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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冯氏锦囊秘录一百零九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医藏 · 已译 · 第 533–538 段

五脏苦欲补泻乃用药第一义也,何则?五脏之内,各有其神,神各有性,性复各殊,故形而上者神也,有知而无质,形而下者块然者也。五脏之体也,有质而无知,各各分断者也。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皆指有知之性而言,即神也。神也者,阴阳不测之谓也。是形而上者,藏之性也。惟其无形,故能主乎有形。所谓苦欲者,犹言好恶也。违其性故苦,遂其性故欲。欲者,是本脏之神之所好也,即补也。苦者,是本脏之神之所恶也,即泻也。补泻系乎苦欲,苦欲因乎脏性,不属五行,未落阴阳,其神用之为与!如肝苦急,急则有摧折之意焉,故苦而恶之,急食甘以缓之,缓之是使遂其性也。且扶苏条达,木之象也,升发开展,魂之用也,故其性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散之解其束缚也,是散即补也。心苦缓,盖心为君主,神名之性,喜收敛,而恶散缓,急食酸以收之,收之是使遂其性也。且心君本自和调,若邪热乘之则躁急,急食咸以软之,软者,和调之义,除其邪热,以软其躁急坚劲之气,使复其平,下交于肾,得既济之道,故软即补也。脾苦湿,宜健而不宜滞,若湿乃滞矣,急食苦以躁之,使复其性之所喜,脾斯健矣。若已过躁,则复欲缓之,稼穑之化甘先入脾,故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肺为气主,常则气顺,变则气逆,逆则违其性也,故宜急食苦以泄之。且肺主上焦,其政敛肃,故其性喜收,宜急食酸以收之。更贼肺者,热也,肺受热邪,急食辛以泻之,不敛则气无所管束,是肺失其职也。故宜收之以酸,使遂其收敛之性,以清肃于上,收之是即补也。肾苦燥,盖肾藏精与志,而主五液,乃属真阴水脏,其性本润,而恶涸燥,故宜急食辛以润之。且肾欲坚,盖肾非坚,则无以称作强之职,但四气以遇湿热即软,遇寒冷即坚;五味以得咸即软,得苦即坚,故宜急食苦以坚之,以遂其欲坚之性也,是坚即补也。苦欲即明,而五味更当详审。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爰稼穑,稼穑作甘。苦者直行而泄,辛者横行而散,酸者束而收敛,咸者止而软坚,甘之一味可上可下,土位居中,而兼五行也,淡之一味,五脏无归,专入太阳而利小便也。然草木有形无情之药,各逞一性以为功。人禀五行有神有情之体,全以阴阳变化制伏,相成相长以为之用。倘失调抱 ,驱药救弊,徒知以寒治热,则热病转生,以热治寒,而寒病转剧,惟宜求其本以衰之,因所因以伏之。即《经》所谓:“必先其所主,而伏其所因”,斯无增气偏胜之害,而得和平长养之宜,令无情以至有情,皆出用药者神明变化之用,学人可不潜心默会其旨乎!昔贤祝医者曰:“行欲方而智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嗟呼!医之神良尽乎此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生产择地土

凡诸草木虫鱼,各有相宜地产;气味功力,自异寻常。奈有因惮远路艰难,取近所产充用,殊不知,功力缓紧略殊者,倘倍加犹足去病,如气味纯驳大异者,若妄饵,必致损人。他如齐州半夏、华阴细辛、银夏柴胡、甘肃枸杞。茅山玄胡索、苍术,怀庆干山药、地黄、歙白术、绵黄 、上党参、交趾桂,每擅名因地,地胜药灵。更宜家园者,勿杂山谷,自产菊花、桑根皮是尔。或宜山谷者,难溷家园所栽,芍药、牡丹皮为然。云在泽取滋润,泽旁匪止泽蓝叶也。云在石取清洁为上,岂特石菖蒲乎?东壁土及各土至微,打亦据理,千里水并诸般水极广,烹必合宜,总不悖于《图经》,才有益于药剂。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收采按时月

草木根梢,收采惟宜秋末春初,春初则津润始萌,未充枝叶。秋末则气汁下降,悉归本根。然茎叶花实各有所宜,采未老枝茎,汁正充溢,摘将开花蕊,气尚包藏,实收已熟味纯,叶采新生力倍,入药诚妙。治病方灵,其诸玉石禽兽虫鱼,或取无时,或收按节,各有深义,宜谨遵根据。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藏留防耗坏

凡药藏贮,宜常提防。见雨久着火频烘,遇晴明向日旋晒,粗糙悬架上,细腻置潭中。人参须和细辛,冰片必同灯草,麝香宜蛇皮裹,硼砂共绿豆收,生姜泽老沙藏。

山药候干灰窑,沉香真檀香甚烈,包纸须重,茧水腊雪水最灵,埋阱宜久。其法甚多,类推隅反。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贸药辨假真

译五脏的苦、欲以及补泻,是用药的第一要义,为什么这样说呢?五脏之中各自藏有其神,每个神都有自己的性情,而且各不相同。所以,形而上的就是神,有知觉而没有实体;形而下的就是有形的脏体,像块状实体一样。五脏的形体有实体而无知觉,各自分隔而不相混。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和智,肾藏精和志;这些说的都是有知觉的性情,也就是神。所谓神,就是阴阳变化深不可测。这形而上的神,就是脏腑所藏的性情。正因为神没有形体,所以能够主宰有形的脏体。所谓“苦”和“欲”,就相当于说喜好与厌恶。违背它的本性就感到苦,使它顺遂本性就感到欲求满足。“欲”是本脏之神所喜好的,也就是补。“苦”是本脏之神所厌恶的,也就是泻。补泻取决于苦欲,苦欲又取决于脏腑的本性;这不属于五行的通常分类,也还没有落实到阴阳层面,难道不是神的作用吗?例如肝苦于急迫,急迫就有摧折之意,所以肝厌恶它;应急用甘味来缓和,缓和就是使它顺遂本性。况且扶疏条达,是木的象征;升发舒展,是魂的作用。所以肝性喜疏散,应急用辛味来疏散;疏散就是解除它的束缚,也就是说疏散就是补。心苦于松缓,因为心是君主之官,神所体现的性情喜欢收敛而厌恶散漫松缓,应急用酸味来收敛;收敛就是使它顺遂本性。而且心君本来应当和调,若邪热乘袭,就会躁急,应急用咸味使其柔软。所谓柔软,就是调和之意;清除邪热,使躁急坚劲的气势变得柔和,恢复平和,并下交于肾,得到水火既济的道理,所以柔软也就是补。脾苦于湿,适宜健运而不适宜停滞;湿就会造成停滞,应急用苦味使其燥,以恢复脾所喜好的本性,这样脾就健运了。如果燥得过度,又需要使它缓和;稼穑之气所化的甘味首先入脾,所以应急用甘味来缓和,以甘味补脾。肺是气的主宰,气运行正常就顺畅,发生变化就会上逆;气逆就是违背肺的本性,所以应当急用苦味使其宣泄。而且肺主上焦,其作用在于收敛肃降,所以它的本性喜欢收敛,应当急用酸味来收敛。更能损害肺的是热。肺受到热邪侵袭时,应急用辛味来泻除;若不能收敛,气就无所约束,这是肺失职了。所以应当用酸味收敛,使它顺遂收敛的本性,在上焦发挥清肃作用;收敛也就是补。肾苦于燥,因为肾藏精和志,主管五液,属于真阴之水脏;它的本性本来滋润而厌恶枯涸干燥,所以应当急用辛味来润泽。而且肾喜欢坚固,因为肾不坚固,就无法承担强健的职责;但四气遇到湿热就变软,遇到寒冷就变坚;五味遇到咸味就变软,遇到苦味就变坚,所以应当急用苦味使其坚固,以顺遂它喜爱坚固的本性;坚固也就是补。苦欲的道理已经明白了,但五味还应当详细审察。水的性质是滋润下行,由此产生咸味;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由此产生苦味;木的性质是能屈能直,由此产生酸味;金的性质是顺从变革,由此产生辛味;土的作用是播种收获,由此产生甘味。苦味直行而能泄,辛味横行而能散,酸味能约束并收敛,咸味能使凝滞之物柔软;甘味一味可上可下,土居中央,又兼具五行之性;淡味一味没有专属的五脏归经,专入太阳经而能利小便。然而草木这类有形而无情的药物,各自发挥一种药性来取得功效。人禀受五行而形成有神、有情的身体,全靠阴阳变化来制约调节,并以相互成就、相互滋长发挥作用。假如调养失常而出现[原文“抱”字后疑有缺字或讹误],再用药物驱除弊病,只知道用寒药治热,热病反而会产生;用热药治寒,寒病反而会加重。只有寻求病本使其衰退,并根据致病原因加以制伏。这就是《经》所说的:“必须先处理主病,再制伏致病的原因。”这样就不会有邪气增加、偏盛的危害,而能得到平和、长久滋养的益处。使无情的药物达到调理有情人体的效果,都是用药者神明而灵活的作用,学习医术的人难道能不专心领会其中的要旨吗?从前贤人告诫医生说:“行为要方正,智慧要圆融;内心要谨慎细微,胆识要果断大胆。” 唉!医生的神妙与高明,全都包括在这几句话中了。《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药材产地的选择 各种草木、虫鱼药材,都有适宜的产地;它们的气味和功效,自然与一般地方所产的不同。只是有人因为畏惧路远艰难,便取附近所产的药材代用,却不知道,如果只是功效快慢略有差异,增加用量或许还足以治病;若气味的纯杂相差很大,胡乱服用必定会损伤人体。例如齐州的半夏、华阴的细辛、银夏的柴胡、甘肃的枸杞。茅山的玄胡索、苍术,怀庆的干山药、地黄,歙地的白术,绵黄[原文疑缺字],上党的参,交趾的桂,各自都因产地而著名;产地优良,药性就灵验。有些药材适宜家园栽种,就不能混用山谷野生的,例如自产的菊花、桑根皮就是这样。有些药材适宜山谷野生,家园栽种的就难以混同,例如芍药、牡丹皮就是这样。说产在水泽之地的药材要取其滋润,并不只是说泽蓝叶。说产在石上的药材以清洁为好,难道只是石菖蒲吗?东壁土以及各种土质的药材,细微差别也应当依理取用;千里水以及各种水的范围很广,煎煮时必须合宜,总之不能违背《图经》的记载,这样才对药剂有益。《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按时令采收 草木的根和梢,最适宜在秋末、春初采收;春初时津液刚开始萌动,还没有充满枝叶。秋末时药材的气和汁液向下沉降,全都归入根部。但茎、叶、花、果各有适宜的采收时机:采未老的枝茎,此时汁液正充足;摘将要开放的花蕊,此时药气尚未外泄;果实应在成熟、味道纯正时采收;叶子采新生的,药力加倍。这样入药确实精妙。用于治病的药方才会灵验。至于玉石、禽兽、虫鱼类药材,有的不限时采取,有的要按节令收取,各有深刻道理,应当谨慎遵照依据。《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贮藏药材以防损耗变坏 凡是贮藏药物,都应当经常加以防护。遇到久雨天气,就要频繁用火烘烤;遇到晴朗天气,就要立即向太阳曝晒。粗糙的药材悬挂在架上,细腻的药材放在潭中[原文疑有讹误]。人参要与细辛放在一起,冰片必须和灯心草同藏,麝香适宜用蛇皮包裹,硼砂与绿豆一起收藏,生姜则用老沙土埋藏。山药等候干燥后放入灰窑,沉香和真檀香气味很烈,包纸必须多重;茧水、腊雪水最为灵验,埋入坑中宜久藏。[原文个别词句疑有讹误]这类方法很多,可以由此类推、触类旁通。《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购买药材要辨别真伪

