至老不闻皮粗起秕,有识者不洗三可也。且儿在胎,从母腹中温暖长养,一出胎来,阳和之气全失,虽当暑月,必须衣服周密,勿见外风,故俗云亚无六月。儿生下,欲断脐带,必以蕲艾为捻,香油浸湿,熏烧脐带,令焦方断,其束脐须用软帛,浓绵裹束,勿令受风,及儿尿湿脐,此预防脐风第二要紧也。儿初生皮肤娇嫩,腠理不密,衣服须用大人故绵,则勿耗损脉络精华,兼用布衣粗服,令其皮肤坚浓,一生受益无穷。
儿生次日,即看口中上 ,如有白泡子,即以银挖宜轻轻刮破其泡子,须刮出勿令落入喉中,仍以京墨搽之。此泡一老,非为难刮,且儿不乳,变生撮口诸症。又看牙龈之上,如有马牙,亦须挑破取出,血出不妨,以墨搽之。其藏胎衣,忌太岁方,三杀方,宜用稍大平稳瓷瓶,器小令儿吐乳,安稳令儿不惊。母血衣不可日晒,儿湿衣不可夜露,遇鸟以粪水染衣,能生毒疮,变成疳症。古以一月为小盈月,两月为大盈月,此两月内不暴怒,少劳碌,禁淫欲,终身无病,而且多子。凡人累劫重修,方得人身,一出胞胎,性命托于父母之保养,有因儿女,太多,衣食缺乏,投溺水中者、大损天和,最宜禁戒。
译人参(三钱至五钱,大补元气,作为君药);当归(去芦,三钱,又补益营血,作为臣药);川芎(一钱,入肝以疏解郁滞,稍稍减弱其升提、发散之性,使降下的药物发挥作用);桃仁(十三粒,不去皮和尖,捣碎,取其苦味能去旧血、甘味能生新血、滑润能使其下行);干姜(炒至焦黄,三钱,温热能通行血分,炒焦可使其下降并抑制上升);甘草(炙,六分,使药物中和缓慢,令中焦能够承受补益,不使药力立即下坠);牛膝梢(二钱,既能下行,又能走行十二经络,使经络没有壅塞,从而使气血发挥作用,形成运行推动胎儿的力量);红花(酒炒,三分,用多了会破血,用少了则能活血生新);肉桂(临煎时去皮、切碎,六分,冬天用八分,借它引经,率领诸药直入血分;并且能够散瘀,使生产自然容易,温热又能通行)。加胶枣一枚,水煎,饭前温服。如果产妇身体壮实,或者无力服用人参,就去掉人参后使用此方。它的疗效远远超过佛手散。《女科精要》卷十八 产后门 产后脉象论 叔和说:产后寸口脉洪大而疾数、节律不调的,会死亡。脉沉细微弱但按至骨处仍连续不断的,可以生存。又说:脉沉小而滑的可以生存;脉实大、坚硬、弦急的会死亡。朱丹溪说:怀孕期间脉象应当洪大而数;生产后脉仍然洪大而数的,会死亡。又说:怀孕期间脉细小、生产后脉洪大的,多会死亡。《产经》说:怀孕期间的疾病,脉象贵在充实;产后的疾病,脉象贵在虚和。怀孕期间应顺气安胎,产后应补虚消瘀,这是其中的要点。临产时气血动荡,胞胎破裂,与平常月经不同,必定先有水液流下,俗称胞浆,就是滋养胎儿的液体。水液流下后胞胎破裂,胎儿随即出生;生产后气血两虚,脉象应当缓而滑。缓表示舒缓,不会因气被夺而急促;滑表示流利,不会因失血而枯涩,都是吉兆。如果脉实大、弦硬而牢固,就不是产后气血两虚所宜见的脉象。实表示邪气实,大表示邪气进盛,弦表示阴气收敛、阳气不能宣通,牢表示坚固结滞、接近没有胃气,都是相反的凶脉。《女科精要》卷十八 产后门 产后应当注意的事项 凡是生产完毕,应饮用一盏热童便,不可立即躺下,宜闭目静坐片刻后再上床;宜仰卧坐着,不宜侧坐;宜屈膝竖起,不宜伸直双腿高高倚靠。床头要厚铺褥子,四面遮围严密,不留缝隙,以免受到贼风侵袭。