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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冯氏锦囊秘录十一

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方脉发热证论合参(附恶寒)

医藏 · 已译 · 第 108–110 段

清心莲子饮

治热在气分,夜安昼甚,口渴便浊,或口舌生疮,咽干烦躁,小便赤淋,遇劳即发。

黄芩(炒) 麦冬 地骨皮 车前子 甘草(各一钱五分) 石莲肉 白茯苓 黄人参(各一钱) 水煎服。

心脏主火,火者,元气之贼,热不两立者也。小肠与心为表里,心火妄动,小便必涩,故以门冬、石莲宁其天君,毋使有自焚之忧;黄芩、茯苓清其至高,毋使有销铄之患;参 之用,肋气化以达州都;车前之功,开决渎以供受盛;甘草一味,可上可下,调和诸药,共底成功。若小便既通,则心清而诸火自息,竟宜治本,不必兼标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方脉发热证论合参(附恶寒)

人参竹茹汤

治胃中有热,呕吐咳逆,虚烦不安。

人参(五钱) 半夏(一两) 竹茹(一团,一方加橘红一两) 分作六服姜水煎,温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方脉发热证论合参(附恶寒)

补中盖气汤

治劳倦内伤,身热心烦,头痛恶寒,阳虚自汗,懒言恶食,或喘或渴,或气虚不能摄血,脉洪大无力,或微细软弱,或疟痢脾虚,久不能愈,一切清阳下陷,中气不足之症,或虚人感冒风寒,不胜发表者,宜以此代之。(中者,脾胃也。脏腑肢体皆禀气于脾胃,饥饱劳役,脾胃有伤,则众体无以禀气而皆病矣。阳气下陷则阴火上乘,故热而烦非实热也。

头者,诸阳之会,清阳不升则浊气上逆,故头痛。其痛或作或止非如外感头痛不休也。阳虚不能卫外,故恶寒自汗。气虚故懒言。脾虚故恶食,脾胃虚则火上于肺,故喘。金受火克,不能生水,故渴。脾虚不能统血,则血妄行而吐下,清阳下陷则为泻痢。气血两虚则疟不止。

总皆中气不足,变现诸症也。)

黄 (一钱五分,炙) 人参 炙甘草 归身 白术(土炒,各一钱) 陈皮(五分)

升麻柴胡(各三分) 姜枣水煎服。

译清心莲子饮 治疗热在气分、夜间安静而白天加重、口渴尿浑浊,或口舌生疮、咽干烦躁、小便红赤淋涩,以及一劳累就发作等症。黄芩(炒)、麦冬、地骨皮、车前子、甘草(各一钱五分),石莲肉、白茯苓、黄〔缺字〕人参(各一钱),用水煎服。心脏主火,火是损害元气的贼邪;火热与元气不能并存。小肠与心互为表里,心火妄动,小便必然涩滞,所以用麦冬、石莲来安定心神,不让心火自焚;用黄芩、茯苓清解上焦的热邪,不让它们受到销蚀损伤;人参、〔缺字〕的作用,是帮助气化,使水液通达膀胱;车前子的功效,是疏通水道,使小肠能够承受和传化;甘草一味药,既能上行又能下行,调和各种药物,共同取得疗效。如果小便已经通畅,那么心火清宁,各种火邪自然平息;这时应专门治本,不必再兼顾表面症状。《杂症大小合参》卷四:方脉发热证论合参(附恶寒) 人参竹茹汤 治疗胃中有热、呕吐、咳嗽气逆以及虚烦不安。人参(五钱)、半夏(一两)、竹茹(一团;一方加橘红一两),分作六次服用,加姜用水煎,温服。《杂症大小合参》卷四:方脉发热证论合参(附恶寒) 补中〔缺字,疑为“益”〕气汤 治疗劳累倦怠导致的内伤、身体发热、心中烦闷、头痛怕冷、阳虚自汗、懒于说话、厌食,或气喘、口渴,或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脉洪大无力,或脉微细软弱;也治疗疟疾、痢疾所致的脾虚久不痊愈,以及一切清阳下陷、中气不足的病症。体虚之人感受风寒、不能承受发汗法时,也宜用此方代替发汗法。所谓“中”,就是脾胃。脏腑和四肢躯体都从脾胃接受气,若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损伤脾胃,各个身体部位都无法得到气的供养,因而都会发病。阳气下陷,阴火就会上冲,所以出现发热烦躁,但这不是实热。头部是诸阳经汇聚之处,清阳不能上升,浊气便向上逆行,所以头痛。这种头痛时发时止,不像外感头痛那样持续不止。阳虚不能抵御外邪,所以怕冷并自汗。气虚,所以懒于说话。脾虚,所以厌食;脾胃虚弱,火邪上冲到肺,因此气喘。肺金受到火邪克制,不能化生肾水,所以口渴。脾虚不能统摄血液,血就会妄行而出现吐血、便血;清阳下陷,就会发生泄泻、痢疾。气血两虚,所以疟疾持续不止。总的都是中气不足,因而表现出各种症状。黄〔缺字〕(一钱五分,炙)、人参、炙甘草、归身、白术(土炒,各一钱)、陈皮(五分)。升麻、柴胡(各三分),加姜、枣,用水煎服。