药多欺罔,不可不详。钟乳令白蜡煎,细辛使宜水渍,当归酒晒取润,枸杞蜜拌为甜,螵蛸胶于桑枝,蜈蚣珠其足赤,此将歹作好,仍以假乱真。荠 指人参,木通混防己,古圹灰云死龙骨,茵蓿根谓土黄 ,麝香捣荔核掺,藿香采茄叶杂,研石膏和轻粉收,苦薏当菊,郁金实是姜黄,土当只称独活,小半夏煮黄为胡索,嫩松梢盐润为苁蓉,草豆蔻将果仁充,南木香以酉呆抵。煮鸡子及鲭鱼枕善能造琥珀,熬广胶人荞麦面炒黑作阿胶,枇杷蕊代款冬,驴脚骨捏虎骨,松脂搅麒磷竭,番稍插龙脑香,桑根白皮株干者安是?牡丹根皮枝梗者岂真!?如是之类,巧诈百端,本责却病,反致杀人。

此诚大关紧要,如若小节寻常,务考究精详,免乖违荼毒。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咀片分根梢

古人口咬碎,故称咬咀。今之刀代之,惟凭锉用,犹曰咀片,不忘本源。诸药坐时,须要得法,或微水渗,或略火烘,湿者候干,坚者待润,薄薄切匀,才无碎末。仍忌锉多留久,恐走气味不灵,旋锉应人,速能求效。根梢各治,尤弗浑淆。生苗向上者为根,气脉以上;人土垂下者为稍,气脉下行;中截为身,气脉中守。上焦病者用身,下焦病者用梢,盖根升梢降,中守不移故也。凡服百药,忌食其心,心有毒也。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制造资水火

凡药制造,贵在适中。不及则功效难求,太过则功力缓而气味反失。火制四,有、有泡、有炙、有炒之不同。水制三,或渍、或泡、或洗之勿等。水火共造制者,若蒸若煮而有二焉。配制更多,用唯一理,酒制升提,姜制发散,入盐走肾脏,仍仗软坚,用醋淫肝经且资在痛,童便制除劣性降下,米泔制去燥性和中,乳制滋润回枯,助生阴血,蜜制甘缓难化,增益元阳,陈壁土制,窃真气骤补中焦,麦麸皮炒,抑酷性,勿伤上膈,乌豆汤、甘草汤渍晒并解毒,致令中和,羊酥油猪脂油涂烧,咸渗骨容易脆断,有剜去瓤免胀,有抽去心除烦,病热者药多生用,虚寒者便宜或蜜炙或酒炒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治疗用气味

治疗贵方药合宜,方药在气味合用。先圣设绳墨而取曲直,后哲出规矩以为方圆。

然物之生也必要乎天,其成也必资乎地,故有形为味,无形为气,气为阳,味为阴,阳气出上窍,阴味出下窍,气化则精生、味化则形长,故地产养形,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天产养精,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是以气者天也。气有四,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天之阴。阳则升,阴则降。味者地也,味有六,辛甘淡者地之阳,酸苦寒者地之阴,阳则浮,阴则沉。有使气者,有使味者,有气味俱使者,有先使气后使味者,有先使味后使气者,更有因象而使,因色而使,因意而使者,不可一例而拘。有一药二味或三味者,有一药一气或二气看,热者多,寒者少,寒不为之寒;寒者多,热者少,热不为之热。

或寒热各半而成温,或温多而成热,或凉多而成寒,不可一途而取。又或寒热各半,昼服之,则从热之属而升:夜服之,则从寒之属而降。至于晴日则从热,阴雨则从寒,所从求类,变化不一也。然酸咸无升,甘辛无降,寒无浮,热无沉,其性然也。而升而使之降,须其抑也;沉而使之浮,须其载也。辛散也,其行之也横;甘缓也,其行之也上;苦泻也,其行之也下;酸收也,其性缩;咸软也,其性舒,上下舒缩横之不同又如此。若夫热药之性,其伤人也必僭,以火曰炎上也。寒药之性,其伤人也必滥,以水曰润下也。不僭不滥,而独伤中焦冲和之气者,必无之理也。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药剂别君臣

诸病有标本,而药有重轻。重者主病以为君,轻者为臣而佐助,立方之法仿此才灵。又如本草各条,亦以君臣例载,而以养命之药为君,养性之药为臣,治病之药为使。投于剂中,则以力大主病之药为君,佐君之药为臣,应臣之药为使。重轻互举,一时之权宜,根据制合方,古今之定诀。然规矩方圆,已见于书典,随机应变,总贵乎得中。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药性有畏恶

夫药有单行者,不与诸药共剂,而独自能攻补也,如方书所载独参、独桔汤之类。

然更有宜合剂共相宣发者,畏恶之理可不辨诸?有相恶者,彼有毒而我恶之也;有相畏者,我有能而彼畏之也,此二者不深为害。盖我虽恶彼,彼无忿心,彼之畏我,我能制伏,如牛黄恶龙骨,而龙骨得牛黄其更良,黄 畏防风,而黄 得防风其功愈大之类是尔。有相反者,两相仇隙,必不可使和合也,如画家用雌黄、胡粉,便自暗变之类是尔。有相杀者,中彼药毒,用此即能杀除也,如中蛇虺毒,必用雄黄;中雄黄毒必用防己之类是尔。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七方

