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译妇女所吃的五谷食物，转化为血和气，向下则成为月经。凡是妊娠初期，月经之血开始聚集：第一个月称为媒，第二个月称为胚，第三个月称为胎；胎体形成后，男女胎儿便向上从母体摄取营养。但在妊娠第三个月相火化育胎儿的时候，胎儿还不能向上从母体摄取营养，血气也尚未被胎儿利用，五谷不能正常消化，中气壅滞而充实，郁滞、痰火和秽恶之气都向上冲犯胃部，所以出现恶心、呕吐阻塞不食。其症状是心中烦闷，头晕，四肢懈怠无力，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多睡少起，特别喜欢酸味、咸味和果实，这是肝肾不足，身体借此引食物来自我救助。凡妊娠二、三个月之间，孕妇禀赋虚弱，便容易发生恶阻，表现为呕吐不能进食，或心中烦闷，像醉酒一样，肢体沉重，挑食、厌食，头晕目眩。这是气血聚集起来滋养胎元，精血郁积在体内，秽浊腐败之气向上冲犯胃部，所以呕吐而不能容纳食物。血液既然用来滋养胎儿，心脏失去应有的滋养，所以心中虚烦闷乱。治疗应当调理血分、疏散郁滞，使用人参、白术、甘草补益中气。使用桔红、紫苏、木香、生姜疏散郁结之气。使用茯苓、麦冬、黄芩、竹茹清热除烦，方名参桔饮；这就是所谓孕前应当顺畅气机的意思。不过，胎前通常没有寒证，胎后通常没有热证；至于恶阻呕吐，则尤其多属于热证。但也有因寒而呕吐的，这是因其他疾病引起，并不是恶阻；呕吐不止，就会转为虚证。应当以人参干姜半夏丸为主治方，不可过多使用辛温药物。如果呕吐很严重，而且越想止吐反而越急迫，应采用仲景的治法，停药一个多月便会自行安定。《千金方》有半夏茯苓汤、茯苓丸，专门治疗恶阻；近来很少有人服用，因为半夏能够扰动胎气，胎儿刚开始凝结，担心其辛燥之性容易使胎气散失，所以必须用姜汁炒制，以制约其毒性。凡恶阻若没有半夏便不能止吐，所以仲景使用人参半夏干姜丸。罗谦甫将二陈汤去掉陈皮、甘草，便称为半夏茯苓汤。朱丹溪说，肥胖的人多因痰，瘦弱的人多因火；用二陈汤随证加减，治疗孕前恶阻、痰气上逆呕吐、心烦、头晕和厌食，都有效。医经所说的“有病在身而用药不会造成损伤”，就是这个意思。立斋说：半夏是健运脾气、化解痰滞的主要药物。脾胃虚弱而呕吐，或痰涎壅滞、饮食减少、胎动不安，必须使用半夏茯苓汤，并加倍白术，以安胎健脾。我经常使用此法，效果非常好。恶阻兼有腰痛，恐怕胎儿下坠，应特别适合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加条芩、白术，以调和中焦、调理脾胃为主，不可再使用升提之法。因为呕吐、气逆已经使气上升，药物再促使其上升，就会形成只有升而没有降的局面，上部更加壅实，下部更加虚弱，反而会加速胎儿下堕。《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子烦。妊娠烦闷有四种证候：有心中烦，有胸中烦，有子烦，这些大多都属于热证。如果脏腑虚弱，邪气乘虚侵犯心脏，使人烦闷，称为虚烦。如果痰饮积聚，并呕吐痰沫，称为胸中烦。如果瘀血积聚、饮邪停留，寒热相互搏结，以致胎气不安，称为子烦。总的来说，多是因为阴血已经用来滋养胎儿，孤独的阳气偏盛，心肺出现虚热，所以心神扰乱而不得安宁。又有时正值盛夏，君火旺盛，能够一同乘袭肺脏，以致烦躁、胎动不安，这些都是因时令而发生的疾病，也应当根据时令治疗，生脉散最为适宜。《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妊娠烦躁口干。妊娠时烦躁、口干，是因为足太阴脾经的气与口相通，手少阴心经的气与舌相通；如果脏腑气虚，热邪乘袭心脾，津液不足而胎体干燥，所以心烦口燥。此证与子烦大体相同但略有差异，宜用知母丸。如果是肝经火动，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肾经火动，使用加味地黄丸。古代有一位妇女突然口渴，只饮用五味汁，名医耿隅为她诊脉后说：这是血将要凝聚，并不是疾病。后来果然怀孕，所以古方有血将凝聚而口渴饮用五味汁的证候。这本来属于肺、肾二经有火：火进入肺就会烦，进入肾就会躁；胎儿依附于肾，肾水滋养胎元后，肾水不足以滋润并制约肾中的火，火向上灼伤肺，便转变为烦躁，这是肺金亏损、肾水枯涸的征候。治疗应当滋养生化之源，清肃肺金、保护肺脏，并用滋腻沉降之品壮盛肾水，以滋养肾脏为主。《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子悬。《本事方》说：紫苏饮治疗妊娠时胎气不和、胎儿因气机逆乱而向上冲、胸腹胀满疼痛，这种病称为子悬。所谓子悬，就是浊气向上托举胎儿，使其冲向上部。胎中有热、气机上逆，导致心腹胀满；这种证候大多夹有气滞。要疏通气机、舒解郁滞，若没有紫苏、腹皮、川芎、陈皮，就无法使气机流通。若没有当归、芍药，就无法养血；气血通利后，胎儿便会下降安定。但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还要用人参、甘草补益正气。又说：有的孕妇心腹胀满，是因为腹内素来有寒气，导致水饮停留。水饮与气机相互争扰，所以出现心腹胀满；必须根据脉象迟缓还是数快来辨别。《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子满、子肿、子气。子满是指妇女怀孕到五、六个月时，腹部异常增大，胸腹胀满，手、足、面部和眼睛浮肿，气机上逆而不安，小便不通；这是胞宫中蓄积水液，称为胎水。如果不及时从上部治疗，出生的孩子可能手脚软弱短小并患有疾病，或者胎儿死在腹中。使用千金鲤鱼汤治疗其中的水邪。如果脾虚不能运化，清浊不能分离，辅助使用四君子汤。如果面目虚浮、肢体像充满水气，使用全生白术散。如果脾湿兼有虚热，下部发生肿胀，使用补中汤加茯苓。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出现呕吐、泄泻，使用六君子汤。如果腿脚发肿，喘促胸闷而不得安宁，或指缝中渗出水液，使用天仙藤散。如果脾肺气机阻滞，使用加味归脾汤，并辅助使用加味逍遥散。但如果全身浮肿，胀满得非常严重，就称为子满。如果只是脚面浮肿，行走困难，或脚趾内有黄水流出，称为子气。一直到分娩时才会消退。所以妊娠时脚部肿胀，到了八、九个月连小腿、大腿都肿，不同于一般的水气病，不能按照水肿病治疗，否则反而会损伤真气。凡有这种情况的人，通常容易生产，因为胞宫内水液和血液都较多，不会使胎儿干燥。如果刚怀孕就出现肿胀，是水气过多；胎儿尚未形成形体，胎儿一定会下堕。子肿与子气相似，但子气发生在下肢，子肿发生在头面部。如果子满发生在生产前五、六个月以后，则与子气、子肿不同。这是因为胎儿长大后腹部胀满，腹满就会导致气机更加壅滞，于是全身浮肿。《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妊娠腹痛、胎痛。

