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译痘疮之中蕴含的天地变化，最大不过如此。（痘疮显现在体外，五脏经脉随之运转；偏属于阳的，靠阴来资助其运转；偏属于阴的，靠阳来使其舒展通畅。这是天地造化的奥妙、阴阳开合的机理，其中功用最大。） 痘疮各部位之间相互辅佐、枢转，极为奇妙。（痘门有八个，痘阑有十四个，痘辅有十六个，痘轴有一百六十多个，并分别归属于五经。若痘门受到侵犯，痘荫可以保护它；痘阑相互辅助，即使侵犯痘门也不会造成危害；痘阑萎弱，就看痘辅是否端正；痘辅端正，即使痘阑有邪，也不会成为祸害。） （这些部位彼此维系、彼此顾护的奇妙关系，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所以说“稀奇”。） 方广、崇高之处应当空着，不可先见痘疹。（天庭两旁叫作方广，是阳气高峻之处、崇高之位。这里应当空隙；如果首先在这里出现痘疹，说明毒邪侵犯阳位，是凶兆。） 两阳之地，贵在空虚。（两阳是肝、肺二经通达的道路；云寰、丘陵等部位是否美好，关键在于贵其空虚。） 鼻准是元阳流布的后裔。眼眶是肝经所属的部位[原文“浮”“馘”疑有讹误]，若痘疹出现在这些部位，形如盘曲尸体，痘疹显现在肝经所属部位，形如盘曲的尸体，是非常危险的逆证。人中不宜出现横截阻塞之象。（人中属于心、脾，所以不宜出现横截阻塞之象。） 腮部若有如悬珠般的痘疹，颧骨部位如同悬挂着彩色玉饰。（颧骨部属于心经；所谓“彩钿”，是说五色俱全，以此比喻颧骨部痘疹形色美好。） 气枢处不要像被枭鸟神灵掠过。（气枢在颈部锁骨处，是气机运行的地方，不宜出现痘粒；这里所说的是把枭神从此处撇去。枭是“不孝之鸟”，会违逆母鸟并吞食它。） 眉毛上方不要像张开鬼网。（日月、辅角以及两眉上方的部位，都属于肺经。） （如果这里像张开罗网一样布满痘疹，就表示肺受到损伤，是凶兆。） 两颊下方不可垂着鱼钩。（两腮和下颌属于胆经；如果出现鱼钩下垂的形状，便是脾受伤、泄泻逆乱的凶兆。） 天庭处于尊贵高位，不要让干将蹲踞在那里。（莫邪、干将是吴国的神剑。） （天庭是面部崇高之处，象征君位；干将是凶杀之锋，不要让它蹲踞在这里。意思是痘疹开始透发时，不宜首先在天庭出现。） 丝竹、商丘之处，不要让悲哀的猿猴聚集哭泣。（草木凋落、霜气飞降，悲猿聚集哀哭；这是借猿猴的悲愁来比喻凶兆。） （丝竹在眉后，商丘在足内踝，二者都属于肝位而属木。因此两眼上下悬垂，且痘疹先在这里出现并且很多，称为“哀猿聚泣”，必然会导致损伤。） 要警惕上唇唇轩处出现痘粒。忌讳地阁处出现繁茂的痘枝。（地阁属于肾经；如果痘疹先在这里出现，而腮部又美好，也没有妨碍。若腮颊没有辅助，只有地阁处痘疹繁盛，实际上是肾经痘，必然会灰暗发黑并内陷。） 要懂得辨识枭红遮盖锦纹的情形，还要观察胸口是否缠绕珠纹。（凡痘疹侵犯心、肝二经，就会出现枭红遮锦，或颜色焦紫；还应观察胸口缠聚的珠纹是什么形态，再随即加以清理。） 喉结处出现痘形并相互连接，便是肺气浮躁紊乱，咳嗽气逆。（喉结属于肺经；如果痘疹成形并相互连接，就会导致肺气浮躁紊乱、咳嗽气逆。） 食仓部位若出现营窠样的痘，说明脾失去了主导运化的功能，因而发生呕吐。（食仓属于脾，若其表面出现[“子营寞”疑为OCR误文]样的痘窠，就知道脾失去了主管传送的功能，所以发生呕吐。） 手指尖冰冷，痘疹必在阴俞部位表现得严重；（出痘以前，若手足指尖冰冷，说明天元之气不能充实托举，五俞部位必然痘窠密集而病势严重。） 头痛而流汗，毒邪会自行从上池部位泄出。（痘疹尚未显形而头痛流汗，痘毒必附着于心经，凶猛的炎毒不会潜伏下行，而会自行注聚于上焦的阳池部位，因此痘疹必然较少。） 所谓“池”，是蓄积元气之水以滋养身体的名称。两腮的痘疹像层层叠起的钱币，应当防备尾闾部位发生泄泻；（痘疹显形而腮井部位像钱币层叠，说明脾土失职，尾闾部位有发生泄泻的危险。） 颧部和面部的痘疹像游动的蚕，恐怕痘毒会侵入椒皮。（“游蚕”是指六七颗痘疹相连。凡颧部、面部的痘疹像游蚕，必然会使皮肤焦枯，因而无法救治。） 右太阳部位高举如旗，虚泡会结在轴卢；（右太阳部位阳气炽盛，是先在右太阳的丰丘、山林等处显出痘疹。） 痘毒经过肺络而潜伏在高位，虚泡就必然结在手足的轴卢部位。左太阳部位相联系[原文“系 ”缺字或OCR疑误]，便知道会因鼻衄而遭遇危险。（左太阳部位相联系[原文“系 ”缺字或OCR疑误]，是说先在左太阳的丰丘、山林等处显出痘疹。痘毒经过肝络而上部毒势猛烈，必然鼻出血，因而有陷入紫黑的危险。） 两处食仓、禄仓和囊窠饱满，五经自然充裕；（凡食仓、禄仓、囊窠部位的痘疹丰满厚实，血气得到滋养，五经自然充足有余。） 两霞部位明亮通畅，六腑没有亏损。（凡繁霞、双霞部位明亮、通畅、润泽美好，说明传送之官没有失职，六腑也没有亏损。） 要驱除卷帘疔，应迅速察看赤帝的通衢；（凡舌上生疔，名叫卷帘疔，疔毒便会聚集于心。若要驱除它，应迅速察看赤帝通衢部位的痘疹，并清降心经之火。赤帝通衢，就是胸阜、颧蜂部位。） 要弄清燕窝疔的病因，应当明白少阴经受到拂逆。（两腋生疔，名叫燕窝疔。若要弄清它的原因，应当明白少阴心经受到拂逆。） 这是由于水火不能相互协调。疔毒不会经过玄门，这是因为水能够克制火；疔毒由凶猛的火毒突发而起，所以疔毒发生时，绝不会经过肾脏玄门这条道路，因为水能够克火。） 斑疹必定在毒邪传入脾脏时出现，这是阳明经受到侵害。一般来说，斑疹必定在四五日时开始出现；传入脾的阶段，就可知道阳明经正遭受猛烈炎热的侵袭了。眉心应当开阔舒展；若被一片云遮住，就会走向幽冥之路；（眉心是主宰生命的部位，所以应当开阔舒展。倘若[“窠连搭”疑为OCR误文]，就像一片云遮蔽，到了九日便会走向死亡。） 气窝一向清朗，若三星下垂照临，必然发出鸱鸟般的声音。（项颈气窝是肺金元气所系之处，本来应当清朗；若突然在这里出现痘疹，就是二星下垂照临，必然有凶毒上冲而出现痰嗽，所以说会发出鸱鸣。） 两乳盘的痘疹交错堆叠，必然烦躁不安，甚至在床上翻滚；（两乳盘生痘，且相互堆叠成块，就是侵犯心经。）