译药材中欺骗作伪的情况很多,不可不详细辨察。有人把钟乳石用白蜡煎制使它变白,把细辛浸在水中使它显得适宜,把当归用酒晒以取得润泽,把枸杞拌蜜使它变甜,把螵蛸用胶粘在桑枝上,把蜈蚣的足涂成红色;这些都是把坏品制成好品,又以假的冒充真的。有人以荠[原文疑缺字]冒充人参,以木通混作防己,把古墓坑中的灰说成死龙骨,把茵蓿根说成土黄[原文疑缺字],把麝香中掺入捣碎的荔枝核,把藿香中混入茄叶,把石膏研碎后掺入轻粉,把苦薏冒充菊花,把郁金其实换成姜黄,把土当只称作独活,把小半夏煮黄后充作胡索,把嫩松梢用盐润制后冒充苁蓉,把草豆蔻拿果仁充数,以南木香用[原文“酉呆”疑为讹字]冒充。有人用鸡蛋和鲭鱼的鱼枕来制造琥珀,把广胶熬制后与荞麦面炒黑,伪作阿胶;用枇杷花蕊代替款冬,用驴脚骨捏制成虎骨,用松脂搅和麒麟竭,把番稍插入龙脑香中;至于桑根白皮用树干部分冒充,怎么能算是真品呢?[原文部分字词疑有讹误]牡丹根皮如果混有枝梗,难道是真品吗!?像这样的伪造手段,巧诈多端;本来是要用来治病的,反而会导致害人性命。这实在是极其重要的关键问题,即使看似细小平常,也务必考察研究得精细详尽,以免违反药性而造成毒害。《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切片时要分清根和梢 古人用口咬碎药材,所以称作“咬咀”。如今用刀代替口咬,只是依据锉切来使用,仍称为“咀片”,是不忘本源。各种药材在切制时,必须采用合适的方法:有的略微洒水浸润,有的稍用火烘;湿的要等它干燥,坚硬的要等它润软;切片要薄而均匀,才不会碎成粉末。还忌讳锉切后放置太久,以免药材失去气味而降低效力;应当临用时现锉,才能迅速求得疗效。根和梢的治疗作用各不相同,尤其不能混淆。向上生苗的部分称为根,气脉向上运行;入土向下垂的部分称为梢,气脉向下运行;中间截取的部分称为身,气脉在中部固守。上焦有病用身,下焦有病用梢;这是因为根能升,梢能降,而身守于中部不移动。凡服用各种药物,都忌食药材的中心部分,因为中心有毒。《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炮制要借助水火 凡是炮制药物,贵在恰到好处。炮制不足就难以取得功效,炮制过度则药力变缓,气味也反而丧失。火制有四种:[原文缺字]、[原文缺字]、炙、炒,各不相同。水制有三种,或浸渍,或浸泡,或洗涤,各有不同。[原文“勿等”疑有讹误]水火共同炮制的,有蒸和煮两种。配制方法更多,但都各有一定道理:用酒炮制可以升提;用姜炮制可以发散;加入盐可使药性走入肾脏,并借此软坚;用醋可引药入肝经,又有助于止痛;用童便炮制可以除去药物的峻烈之性,使其下行;用米泔水炮制可以去除燥性、调和中焦;用乳汁炮制可以滋润、使枯竭者恢复,并帮助生成阴血;用蜂蜜炮制可以取其甘缓,缓和药物的峻烈难化之性,并增益元阳;用陈壁土炮制,可以窃取土之真气,迅速补益中焦;用麦麸皮炒,可以抑制药物的猛烈性质,避免损伤上膈;用乌豆汤、甘草汤浸泡后晒干,还能解毒,使药性归于中和;用羊酥油、猪脂油涂抹后烧制,可以使咸味渗入骨中而容易脆断;有的药要挖去瓤,以免胀满;有的要抽去药心,以除烦闷。患热病的,药物多宜生用;虚寒的,便适宜用蜜炙或酒炒。[原文个别字词疑有脱误]《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治疗要运用药物的气味 治疗贵在方剂与药物配合适宜,方剂和药物的关键在于气味配合使用。先贤确立准则来判定曲直,后代贤哲制定规矩来确定方圆。然而万物生长必定依靠天,成熟也必定借助地;所以有形的部分表现为味,无形的部分表现为气。气属阳,味属阴;阳气从上窍出,阴味从下窍出。气得到化生,精就产生;味得到化生,形体就成长。因此,地产之物滋养形体,形体不足就用气来温养;天产之物滋养精,精不足就用味来补益。所以,气属于天。气有四种性质:温、热属天的阳,寒、凉属天的阴。属阳的就上升,属阴的就下降。味属于地,味有六种性质:辛、甘、淡属地的阳,酸、苦、寒属地的阴;属阳的就浮升,属阴的就沉降。有的药取其气来发挥作用,有的取其味,有的气味都取,有的先取气后取味,有的先取味后取气;更有根据药物形象、颜色、作用意图来使用的,不能拘泥于一种规律。有一种药兼具两种或三种味道的,也有一种药兼具一种或两种药气的;药性偏热的成分多,偏寒的成分少,就不能使药性成为寒性。寒性成分多、热性成分少,就不能使药性成为热性。有时寒热各半而成为温性,有时温性成分多而成为热性,有时凉性成分多而成为寒性,不能只按一种情况来判断。有时寒热各半的药,白天服用就随热性一类而上升,夜间服用就随寒性一类而下降。至于晴天就随热性,阴雨天就随寒性;所依据的类别不同,变化也不止一种。但酸味、咸味没有上升性,甘味、辛味没有下降性,寒性药没有浮升性,热性药没有沉降性,这是它们本来的性质。本来上升却要使它下降,必须加以抑制。本来沉降却要使它浮升,必须有所承载。辛味有发散作用,运行时横向行走。甘味有缓和作用,运行时向上。苦味有泻下作用,运行时向下。酸味有收敛作用,性质是收缩。咸味有柔软作用,性质是舒展;它在上下、舒缩和横向运行方面的不同,就是这样。热性药的性质,如果伤害人体,必定会使气机上冲亢越,因为火性是炎热而向上的。寒性药的性质,如果伤害人体,必定会使气机下泄失度,因为水性是滋润而向下的。既不上冲亢越、也不下泄失度,却只伤害中焦冲和之气,这是绝不可能的。《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药剂区分君药和臣药 各种疾病都有标和本,药物也有分量轻重之别。分量重的药针对主病,作为君药;分量轻的作为臣药,起辅助作用。制定方剂的方法,仿照这个原则才灵验。又如《本草》各条,也按照君臣的例子记载:养命的药作为君药,养性的药作为臣药,治病的药作为使药。放入方剂中,则以药力大、主治疾病的药为君药,辅佐君药的药为臣药,配合臣药的药为使药。轻重相互配合,是临时权宜之法;根据法则配制方剂,是古今不变的诀要。规矩方圆已经见于典籍,但仍要随时应变,最重要的是适中合宜。《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药性有相畏和相恶 有些药可以单独使用,不与其他药配成方剂,单独就能攻邪或补益,如方书所载的独参汤、独桔汤之类。但也有些药适合合在一起,相互宣发药力;相畏相恶的道理怎么能不加以辨别呢?有相恶的药,是因为对方有毒,而我厌恶它。有相畏的药,是因为我有所能,而对方畏惧我;这两种情况都不会造成很大的危害。我虽然厌恶对方,但对方并无怨恨;对方虽然畏惧我,但我能制约它。例如牛黄厌恶龙骨,而龙骨得到牛黄配合后药效更好;“黄 ”畏惧防风,而“黄 ”得到防风配合后功效更大,就是这类情况。有相反的药,是两者彼此敌对,绝不能使它们调和配合;例如画家使用雌黄和胡粉,颜色便会自行变暗,就是这种情况。有相杀的药,是中了某种药物的毒,用另一种药就能杀除它;例如中了蛇、虺之毒,必须使用雄黄。中了雄黄的毒,必须使用防己,就是这类情况。《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七方

岐伯曰:气有多少,形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病有远近,症有中外,治有轻重,七方不同,同归己疾。其制各异,异以从宜。方者法也,法乃所以制物也,制方者必本乎是。

大 夫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其用有二,一则病有兼证,邪气不专。不可以一二味治之,宜此大方之类是也。二则治肾肝,在下而远者,宜分两多而顿服之是也。以脏肝为远近,则肾肝为远,心肺为近;以表里为远近,则身表为远,里为近也。

小 君一臣二佐四制之小也。其用有二,一则病无兼证,邪气专一,可以一二味治之,宜此小方之类是也。二用治心肺在上而近者,宜分两少,徐徐细呷而频服之是也。盖肝肾位远数多,则其气缓,且牵制不能速达于下,必大剂而味数少,取其独专,迅急下走也,心肺位近,数少则其气急下走,不能升发于上,必小剂而数多,取其易散而上行也。王氏所谓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五脏生成之数也。

缓 治主当缓。补上治上制以缓,用表里汗下,皆有方当缓,缓则气味薄,薄者则频而少服也。其用有五,有甘以缓之,为缓方者,盖糖蜜枣葵甘草之类,取其恋膈故也。有丸以缓之之缓方者,盖丸比汤散药力行迟故也。有品味群聚之缓方者,盖药味众多,各不能骋其性也。有无毒治病之缓方者,盖药无毒,则攻自缓也。有气味薄之玄缓方者,盖药气味薄,则常补上,比至其下,药力已衰,此补上治上之法也。

急 治客当急。补下治下,制以急。凡表里汗下,皆有所当急,急则气味浓,浓者则顿而多服也。其用有四,有热急攻下之急方者,谓热燥前后闭结,谵妄狂越,宜急攻下之类是也,有风淫疏涤之急方者,谓中风口噤不省人事,宜急疏涤之类是也。有药毒治病之急方者,盖药有毒攻击自速,服后上涌下泻,夺其病之大势者是也。有气味浓之急方者。盖药气味浓,则直趋下,而力不衰,此补下治下之法也。王冰曰:假如病在肾,而心气不足,服药宜急过之。不以气味饲心、盖肾药凌心,心复益衰矣。余上下远近例同。完素曰:圣人治上不犯下,治下不犯上,治中上下俱无犯,故曰诛伐无过,命曰大惑。