译《金匮要略》说：妇女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而发热，胎儿越来越胀大，腹痛并恶寒，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阵阵发冷，这是子脏张开所致，应当用附子汤温暖胞宫。徐忠可说：妊娠六、七个月时，胃、肺之气滋养胎儿，但气机受到寒邪阻滞，所以胎儿显得更加胀大。寒邪在体内，所以腹痛并恶寒。但恶寒也有属于表证的；这里恶寒与腹痛相连，因此知道是寒邪伤及内部。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是阵阵发冷，形状如同扇风，这是恶寒中较为特殊的一种，而且只发生在小腹；因为胞宫受寒不能闭合，所以只有小腹部位像张开一样，不能收摄。子脏就是子宫。附子能够进入肾脏，温暖下焦，所以应当用附子汤温暖胞宫经脉。孕妇偶然受到损伤，胎动不安，疼痛难以忍受，可用带壳缩砂，不拘多少，连壳炒至黑色，研成细末，用热酒送服二钱。不能饮酒的人，用米汤送服；腹中感到发热后，胎儿自然会安定。妊娠时心腹疼痛，或原来就有冷痛，或新近感受风寒，都是由于脏腑虚弱而发病。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并随气机运行；上冲到心，就发生心痛。向下侵犯腹部，就发生腹痛。邪正两种气在体内反复交相攻伐，长久不能痊愈，疼痛冲击胞宫和胎儿，必然会使胎动。洁古的地黄当归汤治疗妇女妊娠时的胎痛。丹溪从血虚论治，所以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倍熟地黄；这是他的心法。妊娠时腹部不定时疼痛，或小腹有沉重下坠感，称为胎痛。地黄三钱、当归一钱，将这两味药煎汤服用作为主治；如果没有效，再加人参、白术、陈皮。由于中气虚弱而下坠疼痛的，使用补中益气汤。《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腰痛。妊娠腰痛，多数属于劳累用力所致。胞宫系属于肾，劳累用力、承担重物，损伤胞宫的系带，腰部就一定会痛；严重时胞宫系带将要脱落，多导致小产。所以应当以安胎为主；胎安定后疼痛自然会痊愈，疼痛痊愈后胎儿也能安定。如果平时安闲少劳却发生腰痛，一定是房事没有节制，损伤了胞宫系带。脉象缓，遇到阴天或久坐就疼痛，是湿热所致。腰部沉重如同系着东西，并且发冷，是寒湿所致。脉象大而疼痛持续不止，是肾虚所致。脉象涩，白天疼痛较轻、夜间疼痛加重，是气血凝滞所致。脉象浮，是风邪乘袭所致。脉象实，是闪挫损伤所致。临近预产期时腰痛，好像肾脏要脱落一样，是将要生产的征兆。《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胎漏下血。有孕妇月经不断而胎儿没有受损，询问产科医生熊宗古，他回答说：妇女血盛而气衰，这种人多体形肥胖；凡是已经怀孕以后，月经仍常常来潮，但胎儿并不动。如果马上按胎漏来治疗，胎儿一定会下堕。如果不按胎漏治疗，胎儿未必会下堕；现在推究熊宗古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巢氏说：妇女怀孕以后，经血就会蓄积起来滋养胎儿。有孕后月经每月仍然来潮，也未必是因为血液过盛。这是因为营血经脉受到风邪，导致经血容易妄动，是风邪过盛所致。营血经脉既然被风邪所胜，流出的就不是滋养胎儿的血；如果按胎漏治疗，服用保养胎儿、补益胎元的药，胎儿本来没有受损，却强行用药滋养它，反而会助长风行水动的趋势，胎儿就真的会下堕。如果懂得营血经脉有风邪的道理，专门用一味药治疗风邪，月经就可以停止；即使不服药，胎儿也没有妨碍。但也有胎儿本来就不牢固，因为房事不节，先发生漏血而后下堕的，这就必须按胎漏治疗。《千金方》治疗妊娠下血不止，称为胎漏；如果血尽而胎儿死亡，使用生地八两，浸泡在酒中，捣取药汁，不拘时间服用。（张氏）秘传的保胎神效丸有一个方子，药物虽然非常灵验，但其中有红花、没药，我以前不明白其中的用意；读了宗古的论述后，才领悟到此方立法的精妙。现将方子列在后面，保胎、保产的人应当珍重此方。妊娠发生胎漏，是因为冲脉、任脉虚弱，不能约束和控制手太阳经、手少阴心经的经血。冲脉、任脉是经络汇聚之海，起始于胞宫之内。手太阳经与手少阴心经互为表里，向上关系到乳汁，向下关系到月经。孕妇之所以月经停止，是因为经血被阻留起来滋养胎儿。冲脉、任脉气虚，胞宫内部发生泄漏，不能控制经血，所以月经不时下行，称为胞漏；血液流尽，便会死亡。此外，劳累过度，喜怒失常，饮食生冷，遭受风寒，都会使子宫受到风寒侵袭，气血运行失常，导致胎儿不安，因此也会引起下血。丹溪说：胎漏多由血热引起，但也有气虚血少的人，服用凉血药后反而出血更加严重，并且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所致，应当结合脉象加以判断。孕妇身体健壮，六部脉象平和，饮食照常，其他方面也没有不适，只是到了经期便出血，这是血气旺盛、供养胎儿后剩余的血液所致，不可强行止血，也不可促使其排出；治疗应以调和血分、凉血、健脾为主，用佛手散加条芩、白术、阿胶。也可以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尿血 孕妇劳累损伤经络，热邪侵犯血分，血遇热便渗入膀胱，所以出现尿血。胎漏是从阴道出血，尿血则是从尿道出血。妊娠尿血属于胞中有热的，多用四物汤加山栀、乱发灰，或用阿胶、熟地、麦冬、五味子之类。《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子淋 孕妇小便涩滞、量少而淋漓不畅，称为子淋。这是因为气血聚集起来供养胎儿，来不及充分滋养并通利水道，于是使膀胱郁积生热；应以当归、芍药调和血分。用人参补益元气。用麦冬清肺，以滋养肾水的来源。用滑石疏通水道、利小便，以清除郁滞，这个方剂名叫安荣散。古方中有滑石；滑石属于沉降重镇之药，恐怕会导致堕胎，但临近分娩月份时使用非常好。如果是在七八个月以前，应当去掉这味药，加石斛、山栀会更加稳妥。如果病程日久而感到疲倦，右手脉微弱，这是气虚下陷，胎儿时时下坠；但因气弱、肠道虚弱而难以通畅，只有大量服用人参来推动气机，小便才会自然通利。《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转胞病 转胞的症状是脐下急剧疼痛，小便不通。通常是因为强忍小便，或遇风急走，或吃饱后忍尿，或忍尿后行房，使水气向上逆行，气机逼迫膀胱，因而使膀胱屈曲扭转，不能舒张。这不是小肠、膀胱本身患病，单靠用药利尿就能解决的。治疗应当使郁闭的气机下降，病就会痊愈；如果膀胱下陷，便会死亡。凡是先天禀赋虚弱、忧愁郁闷较多、性情急躁，或饮食肥甘厚味的人，多会患此病。古方使用滑利通便、利尿之药，很少有效。考虑到这是膀胱因水气而发生转位，又受到胎儿压迫；如果把胎儿托起，膀胱的系带自然会松开，尿道也会自然通畅，因此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服药后用探吐法催吐，以提升中气，使小便自然通利。小便通畅后立即用人参等大力补益，恐怕胎儿会下坠。