译因此可知病人会烦躁不安。并且会在床上翻滚。） 脐部周围旋绕着珠状痘疹，预先显示脾胃将多有泄泻逆乱。（脐封部位生痘，痘珠旋转环绕成团，说明痘毒逆犯脾脏，泄泻逆乱在所难免。） 各种痘疹尚未发出，眼角却先发黄，就像树木尚未经过霜打，叶子便先脱落；（两眼角都属于肝木。若各种痘疹尚未充分显出，眼角的痘浆却先呈蜡黄色，就像树木还未遭霜打便脱叶，这是由于天元之气不能滋养[原文“滋 ”疑缺字或OCR误文]，所以属清阳之地的眼角先发黄。） 全身痘疹尚未灌浆，右阳部位却先变白，就像金器尚未敲击便发出怪声。（如果全身痘疹还没有灌浆，右阳部位却先呈白色，就像金器未被敲击却发出声音，实在反常。） 这是由于肺气浮薄、凶猛炎毒蒸逼所致，并不是真正的痘浆。） 肺络经过鼻沿部位，必须谨防失声；（鼻沿是肺气终末所维系的地方，若痘疹先在此密集出现，就要防备咳嗽、失音。） 心经通达面颊下部，实在可怕的是疔毒。（两面颊颧骨下方属于心。若先显出痘疹且颜色深红、密集严重，说明凶猛炎毒攻聚，必然生疔、斑疹，皮肤焦枯发紫而死亡。） 低头承接痘花而花色不艳，是阳气在体内断绝；（凡出痘时天桂骨倒伏，头部沉重低垂而不能抬起，痘疹必不能振发，就像花朵不能鲜艳一样，这是体内元阳断绝。） 眼睛翻转而出现明亮的痘珠，是阴气向外奔散。（凡痘疹尚未显形以前，眼睛竖起翻转，惊厥四五次，随后痘疹出现，痘疹必像珠子一样美丽。这是元阳辅助之气向外奔散，没有潜藏在体内。） 龟头上有一粒像樱桃的痘，说明气血调和，毒邪没有隐藏；（凡阴茎是肾阳聚集、阳明振发之处，所以其间有一粒形色像樱桃的痘，便可知气血调和，毒邪不必隐藏。） 项颈紧紧收束，像盘绕的蛇，说明凶毒攻冲，痘疹难以壮盛。（项颈是肺气出入的要道。） 若痘窠在这里锁结缠绕，像盘蛇的形状，就知道凶毒正在攻冲，痘疹难以高大壮盛。） 三镇之处出现“状元”痘，福地争相领先；（三镇就是额部、鼻部和地闾部。） 这三处各出现一颗痘，说明阴阳相互藏护其根，确实是痘疹中的上佳形态，十分难得，所以说是福地争先。） 五岳排列北斗，神明之气普遍照耀。（两颧各一颗，鼻准一颗，司空部分布三颗，这就叫北斗排列于五岳。病情必然明朗美好，称为神明之气普遍照耀。） 两颗痘像钳子一样夹住嘴，怎么还能进食下咽呢！（凡两片嘴唇中各有一颗痘，就像两把钳子夹住嘴，必然不能进食而死亡。） 一颗痘直冲心胸，气息必然变得呵欠连连。（胸前先出现痘疹，叫作一鹄冲心。肺金受到凶猛炎毒的拘束，所以可知气息必然疲倦，并出现呵欠。） 背部像撒开的麻子，应当知道上部痘疹呈梅子般灰白；（痘疹在背后像撒开的麻子，说明痘毒逆犯二阴，头额之间的毒痘必呈灰白色，所以说上部如梅子般灰白。） 面颊像镶嵌着珠子，自然知道下部痘疹会呈桃花般红润。（凡面颊、颧部的痘疹高大壮实，明亮得像镶嵌的珠子，说明五经调和顺畅，下部痘疹自然会呈桃花般红润美好。） 口中吐出白沫，是肺火正在煎熬；（凡患痘而口吐白沫，是肺火受到熬灼。） 眼中流出清泪，是肝血在内受到滋养[原文“滋 ”疑缺字或OCR误文]而生泡。（凡患痘而眼中流清泪，是肝血在体内滋养[原文“滋 ”疑缺字或OCR误文]生泡。） 虎口部位的痘疹像一把叠起的钱币，怎么还能向上发出呢？（凡两手虎口部位的痘疹像叠起的钱币，满满一握，说明阳明之气不能扩展开来，血气怎么能够向上发痘呢？） 鱼尾部位的痘疹像摇动的铃铛，只有一勺水也难以使它活泼润泽。（鱼尾属于肺部，在眼角上方。若痘疹连成块，像悬挂的铃铛，说明凶猛淫邪之气冲击得非常厉害，只有一勺水，哪里还能使其活泼并获得润泽呢！） 泪堂部位结出椒实般的痘，四肢必然像层层铁叶一样沉重；（眼眶叫作泪堂，若痘疹结成椒实状，就知道四肢上下必然沉重如层层铁叶，失去真元充美。） 嵩岳部位长出石榴般的痘，头、手、足等五大部位必定像灼灼盛开的桃花。（五大，是指人的头、两足、两手，形状像“大”字，所以称为五大。） 凡头部嵩岳处的痘疹像石榴，五大部位必然像灼灼盛开的桃花一样美好。） 口沿部位出现水窠样痘疹，虚泡会缠结在脐封处；（凡口沿出痘如水窠，说明脾土受伤、阳明耗损，后来必会在脐封缠结处生出虚泡。） 嘴唇像铺着黄蜡，说明真元在玄窖中断绝。（凡各种痘疹尚未灌浆，嘴唇却先呈黄蜡色，这叫脾尚未成熟而先出现成熟征象。） 痘浆发黄并不是真正的黄，这是由于真元在玄窖中断绝，不能向上滋养。） 摇头缩颈，举止不得安宁，说明腰部有锥刺般的疔毒；（凡出痘第六七天，头部摇摆不安，颈部缩着不能伸直，不能安宁，这是因为疔毒必定像锥子一样刺在腰胁。） 撒手乱动并发出号叫，不喜欢躺卧，说明腹中容纳了凶猛炎毒。（凡双手散乱抛掷，呼喊狂叫而不喜欢卧床，必定是凶猛炎毒进入腹中。） 鼻孔冲上，鼻端一直发黑如煤，说明少阴之气受到蒸逼郁结。（鼻子是肺的窍。若鼻孔上冲、鼻端一直黑如煤，是火邪显现在肺部，病势必然败坏肺脏。） 口中喷出臭气，说明阳明经已经溃烂。（若在出痘第六七天之间口中喷出臭气，是凶猛炎毒攻灼，阳明经已经溃烂。） 未满三天而颧骨上出现黄色囊泡，实在像灵芝生在午位；（凡出痘第三四天，痘疹高大、光明，颧部清澄的浆液中有黄色囊泡，确实是佳兆，好比灵芝生在午位，因为灵芝最为难得。） 午位属火，颧部属于午位，所以用灵芝来作比喻。） 到了第六天，年寿部位出现紫色泡疹，称为鸱鸟进入天门。（凡第六天年寿部位，即鼻部上方，出现紫色泡疹，是凶毒在体内攻冲，称作鸱入天门。鸱是恶鸟，用来比喻病情不佳。） 两眼碧绿而直睁。五脏之气离散，难以医治；（精气神华聚集于两眼，若患痘而双眼碧绿，毫无神采，直睁而不能灵活转动，说明五气已经离散。） 哪里还有什么可医治的呢？） 声音连续细促，三阴之气耗损，必然夭亡。（凡喉中紧涩，声音连续发出“翕翕”声而不能正常发声，说明肺气衰薄、三阴耗损，必然陷于夭亡。） 要知道两腋是否聚集蜂螫般的疔毒，只看面颊下部的痘疹是否焦枯；（凡痘毒经过心肝，若要知道两腋下是否结有蜂螫般的疔，只要看面颊下部的痘疹是否焦枯，若焦枯，疔毒必定已经结在痘中。） 既然气锁部位像漆染的葡萄，就会发现身体中的痘疹变黑并塌陷。（气锁在喉结下方。凡此处颜色像漆染的葡萄，说明阴气压过阳气，所以可知痘疹必然变黑塌陷。） 眼睑上浮现润泽的绿色，是可以存活的征象；（青苗关分布在两眼睑，若此处肥润而浮现绿色，是可以存活的征象。） 正额之间隆起黄豆般的痘，是安全的征兆。

译（元阳会聚在头额。若这里的痘高耸丰满、明亮如黄豆，就是安全的征兆。） 颈部两侧长出瘿块，何必还到卢门去寻找药剂；（凡痘疹显形而颈部两侧随即发出瘿块，必然不能顺利灌浆，哪里还用得到卢门去寻找药剂呢！） 舌根像蝗虫盘踞，应该赶快请医国求取丹药；（凡舌根生疔，形状像虺蛇咬伤，生命危在旦夕，应当赶快救治。） 腮井部位隐藏着痈毒，只怕最终会形成漏谷而造成祸害。（两腮之间叫作腮井。） 痘后若在这里突然发病，必定形成漏疮；所谓漏谷，是因为七窍所在之处叫作井谷，而腮部是无骨的空虚处，所以称为漏谷。） 耳边随着出现马刀疮，必然会迎来凶猛炎毒引起的肿胀；（马刀，是瘰疬一类的病。） 出痘以前，若耳边相继结出马刀疮，病势必然会因凶猛炎毒而肿胀、溃破，十分危险。） 小腹沉重坚硬如石而小便涩滞，说明阴囊患有子痈。（凡小腹紧绷绞痛，坚硬如石，膀胱闭结、小便涩滞不通，是因为凶毒注入小肠，必然发展为阴囊痈肿。） 喉管干燥、咽食困难而胁部刺痛，说明毒邪牢固郁结于肠胃；（凡喉管干燥、难以下咽食物，两胁刺痛而不能忍受，是痘毒燥结于阳明，肠胃都受到凶猛炎毒的伤害。） 