奇 君一臣二奇之制也。近者奇之。下者奇之,凡在阳分者皆为之奇也。其用有二:有药味单行之奇方者,谓独参汤之类是也。有病近而宜用奇方者,谓君一臣二,君二臣三,数合于阳也,宜下之不宜汗也。奇方力寡而微,凡下宜奇者,谓下本易行,故宜之。偶者药毒内攻太过也,故曰汗不以奇,下不以偶。王太仆乃言汗药不以偶,则气不足以外发,下药不以奇,则药毒攻而致过,意者下本迅利,故单行则力专,专则直下,不旁及而速也。汗或难出,故并行则物众,而力微平。至若仲景则桂枝汗药,反以三味奇方,而大承气下药,反以四味偶方何也?岂汗下缓急,在力之大小,而不以数之奇偶为重乎!偶 君二臣四偶之制也。远者偶之,汗者偶之,凡在阴分者皆为之偶也。其用有三:有两味相配之偶方者,谓沉附汤之类是也。有两方相合之偶方者,谓胃苓汤之类是也。有病远而宜用偶方者,谓君二臣四君四臣六数合于阴也,故宜汗之不宜下也。王安道曰:偶方力齐而大,凡汗宜偶者,谓汗或难出故宜之,奇则药气外发不足也。然奇与偶有数之奇偶,更有味之奇偶焉,抑天之阳分为奇,假令升麻汤小而不降也,亦谓之奇,以其在天之分也。地之阴分为偶,假令调胃承气汤降而不升也。亦谓之偶,以其在地之分也。

复 奇之不去复以偶,偶之不去复以奇,故曰复,复,再也,重也。洁古云:十补一泻,数泻一补,以使不失通塞之道也。

其用有二:有二三方相合之为复方者,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是也。有分两匀同之为复方者,如胃风汤各等分之类是也。又曰重复之复,二三方相合而用也。反复之复、谓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也。

译岐伯说:气有多少,形体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病位有远近,症状有内外,治疗有轻重;七方各不相同,但最终都归于治病。它们的制法各不相同,是为了适应不同的情况。方就是方法,方法是用来制约事物的;制定方剂必须以此为根本。大方以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为大制。大方有两种用途:一是疾病兼有多种症状,邪气不专一,不能只用一两味药治疗,这就是适合大方的情况。二是治疗肾、肝等位于下部而病位较远的脏腑,适合药物分量较大并一次服下。以脏腑的距离来论远近,肾、肝为远,心、肺为近。以表里来论远近,身体表部为远,里部为近。小方以君药一味、臣药二味、佐药四味为小制。小方有两种用途:一是疾病没有兼证,邪气专一,可以用一两味药治疗,这就是适合小方的情况。二是治疗心、肺等位于上部而病位较近的脏腑,适合药物分量少,慢慢细细地呷服,并多次服用。肝肾位置较远,药味数量多,药气运行就缓慢,而且受到牵制,不能迅速到达下部,所以必须剂量大而药味少,取其药力专一,迅速向下运行;心肺位置较近,药味数量少,药气就容易急速下行,不能升发到上部,所以必须剂量小而药味多,取其容易疏散并向上运行。王氏所说的肺用九、心用七、脾用五、肝用三、肾用一,是五脏生成之数。缓:治疗应当缓和。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方剂制法应当缓和;无论解表、发汗、攻里、泻下,都有适合缓治的情况。缓治的药气药味较薄,药味薄就应少量多次服用。缓治有五种情况:有用甘味使其缓和的缓方,如饴糖、蜂蜜、大枣、葵、甘草之类,因为取其能恋留于膈部。有用丸剂使其缓和的缓方,因为丸剂比汤剂、散剂的药力运行得慢。有药味众多、成群配合的缓方,因为药味太多,各自都不能充分发挥本性。有用无毒药物治疗疾病的缓方,因为药物无毒,攻邪作用自然缓和。有药气药味较薄而缓和的缓方,因为药物气味薄,常常先补益上部,等到达下部时药力已经衰减;这就是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法。急:治疗外来邪气应当迅速。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方剂制法应当急峻。凡是解表、发汗、攻里、泻下,都有应当急治的情况。急治的药气药味浓厚,气味浓厚就应一次服用较多。急治有四种情况:有因热而急于攻下的急方,是指热邪燥盛,大小便闭结,出现谵语、妄言、狂乱等,应当急于攻下的情况;有因风邪过盛而急于疏泄涤荡的急方,是指中风后口噤、昏迷不省人事,应当急于疏泄涤荡的情况。有用药物毒性治疗疾病的急方,因为药物有毒,攻邪作用自然迅速;服药后使病邪向上涌吐、向下泻泄,以夺取病势的情况就是这样。有药气药味浓厚的急方。因为药物气味浓厚,就会直接趋向下部,药力也不会衰减;这就是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方法。王冰说:假如病在肾,而心气不足,服药时应当迅速使药力通过心部。不要让气味停留在心部,否则肾药会凌犯心部,使心气更加衰弱。其余关于上下、远近的例子也都相同。完素说:圣人治疗上部,不侵犯下部;治疗下部,不侵犯上部;治疗中部,上下都不侵犯。所以说,攻伐无过错的部位,就叫作大惑。奇:君药一味、臣药二味,是奇方的制法。病位较近的用奇方。病位在下部的用奇方,凡属阳分的都归入奇方。奇方有两种用途:有药味单独运行的奇方,如独参汤之类。有疾病在近部而适合使用奇方的情况,即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药味数合于阳数;适合泻下,不适合发汗。奇方药力少而微弱;凡是适合用奇方泻下的情况,是因为泻下本来容易运行,所以适宜使用奇方。偶方则容易使药物毒性在体内攻伐过度,所以说发汗不用奇方,泻下不用偶方。王太仆说,发汗药不用偶数配伍,是因为药气不足以向外发散;泻下药不用奇数配伍,是因为药毒会攻伐过度。或许是因为泻下本来迅速通利,所以单独运行时药力专一,药力专一就直达下部,不会旁及其他部位,因而迅速见效。发汗有时难以发出,所以配伍药物较多,虽然并行发挥作用,但药力就较为分散。至于仲景所用桂枝发汗药,反而是三味组成的奇方;大承气汤泻下药,反而是四味组成的偶方,这是什么道理呢?难道发汗、泻下的缓急,取决于药力大小,而不以药味数目的奇偶为主要依据吗?偶:君药二味、臣药四味,是偶方的制法。病位较远的用偶方,发汗用偶方;凡属阴分的都归入偶方。偶方有三种用途:有两味药相互配合的偶方,如沉附汤之类。有两首方剂合用的偶方,如胃苓汤之类。有疾病在远部而适合使用偶方的情况,即君药二味、臣药四味,或君药四味、臣药六味,药味数合于阴数;所以适合发汗,不适合泻下。王安道说:偶方药力均衡而强大;凡适合用偶方发汗的情况,是因为汗有时难以发出,所以适宜使用偶方;用奇方则药气向外发散的力量不足。然而,奇与偶既有药味数目的奇偶,也有药味性质的奇偶。天的阳分属奇,例如升麻汤,药力向上而不下降,也称为奇方,因为它作用于天的阳分。地的阴分属偶,例如调胃承气汤,药力向下而不上升。它也称为偶方,因为它作用于地的阴分。奇方不能去除病邪,就再用偶方;偶方不能去除病邪,就再用奇方,所以叫作“复”。“复”就是再次、重复的意思。洁古说:十次补益配一次泻法,数次泻法配一次补法,以使治疗不失去通与塞的规律。复方有两种用途:有两三首方剂合在一起使用的复方,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有各味药分量相同的复方,如胃风汤各味等分之类。又说,重复的“复”,是指两三首方剂合在一起使用。反复的“复”,是指奇方不能去除病邪,于是改用偶方。

王冰曰: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症有表里,药用有轻重。单方为奇,复方为偶,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肠、膀胱、胆亦有远近,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为常制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良,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之不去偶方主之,偶方不去,则反助以同病之气而取之,夫微小之热折之以寒,微小之冷,消之以热,其大寒热,则必能与异气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是以反其佐以同其气,复令寒热参合,使其始同终异也。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佐即从治也,盖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则寒药中入热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寒在下而上有浮火拒格,则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寒气既消,热性随发,此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之妙也。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十剂

剂者,从齐从刀,用以齐其不齐,而成其所以齐也。独用之谓药,合用之谓剂,才有长短大小良毒之难齐,用有相益相济、相畏相恶、相忌相制之不同,剂有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对治之名异。良相剂量群才,以成治世之功;良医剂量群药,以成治病之功,其义一也。合剂者必本乎是,苟昧其旨而违其道,即失对治之义,求疾之瘳,其可得乎!宣,可去壅,姜橘之属是也。故郁壅不散,宜宣剂以散之。有积痰上壅,有积瘀上壅,有积食上壅,有积饮上壅。(宣涌吐之剂也,经曰:高者因而越之,又曰:木郁则达之。以病在上而涌吐之也,若瓜蒂散、姜盐汤、人参芦、藜芦之类。)