译丹溪说：有一位孕妇怀孕九个月时患转胞，小便排不出，小腹急迫，双脚肿胀，甚至无法行走。诊脉时右脉涩，左脉稍和，这是吃得过饱损伤气机，胎儿的系带虚弱，不能自行上举，向下坠压在膀胱上，并偏在一侧，气机被其迫闭，所以尿道不能排尿。处方用人参、白术、陈皮、炙甘草、当归、芍药、半夏、生姜，以补血养气；气血充足后，胎儿的系带自然上举。一次将药喝下，再用探喉法催吐；这样服用四次，小便便通了，排出的都是黑水，随后又重用调补之药，病就痊愈了。又有孕妇怀孕七八个月时小便不通，诊脉细弱，这是中气虚弱，不能托举胎儿，胎儿压迫膀胱下口，因而不能排尿；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再加升提药物。由于药力尚未发挥，腹胀疼痛难以忍受，于是让一位老妇用香油涂在手上，从产门将胎儿托起，小便像水流一样涌出，胀急立即缓解，随后用大剂量人参等药补益。三天以后，胎儿逐渐上升，小便恢复正常。《证治》说：所谓转胞，是膀胱受到逼迫而偏向一侧；这里所说的“胞”，就是膀胱。但子淋与转胞相似：小便次数频繁，点滴而出并且疼痛的，是子淋，属于膀胱、小肠虚热。虚弱就不能约束水液，内热就不能使水道通利，所以淋证表现为尿频、尿量少而疼痛；若尿量少、排出不痛，则是转胞，间或有轻微疼痛，终究与子淋不同。《内经》说：妇人的子宫有气。又说：子宫把热传给膀胱。又说：冲脉、任脉都起于子宫之中。这些地方所说的“胞”都读作“包”，指的是子宫。《灵枢》说：膀胱的胞壁薄而柔弱；这里的“胞”读作“抛”，指的是储存尿液的膀胱。“胞”所指的实体有三种，但字形相同。后人不了解其中含义，有的竟把膀胱和尿胞看成两种东西；又因为《类纂》说“膀胱是胞的居室”，反而把子胞与膀胱看成同一个东西，错误非常严重。膀胱就是尿胞，尿胞就是膀胱。难道还能另有一个东西，居住在膀胱里面吗？那些把子胞和膀胱看成同一个东西的人，试想转胞时胎儿向下压迫膀胱，导致小便不通；这时子胞在上面，膀胱在下面，二者部位各不相同，显然不是同一个东西。《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子喑 经典说：妇人怀孕到九个月时声音嘶哑，是子宫的络脉阻绝所致，不必治疗，到十个月时会恢复。据说妇女受孕后，第一月由肝经养胎，第二月由胆经养胎，第三月由心经养胎，第四月由小肠经养胎，第五月由脾经养胎，第六月由胃经养胎，第七月由肺经养胎，第八月由大肠经养胎，第九月由肾经养胎，第十月由膀胱经养胎。先由阴经、后由阳经，开始于木、结束于水，这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道理来说的。但按医理推论，十二经脉昼夜不停地运行，没有哪一天、哪一时不共同滋养胎气，必定不存在分别由某一经养胎的道理。如今所说的九个月声音嘶哑，是因为到了九个月时，胎儿已经长大，子宫络脉中与肾经相联系的部分受到阻塞而不通，所以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肾经的经脉向上联系舌根，经脉通道阻塞不通，就不能说话；所以到十个月分娩后便能说话，不必另行治疗。治疗时应当补益心肾。“喑”是能发出言语却没有声音，所以经典说“不能言”；这里的“不能”，不是完全不能说话的意思。声音从喉咙发出，由舌根发声；这是因为胎气增大，阻碍了肾经向上运行的经脉。肾经进入肺，沿着喉咙上行，联系舌根。喉咙属于肺的部位，肺主管声音。患者只能低声细语，心里虽然有话，却无法让别人听见，所以称为“喑”。肺和肾是母子关系的脏腑，所以说不必治疗。如果《大全》把它解释为不能说话，那就是心脏的病，因为心主发声；这与子喑并不相干。张子和有降心火的说法，马玄台则有补益心肾的说法。如果真是肾经的脉络断绝，那么这种病就无法治疗，哪里会有产后自行恢复的道理呢？所以经典说：“子宫的络脉断绝。” 这里的“绝”字，应当解释为“阻塞”。《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中风 孕妇痰涎壅盛，突然僵直倒下，有时发生抽搐，不省人事，这是血虚导致阴火上炎、鼓动痰邪所致。若左脉微数、右脉滑大，称为子痫，应当用四物汤养血，用酒制黄芩清热，用二陈汤化痰理气。所以《机要》说：风木能化为热，热盛就会使风动，应当用安静来制胜燥动，这就是养血。治疗仍应以安胎为主，不要过多使用治疗中风的药物。这是因为多由血虚而生热，热盛而生风，都是体内产生的风火；只要养血，风火自然会消退。如果是心肝风热，用钩藤汤。如果是肝脾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肝脾郁怒，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气机上逆、痰邪阻滞，用紫苏饮。如果是脾气郁滞、痰邪阻滞，用二陈汤加竹沥、姜汁。《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妊娠伤寒 妊娠伤寒，治疗专以清热安胎为主，并在体外采用涂脐护胎的方法；至于应当发汗还是攻下，则根据所见的表里脉证分别确定治法。有表证、适合发汗的，用羌活冲和汤加柴胡、当归、芍药、苏叶、葱白之类。如果属于里热实证，出现便秘、烦躁、口渴，也可使用大黄等攻下药，但必须用酒炮制后服用。有病就应当治疗；如果确实患有真寒证，脉象沉伏、四肢厥冷，就使用生姜、肉桂、附子。生姜、肉桂虽然性热，但用黄连、甘草制约它们，就不会造成危害。何况该用药时就用药，看似有所触犯其实并不构成妨害；如果不赶紧调治，祛除极寒、极热之病，胎儿就会受疾病困扰而难以保全。为什么对于祛除疾病寒热的药物，人们大多害怕使用；而对于伤害身体的寒热疾病，人们反而安心接受呢？《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妊娠疟疾 妊娠期间的寒热往来，都是气血虚损、风寒乘虚侵入所致。风属于阳邪，化气后表现为热。寒属于阴邪，化气后表现为寒。阴阳二邪同时夹杂，就会寒热交替出现。经典说：阳气微弱就怕冷，阴气虚弱就发热。这些都是虚弱造成的，并不是暑气引起的；应当清解表邪，同时大力补益气血作为主要治法，不要拘泥于寒热的表面现象。如果寒热不止，反复熏蒸胎儿，胎儿必然会受到损伤。还有一种胎疟，是每次一怀孕，疟疾就发作。这种人平素有肝火，怀孕后水液用来滋养胎元，肝脏失于濡养而血燥，于是寒热往来，像疟疾却又不是真正的疟疾；应当用逍遥散清肝火、养肝血，同时用六味丸滋养化生之源。《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妊娠痢疾

译妊娠期间饮食生冷，脾胃不能消化运化，就会导致心腹疼痛。损伤血分则为赤痢，损伤气分则为白痢，气血都受损则赤白相杂。如果腹内有沉重下坠感，胎气不安，这是腹部沉重下坠，元气虚弱、不能上提，真气下陷所致；大量使用补中益气汤便会自行安定，切不可使用顺气、行气之药，否则会使下坠更加严重。胎儿依系于肾，就像钟悬挂在屋梁上；栋柱不牢固，屋梁必然弯曲，钟又怎么能够独自保全呢？何况有些看似痢疾而实际不是痢疾的情况，多是中气虚弱、不能上升，脾气虚弱、不能渗利湿邪，肾气虚弱、不能闭藏所致。千万不要因为眼前有形的假性滞塞，就损伤无形的元气；一旦元气受损，便会出现各种变证。这样胎儿还能保得住吗？《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妊娠霍乱 霍乱是由于过食甘甜肥腻之物，积滞腐败而生痰，七情郁结、气盛化火，停留积聚在胃中；又突然受到寒热之邪侵袭，邪正相争，阴阳混乱，所以出现心腹绞痛、呕吐和泄泻同时发作，病情迅速变化而紊乱。如果邪气在胃脘上部，就会心窝疼痛，呕吐较多。如果邪气在胃脘下部，就会脐部疼痛，泄泻较多。如果邪气在中脘，就会腹中疼痛，呕吐、泄泻都很多。