眼睛红赤，舌头伸出口渴而干枯，应赶紧检查发际；（凡双眼红赤，舌头常常伸出[原文“ ”疑为缺字或OCR误文]，口中严重干渴、干燥而没有津液，说明凶毒聚集于少阴，玄池不能滋润口渴；加上血热毒盛，便会在发际处生疔。） 筋脉抽搐、脚部震动并发出鸦叫声，必须察看公孙穴。（凡筋脉抽缩、腿脚震动，口中发出鸦叫声，舌属于心，筋属于肝，说明凶毒聚集于心肝，所以足部公孙穴处会结生疔毒，必须仔细察看。） 突然发生眩晕昏厥，是肺络受到风邪侵袭；（出痘期间忽然眩晕昏厥，是风邪侵入肺络。） 连续数日谵语狂乱，是凶毒冲入心宫。（凡连续数日胡言乱语、癫狂不安，是凶猛炎毒冲入心宫，所以热盛而烦躁。） 厌恶阳光照耀，是阴气又归于阴；（凡厌恶明亮的阳光，说明元阳已经散失，三阴断绝，必将重新归入幽暗的阴境。） 害怕人的声音而受到惊吓，是阳气脱离了阳位。（凡听到人的声音便惊恐害怕，说明真元在五经中断绝，阳明脱离了正阳之位，必然难以长久存活。） 痘纹像蚤虫叮咬，说明少阴血分受到损伤；（凡痘纹像蚊蚤叮咬，说明少阴心主受到凶猛炎毒的残害而受伤。） 痘疹像土蚨的外壳，说明阳明胃气失去滋养。（痘疹像土蚨的外壳，说明玄窖已经使元气断绝，凶猛炎毒肆意作虐，阳明失去滋养。） 痘毒经过心脏，却在子日显出，最终必然发生变乱；其余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凡痘毒经过心脏而在子日显出，因水能克火，所以病程结束时必多变乱，不能顺利高大壮盛；其他情况可以按这个例子推知。） 兔年出生而遇到寅月，最终会像参星与商星一样彼此不能相见；举一例便足以反推其他情况。（参、商是两颗星的名称。） 一颗星在黄昏出现，另一颗星在天亮时出现，用来比喻二者不能相聚。） 因为卯年出生的人属兔，若在寅月出痘，寅属虎，兔遇虎便有被吞食的凶险，最终就会像参星、商星那样彼此隔绝。） 举出一个方面，就可以由此推知另外三个方面。痘疹从肾经发出而出现黑色，黑色还可以转变为红色。（凡在第一天从肾经发出而随即出现黑点的，是由于心火煽动影响；凡事物由火而生，颜色必然发黑。但在第一天肾经发痘时，日数还少，赶快使用清凉、升提、解表的方法，还可以挽回；若拖延日久，血液干涸，热势炽盛，再想治疗就晚了。） 痘疹传入脾经，便使黄色更加充盈，最终凝结成蜡样。（凡痘疹传入脾经五六天之间，若痘囊和痘房中的浆液越来越清澄、黄色而润泽，就会充实并凝结成蜡样，不会再有其他忧患。） 痘疹像肩担日月一样分布在两掌心，最忌讳缠绕并破裂成泡。（凡痘疹先出现在左掌心的，叫作“担日”；先出现在右掌心的，叫作“担月”。若在手足内侧破泡并紧密缠绕，是痘疹排列中最忌讳的情形。） 鼻梁直柱处出现痘疹，形态秀丽奇特；最可喜的是痘疹如盘中珠子。（凡痘疹在鼻梁直柱一带定形，因此显得奇美；但痘疹所喜爱的形态，只是像盘中珠子那样的形状。） 不必担忧痘疹成片、互相牵连缠绕，只怕侵犯经络、违逆正常道路。（凡痘疹成片分布、密集牵连的，不必忧虑；唯独侵犯经络、逆行于正常道路的，才是可怕的。） 汗出津津而又头痛，这才知道是心火灼伤了胃。（胃主管肌肉，凡出痘以前，若心火灼伤胃，则肌肉开泄，汗出津津；而且火性上炎，所以会头痛。） 频频呕吐并有火灼感，便知道是肺气逆犯脾经。（凡肺经侵犯脾经，脾火就会灼伤肺金；火性上炎，炎热的痘毒向上灌注，于是发生呕吐。内火熏蒸，体表也有火灼感，这些都属于痘疹外叶而且是凶险之象。只有刚刚呕吐便立即停止的，不属于这种情况。） 痘疹像蛇皮一样聚集成一团；痘疹隆起而蛇皮样的表皮断裂，说明营气失去了承载并排出毒邪的作用，卫气也失去了固护肌表的能力，任由凶猛的毒邪一齐拥出，形状竟像蛇皮一样。痘疹像蚕卵一样布满六部。（凡痘疹的形态像蚕卵布散，说明六经都被凶猛的邪火蒸灼侵虐，是必死的征象。） 一只鸿鹄横过天空，还要看两处“林”位是否没有丛生的痘木。（凡先在天庭部位高耸峻起的，还须检查两侧阳山、林地等处是否痘疹稀少；这就是“两林没有丛木”，属于美好之象。所谓“一鹄横空”，是说痘疹先出现在天庭的坤鼎部位。四位贤臣通过险关，便确知一水之中有真正的元气。（喉部突起和气窝，是肃杀门中的贤位。乳盘和胸部隆起处，是赤帝门中重要的贤位。脐部封闭处，是寅帝明中部位的贤位。阴囊，是玄武门中的贤位。这四处合称“四贤”。意思是说，痘浆清澄、逐渐聚脓并结痂，发展到阴囊以下时，四位贤臣已经通过了险关。不过，这四处所在的部位，分别属于心、肺、脾、肾四脏。既然能够通过这些险关，自然就能使天元之气滋养会合，因此可以确知一水之中确有真元。血盆部位出现鲤鱼骨样硬结，应驱逐蚩尤；还要仔细观察凶邪的赤色。（凡两腿大腿内侧交界处，是血液聚会的“血盆”。若这里结成鲤鱼骨样硬条，并有一带红肿、恶痛，应当赶快驱逐蚩尤，消灭其凶邪青色。但若要查验毒邪，只须仔细观察心部附近，那里必定有凶邪赤色的纹理像盘曲的蛇一样夹杂其中。） 肛门坠重如石而肿胀，应当用烧红石榴般的征象判断，并迅速治疗丹田。

译（凡肛门像隆起的石头一样坠重滞涩，红肿得像火烧过的石榴，就说明玄窖不能滋养身体，所以应赶快治疗丹田。） 洪钟架起之后，恐怕敲击腹部也发不出声音。（凡痘疹从脾经开始，第一二天便连续不断地咳嗽，应当防止肺钟受伤；到了六七天，可能声音嘶哑，就像洪钟架起后，敲击腹部也没有声音。） 鼎封闭而金液熔化，要防止炉中的颜色失去。（凡眼睛、鼻子已经封闭，而两颧焦紫、发黑、凹陷，就像炉中失去了火色。称作“封鼎熔金”，是因为鼻子是肺的窍，属于金；称作“炉中”，是因为两颧属于心的部位，心属火，所以用此作比喻。） 明明有食物却不能进食，并不是因为吃饱了，而是腹中鼓胀。（凡出痘以后饮食不能进食的，并不是因为有食物而感到饱，而是凶猛的毒邪未尽，在腹中鼓动胀满，使腹部胀闷。） 没有津液却想喝水，是因为津液被消耗，咽喉舌头都熬干了。（凡口中没有津液而非常口渴、想要饮水的，是血分的凶邪过盛，消耗灼伤津液，把咽喉和舌头熬干了。） 不要夸说浪涛中的渔船已经撑过大海，还要寻找到病源。（人到了十八九岁，元阳必然已经受损，痘疹就难以保全，所以称作“浪里渔舟”，是说其处境险恶。若痘疹在章门、鼎部高耸充盈并贯通，就还算撑过了大海。但治疗这种情况，应当寻找病源，再根据虚实作出判断。） 小心对待像纸棚小鼓一样的痘疹，必须经过经脉敲击，应该深厚培补根本。（凡一周岁患痘的孩子，血气还没有充足。就像纸棚里的小鼓一样，怎么经得起敲击呢？所以应当深厚地培补元气根本。） 肝经和肺经如同并驾齐驱，不宜让一方脱缰先行。（凡左太阳穴和两肩上同时出现痘点，说明肝、肺两经并驾齐驱。这两个部位都必须形态美好。如果两眉之间的痘疹高耸，而太阳穴部位凹陷伏倒，就叫作“脱缰先行”；这是肺经强盛、肝经衰弱，必然会被肺所克制。） 心、肾阴阳二仪的权力，怎么可以被夺取而煽动祸患呢？