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故留滞不行,宜通剂以行之。如痹留也、饮留也、痛亦留也。(通,疏通之剂也,如小便滞而不通。宜通草、琥珀、海金沙之属:月经滞而不通,红花、桃仁、五灵脂之属。)

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故羸弱不足,宜补剂以扶之。有气弱、有血弱、有气血俱弱。(补,滋补之剂也。不足为虚,《经》曰:虚则补之。如气虚四君;血虚四物;气血俱虚八珍十全之剂。又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盖药味酸苦甘辛咸各补其脏,故此为云。)

泻,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故闭结有余,宜泻剂以下之。有闭在表,有闭在里,有闭在中。(泻,泄泻之剂也。有余为实,《经》曰:实则泻之,实则散之。如大小承气汤、大柴胡汤之类。)

滑,可去着,冬葵子、榆白皮之属是也。故涩则气着,宜滑剂以利之。有经涩,有小便涩,有大便涩。(滑,滑利之剂也。滑以养窍,如大便结燥,小便淋涩,用火麻仁。郁李仁,冬葵子、滑石之类。)

涩,可去脱,牡蛎龙骨之属是也。故滑则气脱,宜涩剂以收之。前脱者遗尿,后脱者遗矢,阳脱者自汗,阴脱者失精失血。(涩,收敛之剂也。如大便频泻,宜肉豆蔻诃子之属:小水勤通,宜桑螵蛸、益智之属;冷汗不禁,宜黄 、麻黄根之属;精遗不固,宜龙骨,牡蛎之属:血崩不止,宜地榆、阿胶之属。

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类是也。故湿则为重,宜燥剂以除之,有湿在上,有湿在中,有湿在下,有湿在经络,有湿在皮肉,有湿在筋骨。(燥,除湿之剂也,如夹食致泻,停饮成痰,宜白术、苍术、茯苓半夏之属。肢体浮肿,胸腹胀满,宜桑白皮、大腹皮、赤小豆之属。又沉寒痼冷,吐利腥秽,宜高良姜,附子川椒之属。)

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故枯则为燥,宜湿剂以润之。有减气而枯,有减血而枯。(湿润燥之剂也。与滑虽类,略有不同,《经》曰:辛以润之,盖辛能散气能化液也。至于盐硝味虽属咸,亦属其阴之水、诚润燥之要药,夫人有枯涸皱揭之病,匪独金化为然。亦有火以乘之,非湿剂莫能愈也。)

重可去怯,磁石铁粉之属是也。故怯则气浮,宜重剂以镇之。神志失守,惊悸不宁。重,镇固之剂也,如小儿急惊,心神昏冒,宜金银箔、朱砂丸之属。

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故实而气蕴,宜轻剂以扬之。腠理闭闷,噎寒中蕴。(轻,散扬之剂也。如寒邪客于皮肤,头痛身热无汗,宜麻黄汤、升麻葛根汤之属。)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十剂补遗

译王冰说:脏腑的位置有高有低,腑气运行有远有近,病症有表有里,药物的使用有轻有重。单方属于奇方,复方属于偶方;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肠、膀胱、胆也有远近之别。认识要高明而深远,权衡后使其合宜;方剂属奇而药物分量用偶数,方剂属偶而药物分量用奇数。病位近而使用偶方,就制定药味数多的方剂来服用。病位远而使用奇方,就制定药味数少的方剂来服用;肺用九、心用七、脾用五、肝用三、肾用一,这是通常的制法。方剂与其分量太重,不如轻些;与其药性有毒,不如良善些;与其剂量太大,不如小些。因此奇方不能去除病邪,就用偶方主治;偶方仍不能去除病邪,就反过来用与病邪同气的药来帮助治疗。轻微的热,用寒性药来折制;轻微的寒,用热性药来消除;如果寒热很重,就必须用与之性质相反的药气相互抗衡。声音不同就不能相互应和,气性不同就不能相互配合。因此要反用辅佐药,使其药气相同,再让寒热相互参合,使它们开始时同气,最终却产生相反作用。病性相反的就用正治,病性相同而从其势的就用反治,反佐就是从治。比如热在下部,而上部有寒邪阻拒,便在寒药中加入热药作为佐药;药物通过膈部后,热气已经消散,寒药的药性随之发挥。寒在下部,而上部有浮越之火阻拒,便在热药中加入寒药作为佐药;药物通过膈部后,寒气已经消除,热药的药性随之发挥。这就是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的妙处。《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十剂 “剂”字从“齐”、从“刀”,意思是用来调齐不整齐的,使它达到应有的齐整状态。单独使用叫作药,合在一起使用叫作剂。药物本来有长短、大小、良毒等难以整齐划一的差别,使用时又有相互增益、相互补济、相互畏惧、相互厌恶、相互忌避、相互制约的不同;因此药剂又有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等不同的对治名称。贤相斟酌配合众多人才,才能成就治理国家的功业。良医斟酌配合众多药物,才能成就治病的功效;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配合药剂必须以此为根本;如果不明白其中旨意而违背原则,就失去了对症治疗的意义,想求疾病痊愈,怎么可能做到呢?宣,可以去除壅塞,生姜、陈皮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气机郁结、壅塞不散时,适合用宣剂使其散开。有积聚的痰向上壅塞,有积聚的瘀血向上壅塞,有积聚的食物向上壅塞,有积聚的水饮向上壅塞。(宣剂就是使其宣通、涌吐的方剂。《经》中说:“病在高处,应顺势使其越出”;又说:“木气郁结,就使其通达”。这是因为病在上部,所以用涌吐法使其排出,如瓜蒂散、姜盐汤、人参芦、藜芦之类。) 通,可以去除滞塞,通草、防己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气血或水液停滞不行时,适合用通剂使其运行。例如痹证是邪气停留,水饮是停留,疼痛也属于停留。(通剂就是疏通的方剂,例如小便滞涩不通。适合使用通草、琥珀、海金沙一类药;月经滞涩不通,适合使用红花、桃仁、五灵脂一类药。) 补,可以去除虚弱,人参、羊肉一类就是这样。所以身体羸弱、正气不足时,适合用补剂扶助。有气虚的,有血虚的,也有气血都虚的。“补”,就是滋补的药剂。不够充足叫作虚。《黄帝内经》说:“虚证就应当补。” 例如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一类的方剂。又说:“精不足,应当用药物的滋味来补益。”这是因为酸、苦、甘、辛、咸五味的药物分别补益相应的脏,所以这样说。“泻”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闭结而有余的,应当用泻剂攻下。闭塞有在表的,有在里的,也有在中部的。“泻”,就是使之泄泻的药剂。有余就叫作实。《黄帝内经》说:“实证就应当泻,也应当疏散。” 例如大小承气汤、大柴胡汤一类。“滑”可以去除停滞,冬葵子、榆白皮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涩滞就会使气机停着,应当用滑利剂使之通畅。有经脉涩滞,有小便涩滞,也有大便涩滞。“滑”,就是滑利通畅的药剂。滑利药可以滋养孔窍;例如大便干结、小便淋漓涩痛时,可用火麻仁。还可用郁李仁、冬葵子、滑石一类。“涩”可以去除脱失,牡蛎、龙骨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滑脱就会使气散失,应当用涩剂收敛固摄。前阴失固就遗尿,后阴失固就遗屎;阳气失固就自汗,阴精失固就遗精、失血。“涩”,就是收敛固摄的药剂。例如大便频繁泄泻,宜用肉豆蔻、诃子一类;小便频繁,宜用桑螵蛸、益智一类;冷汗不止,宜用黄〔原文缺字〕、麻黄根一类;遗精而不能固摄,宜用龙骨、牡蛎一类;血崩不止,宜用地榆、阿胶一类。“燥”可以去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湿邪会使身体沉重,应当用燥剂祛除;湿邪有在上部的,有在中部的,有在下部的,有在经络的,有在皮肉的,也有在筋骨的。“燥”,就是祛除湿邪的药剂。例如夹杂食积而泄泻、停饮聚成痰时,宜用白术、苍术、茯苓、半夏一类。肢体浮肿、胸腹胀满,宜用桑白皮、大腹皮、赤小豆一类。又有沉积的寒邪和顽固的冷邪,呕吐、泄泻物带有腥秽气味,宜用高良姜、附子、川椒一类。“湿”可以去除枯燥,白石英、紫石英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枯竭就会形成燥证,应当用湿润剂滋润它。有因气减少而枯燥的,也有因血减少而枯燥的。“湿”,就是滋润燥证的药剂。它与“滑”虽然相近,但略有不同。《黄帝内经》说:“辛味可以润燥。”这是因为辛味能疏散气机,也能化生津液。至于盐、硝,滋味虽属咸,也属于阴水,确实是润燥的重要药物。人有枯涸、皱缩、干裂、起皮的病,并不只是肺金化燥才会这样。也有火邪乘袭所致的,非用湿润剂不能治愈。“重”可以去除怯弱,磁石、铁粉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怯弱就会使气浮动,应当用重剂镇定它。神志不能守持,惊悸而不得安宁。“重”,就是镇定固摄的药剂。例如小儿急惊风、心神昏乱时,宜用金银箔、朱砂丸一类。“轻”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一类药就是这样。所以,邪实而气机郁积,应当用轻剂宣扬疏散。腠理闭塞不畅,寒邪郁积在中焦。“轻”,就是宣散升扬的药剂。例如寒邪侵入皮肤,头痛、身体发热而无汗,宜用麻黄汤、升麻葛根汤一类。《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总论诸要 十剂补遗