呕吐过多会损伤气，泄泻过多会损伤血，气血受损便不能护养胎儿；邪气冲击胎元，母子没有不死亡的。这是危重病证，不可不赶快治疗；应当用香苏散加藿香，先服药，随后用探吐法催吐。妊娠泄泻，总不出脾、肾两脏的问题，其中以虚证居多。血统属于脾，血液聚集以充养胎元，就会使脾阴虚弱，饮食不能运化。脾主健运，下焦壅滞而清气难以上达，于是水谷难以消化，便形成泄泻。而且胎儿系属于肾，胎儿要盗取肾气来维系自身；肾气已经虚弱，命门之火衰微，不能向上温蒸脾土，这就是妊娠泄泻的原因。其中虽然也不乏风、寒、暑、湿等外邪侵袭，以及饮食生冷造成的内伤，但脾肾亏虚才是根本原因。《女科精要》卷十七：胎前杂症门 妊娠伤食 妊娠伤食，多是脾胃中气虚弱、不能运化所致；如果中气健壮充实，就不会有这种病。胎儿以脾胃为根本，脾胃强健，胎儿就像悬挂的钟一样稳固而不会下坠；如果饮食积滞不能消化，脾胃受困，胎儿就不能稳固。所以凡是消食、导滞，都应先以补脾健胃为主；推动升发谷食之气后，饮食自然就能消化。如果只是一味地使用消散、攻克之法，不仅胎元容易坠落，而且会使本已虚弱的脾更加虚弱，生化气血的源头也就枯竭了。《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妊娠吐血 凡是七情内伤、六淫外感，都足以导致失血。妊娠吐血，大多以火热为主要原因：气血壅滞而供养胎元，或因有所感触，导致气逆、火气上冲心脏，于是心中烦躁、胸脘满闷，血也随之溢出。只是火又有虚火、实火的区别，实火应当清热养血；虚火应当滋阴补水，这样血才能安定，胎才能稳固。如果泛泛地使用行血、消血的药物，胎儿必定坠落，灾祸很快就会接踵而至。《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妊娠胎气上逆而喘 有一名妇人胎儿死在腹中，患喘病不能平卧。诊察她的脉象，气口脉比人迎脉盛一倍，左关脉弦动而急促，两尺脉都短而偏离常规，因此说：这病大概是因服用毒药而使血脉妄动，导致死胎不能排出，气势奔迫上冲，并不是风寒引起的喘。给她服用大剂量芎归汤，并加入催生药，到了半夜果然排出一个死胎，喘也停止了。她的丈夫说，确实是外室怀了孕，因为正妻嫉妒她，所以用药把胎儿打掉了，只是众人不知道这件事。但妊娠气喘中，也有突然感受风寒而不能平卧的，这是外来邪气旺盛，应当发散，病自然会好，以参苏饮为主方。如果脾虚而四肢无力，肺虚而不能抵御风寒，肾虚而腰〔原文缺字〕、气短，不能行走，突然喘息不止，这是脾肺一向亏虚，母脏虚弱也使子脏虚弱，肾气不能归于本元而上冲于肺所致，以生脉散、补中汤去掉升麻和柴胡为主方。朱丹溪所说的因火气活动而引起的喘，这种情况在妊娠期最为多见。至于因毒药损伤胎儿而患喘，世俗中往往有这种情况，这是诊察病机时不可不注意的。《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妇人脏躁而悲伤 张仲景说：妇人脏躁，喜欢悲伤，想要哭泣，情状好像有神灵凭附在身上，并且频频打哈欠、伸懒腰，用甘麦大枣汤主治。薛立斋曾治疗一名妊娠妇人，她悲哀而烦躁。她的丈夫询问原因，她说：“我没有什么缘故，只是无端端地想要悲伤罢了。” 使用仲景的方剂，又用淡竹茹汤辅助八珍汤，病就好了。所以妊娠时无缘无故悲伤，如果属于肺病、脏躁，这是肺脏干燥；妊娠期气血壅滞而供养胎元，津液不能充分滋润，于是肺也因而干燥。肺燥应当补养其母脏，所以用甘草、大枣来补脾。薛立斋使用八珍汤补益气血，更加阐发了前人没有说尽的道理。《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腹中胎儿哭声 《产宝》说：腹中有脐带结成的小疙瘩，胎儿含在口中；妊妇登高举臂时，脐带疙瘩从胎儿口中脱出，因而发出声音。让妊妇弯腰到地上，做出捡东西的姿势，疙瘩重新进入胎儿口中，声音就会停止。又说：孕妇腹中胎儿哭，可取空房中鼠洞里的土，与川黄连一起浓煎成汁，让孕妇服下，哭声就会停止。《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胎动与胎漏 妊娠时胎动不安，是因为冲脉、任脉的经气虚弱，胎儿附着不牢。有的是饮酒、房事过度，损伤胎儿而使胎动不安；有的是受到冲撞、跌倒，损伤胎儿而使胎动不安；有的是因恼怒损伤肝脏，或因情志郁结不舒，触动血脉而胎动不安；有的是过量服用温热药，或误服禁用药物，导致胎动不安；有的是由于母体患病而胎动，只要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有的是因为胎儿本身不牢固，胎动又牵连母体患病，这时只要安胎，母体自然会痊愈。如果面色发红、舌头发青，这是胎儿已经死亡；面色发青、舌头发红，这是母体已经死亡；嘴唇、口腔、面部、舌头全都发青，并且吐泡沫，这是母子都已死亡。胎动和胎漏都有出血，但胎动会腹痛，胎漏没有腹痛。胎动适宜调理气机，胎漏适宜清热。但子宫长期虚弱，往往会导致流产，其危险好像风中残烛，不能与正常生产相比，应当赶快预先服用杜仲丸，以保护胎元。《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胎儿死在腹中

译胎盘没有排出，比胎儿尚未出生更为紧急。胎儿死在腹中，比胎儿尚未排出更加危险。胎盘尚未排出时，胎儿与母体的气息还相通；如果胎儿死在腹中，胞宫内的气就会寒冷，胎血凝〔原文缺字〕，气机不能升降。古方多使用行血顺气的药，以及硝石、水银、〔药名缺字〕砂之类。但胎儿既已死亡，形体已经寒冷，血液凝结、气机聚滞，再用极寒的药物促其排出，不但没有益处，反而常常会危及母体生命；这是因为不了解古人制定方剂时用意深远。胎儿死亡，大致有两种原因，所用药物的寒温各有深刻的道理；有的是妊娠胎漏，出血过尽而胎儿死亡；有的是跌倒、坠落等内伤导致胎儿死亡；有的是因久病使胎儿萎弱而死亡。可服用附子汤三剂，使胞宫温暖，凝结的血液流动起来。这是因为附子能够破除寒气、促使胎儿坠下，这就是使用温热药物的用意。有的是因伤寒、热病、温疟之类疾病，使胎儿受到邪热毒气侵袭，内外邪热交相攻击，因而导致胎儿死亡并留在胞宫内。古人深思胎儿受到毒气后必然会胀大，所以使用朴硝、水银、〔药名缺字〕砂之类药物，不仅使胎儿不再胀大，还能使胎儿形体化烂，再配合行血、顺气的药物，死胎就会排出。这就是古人制定方剂的深刻用意。凡是三部阳脉都旺盛的，叫作“双躯”，即怀有双胎。如果少阴脉稍微紧促（指督脉），血就会凝滞污浊，经脉供养不周，胎儿就会偏枯夭折；一个胎儿单独死亡，另一个单独存活。如果不把死胎排出，就会危害母体并使存活胎儿也失去，用千金神造散主治。这个方剂用于治疗双胎中一胎出生、一胎死亡的情况：用蟹爪排除死胎，用阿胶安养存活的胎儿，用甘草调和药性，组方的用意十分深远。人的胃气强健充实，冲脉、任脉的气血调和，胎儿就能安居其中，好像鱼处在深水沟中，自然和畅安稳。如果气血虚弱，没有能力滋养胎儿，胎儿终究不能成形，宜将其排出，以免发生祸患。但胎儿受伤虽宜排出，采用下胎之法也必须十分谨慎。例如胎儿死在腹中，心先〔原文缺字〕、舌头发青、腹部发冷、口中气味污秽等症状确实出现，才可以使用下法；而且必须先固护妊妇的本元，补气养血，然后再用下法。如果遇到胎儿不安而未能详细审察，便贸然使用猛烈攻伐的药物，〔原文语意不完整〕，怎么能避免意外灾祸呢？这条要诀所说的“顺其自然”四个字，是最精妙的。薛立斋也说：只有确实不能安胎时，才可以考虑下胎。