（方广、两观属于心经。承浆、地阁属于肾经。这些是阴阳二仪所在的部位。凡阳部先出现、阴部随后承接，是正常顺序。如果颧部高地的痘疹塌陷，而地阁部位出现凶邪红色如彩锦，就叫作夺取心部的权力、在心中煽动祸患。） 三天之内凶猛的毒邪向外驱逐，腹部决不会像蛙鸣一样胀响。（凡痘疹出现三天，凶邪炎毒向外表窜行并大体排尽，腹部自然宽舒，决不会因饱胀而发出蛙鸣般的声响。） 到了七日，痘疹如花朵绽放、鼎部高耸，浆液充灌肌肤，痘囊自然不会有凶邪瘙痒。（凡痘疹到了第七天传入肺经，若像花朵绽放一样高耸充盈，浆液充满灌注，则痘疹的皮囊自然丰美，不必担心凶邪所致的瘙痒。） 涌泉之证使眼角流脓肿胀，这是木气欺侮脾土、脾土虚弱而难以闭塞。（凡出痘以后两眼角流出淡脓和血而不止的，叫作“涌泉”，就像泉水涌出；干后又清澄，充满后又溃破。这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振托并固护肌表，木气又乘虚欺侮，导致损伤。） 破底罐之证发生在足心，说明脾气直达阳明而病情极苦。（凡出痘以后痈毒发生在足心，污秽液体不断流出的，叫作“破底罐”。这是因为脾土虚耗，不能使毒邪向外排出，所以毒液流注直达阳明经，毒邪结聚后溃破，脓液淋漓，痛苦不堪。） 风中的风筝声被吹散了，只是因为耗损了天元之气。（所谓“风里筝声吹散”，是说这种痘疹脱失元气，声音不能聚合。这不是耗损天元之气，又是什么呢？空中的楼阁悬挂着银瓶，只是说痘囊和痘房空虚而竖立。（所谓“空中楼阁挂银瓶”，是说痘囊只是空空抬起，痘房虚空竖立。） 佛顶珠，是第二种痘疹。倒悬镜，是九种不可识别的痘疹中的一种。（所谓“倒悬镜”，就是“九不识”中的第一种。） 提着篮子采摘海棠，足以看出肝经的痘疹并不美好。（凡痘疹呈海棠花样，颜色娇嫩鲜红，似乎可爱；但这是肝经凶邪的颜色，是痘疹所不喜欢的。） 携手寻找金柑，唯独显示出脾胃居功至多。（金柑外皮黄色而内部充实，所以用它来比喻这种痘疹；由此可见脾胃运化传输的功劳很大。） 到了第九天，皮毛得到振托；还要等到二望，才能使元气转入正常枢轴。（痘疹到了第九天便传入脾经，皮毛得到振托，痂和痘疹结痂都很完美；但若要使元气在元会的时机转入正常枢轴，还须等到二望、两个月的期限。） 两次传变后脱落痂皮，直到改火之时才能恢复元气。（凡到了第十四天、两次传变之际，痂皮全部脱落，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但要使真元完全恢复，必须等到三个月以后、改换燧火的时期。）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点） 玄玄赋 古代圣贤已经渺远难寻，他们的医道境界崇高，难以匹敌。（古代医学圣贤离世已久、踪迹渺远；他们的医道境界崇高，难以相比。） 不过，儿童出痘如同脱胎换骨，古今的规律始终相符，没有改变。（凡儿童患痘，实际上如同脱去旧形、换成新貌；虽然古今时代不同，但经脉规律和痘疹部位仍相符合，没有改变。） 感叹痘疹凶险危急，追溯其根源，都在于先天的阳毒。（感叹痘疹之所以凶险危急，追究其根源，都是先天所受的阳毒。） 自然万物不断推移变化，恰好随着气运而受到感触。（痘疹没有发作时，远近都相安无事；一旦发作，便会连累乡里城邑。它的流行变化没有定数，是因为受到气运变化的影响。） 精髓潜藏在内，依靠脾土生长滋养。（痘疹尚未发作时，潜藏在骨中。等它已经显现在体表，都是依赖脾土的生长滋养。） 正火使它荣盛发出，根本在于禀赋各有不同。（痘疹必定由热势极盛而显现，这是脾土的正火使其发荣、推动发痘之机；但有的稀少而美好，有的稠密而凶险，是因为人的先天禀赋各不相同。） 阴阳运行周全，应当顺从正常规律而不能逆行；血液滋养它，气保护它。阴阳在其中周转，若顺着经脉运行，气就会自然培补而不受损；若逆着经脉运行，形势必然倾败，难以存活。总而言之，应当顺从正常规律，而不能逆行。） 五经各自高峻通达，痘疹部位有一百六十种，彼此并不相同。（痘疹确实分别在五经中显现，所以应辨别它所归属的经脉；痘疹部位有六百多处，分别由五脏分属各条经络，各有区别，并非一样。）

译对三疑之证作了详细说明，揭示九种不可识别之形，是为了提醒后学不要像聋盲一样无知。（痘疹有“三疑”和“九不识”，这是圣贤详细揭示这些内容，用来警醒后来的学习者不要耳聋眼盲。） 要区别形体的强弱、年龄的长幼，也要判断南北地区风气的差异。（治疗痘疮，应当分辨形体的虚实、年龄的老幼，以及南北地区风气的不同。） 不可舍弃阴阳二仪中聚集、辅佐、秀丽而柔顺的美好形态。（阴阳二仪之中，应当取其聚集、辅助、秀美柔顺的妙处。） 在天地人三极之间建立中和。（天地人称为三极；凡天时顺应时令，地气发挥作用，人事尽力谋划，这就叫作在三极之间建立中和。）一匹马先行，万马同时奋力，（凡一颗痘疹先成形而其他痘疹随即齐出，这就叫“一骑当先，万马齐力”。但若发得过快，应当防止表气虚弱。） 一片花朵落在路上，整棵树都会失去颜色。（凡面颊、颧部是五经的重要部位，若这里像被擦破，或结成疔疮、恶疮之类，那么全身的痘疹必然灰暗、凹陷，甚至爬脱。所以说“一片花落地，整枝都失色”。） 暗中射来的鬼箭，翻睛惊厥时也射不进去。（凡发热一天就出现痘点的，叫作“鬼箭”，属于死证；如果翻睛、惊厥等症状出现后才出痘，反而可以看见痘疹，这说明体表虽不发热，但体内的发动已经很久，所以热邪透达肌肉经络，痘毒经过心经，是极美好的征象，鬼箭也就射不进身体。） 时逢“药铳”之年，禀赋厚实者反而不同于禀赋薄弱者。（凡十岁出痘的，叫作“药铳”。但在这种年龄出痘，元气厚实的，自然可以保全；禀赋浅薄的，反而会因此形成凶险的痘疹。） 观察正常时机，辨察痘疹形态。（凡发热三天出现痘点的，叫作“正候”；还应当进一步观察其形态和颜色如何。） 错过时限，病势就会逼迫危急。（凡发热七八天才出现痘点的，叫作“愆期”。这说明元气已经被消耗灼伤，病势危急逼迫。） 仰望穹隆般的部位来确定痘位，阳气先行。（穹隆是天庭、方广等处；若痘疹在穹隆部位先行定位并出现，说明阳气先行，应防止焦紫、疔疮、斑疹等危害。） 若坠入井谷而不能上达，阴气便会下垂而令人忧惧。（凡足掌心等处，属于井谷部位；若痘疹下坠到井谷而向下发展，阴分营气就会随着阳气下陷，痘疹必不能高耸充盈。） 希望出现状元独占一枝，如同把金钱贴在吉祥的墙壁上。（凡鼻部、额部、下颏部各出现一颗痘疹，叫作“状元一枝”，是人们所希望仰慕的。“瑞壁”是脾所主的部位，也就是下颏。凡痘疹在此处出现而形态美好，就像把金钱贴在吉祥的墙壁上。） 嫌恶五鬼在朝堂上作乱，也嫌蛇皮样痘疹脱落后黏在席上。（凡五关部位，最忌痘疹细密而逆乱；“恶目鬼”是表示厌恶的说法。