十剂之后,陶隐居续入寒热二剂,岂知寒有时而不可以治热,热有时而不可以治寒,何者?阴虚内热,当用甘寒滋肾家之阴,是益水以制火也。设用芩连栀子苦寒之剂以攻热,则徒败胃气,苦寒损胃而伤血,血愈不足而热愈炽,胃气伤则后天之元气愈无所养,而病转增剧也。阳虚中外俱寒,当以人参黄 以益表里之阳气,而少佐桂附以回阳,则其寒自解,是益火以祛寒也。设专用辛热,如吴茱萸、干姜、麻黄、葫芦芭、胡椒之属以散寒。则辛能走散,真气愈虚,其寒愈甚,王安道所谓辛热愈投,而沉寒愈滋也。二者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三治五法四因六淫八要

三治者,初、中、未也。初治之道,法当猛峻,缘病得之新暴,邪入未深,当以急利之药急去之。中治之道,法当宽猛相济,为病非新非久,当以缓急得中,时令消息对症加减,养正祛邪相兼治之。末治之道,法当宽缓,谓药性平善安养血气,为病久人虚,邪气潜伏,故以善药养正,而邪自去也。五治者,和取从折属也。一治曰和,假令小热之病,当以凉药和之。和之不已,次用取。二治曰取,为热势稍大,当以寒药取之。取之不已,次用从。三治曰从,为势即甚,当以温药从之,所谓承乃制也。温之不已又再折。四治曰折,为病势极甚,当以逆治之。制之不已,当下夺之,夺之不已,又用属。五治曰属,缘病陷在骨髓,无法可出,故求其属以衰之。四因者,有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病者,如积聚 瘕之类。有始因气动而外有所成病者,如痈疽疮疡之类。有不因气动而内有所成病者,如留饮宿食,喜怒想慕之类。有不因气动外有所成病者,如瘴气跌扑虫伤之类。六淫者,阴阳风雨晦明也。阴淫寒疾,则怯寒,此寒水太过,别深浅以温之。阳淫热疾,则恶热,此相火太过,须审虚实以凉之。风淫末疾,末谓四肢也。必身强直,此风木太过,须和冷热以平治之,在阳则热,热则痿缓不收,在阴则寒,寒则筋挛骨痛,雨淫腹疾,则湿气濡泄,此湿土太过,以平渗燥之,兼看冷热之候。晦淫惑疾,晦邪所干,精神惑乱,此燥金太过,当滋养之。明淫心疾,心气鼓动,狂邪谵妄,此君火太过,当镇以敛之。八要者,虚实冷热邪正内外也。一曰虚,脉细皮寒,气少泄泻。饮食不进,此为正虚。二曰实,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为五实。三曰冷,阳气衰微,脏腑积冷。四曰热,阴气衰弱,脏腑积热。五曰邪,非脏腑正病也。六曰正,非外邪所干也。七曰内,情欲所伤,不在外也。八曰外,外物所伤不在内也。学人明此诸要,而治不紊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五用

汤,煎成清液也。补虚要熟,利不嫌生,去暴病用之,取其易升易散,易行经络,故曰汤者荡也。治至高之分加酒煎,去湿加生姜,补元气加大枣,发散风寒加葱白,去膈病加蜜煎,止痛加醋。凡补汤,须煎渣滓两汁可服。其发表攻里二者,惟煎头汁取效,不必煎渣,盖有生熟缓急之不同耳。

膏,熬成稠膏也。药分两须多,水煎熬宜久,渣滓复煎数次,绞聚浓汁,共合熬成。去久病用之,服其如饴,力大滋补胶固,故曰膏者胶也。复有敷痈疮肿之膏,熬法固一,惟可服之膏,则或酒或水随熬;敷痈之膏,必或油或醋煎液耳。

散,研成细末也。宜旋制合,不勘久留,恐走泄气味,服之无效耳。去急病用之,但不循经络,只去胃中及脏腑之积,故曰:散者,散也。其服法,则气味浓者白汤调服,气味薄者煎熟和渣服。

丸,作成圆粒也。治下焦疾者,如梧桐子大;治中焦疾者,如绿豆大;治上焦疾者,如米粒大。因病不能速去,取其舒缓逐渐成功,故曰:丸者,缓也。然有用水丸者,或作稀糊丸者,取其易化,而理以治上焦也。用稠面糊或饭丸者,取略迟化,能达中焦也。或酒或醋丸者,取其收散之意也。犯半夏南星,欲去湿痰者,以生姜汁丸,制其毒也。神曲糊丸者,取其消食,山药糊丸者取其止涩,炼蜜丸者取其迟化而气循经络,蜡丸取其难化,能固护药之气味,势力全备,直过鬲而作效也。

渍,酒渍煮药酒也。药须细锉,绢袋盛之,人可能留,封如用法。煮熟地埋日久,气烈味脓,早晚类吞,经络速达,或攻或补并着奇功。渣漉出晒干,微捣末别渍,力虽稍缓,服亦化之,为散亦佳,切勿轻弃。补虚损症,宜少饮,旋取功效;攻风诸症,宜多饮,速见奇能。勿令至醉及吐,则大损人也。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煎丸紧要条例