劳倦伤脾,心火乘土,而肺金受邪,脾胃一虚,肺气先绝,肺者,气之本,黄 补肺固表为君;脾者,肺之本,人参、甘草补脾益气,和中泻火为臣;白术燥湿强脾,当归和血养阴为佐;升麻以升阳明清气,柴胡以升少阳清气,阳升则万物生,清升则浊阴降;加陈皮者,以通利其气,生姜辛温大枣甘温,用以和营卫,开腠理,致津液诸虚不足,先建其中。中者何?脾胃是也。《经》曰:劳者温之。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以伤胃土耳。大抵人年五十以后,降气常多,升气常少,秋冬之令多,春夏之令少。若气禀素弱,内伤元气,清阳陷遏,并宜此药活法治之。脾为坤土,以应地气,地气升而发陈之令布,天气降而肃杀之令行,劳倦伤脾,土虚下陷。《经》曰:交通不表,名木多死,白露不下,菀稿不荣。此言肃杀成否之象,人应之,则变症百出,未央绝灭。东垣先生深达造化,故立温和之利,温和者,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但以升麻提脾之右陷者,从右而升;柴胡提肝之左陷者,从左而升。地既上升,天必下降,二气交通,乃成雨露,此气行而生气不竭矣。治劳伤者,可不如是耶!古方黄 一钱,其余三分五分,立斋常用参 各钱半,白术当归各一钱,陈皮五分,升柴各三分,进退加减,神应无穷。如病甚者,参 或三钱、五钱,随症加用。脾胃喜甘而恶苦,喜补而恶攻,喜温而恶寒,喜通而恶滞,喜升而恶降,喜燥而恶湿,此方得之,但用之于脾胃中元阳之气不足极当。若用之于脾胃中元阴之气不足,则恐不能相宜。盖气药多而血药少,且有升提味辛之品,阴虚者,浮火易升,虚气易逆耳。古今称补中益气汤,为万世无穷之利。其义云河?此发前人之所未发,继仲景、河间而立,意深远矣。世人一见发热,便以外感风寒暑湿之邪,非发散邪从何解?又不能的见风寒暑湿,对症施治,乃通用解表之剂,如九味羌活汤、败毒散、十神汤之类,甚有凉膈、白虎,杂然并进,因而致毙者多矣。东垣深痛其害,创立此方,以为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内伤者多,外感者,间或有之。纵有外邪,亦是乘虚而入,但补其中,益其气,而邪自退,不必攻邪,攻则虚者愈虚,而危亡随其后矣。倘有外感而内伤不甚者,即于本方中,酌加对症之药,而外邪自退,所谓仁义之师,无敌于天下也。至于饮食矢节,劳役过度,胃中阳气自虚,下陷于阴中,而发热者,此阳虚自病,误作外感而发散之,益虚其虚矣。为害岂浅哉!又有一种内伤真阴而发热者,与内伤阳气相似,此当填补真阴,心肺在上,肾肝在下,脾胃处于中州,为四脏之主气者,中焦无形之气,所以蒸腐水谷,升降出入,乃先天之气,又为脾胃之主,后天脾土,非得先天之气不行,是方盖为此气因劳而下陷于肾肝,清气不升,浊气不降,故用升麻使由右腋而上,用柴胡使由左腋而上,非藉参之功,则升提无力,所以补益后天中之先天也。升而降,降而升,务使气血和平而已,故陷而降,固不可有升无降,亦不可所谓有春夏而无秋冬,有生发而无收藏矣。