又因蛇皮样痘疹断裂，是门枢部位所遗弃的痘疹，所以希望它脱落，不要再出现。） 簧管般的口唇没有交合，声音便能舒展发出。（所谓“簧口”，是说口唇发声像笙簧一样。凡痘疹出在上下嘴唇，形势像两把钳子交错缠绕，声音就不能舒展发出；所以嘴唇不交合，声音自然能够舒展。） 气枢突部位的痘疹连成一片，气息便会闭塞。（凡颈部锁骨、气枢突起以内的痘疹若连成一片，就会侵犯肺经，随后必然声音嘶哑、气息闭塞。） 离明之蛤闭合，便会卷入尘沙。（凡眼睑闭合而不能睁开，五官不能向外舒展；痘疹既已高耸充盈，而眼睑又封闭，就应当防避尘沙和青黑之色。） 肺窍闭塞，就要驱除蜥蝎。这里说的“蜥蝎”，是指鼻窍中生有痘毒；鼻窍既然闭塞，毒邪自然会向内灌注，所以仍应防范蜥蝎之患并将其驱除。喉中发出呷呷声，说明丹田受伤；声音的根源出于丹田，若喉中呷呷作响而声音嘶哑，便可知丹田已经受伤。眼睛呈青碧色，说明肝的荣养已经耗竭。眼睛呈青碧色而没有神采，说明肝血的荣养已经枯竭。两颧骨处焦紫，像水中漂荡的紫萍贴在颧上，便知心经邪气逆乱，心神之门受到扰乱而耗损。下颌颐池处出现梅花样白斑，说明脾君失去了职责。两腮颐池处若带有梅花样的白色，说明脾君失去了运化传输的职责，值得据此推知病情。胸前弥漫胀满，像鸱枭停住了翅膀；凡胸前弥漫胀满，是因为枭毒向中部冲攻。所以说是鸱枭停翼。呕吐不止，像蛇虺缠绕腹中。凡出痘后呕吐不止，是枭炎潜藏在腹内，如蛇虺在其中传布蔓延。八门一齐拥出，犹如森然排列的刀戟；在八门同时拥出时，便像刀戟密集排列在其中，必将造成杀伤。六栏依次出现，仿佛奇花吐露英华。六栏上的痘疹若依次逐渐透出，说明气机通顺、道路端正，如奇花吐英、甘露滋润一般。痘疹根部周围红润鲜明，即使发展到最后也不会改变；痘根若盘绕红润鲜明，从起始到最后都不必担心发生变坏。形态和颜色失去元气，最终会转为逆证。痘疹形色失去元气，或红得像胭脂、白得像梅花，最后必定成为逆证而无法救治。眉心出现飞矢样形态，说明肺络将受困；痘疹在眉心处若现出像飞箭的形状，可以预先知道必有咳嗽等症，肺络将因此受困。眉心出现劈剑样形态，说明心中邪毒强盛。眉心处若出现像劈开之剑的形象，可以预知会有鼻衄等症，是枭炎肆虐、强行侵凌心脏所致。辨认太阳穴如日轮温暖照耀，同时防范枭炎相互克伐；太阳发际处如同日轮所在，若枭红如锦覆盖其上，便是日轮温照；痘毒侵犯肝脏，必会焦紫，枭炎也会因此反过来侵克。观察风府处出现疔毒，便要驱逐蚩尤般的邪毒。风府在脑后颈项之间。此处若有疔毒聚集，就像蚩尤居于此处作害，所以应当将其驱除。鼻息阻塞而疼痛，像火珠充塞其中；鼻内疼痛、肿胀堵塞，必是火珠疔填塞在中间。牙关紧闭，像蜈蚣蹲伏其中。牙关紧闭、不能开合，是其中必有蜈蚣疔蹲伏，应当赶快治疗。耳孔生疔叫作“豢虎”；豢虎一旦出现，便会咬食骨髓，应赶快钩穿治疗；痘疹在耳孔生疔，名叫豢虎，必然会侵蚀人的精髓，就像豢养的老虎关在园囿中，哪有不咬人的？所以应尽快用钩针刺穿，以断绝它的根脉。眼睑边缘生疔叫作“亡汲”；亡汲一出现便会灼伤肝的荣养，治疗又忌讳挑破；两眼眼沿发红并生疔，名叫亡汲。凡两眼边缘发红并生疔，便叫作亡汲。因为眼睛是肝的窍，已经没有玄水来吸摄它，所以叫作亡汲。但此处一旦刺破，就会成为涌泉般的漏口，所以忌讳挑剔，只能用药物治疗。小指生疔，眼睛直瞪。小指生疔，是阳明经把毒邪传入肝脏，肝脏之邪注入眼中，眼睛必然直瞪、固定不转。

译膝弯处像坐着蝗虫，脚筋伸直；两膝弯生疔，脚筋必会抽直，疼痛而不能舒展，应据此察看。丰丘处拔出旗帜，便会贪睡而食欲旺盛。五经所聚的高处叫丰丘，痘疹在这里高耸而稀少。这叫拔帜，患者睡卧安静，饮食比平时增多，是吉兆。伤门处流出邪气，便会烦躁不安、捶打身体；五关叫伤门，若此处痘疹密集而恶劣，或疔毒聚结流注，便叫流孛，必定烦躁不安、手足不宁，安静时也会捶打身体。腮田处出现倒伏之象，像铁蛆咀嚼谷粒。腮田之间若痘疹形状像倒伏之物，说明脾胃受伤，其他痘疹也会逐渐败坏，所以像铁蛆咀嚼谷粒一样。鼻梁出现水形纹，说明有疳虫进攻；鼻梁上若出现水形纹，腹内必有疳虫攻击，痘疹也必受损，应当警惕而不应出现。青田处不能得到滋养，便要担心风邪乘虚搏击；青田是左侧太阳穴鬓发根部附近，属于肝木的位置。肝属木而主风，心属火而主火。此处痘疹稀少、颜色不焦紫，叫作不养，像猿猴聚集在青田哭泣，是美好的征象。因为担心肝、心经的痘毒，风会从木而起，火又追随风势而炽烈；枭恶之毒如猿猴般凶猛，乘着风势到各处搏击。阳池处没有潜伏的虿毒，便可避开螟虫的螫害。螟虫是吃稻的虫，阳池位于阳球之中。此处若先变紫黑，就是螟虫在此螫咬、虿毒潜伏，痘疹必随之发生变化，所以应避开其侵袭和潜伏。人中是主司命之堂。咽喉突起处掌管生杀。咽喉属于肺，是气息出入所系之处，病情的好坏会预先在这里显现，所以说它掌管生杀。痘疹传变三日仍不能进食，就要检查脾关处隐藏的突起；痘疹到第三日、传至脾脏时，若腹胀而不进食，应查看脐部封闭处，即脾关所在。此处必有隐约而密集的突起，毒气壅塞严重而不能舒展，所以失去了平和之气。超过六日仍严重口渴，就要查看痘囊是否紫黑。痘疹超过六日，毒气本应稍有缓解；若口渴异常严重，说明枭炎蒸灼到了极点，痘囊必然焦紫而转黑。手臂忽然肿胀，皮肤光亮，难道是臃毒聚集形成的吗？痘疹六七日时两手浮肿、皮肤光亮，是气虚，并且脾土不能制约水湿，并不是痈毒聚集形成的。牙床突然肿胀，舌头向上卷，不是枭毒倒伏在黑谷。牙床肿胀、舌头向上卷，必是疔毒储存在舌根、毒邪聚集于心，并不是枭毒逆行到合谷所致。按察涌泉、阴陵两穴处的劳块，便知猛兽般的毒邪已经透达足部；涌泉、阴陵两穴在足心凹陷处附近。若两处并见坚硬结块，便知枭毒必已透达这里；文中的“HT 貅”是猛兽，用来比喻毒邪的凶恶。观察天柱下垂折曲，便可知精神是否已经返还；凡出痘而天柱下垂折曲，说明神明涣散、精气被夺，如和氏璧不能完整归还赵国，再也无法复得。两肋像重叠的椒粒，说明肠鸣而热势极盛；痘疹在两肋密集呈椒色，必是肠鸣、热势极盛，像烈火焚烧熬煎，所以颜色如此。背部五俞穴像撒网般密布，头部多痘而面色发红。背后五俞若密集分布如撒网，头额的痘必然很多，两颊带红而颜色不正。咬手指、伸舌，说明凶邪已经归去而痘疹开始收迹；若常常咬手指、伸舌，便知毒邪沉聚于阳明，枭毒盘踞在心经，凶邪的首领已经归入花栏。难道会有不损伤身体而自行消退的吗？仰头朝天咬乳，说明痘魃留下印记而难以驱除。出痘时若不时仰头向天、咬乳咬牙，便知癸元已经丧失，鬼魃掌握了命印，难以驱逐。第七天嘴唇宫先像堆蜡一样，要看石榴样的痘粒；痘疹到第七天，两唇先干燥并堆积黄蜡样物，这是胃尚未热而脾先热，浆液虽黄却不是真黄。只有方广两旁、颧骨所在处出现像石榴籽一样的痘粒，才可称为真浆，患者可以保全。嘴唇部位像堆着蜡一样，到了七日，应当出现石榴籽般高耸的颗粒。（凡是痘疹到了七日，若两唇先干，黄色堆积如蜡，这是胃尚未发热而脾先发热；痘浆虽黄却不是真正的黄色，只见口角两旁、颧骨隆起处像石榴籽一样的颗粒，才可以说是真浆，患者也能够保全。）