凡汤内用芒硝、饴糊、阿胶者,须候汤熟,绞净清汁,方纳于内,再上火煎二三沸,烊尽乃服。

凡汤内加酒、醋、童便,竹沥,姜汁者,亦用煎好绞汁冲服。

译“十剂”之后,陶隐居又续加寒、热两剂,哪里知道寒剂有时不能用来治热证,热剂有时也不能用来治寒证呢?为什么?阴虚而内热,应当用甘寒药滋养肾阴,这是通过补益水来制约火。假如用黄芩、黄连、栀子等苦寒药来攻热,就只会损伤胃气;苦寒会损胃伤血,血越不足,热就越炽盛;胃气受伤,后天之本的元气就越得不到滋养,病情反而会加重。阳虚而内外都寒,应当用人参、黄〔原文缺字〕来补益表里阳气,再少量佐以桂枝、附子以回阳,这样寒邪自然会解除;这是通过补益火来驱除寒。假如专门使用辛热药,如吴茱萸、干姜、麻黄、葫芦芭、胡椒一类来发散寒邪,那么辛味会使气机走散,真气更加虚弱,寒邪反而更加严重,正如王安道所说:辛热药越是投用,深伏的寒邪反而越滋长。这两种做法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总论诸要 三治、五法、四因、六淫、八要 所谓三治,就是初治、中治、末治。初治的方法应当猛烈峻急,因为疾病初起而来势突然,邪气侵入尚不深,应当用作用迅速峻利的药及时驱除。中治的方法应当刚柔相济。疾病既不是新发,也不是久病,应当使缓治与急治恰到好处,并根据时令变化和症状随证加减,同时兼顾扶养正气与祛除邪气。末治的方法应当宽缓平和,使用药性平和、善于调养血气的药物。因为病程已久而人体虚弱,邪气潜伏,所以用良善的药物扶养正气,邪气自然会退去。所谓五治,就是和、取、从、折、属。第一种治法叫“和”。假如是轻微的热病,应当用凉药调和。调和后仍未见效,就接着使用“取”法。第二种治法叫“取”。热势稍强时,应当用寒药攻取。攻取后仍未见效,就接着使用“从”法。第三种治法叫“从”。病势已经很重时,应当用温药顺从病势,这就是所谓“承而制之”。用温药仍未见效,就再次使用“折”法。第四种治法叫“折”。病势极其严重时,应当采用与病势相反的治法。制止仍未见效,就应当用攻下法强行夺取病邪;攻夺仍未见效,再使用“属”法。第五种治法叫“属”。由于病邪陷入骨髓,已没有通常的方法可以驱出,所以要寻找与病邪相属的治法,使其逐渐衰退。有的是先因气机扰动,随后在体内形成疾病,如积聚、〔原文缺字〕瘕一类。有的是先因气机扰动,随后在体外形成疾病,如痈、疽、疮、疡一类。有的是不因气机扰动,却在体内形成疾病,如留饮、宿食,以及喜、怒、思、慕一类。有的是不因气机扰动,却在体外形成疾病,如瘴气、跌打扑伤、虫伤一类。所谓六淫,就是阴、阳、风、雨、晦、明。阴气过盛会导致寒病,表现为怕冷;这是寒水之气过盛,应当辨别病邪的深浅来用温法治疗。阳气过盛会导致热病,表现为怕热;这是相火过盛,应当审察虚实来用凉法治疗。风气过盛会导致四肢疾病,这里的“末”指四肢。必然会身体强直;这是风木之气过盛,应当调和寒热而使之平衡。病在阳分就发热,热盛则肢体痿软、不能收持;病在阴分就发寒,寒盛则筋脉拘挛、骨节疼痛。雨气过盛会导致腹部疾病,使湿气下注而泄泻;这是湿土之气过盛,应当用平和的渗湿、燥湿法治疗,并兼顾观察寒热表现。晦暗之气过盛会导致神志迷惑的疾病;阴晦邪气侵扰,精神就会错乱。这是燥金之气过盛,应当加以滋养。明亮之气过盛会导致心神疾病;心气鼓动,出现狂乱、邪妄和谵语。这是君火之气过盛,应当用镇定、收敛的方法治疗。所谓八要,就是虚、实、冷、热、邪、正、内、外。第一是虚证:脉细,皮肤寒冷,气少,并有泄泻。饮食不能进,这是正气虚。第二是实证:脉势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闷神昏,这就是五实证。第三是冷证:阳气衰微,脏腑中积聚寒冷。第四是热证:阴气衰弱,脏腑中积聚热邪。第五是邪证:不是脏腑本身的正病。第六是正证:不是外来邪气侵扰所致。第七是内证:由情欲损伤所致,不在体表。第八是外证:由外界事物损伤所致,不在体内。学医的人明白这些要点,治病就不会混乱了。《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总论诸要 五种剂型的功用 汤剂,就是煎煮后形成的清澄液体。补虚的药要煎得熟透,通利之药不妨生用;治疗急性病时使用汤剂,是取其药力容易上升、容易发散,也容易运行于经络,所以说“汤”就是荡涤。治疗上部病证,加酒煎;祛湿,加生姜;补益元气,加大枣;发散风寒,加葱白;治疗膈部疾病,加蜂蜜煎;止痛,加醋。凡是补益类汤剂,都必须把药渣再煎一次,合并两次药汁服用。至于解表和攻里的药,只煎取第一道药汁即可见效,不必再煎药渣;这是因为生用、熟用以及药力缓急各不相同。膏剂,就是熬制成稠厚膏状的药物。药材的分量要多,先加水煎煮,并且要久熬;药渣再煎数次,绞取合并浓汁,最后一同熬成膏。治疗久病时使用膏剂,服下味道像饴糖,药力强而且具有滋补、胶固作用,所以说“膏”就是胶合固护。另有用于敷治痈疮肿毒的膏剂,熬制方法大体相同;只是可以内服的膏剂,熬制时或用酒,或用水;敷治痈疮的膏剂,则一定要用油或醋煎熬药液。散剂,就是研磨成细末。应当现制现配,不宜久放,以免药物的气味散失,服用后失去疗效。治疗急性病时使用散剂,但它不能循行经络,只能消除胃中及脏腑的积滞,所以说“散”就是散开、消散。服法是:气味浓厚的,用白开水调服;气味较薄的,煎熟后连同药渣一起服。丸剂,就是制成圆形颗粒。治疗下焦病证的,制成梧桐子大小;治疗中焦病证的,制成绿豆大小;治疗上焦病证的,制成米粒大小。因为病邪不能迅速除去,所以取其药力舒缓、逐渐发挥作用,故说“丸”就是缓慢。但也有用水制丸,或制成稀糊丸的,是取其容易消化,并按这个道理用来治疗上焦病证。用稠面糊或米饭制丸,是取其溶化稍慢、药力能够到达中焦。有的用酒制丸,有的用醋制丸,是取其收敛、发散的作用。若方中有半夏、南星而想祛除湿痰,就用生姜汁制丸,以制约它们的毒性。用神曲糊制丸,是取其消食作用;用山药糊制丸,是取其止泻、收涩作用;炼蜜制丸,是取其溶化较慢而使药气沿经络运行;蜡丸则取其难以消化,能够固护药物的气味,使药力完整发挥,直接通过膈部而产生疗效。“渍”,就是用酒浸泡、煮制药物,制成药酒。药物必须细细锉碎,装入绢袋中;人可以留在其中,封好,按使用方法处理。把熟地黄煮好后埋藏很久,药气浓烈、味道厚重,早晚像吞服药丸一样服下,药力能迅速通达经络,无论攻邪还是补益,都能发挥奇效。把药渣滤出晒干,稍微捣成末,另行浸泡;药力虽然稍缓,但服用后也能发挥作用,制成散剂也很好,千万不要轻易丢弃。治疗虚损证,宜少量饮用,很快就能取得功效;治疗风邪所致的各种病证,宜多饮,能够迅速显出奇效。不要让人喝到醉倒甚至呕吐,否则会大大损伤身体。《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煎剂、丸剂制作的要紧条例 凡是汤剂中使用芒硝、饴糖糊、阿胶的,必须等药汤煎熟后,绞取干净的清汁,再把这些药加入其中,重新上火煎二三沸,待其完全烊化后服用。凡是汤剂中加入酒、醋、童便、竹沥、姜汁的,也应在药汤煎好并绞取药汁后,冲入服用。

凡汤中用沉香、木香、乳香、没药一切香窜药味,须研细末,待汤熟先绞汁,小盖调服讫,然后尽饮。

凡通大便丸药,或有巴豆硝黄者,必用蜡化为衣,取其过膈不化,能达下焦,脾胃免伤。尚人体壮实,毋以此抱。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服饵先后

凡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血脉四肢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调理脾气者,宜食远而徐徐服之,药后勿就进食。调补肾元者,宜食前而顿服多服之,药后便可进食,若血食美味者更佳,盖助精血发生尤捷耳。故在上者,不厌频而少;在下者不厌频而多。少服则滋荣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谨慎煎制

凡煎汤液丸散,必托诚慎亲信之人,而隐微不可不慎也。煎药器皿洗涤洁净,清新甜水,慢火煎熬,按分滤净,投服自效。每有煎药托之婢仆,或用烈火速干,而药汁未出;或有沸溢,真汁而添人茶汤。制丸作散,灰土杂乱;炮炙失宜,水酒妄渍。则方药虽当,而功效难求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七 草部上

人参

得土中清阳之气,禀春生少阳之令而生。味甘微寒,无毒。气味均齐,不浓不薄,生多于降。又曰:微温者,言其功用也:云微寒者,言其所禀也。有采来入沸汤,略沸即取起,焙干或生,置无风处阴干。凡带生而采者,有皮力大;过熟而采者,无皮力驯。临用切薄片,银石器中慢火熬汁。如入丸散,隔纸微火焙燥。如欲久藏,和炒米拌匀,同纳瓶中封固,则久藏不坏,且得谷气也。

人参味甘,合五行之正;性温,得四气之和。受天春升生发之气,禀地清阳至和之精,状类人形,上应瑶光;故能回阳气于垂绝,却虚邪于俄顷,功魁群草,力等珍丹。

入脾、肺二经,诸虚皆调,五脏均补。虚人服之,如阳春一至,万物发生,犹饥得食。

渴之得饮。至如肥白人任多服。苍黑人宜少投,亦言其概耳。益五脏真元不足,理肺金虚促短气,泻心肺脾胃火邪,治劳伤虚火上逆,健脉理中,生津止渴,开心益智,滋补元阳,却惊悸。除梦邪、肠胃中冷、心腹鼓痛、胸胁逆满;破坚积,宣壅滞,除健忘,兴阳道,益精神,安魂魄。气壮而胃自开,气和而食自化,退虚火之圣药也。功专补中,然有虚寒虚热之宜忌。今古议论,纷纭不一,总寒热不拘,而虚实须别。如止虚弱,单服何疑?倘有寒热偏症,便兼药用,寒温热凉,配制得法,则寒热皆所相宜,但贵审虚实之的确耳。气虚者固不可遗,血虚者亦不可缺,无阳则阴无以生,而血脱者补气,气为水母也。诚能挽功垂绝,从无形生出有形。多服宣通,少服壅滞。同苓术则燥湿,同熟地则滋补,同麦冬则清润,所佐异而功效便殊矣。至若肺脉洪实,火气方逆,血热妄行,气尚未虚,痧症初发,斑点未形,伤寒始作,邪热方炽,用之殆害,咎在人而不在药耳。至于醒酒之功,以酒能大伤元气,故培精力,以胜酒毒也。及久溃痈疽,外科掺药中用之,久患目疾,眼科净药中用之,咸获其效,则其内服补虚培元之功,更可见矣。无神之肌肉皮毛受伤,皆假此而保全,何况有神有情之脏腑!气血阴阳危困,能不藉此以挽救乎!?若炼膏投服,功力更优,韩飞霞曰:人参炼膏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一切产后病后,及痈疽出脓后,元气未复者大获奇效。