东垣一部《脾胃论》,俱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无非培人后天元气之本,顾元气为生身之精气,而实祖于胃,故胃气有谷气、荣气、冲气、阳气之别,要皆元气之异称,而此气又根乎先天生气之气,少火生气,即为真阳之气。元气即是火,火即是元气,乃为主人立命之本,此火寄于肾肝,根乎相火相火者,因君火不主令,而代君以行,故曰:札火以位,则此火本非邪火。何得谓元气之贼?元气在两肾命门之中,随三焦相火以温肉分,而充皮毛,蒸糟粕而化精微,是元气即相火之所化,而非贼元气之物,其贼元气者,乃少火之变常为壮火,而非少火也。若即指为元气之贼,而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一负”为论,则生元气者,更有何火也?然诸脏有阴有阳,阴为血,阳为气,气虚不能敛纳中宫之元阳,血虚不能按藏下焦之雷火,皆虚热也。故宜甘温。并忌苦寒,但四脏有劳,皆致内伤,东垣独主脾胃,以劳倦伤脾,脾胃为元气之本也。

译劳累倦怠损伤脾气,心火乘犯脾土,肺金也受到邪气侵扰;脾胃一虚,肺气首先衰竭。肺是气的根本,所以以黄〔缺字〕补肺固表为主药;脾是肺的根本,所以以人参、甘草补脾益气、调和中焦并清泄火邪为辅药;白术燥湿健脾,当归和血养阴,作为辅助药;升麻用来升提阳明的清气,柴胡用来升提少阳的清气;阳气上升,万物才能生长;清气上升,浊阴才能下降。加入陈皮,是为了疏通气机;生姜辛温、大枣甘温,用来调和营卫、疏通腠理,使津液能够输布;各种虚损不足,都应先建立中焦脾胃。什么叫中焦?就是脾胃。《内经》说:劳损应当用温法治疗。温补能够消除大热。最忌使用苦寒药物,因为会损伤脾胃之气。一般来说,人过了五十岁以后,下降之气常多,升发之气常少;秋冬之气令较多,春夏之气令较少。如果先天禀赋一向虚弱,内伤元气,清阳之气陷伏不升,也都应当灵活运用此药来治疗。脾属坤土,顺应大地之气;地气上升,万物发生、陈旧更新的时令便得以施行;天气下降,肃杀收藏的时令便得以运行。劳累过度损伤脾脏,就会导致脾土虚弱下陷。《黄帝内经》说:天地之气不能交通、不能宣达,树木大多会死亡;白露不能下降,草木就会枯萎而不能繁茂。这说的是肃杀之气能否正常运行的征象;人体若受到影响,就会出现各种病变,甚至很快衰败灭亡。东垣先生深刻通晓天地造化的道理,所以创立了温和而有利于人体的治法。温和之性应合春天的生气,是养生之道。只是用升麻提升脾气右侧下陷的部分,使它从右侧向上升;用柴胡提升肝气左侧下陷的部分,使它从左侧向上升。地气既然上升,天气就必然下降;天地二气相互交通,才能形成雨露。这样气机得以运行,生发之气就不会枯竭。治疗劳累损伤所致的疾病,难道不应当这样吗!古方用黄【缺字】一钱,其余药物用三分、五分;李立斋常用人参【缺字】各一钱半,白术、当归各一钱,陈皮五分,升麻、柴胡各三分。随病情进退加减,疗效神妙无穷。如果病情严重,人参【疑为原文缺字】可用三钱或五钱,随证加量使用。脾胃喜欢甘味而厌恶苦味,喜欢补益而厌恶攻伐,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喜欢通畅而厌恶阻滞,喜欢升提而厌恶下降,喜欢干燥而厌恶湿邪。此方正符合这些特点,但只适用于脾胃中元阳之气极度不足的情况。如果用于脾胃中元阴之气不足的情况,恐怕就不一定适宜。这是因为方中补气药多而补血药少,并且有升提、辛味的药物;阴虚的人,浮越的火容易上升,虚弱的气也容易上逆。