译痘疹到了第九日前后，若痘囊破裂流脓、鼻窍闭塞流涕，虽然气机不够坚固，但营阴仍在体内运行。（凡是痘疹到了九日，如果痘囊破裂而流脓，鼻孔闭塞而流鼻涕，说明虽然正气还不够坚固，但营阴仍在体内运行。） 有时枭毒发痒，并非都因接触污秽液体；八九日时枭毒发痒若不正常，是气血扰乱、淫毒横行，难道可以都归结为接触污秽液体吗？抚摸衣服、捻弄衣缝，难道能一概看作邪色吗？痘疹到第九、十日仍抚摸衣服、捻弄衣缝，是痘毒聚集于里，导致手足忙乱，岂能一概视为邪色。（凡是到了九十日还在抚摸衣服、捻弄衣缝的，这是痘毒聚集在里，导致手脚慌乱，哪里能一概把它看作邪色呢？） 这两种痘都在九种痘疹中，形状实在相似，必须加以辨别。皮肤纹理发热而红，丹瘤缠绕；全身大热、皮肤下隐约隆起红纹，就是丹瘤。胸部隆起处弥漫胀满，眉头忧愁紧蹙；痘疹使胸部隆起处弥漫肿胀，是毒邪聚集于心，所以眉头显得忧愁紧蹙。第七天血池处结成鲤鱼脊骨样的硬条，即使痘囊空虚也还可以充实；痘疹到第七天结成痘囊，却一直没有充灌，若两股血池处结起像鲤鱼脊骨一样的硬条并疼痛，说明枭毒聚集于此。但只要它不向上冲犯心脏就没有危害，这说明痘囊虽空，仍然可以充实。不过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只是说毒邪没有妨害还可以；若确实见到痘囊空虚、七日无浆，又夹有热毒之症，既无脓浆自行形成，枭毒又凭什么转化呢？这样终究不能保证痊愈。然而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只是说痘毒没有妨害，这样还可以；若确实见到痘疹在七日时空虚无浆，又兼有热毒的症状，那么脓浆没有凭借怎么会形成枭毒，枭毒又从何处化解呢？痘疹超过十二日，颈项处再次密集出现杌痘，说明毒邪旺盛并向上升，即使浆液充足，也难以保证最终平安。但我私下见到痘后再次出现杌痘的，多数并不死亡，因为杌痘是余毒尚未尽而外出的表现。余毒被推送出来，说明体内元气正在振奋抗争，这远远胜过毒邪潜伏体内、不能排出的情况。何况痘囊又能充实，说明营卫之气都很旺盛，余毒容易化解。只是颈项处不能过于密集。下部先充灌而上部躁动，叫作糜鳞；上部先充灌而下部躁动，叫作炼镝。糜鳞要观察背部痘疹，炼镝则看两颧部位。下半身充灌成浆而头部形态美好，但上部稀薄、不能充盈，叫作糜。“糜”就是麋，因为上部的痘像麋，显得轻微低劣。“鳞”就是麟，因为下部的痘像麟，属于难得的好痘。如果头面部都已经充满而丰美，但下部稀薄、没有脓液，就叫作炼镝。炼镝，是指刀剑上光亮而锋利的部分脱落。因为头部在上，就像刀剑锋利处，是关键部位；糜鳞尤其重视背部痘疹长得美好，以此为佳；炼镝则重视两颧处长得好，以此为吉。出痘并不忌讳排列密集；只要经络运行正常、不发生逆乱，即使痘疹排列密集，也不必嫌弃。结痂却唯独忌讳颜色黑而突起；痂即使白如梅花、薄如纸片，本来就难保全；若黑而突起太严重，便会形成重症倒靥，较轻的情况也有余毒，所以同样应当警惕。交骨处不应留下游蚕；交骨属肾，在耳前一寸。若有游蚕样焦紫形态，痘疹就不能高耸饱满，所以希望此处不要留下这种痘。中脘处要远避蜂螫；中脘是脾胃经和任脉发出的部位，在脐上四寸。若此处痘疹密集严重、像蜂螫一样，说明脾胃受伤，所以应当避开这种情况。要查究五关、三杀的重要性；五关是：心关在胸膈，肝关在眼眶，脾关在脐封，肺关在气枢，肾关在阳球。三杀是：从肾传起却不能向肌表发出，这是第一杀。交骨处不能留下游蚕状的痘疹。（交骨属于肾所主的部位，在耳前一寸；凡是出现游蚕般焦黑紫暗的形状，痘疹就不能高耸饱满，所以希望此处不要留下这种痘疹。） 中脘穴应当远避蜂螫般的痘疹。（中脘是脾胃与任脉之气所发出的部位，在肚脐上四寸；如果此处痘疹密集沉重，像蜂螫一样，说明脾胃已经受伤，所以应当避开这种情况。） 这两方面所关涉的病情都很严重，所以应当仔细考察。熟悉八门、六栏的意义；痘疹有八门、六栏，医者若能熟悉它们，就有助于诊治痘疹。对贫者和富者不能心存两种态度，精微之处贵在详细观察。凡从事这一行业的人，都应体察天地好生之仁，对贫富不能采取两种心态；而且其中道理十分精微，更应专心详细观察。这两篇赋出自《玉髓》，流传已久，其中有很多鲁鱼之讹。如今张氏逐一校正，并且重新刻印了三部，现将详细注文汇编在下方，以便后学容易理解。《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旨）。《辨证赋》。胎毒蓄积在体内，发作而成为痘疮；传染是由于外感，轻重则取决于内伤；初起在太阳经，是壬水克制丙火；后来归入阳明经，血水化为脓浆。病势急迫如火烧眉毛，变化又快如翻手。想知道病邪在表在里、正气虚弱还是邪气实盛，就必须明白寒、热、温、凉的性质。这两篇赋文出自《玉髓》，流传至今已经很久，其中有很多“鲁鱼亥豕”一类的文字讹误。现在张氏逐一加以校正，并且重新刻印了三部书；如今把详细的注释汇集编写在下方，以便后来的学习者容易理解。《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旨）。辨证赋。

译胎毒在体内蓄积，发作后形成痘疮；传染是由于外感，病情轻重则超过内伤。初起病在太阳经，壬水克制丙火；后来归于阳明经，血水化为脓浆。病势危急如燃眉，变化迅速如翻手掌。想要知道病在表还是在里、属于虚还是属于实，就必须明白寒、热、温、凉的区别。各种病证形态不同，脏腑表现也各异：肝主泪，病时可见水泡；肺主涕，病时可见脓液；心火所主部位出现红紫斑；脾病出现赤黄色疹。唯独肾经若无病变，通常只在病情转黑时才值得警惕。因此，观察外在症状，就可以推知五脏六腑的情况：呵欠、突然胸闷，是肝木所致；咳嗽、喷嚏，是肺金的表现；面目发红并惊悸，是心火在胸膈炽盛；手足厥冷而昏睡，是脾土困滞于中焦；耳朵和臀部温暖如常，则可见肾水没有受害。如果这两处仍然灼热，就应知道痘症可能发生异常变化，所以应先分辨病变部位，再察看灾变的详细情况。阳明经的病变可从眼部向下连及鼻部，太阳经的病形表现在头部；心火炽热，便会鼻干、面红；肺金郁结，则胸膈首先受伤。脾胃所属的部位在四肢，肝胆主管胁肋两旁；颈项是三阳经交会之处，腰背则统属于膀胱。泄泻，是邪气在下部较重；呕吐，是邪气在上部较重；气机上逆，则腹部隐隐作痛；毒邪严重，则腰痛不安；心热过盛，则惊厥抽搐；胃邪壅实，则癫狂。口燥咽干，是肺受火邪、津液枯竭；大便秘结、小便涩滞，是肾因火旺而津液耗亡。要辨识痘症的轻重，还应观察痘疹发展所呈现的形势。毒邪严重时，身体必定像烈火一样灼热；病势轻微时，内外都清凉。