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前代贤医留下的警戒意义深远。如果要将胎儿排出，朴硝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流产 妊娠受胎后，每七天发生一次变化。如今妇人流产，多发生在第三、第五、第七个月；发生在第二、第四、第六个月的较少。这是因为各条经脉轮流供养胎儿，脏属阴、腑属阳；第三个月归心，五月归脾，七月归肺，所涉及的都是五脏之脉，而阴气常常容易亏损，所以容易流产。如果曾在第三个月流产，下一次怀孕到了这个月份，必定会乘着原先虚弱之处再次在第三个月流产，这是因为心脉受到损伤，所以必须在第二个月预先调养心脏。五月、七月也是如此，必须多服健脾益气、养血和营的药物；一旦再次怀孕，就应当每天服用，不可间断，这样最好。有一种情况是怀孕一个月便流产，世人并不知道：怀孕第一个月属肝，动怒就容易流产；清洗下体会使窍道张开，也容易流产。一次流产后，肝脉受到损伤，下一次也容易流产。如今没有孩子的人，大多是在怀孕半一月时流产，并不全是不能受孕。所以凡是刚同房受孕后，最应当休养，不能再同房来扰动子宫，不要使自己劳累或动怒，不要提重物，不要洗浴，还要多服养肝平气的药物，这样就不会再次坠胎，胎儿也能稳固。如果连续流产数次，胎元损伤严重，服药就必须时间较长，因为日久之后胎元才可能恢复。所用药物应当养血和营、调理气机、补肾、益脾，如四物汤去掉川芎、生地，换用熟地，再加入人参、白术、陈皮、条芩、阿胶、续断、杜仲之类。如果是跌倒、撞击造成的损伤，应以排除瘀血、促生新血为主，佛手散最为适宜；腹痛时加入益母草，服药后疼痛停止，母体和胎儿就都能安稳。如果胎儿已经受损，瘀秽物会一并排出，再加入童便、制香附、益母草、陈皮，煎成浓汁服下。如果从高处坠落，出现腹痛、出血、烦闷，加入生地、黄〔原文缺字〕，补益以安胎；如果因房事导致腹痛、出血，加入人参、白术、陈皮、茯苓、炙甘草、砂仁末，以保全胎儿。如果胎儿排出后失血过多，昏沉烦闷、仿佛将要气绝，脉大而无力，就用浓浓的独参汤，冲入童便服下。小产本来就是由于气血大虚，如今生产之后又使虚损加重，所以比正常生产更应当调养补益。巢元方论述各条经脉供养胎儿，每条经脉各三十天；但十二经脉中，唯独心与小肠不供养胎儿，这是为什么呢？心属于阳脏，小肠属于腑，主管生成血液并与脉相合。《黄帝内经》说：脏气直接通于心，心藏血，而血是脉气的基础。怀孕后经脉不再通行，这就是所谓闭经来供养胎儿。由此可知，胎儿以血为根本，始终都依赖心脏，因此不应当把心脏供养胎儿分列在轮流次序之中。怀孕第三个月时，由心包络供养胎儿，《灵枢》说：心包主管脉。如果心包之气分散去供养胎儿，脉就会虚弱并出现代脉。《黄帝内经》说：心与脉相合。心与心包虽然分为两条经脉，实际上本来属于同一个脏。如果到了应当由某条经脉供养胎儿的时期，该经脉虚实失调，胎儿必然不安，严重时还会出血而流产。阳气施与、阴气化生，胎孕才能形成；胎寒就会疼痛，胎热就容易惊动不安。如果血气虚损，不足以荣养胎儿，胎儿就会自行坠落。这就像树枝枯了果实便会掉落，藤蔓萎了花朵便会坠下。有的是因为七情过度，五脏之火从内而发，火能消耗事物，因而导致流产；有的是因为用力过度、闪挫，损伤并扰动胎儿而流产；有的是因为恼怒引动肝火，肝的疏泄功能过度发挥而流产；有的是因为房事过度，耗泄胎元而流产；这正如风摇动树木，使树的根本也跟着动摇。但小产比足月生产更为严重，因为胎脏受到损伤，胎盘组织也会腐烂。治疗应当大力补益营气和卫气，促进肌肉生长，滋养脏腑之气，并略微辅以消除瘀血之法。如果平素就有流产史，应当根据证候提前治疗，等到临近生产时再补救就来不及了。妊娠半产，如果不是七情、六淫、劳累、房事等原因，就不会发生这种病，所以用药与正常生产没有不同，总的原则不外乎以朱丹溪所说的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如果在妊娠三四个月以前，胎儿尚未成形就排出，叫作堕胎。到了妊娠五六个月以后，胎儿已经成形才排出，叫作半产。总的来说，都属于妊妇气血虚弱、冲脉任脉经气亏虚，导致胎元不稳；拖延得越久，气血就越虚。因此《千金保胎丸》一方最为精妙，赵养葵用六味饮加杜仲、续断、五味子、阿胶的方子尤其好，确实是安胎的良药。

译小产不可轻视，调养应当比正常生产重视十倍。足月生产如同栗子成熟后自行脱落，小产则像栗子尚未成熟便被生硬采下。这相当于剥破果皮、折断果壳，连根蒂也一并损伤。因忽视而形成疾病的情况不少，进而死亡的也常常很多。不过这种病起初是靠血液凝聚形成胎儿，继而靠精血滋养成长，最后因精血不足而萎缩坠落，所以瘀血通常很少。如果出现腹痛并形成有形的包块，多属于血虚气逆，只有加大温补力度，才能使新血生成、瘀血消退。如果再加入消除瘀血、攻破痞滞的药物，逆乱之气反而会受到更猛烈的攻伐并更加上冲，多半会因此无法救治，务必要戒除这种做法！何况有些腹痛是血虚所致，更有真阴亏损、不能摄纳气机，因而形成疝瘕而患病的情况；〔原文此处同一语句重复四次，且上下文可能有脱漏〕张氏常用八味丸加牛膝、五味子，早晚吞服，便可安定。驴马怀孕时，公驴、公马一靠近，母驴、母马会用蹄子踢它们，这叫护胎，因此几乎不会发生小产。人的胎儿系在胞宫之中，靠气血来滋养；心神安静时，精神内藏，一旦欲火发动，精神就会向外耗泄，火邪扰动体内，胎儿自然就会堕下。想求得子嗣的人，难道只知道纵欲，却不知道禁忌吗？丹溪说：有的妇女停经三个月后，尺脉或涩或微弱，但本人却没有疾病，这是因为子宫的真气不足，阳气不能施布，阴气不能化生精气；血虽然凝聚，最终却不能成形，到了生产时只排出血块，或者排出血胞。只有脉象洪盛的人，胎儿才可能不堕。半产，是因为气血不能持续，无法长期滋养胎元。然而在气血不足的情况下，还存在体质偏阴、偏阳，以及偏寒、偏热的不同，应当根据脉象分别调治。例如阴虚内热的人，却使用艾、附、白术、砂仁等温暖药物，阴液就会更加耗损，就像草木没有雨露一样，自然会枯萎。例如阳虚内寒的人，却使用黄芩、白芍等凉血药物，脾胃会更加虚寒，气血也会更加虚弱，就像果树春夏容易结果，秋冬却很少结果一样。所以辨证恰当，即使使用大寒大热之药，也都可以有益；《经》中所说的“应当犯险而用药，实际上就如同没有犯险”，就是这个意思。《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胎孕不长 有人问：有的孕妇按月来月经而胎儿仍然生长；有的怀孕三五个月时大量出血，胎儿却没有堕下；有的到了预定月份才分娩，有的过了一个月才生产，这些情况是什么道理？按月来月经而胎儿仍能生长的，叫作盛胎。这是因为孕妇气血充盛，除去滋养胎儿之外，血还有余剩。怀孕数月而大量出血的，叫作漏胎。这是因为事情触动了胎儿，使任脉受到扰动，所以出血却没有损伤子宫。然而，怀孕期间失血，即使胎儿没有堕下，气血也会亏损，往往要超过预产月份才生产。我曾见过怀孕十二三个月、十七八个月，或者二十多个月才生产的，都是因为血气不足，胚胎难以生长。凡是超过十个月仍未生产的，应当服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来培育胎儿，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分娩困难。《总录》说：人从出生起便禀受气，十二经脉轮流相互滋养。胎儿处在胞宫中，有的会枯萎干燥，是因为孕妇禀赋虚弱，不能自行周全调养，阴阳、血气有所偏盛，不是偏寒就是偏热，胎儿失去了滋养，所以枯萎而不能生长。