古今医家都称赞补中益气汤,认为它是可使后世长久受益的方剂。它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这是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继承仲景、刘河间的学说而创立,意义深远。世人一见到发热,便认为是外感风、寒、暑、湿之邪;如果不发散,外邪又怎么能解除呢?又不能确切辨明究竟是风、寒、暑、湿中的哪一种,便按症状使用通用的解表药剂,如九味羌活汤、败毒散、十神汤之类,甚至把凉膈剂、白虎汤等杂乱地一同使用,因此导致死亡的人很多。东垣深切痛恨这种危害,创立了此方,认为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内伤是多数情况,外感只是偶尔发生。即使有外邪,也是乘虚侵入;只要补益中气、增强正气,外邪自然会退,不必攻伐外邪。妄用攻伐只会使虚弱者更加虚弱,危亡也会随之而来。如果确有外感而内伤并不严重,就在本方中酌情加入对证药物,外邪自然会退。这就像仁义之师,无敌于天下。至于饮食不节、劳役过度,导致胃中阳气自行虚弱,下陷于阴分而发热,这是阳虚所致的自身病变;若误认为外感而使用发散药,就会使虚弱更加严重。它造成的危害难道还小吗!还有一种因内伤真阴而发热的病证,和内伤阳气发热相似,这时应当填补真阴。心、肺在上,肾、肝在下,脾胃居于中焦,是四脏气机的主宰。中焦的无形之气能够蒸化腐熟水谷,使升降出入正常;它既属于先天之气,又是脾胃的主气。后天脾土若没有先天之气就不能运行。此方大概就是针对这种气因劳累而下陷于肾、肝,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的情况,所以用升麻使气从右腋上升,用柴胡使气从左腋上升;若不借助人参的功效,升提就没有力量。因此,这是在补益后天之中所包含的先天之气。升中有降,降中有升,总要使气血保持平和而已。因此气机下陷而下降时,固然不能只升不降,也不能只有春夏而没有秋冬,只有生发而没有收藏。东垣的《脾胃论》全书都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旨,无非是培补人体后天元气的根本。元气是维持生命的精气,实际上发源于胃,所以胃气又有谷气、营气、冲气、阳气等不同名称;这些都不过是元气的不同称呼,而这种气又根源于先天的生气之气。所谓“少火生气”,就是指真阳之气。元气就是火,火就是元气,是主持生命、维系寿命的根本。这种火寄存在肾和肝,根源于相火。相火是因为君火不主持时令,才代替君火运行,所以说:“君火以明,相火以位。”这种火本来并不是邪火。怎么能说它是损害元气的贼邪呢?元气存在于两肾命门之间,随三焦相火温煦肌肉腠理、充养皮毛,又蒸化糟粕而生成精微物质。因此,元气正是由相火化生的,并不是损害元气的东西。真正损害元气的,是少火失常而变成壮火,而不是正常的少火。如果把相火直接指认为损害元气的贼邪,并以“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一方强盛则另一方衰败”为论,那么能够生养元气的又是哪一种火呢?各脏都有阴阳,阴属于血,阳属于气。气虚不能收摄中焦的元阳,血虚不能安藏下焦的雷火,这些都属于虚热。所以应当使用甘温药物。同时忌用苦寒药物。但四脏劳损都能导致内伤,东垣却专门以脾胃为主,是因为劳累困倦会损伤脾脏,而脾胃是元气的根本。