寒热往来而精神爽利，可以确定痘疹出得顺利；痘疹分几批逐渐出现，就像春天已回而寒意仍在；若一齐涌出，就像烈火烧遍昆仑山。痘疹像蚊咬、蚤斑一样细小，往往很快就会死亡；像蛇皮、蚕种一样，拖延些日子也会归于死亡。应当害怕紫红色，更嫌恶灰白色；最宜颜色淡红而滋润。切忌红色中发黑、痘疹内陷。颜色应鲜明润泽，但仍要防止皮薄嫩而容易破裂。痘疹贵在干燥结实，切忌发痒、塌陷而难以支持。面颊痘疹稀疏而分散，才可保清平安稳；胸膈痘疹密集相连，吉凶就难以判断。痘疹应尖而圆，不宜平塌内陷；浆液应饱满，切忌成为空疮。痘皮喜欢老硬，怕嫩薄；皮肤宜粗糙，怕光滑。痘疹结实高耸，始终可以无忧；若丹红浮在皮肉表面，必主凶险。嘴唇、面部若将要肿起，怎能平安度过八九日；腰痛、胃部溃烂，十七日内必定遭受灾祸。疮疹堆积在口舌，毒邪缠绕颈项；咽部生疮、喉咙肿胀，饮食难以下咽；泄泻并排出脓血，毒邪严重而痘疹无浆。这些情况都是人力难以挽救的，应知寿命恐怕不能长久。痘疮到了焦枯脱落的时候，还应辨别阴阳。人中上下先结痂是好的；如果四周先变黑结痂，则多凶少吉，必须防备。初起发热温和，腰腹不痛；山根、年上部位光彩红黄，说明先天禀赋充足。面部没有枯槁滞暗之色，脉象浮、大、数；嘴唇和舌头红润鲜明。痘疹先出现在腮、颐、颧、鼻、地阁等处，痘圈红、痘皮厚，与周围肉色明显不同。痘顶尖硬，触手有碍；更可喜的是颜色润泽。痘根排列隆起尤其好；还能正常吃奶和进食，大小便也正常。五岳部位高起秀润，按时起发并灌浆，内在症状全无。这就是最顺利的证候，哪还怕病情日后变化？如果初起发热如火，大便不通、烦躁口渴异常；山根出现青黑色，年上部位干燥晦暗；头痛像要裂开，狂叫、谵语、发狂；辱骂、昏沉并看见鬼怪；口气像火一样灼热而焦干；身体高热，且严重恶寒；脉无力、沉细而兼迟；腰部周围和腹部持续刺痛、绞痛；暴躁烦乱，气喘、口渴、呕吐、泄泻、昏沉；身体大热，嘴唇口部焦枯裂开；尚未见痘点便声音嘶哑；痘疹过密过多而饮食不进；刚开始发热便腰痛得不能伸直；尚未见痘点面目便先肿；热邪尚未透达便先出现蚕种样痘疹；或尚未发热便先出麸皮样疹，肉色与红色相连，痘根不能站立。有的痘疹带紫色，颜色惨暗不明；等到出现紫黑色，青色如同痣一样。天庭、司空、太阳、心胸部位先成片出现痘疹；额头、方广、印堂、唇上、结喉等处首先出现灰色痘疹；痘顶不能隆起而柔软薄弱，痘根不紧而红色铺散；满面红赤、痘疹没有间隙；全身紫黑、干枯；颧骨像涂了胭脂；五俞部位呈蚕种样；痘皮薄，浆液像水一样；颜色昏暗黑沉而无光。这些都是最凶险的证候，即使华佗再世也会惭愧无能。因此，若痘色鲜明、痘根红活，即使平塌也还有救；若颜色不润泽、痘根不紧附，即使痘疹隆起发出，最终仍属凶险。身体发热不退而烦躁，手足又不见痘花，即使到了第四日，也要防止继续添痘；若身体已经转凉而神情安静，则较为有利。如果四肢的痘疹都已经出现，那么三天即可认为痘疹出齐；六日以前，虽然内在症状很多，只要痘疮从体表发出并能自行痊愈即可。六日以后，若内在症状仍未痊愈，表里俱病，就属于凶险。结痂后脉象应当和缓；若见洪数脉，说明余毒残留未尽。黑疔挑出后只有黑血，或没有血水，说明气血已竭，难以生还。初起发热时嘴唇舌头像聚集黑点，或紫黑、干燥、裂开，可以预知病情多凶。浆液脓液未足，口唇上的痘先黄熟，是热毒向内攻入，尤其属于不治之证。痘疹被擦破后脓血淋漓，并有溃烂趋势，反而是吉象；颧面被抓破，眼睛睁开、肿胀消退，如痘壳干枯，则属凶象。起胀时鼻涕增多，确实是吉兆；成浆时口涎、眼泪增多，也都属于佳兆。痘疹刚出时颜色昏暗惨淡而发紫，痘根细小，应当及时防护，以防日后发生变化；结痂脱落后若颜色赤紫、形状凸起，且睡卧不安，就应清解，以免毒邪滋生。因此，第一要看口唇和舌尖，不能枯涸、干燥、涩滞。第二要看痘点是否圆活、红润，以及肉痘的颜色是否清楚鲜明。第三要看心窝、腮部、口部、背部、颈项、颧部、额部和脐间的痘疹是否稀少；第四要看痘顶坚硬、痘根附着牢固，且气息爽利、神志清醒，没有黑疔、焦紫及内在病证。第五要看孩子禀赋是否强壮厚实，平素饮食是否正常，且没有疾病，气血没有周围阻滞或耗散。如果这些情况都具备，即使没有三处藏身之地，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译肿毒、恶疮刚刚痊愈，麻疹等疾病也才痊愈。气血尚且虚弱，又出现重痘；痘疹发出后仍壮热不退；将要成脓时手足厥冷而难以温暖；严重痘疹中夹杂恶性痈疽，持续发热、气喘粗重；大便秘结并且双目紧闭；声音嘶哑、肌肤发黑、嘴唇发青；痘疹出现时昏沉；怕冷、四肢逆冷而不进食；成脓时胎儿坠落；出血并伴大热，神志昏乱、烦躁；腹痛不止，且痘疹气味异常难闻。头部温暖而足部寒冷，神情痴呆，胸闷口渴特别严重；皮肤发红不退；身体上下出血不止；口角发青；天庭部位被如云的痘疹遮盖；腹胀、气喘粗重，并有虚鸣，口中排出秽气；痘疹没有根窠，即使略有红圈，也夹杂严重的内在病证；因热邪导致月经来后长久不止，用药治疗完全无效；呕吐、泄泻不停，食物不能消化；或大小便中血液交相排出；痰喘、心烦；头汗如珠；又小便失禁。这是阴阳在上下脱离的表现。极度口渴、因失血而濒死，痘色黑暗。有的痘疹像锡片一样干枯呆滞，说明营卫在表里都已枯竭。痘疹正盛时惊厥不止，到了虚弱时又被癫痫缠绕；胃热发黄，颜色像橘子，并伴泄泻；脓浆尚未充足，毒邪仍盛而眼睛睁开；不时用力努气，像大便坚硬涩滞；口中没有食物，空嚼东西也空无所获；困倦到了极点而不能进食；阴囊收缩、舌头卷曲，治疗仍不能痊愈；足冷至膝；咬牙、双目紧闭而神魂不清；呕吐泄泻不止；寒战、切牙，呼吸寒冷；腹部胀满弥漫，气息粗重异常；大喘、烦躁、口渴；汗出如油；痘色发黑、面部焦枯；嘴唇和颈项肿胀坚硬。有的胸部高高突起，呕吐泄泻不愈，狂躁胸闷而不进食。有的手足肿胀如水；初起时出现大头瘟；第六日结成黑痂；到了十七日浆液空竭并发生寒战。有的到三八日便溃破损烂、斑痕溃烂，胸闷烦乱、烦躁谵语，看见鬼怪并指说怪异之物；元气和精神亏乏，双目失去光彩；泄泻、烦渴，汤水咽下时喉中发出汨汨声；真元已亡而毒邪潜伏；腹胀、脐部凹陷，呼吸微弱悠长。自从痘疹之后，便做异常恶梦；从敷花时起，常听见怪异征兆，行动举止异常，完全变了往日模样；原来一点食物也不吃，忽然却想吃得像野狼一样多。痘毒已经繁重，杂病又极其复杂，即使卢医、扁鹊也应当皱眉叹息；仓公、韦氏也不要妄自扬眉夸耀。《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碎金赋》。痘疹本来是胎毒，俗称天疮。虽然是疫疠之气传染所致，实际上却是杀机显露，病情变化难以预测，凶恶惨烈而难以抵挡。肌肉溃烂脱落，就像蛇蜕皮、龙脱骨。精神困顿疲惫，就像蚯蚓落在灰中、鳝鱼置于汤里。疮疹有稀有密：稀疏的病势轻，密集的病势重。毒邪有轻有重：轻微则吉祥，严重则招祸。