只要补益母体的血气，胎儿自然就会生长。《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胎孕变常记 李时珍说：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四十九岁时天癸断绝，这是通常的情况。有女子十二岁、十三岁就生育的，正如褚记室所记载的，平江苏达卿的女儿，十二岁便怀孕。也有妇女到了五六十岁还生育的，正如《辽史》所记载的，亟昔的妻子六十岁时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又是反常情况中最突出的了。《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鬼胎 人的脏腑调和，气血充实，风邪和鬼魅就不能侵扰。如果营气虚弱、卫气受损，精神衰弱，妖魅鬼精便有机会侵扰，使人表现得像怀孕一样，所以称为鬼胎。然而虞天民说：白天所思考的事情，往往就是夜里梦见的事情。凡是男女之中情欲过盛而身体虚弱的人，肝肾相火无时无刻不在上升，所以劳损虚弱的人常常梦见与鬼交合。所谓鬼胎，是假胎，并不是真有鬼神交合而形成胎儿。这就是《经》中所说的：思虑没有穷尽，欲望不能满足。于是白淫、白浊流入子宫之内，最终凝结成鬼胎。其实是妇女自身的血液和淫精凝聚成块，使胸腹胀满，看起来好像怀孕罢了。如果不是假胎，又是什么呢？滑伯仁的医案中有一位杨姓女子，黄昏时游览一座庙宇，在庙廊下看见一个穿黄衣的神人，顿觉心动；当晚梦见与他交合，腹部渐渐像怀孕一样增大。滑伯仁诊断说：这是鬼胎。女子于是说出了事情经过，滑伯仁便给她服用破血坠胎的药物，排出像蝌蚪、鱼眼一样的东西，大约有二升多，随后病就安定了。这难道不是遇到神灵并与之交合了吗？回答说：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但实际上没有这样的道理。难道泥土木头做成的形体，能够与人交合并产生精液而形成胎儿吗？天下绝没有这样的道理。推究其中的原因，不是神灵迷惑了女子，而是女子受到神像的感触，因而导致了这种情况。立斋说：鬼胎是七情相互干扰，脾肺亏损，血气虚弱，运行失去正常规律，冲脉、任脉失调而导致的；这是元气不足，而病邪有余。如果发现月经失调，就应当及时调补，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这种病；治疗应以补益元气为主，辅以行气散结的药物。有一位妇女闭经，八个月来腹部渐渐增大，面色时青时黄，服用治疗胎证的药物没有效果。诊察时见面色青、脉涩、寒热往来，这是肝经血病。面色黄、腹部大、食量少而疲倦，是脾经血病。这是忧郁愤怒损伤脾肝的病证，并不是怀孕；服用加味归脾汤和逍遥散两种药后痊愈。《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肠覃似孕 《经》说：肠覃是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搏结，气不能得到正常运行，又因有所牵系，形成积块而附着在里面，恶气于是产生，息肉也随之生长。它开始生长时像鸡蛋那么大，逐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按它坚硬，推动也不移动，而月经仍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表现。这是气的病而血尚未病，所以月经不断；应以木香通气散这种大辛大热的药剂为主治。这里说的是大肠结聚，属于气病。《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蓄血似孕

译《折肱录》说：我的儿媳申氏多有忧郁愤怒，月经不来，腹部逐渐增大，便以为是怀孕。十多个​​月仍未生产，各种症状逐渐出现，大家对此产生怀疑，医生也怀疑是蓄血，想让血排下；但因为她身体虚弱，不能承受药力，便暗中采用消散的方法，长期服用行血调血的药物，最终竟然病重不起。后来读到盛启东治疗东宫妃的医案，我非常后悔。永乐年间，东宫妃张氏月经不通，已经超过十个月，医生都认为是怀孕。腹胀越来越严重，皇帝命盛启东诊治；他诊察所得与前述情况完全相同，所开的方剂都是破血药，排出数斗血后，疾病便平复了。我儿媳的病正与这个医案相同；既然过了十个月，已经确知不是怀孕，就应该大胆地攻下蓄血，这样或许还能活下来。可惜医生没有这样的胆识，难道不是令人痛惜吗！这里说的是蓄血在子宫，属于血病。《女科精要》卷十七　胎前杂症门 产前总论 产前的各种病证，都是由胎气引起的。胎动、胎漏都表现为出血，但胎动伴有腹痛，胎漏没有腹痛；所以胎动宜于行气，胎漏宜于清热。恶阻，就是恶心而妨碍饮食；肥胖的人多因痰，瘦弱的人多因热，应当用二陈汤随证加减。子烦，就是烦躁、胸闷，心神不安。子痫，就是痰涎上涌、抽搐，眼睛上吊、口不能张开。子肿，就是面目虚浮，四肢和身体肿胀。子气，就是两脚浮肿。子淋，就是小便艰涩而量少。转胞，就是小便不通。子悬，就是胎气运行不顺，冲逼心胸，导致胀痛。脾主运化水谷，妇女怀孕后，水谷的运化不利，便会产生湿；湿会生痰，痰会生热，热会生风。子肿、子气，属于湿。恶阻，属于痰。子烦、子淋，属于热。子痫，属于风。子悬，属于气。转胞，属于虚。湿邪应当渗利，痰邪应当消除，热邪应当清解，风邪应当平息，气滞应当疏散，虚弱应当补益，总的原则是祛除邪气、保护胎儿。保胎的方法是：怀孕三个月以前宜调养脾胃，四个月以后宜强壮腰肾、补血顺气，并辅以清热；这是一般的原则。不过，还应当根据人的阴阳盛衰以及气血偏盛偏衰来调治。《简便方》治疗屡次习惯性堕胎，或者每到三四个月就堕胎的人：在预定堕胎日期前两个月，用杜仲八两，煎糯米汤浸透，炒至去掉丝，续断二两用酒浸后焙干，研成末；山药五六两研成末，制成梧桐子大的糊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下。怀孕后能摄取饮食来养胎，是因为肝这一脏虚弱；肝气只能用来生养胎儿，没有其他作用。如果血少，不能滋养肝脏，肝就会虚，所以会喜欢吃酸味食物。产前安胎，白术、黄芩是很好的药物。条芩是安胎的圣药，世俗之人不知道，认为它寒凉而不敢使用，反而用温热药物来养胎，却不知道产前应该清热，使血液循经运行而不妄行，所以才能养胎。只有脉象沉迟、脾胃虚弱的人，不适宜使用它。生产就像抱着船通过堤坝一样；凡是难产，多由气血虚弱造成，也有因为怀孕九、十个月时不谨慎调养而导致的。还有的是因为气血凝滞，不能正常运行。所以到了怀孕九个月以内，就必须调顺气机、调理中焦，服用达生散十多剂，临产时自然容易生产。凡是孕妇脉象细而匀，是胎元充足的表现，好像果实成熟、香气飘散一样。这种情况容易生产。脉象大、浮、缓，是虽然在养胎但中气大虚、火气外散的表现，属于难产。所以产前脉应当洪大，产后脉应当沉小。判断胎儿是男是女，以左右脉来区别：左脉急促为男，右脉急促为女。左脉沉而实、右脉浮而大，是右边为女、左边为男，可以预先判断。脉象离经，六至，沉细而滑，并且阵阵疼痛牵连到腰部，胎儿很快就会脱出。半产、漏血由革脉主病；如果脉弱，说明血已耗损，很快就会出现危急。有一位妇女怀孕后长时间呕吐不止，各种药物都不能接受，张立制定了方剂，她服用后便痊愈了。两寸脉都洪大而数，右寸脉尤其明显。