《经》曰:诸气 郁,皆属于肺。又曰:怒则气上,喜则气缓,忧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热则气泄,惊则气乱,劳败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百病多生于气也。夫人身之所持以生者,此气耳,源出中焦,总统于肺,外护于表,内行于里,周流一身,顷刻无间,出入升降,昼夜有常,曷常病于人哉?!及至七情交攻,五志妄发,乖戾失常,清者化而为浊,行者阻而不通,表失护卫而不和,里失营运而弗顺,气本属阳,及胜则为火矣。河间所谓五志过极皆为火,丹溪所谓气有余便是火也。人身有宗气、营气、冲气、中气、元气、胃气、冲和之气、上升之气,而宗气尤为主,及其为病,则为冷气、滞气、上气、逆气,气虚诸变症矣。无病之时,宜保之、养之、和之、顺之,病作之时,当审其何经何症,寒热虚实而补泻之。

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东垣内伤外感辨

外感内伤证候相类,治法悬绝,不可不辨。伤于饮食劳役,七情六欲为内伤;伤于风寒暑湿为外感。内伤发热,时热时止:外感发热,热甚不休。内伤恶寒,得暖便解;外感恶寒,虽浓衣烈火不除。内伤恶风,不畏甚风,反畏隙风;外感恶风,见风便恶。

内伤头痛,乍痛乍止;外感头痛,连痛无停,直待表邪传里方罢。内伤有湿,或不作渴,或心火乘肺,亦作燥渴:外感须二三日外,表热传里,口方作渴。内伤则热伤气,四肢沉困无力,倦忌嗜卧;外感则风伤筋,寒伤骨,一身筋骨疼痛;内伤则短气不足以息。外感则喘壅气盛有余;内伤则手心热。外感则手背热,天气通于肺,鼻者,肺之外候;外感伤寒则鼻塞,伤风则流涕。然能饮食,口知味,腹中和,二便如常,地气通于脾,口者,脾之外候,内伤则懒言恶食,口不知味,小便黄赤,大便或秘或溏,左人迎脉主表。外感则人迎大于气口,有气口脉主里;内伤则气口大于人迎。内伤证属不足,宜温宜补宜和;外感证属有余,宜汗宜吐宜下。若内伤之症,误作外感,妄发其表,重虚元气,祸如反掌,故立补中益气汤主之。又有内伤外感兼病者。若内伤重者,宜补养为先,外感重者,宜发散为急。此汤惟上焦痰呕,中焦湿热,伤食膈满者,不宜服。

内伤之脉,右寸关必大,然初诊似滑,久按即软而无力,左脉平和不数,亦有弱者,但小于右手耳,乃气弱火盛之脉,数大为虚火,无力为气弱,若误作有余之火,妄用寒凉,则中气愈伤,火转甚矣。又有误为气口紧盛,作食滞者,然脉有力无力,已相迥别,况宿滞者,必恶心饱闷,神壮不倦。内伤者,必不痞不饱,倦怠无力,懒于言语,更可验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锦囊觉后篇