主治(痘疹合参) 治痘之圣药也。戒用于三日之前,补元气而和中,生津液而止渴,安神健脉,托里排脓,气虚痘疹必用,既可补中以杜内陷,复能固表以免外剥,使正胜于邪,驱毒出外,俾毒假浆成毒,从浆化,虽有强邪,勿能为害。盖无形之元气,能生发而不穷,则有形之疾病。渐可消弭于无事也。但热毒盛时禁用;血热痘初禁用;痰壅症禁用:肺热咳甚者禁用。必不得已,以苦茶汤浸过用无妨,此权宜之术耳。有同陈皮煎服者,反能盗泄元气。故补太虚之证,所不宜并服也。古人消导药中用之,使气壮而营运自健,助其脾之所能也。发散药中用之,乃养正而驱邪得力,令邪无可留之地也。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七 草部上

黄

禀天之阳气,地之冲气以生,故味甘微温,无毒。气浓于味,可升可降阳也,入手阳明太阴经。甘乃土之正味,故能解毒;阳能达表,故能运毒走表。甘能益血,脾主肌肉,主久败疮疡排脓止痛,定择绵软色嫩者佳。生用则托表排脓,蜜炙则调补虚损。

黄 ,生治痈疽,炙补虚损,五劳七伤气耗血虚,益元阳泻阴火,温肉分充皮肤,密腠理,固盗汗自汗,排脓托毒止痛。长肉生肌,外行皮毛,中补脾胃,功专实表,性畏防风,得之其功愈大,盖相畏而相使也。但阳盛阴虚者,上焦热甚;下焦虚寒者,病人多怒;肝气不和及肺脉洪大者,并戒之。

译凡是汤剂中使用沉香、木香、乳香、没药等一切芳香走窜药物的,必须研成细末,等药汤煎熟后先绞取药汁,用小盖调服这些药末,然后把药汁全部喝下。凡是用于通大便的丸药,其中含有巴豆、芒硝或大黄的,必须用熔化的蜡包裹外层,取其能够通过胃膈而不化,从而到达下焦,使脾胃免受损伤。至于身体强壮结实的人,不要用这种方法(原文“抱”字义不明)。《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服药与进食的先后 凡病在胸膈以上的,应先吃饭,饭后再服药;病在心腹以下的,应先服药,之后再吃饭;病在血脉和四肢的,宜空腹并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的,宜在吃饱后并于夜间服药;调理脾气的药,宜在进食较久后慢慢服用,服药后不要立即进食。调补肾元的药,宜在饭前一次服下,并且多服;服药后就可以进食,如果吃些血肉类的美味食物更好,因为这样能更快帮助精血生成。所以,病在上部的,不妨频繁少量服用;病在下部的,不妨频繁而多量服用。少量服用,可以滋养荣润上部;多量服用,可以峻力补益下部。《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六 总论诸要 煎制时应当谨慎 凡是煎汤剂、制丸剂、做散剂,都必须托付给诚实谨慎而且亲近可信的人;其中隐秘细微之处,也不能不慎重。煎药器皿要洗涤干净,使用清洁甘甜的水,以慢火煎熬,按规定分量滤净,服下自然有效。常有把煎药交给婢女仆人的情况,他们有时用猛火急煎,药汁还没有煎出来;有时药液沸腾溢出,又在药中掺入茶水。制丸、做散时混入灰土,杂乱不洁;炮制不合适,任意用水或酒浸泡。这样一来,即使药方和药物本身都对,也很难求得疗效。《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七 草部上 人参 它得土中的清阳之气,禀受春季生发、少阳升发的时令而生长。味甘,性微寒,无毒。气与味均匀调和,不浓不薄,药性偏于升发而不是下降。又说:称它微温,是说它的功用;称它微寒,是说它所禀受的性质。有人将人参采来投入沸水中,稍微煮沸便取出,烘干;也有人生用,放在无风处阴干。凡是带有生性时采收的,连皮使用,药力较大;过于成熟后才采收的,去皮使用,药力较平和。临用时切成薄片,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熬取药汁。如果要加入丸剂或散剂中,就隔着纸用微火烘干。如果想长期贮藏,可与炒米拌匀,一同放入瓶中密封,这样长久保存也不会坏,而且还能得到谷物之气。人参味甘,合于五行中正和的性质;性温,具备四时之气的调和。它接受上天春季升发、生长的气,禀受大地清阳至和的精气,形状类似人的形体,上应瑶光星;所以能够在阳气将要断绝时挽回阳气,在片刻之间驱除虚邪,功效居百草之首,力量可与珍贵丹药相等。归入脾、肺二经,能够调治各种虚证,补益五脏。虚弱的人服用它,就像春天一到、万物开始生长,又像饥饿时得到食物。又像口渴时得到饮水。至于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可以任意多服。面色苍黑的人应当少量使用,这也只是概括而言。它能补益五脏真元的不足,调治肺气虚弱、呼吸短促,泻除心、肺、脾、胃的火邪,治疗劳伤所致的虚火上逆,强健脉气、调理中焦,生津止渴,开通心窍、增强智慧,滋补元阳,消除惊悸。能够消除梦中邪扰、胃肠中寒、心腹胀满疼痛、胸胁气逆胀满;破除坚硬积块,疏通壅塞停滞,消除健忘,振兴阳道,增益精神,安定魂魄。气充足,胃口自然会开;气机调和,食物自然容易消化;它也是退除虚火的良药。它的主要功效在于补益中焦,但虚寒证和虚热证各有适宜与禁忌。古今议论纷杂、并不一致,总的来说不必拘泥于寒热,但必须辨别虚实。如果只是虚弱,单独服用又有什么疑问呢?如果兼有寒热偏盛的病证,就配合其他药物使用;寒温热凉配伍得当,寒证热证都可以适宜,关键在于审察虚实是否确切。气虚的人固然不能缺少它,血虚的人也不能没有它;没有阳气,阴血就无法生成,而血脱的人要补气,因为气是水液之母。它确实能够在功效即将断绝时挽回病势,使无形的气化生出有形之物。服用多了能宣通,服用少了反而会壅滞。与茯苓、白术同用,可以燥湿;与熟地黄同用,可以滋补;与麦冬同用,可以清润。所辅助的药物不同,功效也就不同。至于肺脉洪大有力、火气正向上逆、血热妄行而气尚未虚的人,以及痧症刚发、斑点尚未显现、伤寒初起而邪热正盛时,使用人参几乎反而会造成危害;过错在使用的人,不在药物本身。至于醒酒的功效,是因为酒能大大损伤元气,所以人参可以培补精力,以抵抗酒毒。对于久不收口的痈疽,在外科掺药中使用它;对于长期患眼病的人,在眼科净药中使用它,都能取得疗效。由此更可以看出它内服补虚培元的功效。没有神志的肌肉、皮肤和毛发受到损伤,尚且可以借助它来保全,何况有神有情的脏腑呢!气血阴阳陷于危困,难道能不借助它来挽救吗?!如果炼成膏剂服用,功效更好。韩飞霞说:人参炼成膏剂,能够从全无元气的境地挽回元气。一切产后、病后以及痈疽排脓之后元气尚未恢复的人,服用它都能获得奇效。主治(痘疹合参):它是治疗痘疹的良药。原文作“戒用于三日之前”:可用于发病前三日,以补益元气、调和中焦,生津液、止口渴,安神、强健脉气,扶助肌体排脓;气虚的痘疹患者必须使用。既能补益中焦,防止痘毒内陷,又能固护肌表,避免痘疮外剥,使正气胜过邪气,把毒邪驱到体外,使痘毒借助浆液成形,并从浆液中化解;即使邪气强盛,也不能造成危害。因为无形的元气能够不断地生发,这样有形的疾病就会逐渐消散于无形。但热毒旺盛时禁用;血热、痘疹初起时禁用;痰气壅塞时禁用;肺热、咳嗽很重时禁用。如果确实不得已,可以用苦茶汤浸泡后再用,这样没有妨碍,但这只是权宜之法。有人把它与陈皮同煎服用,反而能够耗泄元气。所以治疗元气极度虚弱的证候,不宜与陈皮同服。古人在消食导滞药中使用它,是为了使气充足、运化功能自然健旺,帮助脾发挥其运化能力。在发散药中使用它,是为了扶养正气,使驱邪更有力量,让邪气无处停留。《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卷三十七 草部上 黄(原文药名残缺,疑为黄芪) 它禀受上天的阳气和大地的冲和之气而生,所以味甘、性微温,无毒。气比味浓,既能升又能降,属阳,归入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甘味是土的正味,所以能够解毒;阳气能够通达肌表,所以能够运送毒邪向肌表外达。甘味能够补益血液,脾主管肌肉;它主要用于久不愈的疮疡,排脓止痛。应当选择质地绵软、颜色鲜嫩的为佳。生用可以扶助肌表、排脓,蜜炙后可以调补虚损。黄芪生用治疗痈疽,炙用补益虚损;对于五劳七伤、气耗血虚,能够补益元阳、泻除阴火,温养肌肉、充养皮肤,固密腠理,止盗汗和自汗,排脓、托毒、止痛。它能促进肌肉生长,向外运行于皮肤毛发,向中补益脾胃,尤其善于固护肌表;它的药性畏惧防风,配得防风后功效更大,因为二者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为用。但阳气旺盛而阴虚的人,如果上焦热势很盛;下焦虚寒的人,且病人容易发怒;肝气不调和以及肺脉洪大的,都应当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