肺属金，本来就偏燥，现在燥邪更加严重了。左关脉洪大而弦，肝主管藏血，如今肝没有血可以收藏。右关脉弦细而数，是因为长时间生化谷气，肝脏的虚火反过来侵侮，所以脉象弦而数。脉细，是胃气亏损到了极点的表现。左尺脉细微到几乎没有，右尺脉洪大而急促；这些都是津液滋润不足、燥邪枯涸的表现。少阴虚火上浮，厥阴郁火上冲，少阳伏火向上侵袭，干燥枯涸的脾土被三种火灼烤，怎么能够湿润并化生万物呢？《经》说，各种呕吐酸水都属于热，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药方列在后面，这是用于急救、治疗表面症状的方法。呕吐好转以后，仍应服用六味地黄丸加麦冬、阿胶制成的丸剂，长期服用调理，以治疗根本。条实芩一钱二分；麦门冬去心，三钱；怀生地三钱；广桔红用盐汤浸泡七分；白茯苓一钱二分；生白芍药、肥白知母各一钱二分；甘草二分；白葛根一钱，能升提胃中的真气并清解疏泄胃热，所以使用它；竹茹二钱，用鲜嫩淡竹刮去青色外皮，取里面的黄色竹皮。加入灯心，用水煎煮，温服后就会痊愈。保胎神效丸方 《锦囊秘传》：白茯苓二两，选用色白而坚重的；真于术一两，用米泔水浸一夜，去净外皮、切片并晒干，再与黄土同炒；条芩用酒拌炒，须选实心细子；香附子用童便浸两日，炒熟；元胡索用陈米醋拌炒；红花隔纸烘炒；益母草取净叶。以上各一两；真没药三钱，在新瓦上隔火焙去油。以上各药分别按规定炮制，研成细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天空腹用白开水吞服七丸。前面的药丸不能因为丸子小，就增加到七丸以上。凡是孕妇胎动不安的，一天可以服四五次；胎安定后，按平常剂量服用。如果出现腹痛、腰酸，或者有胀满下坠感，应立即服用。凡是怀孕到三五月时经常流产的，必须提前一个月服用此药，才能保胎至足月。甚至已经出现见红、将要流产的征象时，赶快服用此丸，也能保住胎儿。务必谨慎避免恼怒和劳累，忌食煎炒、辛辣、容易胀气、闭气、糟腌之味以及冷水冷食，尤其要戒除心神劳累。每配制一料药，可以保住几个胎儿；服用此丸后，没有不见效的。茯苓丸 治疗妊娠恶阻、饮停不化以及一闻到食物气味就忧恶欲吐。赤茯苓、人参、肉桂、干姜（炮制）、半夏（洗七次后焙干）、陈皮、白术、葛根、甘草（炙）、枳实（去白膜，用麸炒黄），各一两。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另有一种方法：将黄芩研成细末，用浓煎的白术汤调服一钱，服用一个多月便会自行痊愈。杜仲丸 治疗妊娠两三个月时胎动不安、恐怕即将堕胎的情况，应预先服用。杜仲（去皮，用姜汁炒至丝断）、川续断（用酒浸泡），各二两。

译研成细末，将枣肉煮烂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胶艾汤 治疗妊娠时因跌倒等原因导致胎动不安、腰腹疼痛。熟地黄（洗）、艾叶（炒）、白芍药、川芎、阿胶（用蛤粉炒成珠状）、黄〔原文疑有缺字〕、当归（用酒浸泡）、甘草（炙），各等分。加入生姜、大枣，用水煎服。如果体虚，加人参。益母丸 专门治疗难产、胎位横逆，同时能够安胎、调顺气机。益母草（五月五日采收叶和茎，阴干，忌用铁器）。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临产时，用童便和温酒化开服下。如果气机不顺，服用木香人参汤。桑寄生散 治疗胎漏，月经样出血淋漓不断；没有疾病时，也可用来调理胎元。当归（酒浸）、桑寄生、续断（酒浸）、川芎、白术、熟地、人参、香附（炒）、阿胶（拌蛤粉炒）、茯神，各一钱；甘草（炙），五分。用水煎服。三因鲤鱼汤 治疗妊娠腹部胀大、胎儿与母体之间有水气。白术五两，茯苓四两，当归、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细；取鲤鱼一条，按平常食用的方法处理并煮取鱼汁，去掉鱼，只取鱼汁一钟半，加入药末四钱；生姜七片、陈皮少许，煎至七分，空腹服下。一方 无缘无故突然出血时，用阿胶二两（用蛤粉炒成珠状）、生地黄八两（捣取汁），将二味与清酒三升搅匀加热，分三次饮服。竹茹汤 治疗妊娠呕吐、头痛、眩晕。桔红（去白膜）、人参、麦门冬（去心）、白术，各一两；厚朴（姜制）、茯苓，各五钱；甘草，二钱五分。每次服五钱，用水二钟、生姜五片，再加入竹茹一块，大小如弹子，煎至八分服用。竹叶汤 治疗妊娠时心中惊惧、胆怯，整天烦闷不安，这种证候称为“子烦”。白茯苓四两，防风、麦门冬（去心）、黄芩，各三两。每次服四钱，加水一钟、竹叶五片，任何时候都可以服用。全生白术散 治疗妊娠时面部、眼睛和四肢浮肿，如同水气停聚，这种病称为“子气”。白术一两，姜皮、大腹皮、陈皮、白茯苓皮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另有一方加桑白皮。李氏天仙藤散 治疗妊娠三个月以后，双脚逐渐肿胀，行走困难。饮食不好，症状像水气停聚，称为“子气”。天仙藤（洗净略炒）、香附子（炒）、陈皮、甘草、乌药，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入生姜三片、紫苏三片、木瓜三片同煎，空腹、饭前服用。每天服三次，肿胀消退后停止用药。紫苏散 治疗胎气不调、上冲心腹，导致胀满疼痛，这称为“子悬”。大腹皮、川芎、白芍、陈皮、当归（去芦头，用酒浸泡）、紫苏叶，各一两；人参、甘草，各五钱。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五片、葱白七寸，用水煎煮，空腹温服。如果胎儿在腹中哭，取多年无人居住的空屋鼠洞中的一块土，让孕妇含在口中。百合散 治疗妊娠咳嗽、心胸不舒畅、烦闷胀满、不想进食以及胎动不安。川百合、紫菀、麦门冬、桔梗、桑白皮，各一两；甘草，五钱；竹茹，一团。每次服八钱，用水煎煮后去掉药渣，加入半匙蜂蜜，再煎一两沸，饭后温服。干姜黄连丸 治疗妊娠时赤白相杂的腹泻、肛门肿胀疼痛，寒热两种痢疾都可以服用。干姜（炒黑）、黄连（去须）、缩砂仁（炒）、川芎、阿胶（用蛤粉炒）、白术，各一两；乳香，三钱（另研）；枳壳，五钱（炒）。研成细末，取盐梅肉三个，加入醋糊一同捣和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十丸。白痢用干姜汤送服，赤痢用甘草汤送服，赤白痢用干姜甘草汤送服。胜金散 治疗妊娠时脾胃气冷、小腹虚胀。吴茱萸（酒浸炒）、陈皮、生姜、干姜（炮制）、川芎、厚朴、缩砂仁（炒）、甘草，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盐汤调服。桑螵蛸散 治疗妊娠小便失禁。桑螵蛸二十个，炙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瘦胎枳壳散 治疗妊娠七八个月时的情况，通常应服用，以使胎儿较小、生产顺利。甘草一两五钱（炙），枳壳五两（用麸炒至赤色）。另有一方加香附。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白开水送服。按语：枳壳散药性苦寒，单独服用恐怕会导致胎寒、胎痛，因此用地黄当归汤制成蜜丸作为辅助。束胎散 怀孕第八个月可以服用。条芩（酒炒，一两）、白术（二两，不经火炮制）、陈皮（三两）、茯苓（七钱五分，不经火炮制）。