译《黄帝内经》说:各种气机的郁滞,都属于肺的病变。又说: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忧愁会使气消散,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缩,暑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紊乱,劳累会使气衰耗,思虑会使气郁结。九种情志和外邪导致的气机变化各不相同,许多疾病都由气机失常而生。人体赖以生存的,就是这种气。它发源于中焦,总统于肺,向外护卫肌表,向内运行于脏腑,周流全身,片刻不停;出入升降,昼夜都有规律。它怎么会无缘无故使人患病呢?等到七情相互侵扰、五种情志妄动,气机失常,清气化为浊气,运行之气受阻而不通,肌表失去护卫而不调和,内部失去正常运行而不顺畅。气本来属阳,过盛就会化为火。这就是刘河间所说的“五志过度都能化火”,以及朱丹溪所说的“气有余便是火”。人体有宗气、营气、冲气、中气、元气、胃气、冲和之气、上升之气,其中宗气尤其重要。它们发生病变时,就会出现冷气、滞气、上气、逆气以及气虚所导致的各种病证。没有患病时,应当保护、培养、调和、顺应这些气;发病时,则应审察病在何经、属于何证,以及寒热虚实,然后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东垣论内伤与外感的辨别 外感和内伤的证候相似,但治疗方法却截然不同,不可不加以辨别。因饮食、劳役以及七情六欲而受伤,属于内伤;因风、寒、暑、湿而受伤,属于外感。内伤发热,时热时止;外感发热,热势很重而持续不退。内伤恶寒,得到温暖就能缓解;外感恶寒,即使穿厚衣、靠近烈火也不能消除。内伤恶风,并不怕强风,反而怕从缝隙吹入的微风;外感恶风,一见到风就感到难受。内伤头痛,时而疼痛,时而停止;外感头痛,持续疼痛而不停,直到表邪传入里部才会停止。内伤夹湿,有的不会口渴;有的因心火侵犯肺,也会出现口干口渴。外感则须经过两三天,表热传入里部以后,才会开始口渴。内伤时,热邪损伤气,四肢沉重困倦、无力,疲倦而喜欢躺卧;外感时,风邪损伤筋,寒邪损伤骨,全身筋骨疼痛;内伤时,气短,呼吸不足;外感时,气喘、胸中壅塞,气势旺盛而有余。内伤时,手心发热。外感时,手背发热。天气与肺相通,鼻子是肺在体表的反映;外感伤寒会鼻塞,伤风则流鼻涕。但如果还能正常饮食,口中能辨出滋味,腹中舒适,大小便正常,这是因为地气与脾相通,口是脾在体表的反映。内伤则不愿说话、不想吃东西,口中辨不出滋味,小便黄赤,大便有时秘结、有时稀溏。左侧人迎脉主表。外感时,人迎脉比气口脉大;右侧气口脉主里。内伤时,气口脉比人迎脉大。内伤证属于不足,应当温补、补益、调和;外感证属于有余,应当采用发汗、催吐、攻下等方法。如果把内伤误认为外感,妄用发散药来解表,就会严重损伤元气,祸患转眼便至,所以创立补中益气汤作为主方。还有内伤兼外感、两种病同时存在的情况。如果内伤较重,应先补养;如果外感较重,应急于发散。本方不适合上焦有痰、呕吐,中焦有湿热,以及因饮食积滞而胸膈胀满的人服用。内伤的脉象,右寸脉、关脉必然偏大,但初诊时似乎滑利,按久以后就变软而无力;左脉平和而不数,也有脉弱的,只是比右手脉小。这是气弱火盛的脉象:脉数而大是虚火,无力是气弱。如果误认为是有余之火,妄用寒凉药物,就会使中气更加受伤,火势反而更盛。还有人误把气口脉紧而有力当作食物停滞;但脉有力还是无力,二者已经明显不同,何况有宿食停滞的人必然恶心、腹胀饱闷,而精神强健、不感疲倦。内伤的人一定不会出现痞满、饱胀,却会倦怠无力、懒于说话,这一点更可以作为验证。《杂症大小合参》卷四 《锦囊觉后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