用醋涂鼻,或使用醋炭,再焚烧漆器,并轻轻用手从心口按摩至脐部,使恶露完全排下,以防血液滑脱、逆行。如此护理三日。不论腹痛与否,都应将童便和酒温热后服五至七次。酒虽能行血、排出恶露、促进乳汁,但脏腑之气刚刚虚弱,不可多饮,也不可生产完立即饮酒,恐怕引血流入四肢,能够使人发生血晕。胃气虚弱、体内没有火力的人,也应禁用童便,恐怕损伤胃气;只宜频频吃白术煮的稀粥,逐渐增加少量肥肉、猪蹄。说话要谨慎,戒除七情,不要勤于梳头、洗脚,以一百天为期限。如果气血虚弱,不论月份都应注意调养,否则会患手足、腰腿疼痛等病,名叫蓐劳,最难治疗。产后不必询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恐怕因说话而耗泄气力,或因偏爱、厌恶而劳伤心神。最忌讳大喜、大怒。大喜会使气散,或出现红色污血;大怒会使气上逆,或生出瘕块。不可独自睡觉,恐怕引起虚惊;不可刮舌,恐怕损伤心气;不可刷牙,恐怕导致血气上逆。必须等气血平复后,才可以处理事务。犯禁时即使细微如秋毫,形成疾病也会重如山岳,难道能不谨慎吗?乳汁由血气化成,产后不可吃盐;盐能止血,使人没有乳汁,而且会引发咳嗽,难以治疗。夏天忌讳贪凉使用扇子以及吃冷物,绝对不可对着风睡觉或躺卧。孩子出生三天,民间相传要举行“洗三”,说是不洗,长大后皮肤会粗糙并起秕子。但夏天天热,洗或不洗都可以;入冬以后绝对不可洗,恐怕风邪进入脐中,由此发生脐风。我多次见到不洗三的孩子,直到老年也没有皮肤粗糙起秕;有见识的人不洗三也可以。况且孩子在胎中一直依靠母腹的温暖滋养,刚出生时,阳和之气完全失去;即使正值暑月,也必须把衣服包裹严密,不要接触外界风气,所以俗话说“六月也像冬天一样要保暖”。孩子出生后要截断脐带时,必须把蕲艾捻成条,用香油浸湿,熏烧脐带,烧焦后才截断;包扎脐部须用柔软的绸帛,再用厚棉包裹扎紧,不要让它受风,也不要让孩子的尿液沾湿脐部,这是预防脐风的第二个要点。孩子刚出生时皮肤娇嫩、腠理不紧密,衣服应使用成人穿过的旧棉衣,这样不会耗损脉络精华;同时穿用布衣粗服,使皮肤坚实厚密,一生都会受益无穷。孩子出生第二天,就要查看口中上【原文“上”后疑有缺字,所指部位不明】;如果有白色小泡,应立即用银挖轻轻刮破,必须把泡液刮出,不要让它掉入喉中,随后用京墨涂擦。这种泡疹一旦老硬,就不容易刮除,而且孩子会不吃奶,变生撮口等症状。还要查看牙龈上面,如果有马牙,也必须挑破取出;出血没有关系,用墨涂擦。收藏胎衣时,忌放在太岁方、三杀方;应使用稍大而平稳的瓷瓶。器物太小会使孩子吐乳,安放稳妥则孩子不会受惊。母亲的血衣不可在太阳下晒,孩子的湿衣不可夜间露天晾放;若被鸟粪沾染,衣服用粪水染污,能使孩子生毒疮,变成疳症。古人把一个月称为小盈月,两个月称为大盈月。在这两个月内不要暴怒,少做劳碌之事,禁止房事,这样一生少病,而且多子。人经过多世累劫、反复修行,才有机会得到人的形体;孩子一离开胞胎,性命就寄托在父母的保养上。有人因为儿女太多、衣食缺乏,便把孩子投进水中溺死,这极大损害天地生养之和,最应当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