研成细末，用粥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饭后较长时间用温水送服。达生散 大腹皮三钱；人参、陈皮各五钱；白术、芍药、归尾各一钱；甘草（炙）二钱；紫苏（茎叶）五分。加入青葱五片、黄杨脑七个（即黄杨树叶的梢头），也可以加入枳壳、砂仁，用水煎煮，饭后服用。在妊娠八九个月时服十几剂，效果很好。夏季加黄芩，冬季不必加；春季加川芎。催生如圣散 将黄葵花焙干。研成细末，用热汤调服二钱，效果非常灵验。如果有漏血、胎衣干涩，难产时疼痛剧烈，可连续服三次；过一会儿腹中气机舒畅，胎儿润滑，随即生产。如果没有花，就将黄蜀葵子研成细末，用酒服二钱。如果胎儿已死而不能娩出，用红花煎酒调服。经验方用黄蜀葵子四十九粒，或三十粒。催生佛手散 治疗妊娠时因事情触动胎儿、胎儿死在腹中，出现疼痛、牙关紧闭。用此方试探：如果胎儿未受损，疼痛就会停止，母子都能平安；如果胎儿已受损，就会立即娩出。当归六钱，川芎四钱。加水二钟半，煎到药液将要干涸，加入头酒一钟，煎沸后温服；如果牙关紧闭，就灌服。约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最多服三次便会生产。催生丹 治疗产妇生产过程不顺利、临产时分娩困难。十二月兔脑髓（三皮膜，研磨）；乳香（研成细末一分）；麝香（研成细末一字）；母丁香末（一钱）。将药研匀，用兔脑髓和成丸，大小如鸡头，阴干后用油纸封存；每次取一丸研碎，用温水服下，随即生产。随后根据男左女右握药而出作为验证。一方 治疗妇人难产，几天仍不能娩出。取桃仁一枚劈开，用朱砂在一片上写“可”字、另一片上写“出”字，吞下后即可生产。救生散 用于胎位横斜、倒逆的难产。取桂心一钱研成细末，用童便和酒调服，效果特别灵验。一方

译治疗难产：取腊月的兔头一枚，烧成灰研末，用葱白汤调服二钱，立即生产。或者将伏龙肝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酒调服，也有效。香桂散 用于排出死胎。麝香（五分，另行研末），官桂（二钱）。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酒调服。一会儿就会像被手推下来一样。另有一方。死胎不能娩出，产妇面色发青、指甲发青，口中有臭味。用朴硝研末，每次服二钱，用顺流水调服。病情严重的，用温热的童便调服，胎儿下来后母亲可以活命。也可治疗胎衣不能排出。黑龙丹。治疗临产难产，或胎衣不能排出，产后血晕、不省人事，血崩和恶露不尽，腹中刺痛，瘀血停滞而浮肿，瘀血进入心经导致言语错乱，血与风相搏而身体发热、头痛，或表现得像疟疾一样，以及胎前产后的各种危重病症，没有不能救活的。五灵脂、当归（酒浸）、生地黄、川芎、良姜（各二两）。将以上药物放入砂锅内，用纸和盐泥封严，〔原文“红”字前疑有缺字，词义不确定〕候冷后取出，研成细末，再加入后面的药物。百草霜（三钱）、乳香、生硫黄、琥珀、花蕊石（各二钱）。以上五味共一两一钱，研成细末，与前药混合均匀，用米醋煮制的麦糊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使用时，用炭火将药烧得通红，投入生姜自然汁中浸泡并捣碎，再用无灰酒和童便一起顿服，效验神奇，难以尽述。新制定的催生保产万全汤。人参（三钱至五钱）、当归（去芦，三钱）、川芎（一钱）、桃仁（十三粒，不去皮和尖，捣碎）、干姜（炒至焦黄色，一钱）、甘草（炙，六分）、牛膝梢（二钱）、红花（酒炒，三分）、肉桂（去皮，六分，冬天八分），加大枣一枚，水煎，温服。《女科精要》卷十八·胎产门。受孕后的保胎方法。一旦受孕，就忌食牛肉、狗肉、兔肉、雀肉、螃蟹、团鱼、乌鱼、无鳞鱼、胡椒、花椒、姜、蒜等辛辣之物。一旦受孕，最忌暴怒；口中不可说恶毒的话，手也不可拿鞭子打人。这是因为发怒会损伤气血，很多人因此导致胎动不安。即使没有引起胎动，怒气进入胎中，孩子出生后也多会患病。也不可观看戏神、傩神以及奇怪怪异的形象。一旦受孕，不可登高爬梯，以免倾倒跌落而损伤胎儿。不可伸手到高处取物，以免伤胎，使胎儿在腹中发出鸣动。胎儿鸣动时，只要让产妇弯腰片刻，便会自行安定。受孕三至五个月以后，平常要把身体束紧些，不要让胎儿过于松动，但也不可束得太紧，以免胎儿不舒展。怀孕七、八、九个月时，胎儿忽然躁动不安，三两日之间，疼痛时作时止；有的羊水已经流下，腹痛却一直不止，但腰部并不很痛，脉象尚未离经。所谓“离经之脉”，就是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六次，或脉象沉、细而滑。这不是要生产，叫作“弄产”。还有在临产前一个月，忽然腹痛，却又没有生产的，这是胎儿转动，叫作“试胎”。胎水有无，这些都不必在意，只要保持身体直立，坐、卧、行、立都不要弯曲，也不可惊慌忧虑或强行逼迫；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正常生产，必定是由于身体弯曲触犯而造成的。《经书》说：一口气不能运行，机括就会闭塞；一丝一毫不能接续，天地就会分判。这就是说，气血周流运行，循环没有终点，稍有间断，身体就危险了。妊娠时胎儿在腹中，母子靠一股气流通，全靠浆水滋养。怀孕十个月，胎儿气血充足，形体和精神都已完备，忽然如同从梦中醒来，自然会寻找道路出来；胎儿一旦出了胞外，母子形体分开，呼吸也各不相同，怎么能长久羁留在腹内，使气血不能运行、不能接续呢？胎元强健的，胞衣脱下后随浆水很快排出，所以容易生产。胎儿困弱的，转头缓慢；越慢越乏力，越乏力越转得慢。胞浆已经干涸，污血凝结堵塞，产道阻滞，就会发生横生、逆生；胎儿死在腹中，母亲的性命也只悬于一线。治疗时必须滋养营血、补益气力，使母子的精神气力相互接续，气血运行有力；同时温通经脉、疏开瘀滞，使道路通畅，胎儿便容易转动舒展。再有经验老到、稳重的接生婆在外面细心接生，自然可以万全。千万不要过早用力，白白耗损精神；使用猛烈的催生药，反而会损伤血气。要知道生产全靠气血发挥作用，如果没有补益精神气力的药，怎么能谋求顺利生产呢？徒然损伤气血的调和，反而会留下产后疾病。张氏创立的保产万全汤，周密细致，具有补益接续、升降疏导、温通运行的作用，在临产和产后都配备得当，确实是能够周全保产的方剂。《女科精要》卷十八·胎产门。临产时的斟酌处理。临产时最忌过早用力。《脉诀》说：半夜开始觉痛，应当在分娩；到第二天早晨至中午，必定知道会生。由此看来，腹痛半天以后，才正是应该生产的时候。但是生产的难易因人而异，时间也各不相同；有一向容易生产的，有一向难产的，也有先难后易、先易后难的，都没有固定规律。如果临产时腹痛却没有生出来，并不是难产，而是胎儿还没有出胎。产妇千万不要害怕，即使过一日、两日，甚至三五日也没有关系。应安心定气，任其自然；忍着疼痛进食，想坐就坐，想走就走，想睡就睡，保养精神最为重要。不要听信接生婆逼迫，过早用力；自己也不要急于让胎儿脱离身体；旁人也不要多言制造恐惧，扰乱产妇心神。时候到了自然会分娩，就像上厕所一样，没有便意时很难排出，便意急迫时自然容易。这个道理虽浅俗，懂得它就可以避免祸患。接生婆的逼迫大致有两种：一种是不懂时机而逼迫，另一种是急着结束这一家的接生，好赶去下一家；这极易耽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