可叹那些拘泥于日期的人，不明白病程有迟有速的变化；又可悲那些迷信鬼神的人，不去寻求良医和良药。天地阴阳交合，震、巽之气分布开来；从父亲处承受阳气精华而凝结成胎。在母体中成形，依赖阴血滋养。世人多嗜欲，元气不再淳厚充盛；房事中的淫火炽盛，饮食中的秽浊积蓄于膏粱厚味之中。精血承受了这种毒气，毒性超过射罔；形体带有这种杀气，危险胜过刀锋。五运统摄于南北，分为太过和不及。六气分为主气和客气，有阴有阳；变化各有规律，但胜负并不固定。如果四时气候按正常次序运行，气机调和，国家就没有疫疠；如果失去次序、气机紊乱，百姓就会发生疹疡。应当到来的气候却没有到来，说明其气势缓慢。应当及时迎击它，以削弱其势；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说明其气势猛烈，姑且持守以避开它的锋芒。不懂这些而妄自行动，违背时令就会失败；能够审察这些并谨慎行动，顺应天时就会昌盛。春季气候温和，万物向上生发；夏季暑热，万物浮盛生长；秋季清凉，万物下降收敛；冬季寒冷，万物沉潜闭藏。这就是四时运行正常，不会伤害万物。冬天反而温暖，草木的嫩芽早早萌发；春天反而严寒，蛰伏的虫类仍将藏起来；夏天反而清冷肃杀，凉风侵袭肌肉。秋天反而闷热潮湿，暑汗沾湿衣裳。像这样的逆时之气，感染它的人就会立即形成疫疠。此外还有虚邪之风，受到它侵袭的人必然会夭折受伤。从父母那里承受的污秽毒邪，隐藏在幽暗隐秘之处。接触天地间的疫疠之气，就会使潜藏的毒邪发作。毒邪从体内发出，分布到四肢身体。毒邪从体外散入，根本则在五脏。可喜的是痘疹发出、长大、成熟，就像鸟脱去脚上的束缚；可厌恶的是痘疹枯槁、内陷、潜伏，就像老虎伏在山岗下。东方属红，南方属白，西方属黄，北方属黑，各自分布而有一定部位。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闭藏，气机流行而没有穷尽。痘疹刚出现时像血点，颜色红而鲜明，得到了生发之气。接着化生为液体，呈白色晶莹，逐渐长大的形状。脓液形成而颜色发黄，是将要收敛的征候；结痂而颜色发黑，是已经闭藏的表现。说肾无病证，就好像冬天过去却不能完成一年的运行；说发黑是逆证，就像废弃白色而凭什么调和阳气。痘疹正在发出时，春夏属于顺利，秋冬则不吉。到了收敛时，秋冬属于顺利，春夏则不能闭藏。应当生发却反而收敛，叫作陷伏；应当收敛却反而生发，叫作烂疡。治疗不违背正确的方法，险证就能转为顺证，如同春天回到幽深的山谷。用药不符合病情，险证就会转为逆证，如同烈火焚烧山岗。病情看似顺利却反而转为凶逆，辨认时必须准确。病情看似凶逆却反而转为顺利，观察时贵在详尽。痘疹像粟米堆聚一样坚硬碍手，哪里比得上高低分明却稠密的形态；像丹砂一样艳红、张扬而娇嫩，又不如颜色淡白而老硬。刚出现时便含有水液，年上部位一发起就顶着浆液。脓液尚未形成便干黑，痘囊尚未充满便萎黄；过早发出，就像园林花蕊突然长大；又突然消退，就像沟渠中暴涨的积水。这叫夺命之证，不要夸说自己有折肱之良医本领。轻证有时会变重，是因为误服药物而触犯禁忌；重证有时会变轻，是因为遇到医生并且善于调养。痘疹像蚊迹、蚤斑，转眼就会报告病情变化；像蛇皮、蚕壳，只能束手等待死亡。夹杂斑疹时，斑疹消退就值得庆幸；痘顶平塌内陷时，平塌处重新隆起也不必惊慌。疾病有标证和本证，应根据缓急来确立治法。药物有补法和泻法，应根据虚实来确定方剂。唉，行医没有固定不变的方法。病情迷乱复杂，用药也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剂。大体上轻视攻伐而重视补益，所以多喜欢温法而厌恶凉法。假如病情属于虚寒，温补就会有效。假如证候属于实热，即使是辛香药也敢服用；辛热药下咽后，阳气本已旺盛的人必定更加困顿。苦寒药进入胃中，阴气本已旺盛的人就会受到损伤。无论病初还是病末，都要戒用发汗、攻下之法，这就是反对攻伐的道理。补益脾土以制约肾水，是通常所说的重视补法；如果不了解补法的短处，又怎么谈论攻法的长处呢？痘形尖而圆，光泽充足，是气充盛、向外扩展的表现。颜色鲜明而润泽，是血液涵养充足；可以不用药，这就叫没有忧患。

译灰白、平塌、内陷，说明血气虚，应当用温法补益。红艳鲜明而肿胀，说明气血有热，应当用凉法泻热。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足，即使痘疹发起，痘根也不肥厚。血已经到达而气不足，即使痘色明润，痘疹外郭也不能长大。拘泥于章句、只举一端来说明全部道理的人，守着树桩怎么能等到兔子奔驰而来；只作辨说却执着于两个极端的人，分岔太多，必然像歧路亡羊一样迷失。脾是水谷运化的根本，本来不能不补；肾是津液的源头，更不能不加以扶助。土虽然是水的堤防，水却能制约过亢的火。肾主管骨髓，痘疹倒陷入骨髓的，就没有办法挽救。肾主管闭藏，病情转黑并达到闭藏状态时应当防备；这些都是归于肾的危害，怎能说是肾气强盛呢？毒火灼烧，肾水也将要枯涸。营气败坏，脾土也受到损伤。所以补脾不如先救肾，而滋养阴液正是为了滋助阳气。热时气血变得稀薄润泽而不能收敛，寒时气血凝滞涩阻而不能显发。气血失去滋养，痘疹受到损伤；如果受到热邪，就会烦躁、发红、疼痛。如果受到寒邪，就会惊悸、颜色发白、发痒。应当顺应时令的寒暖变化。禁止人和牲畜来往，不要让厕所秽物的臭气流动，也不要焚烧檀香、麝香，恐怕正气虚时邪气容易进入，反而助长毒邪而造成灾祸。痘疹本来虽是吉证，但屡犯禁忌也会转为凶证；即使反复出现怪异变化，病证虽恶，只要调治得当也能转善，最终恢复安康。至于疮疹发热，内外损伤的表现往往相似；邪火炽烈，就会玉石俱焚。真水安静顺畅，水面不会掀起波浪。喷嚏、咳嗽，说明肺金受到流动灼热之邪。颈项拘急、突然胸闷，说明肝木受到损伤。呵欠、惊悸，说明心虽为君主之官，却不得安宁。呕吐、泄泻、昏睡，说明脾如仓廪一样不能收藏水谷。各个脏腑都有相应的症状。唯独肾没有明显外在表现，不承受秽物毒火；只见耳部发凉。[原文“耳 之凉”分词有疑]发热轻微，说明毒邪少；发热严重，说明火毒旺盛；大热而神情安静，说明毒邪随着热势发出，便不必忧虑。发热轻微却烦躁，说明毒邪与热邪滞留，应当防备。凶险灾变难以预测，又发热又口渴。痘疹轻而稀疏，可以认为病势较轻；忽然发热，忽然发凉。呕吐、泄泻不要强行止住，使毒邪得以排出而不被阻遏。惊悸不安定，恐怕毒邪深入体内，反而潜藏不出。血液无故从孔窍流出，死亡来得比弹指还快。胡言乱语涉及鬼神，病情变化会像翻手一样迅速。病情形态由痘疹的稀密决定，痘疹所在部位则关系到生死。如果痘疹纷纷分布，颗粒清楚，说明稀疏程度已经确定；如果像麻子一样堆聚，形态更加模糊，说明过密而值得忧虑。痘疹挨着面颊、环绕口部，是庚戊所主的阳明部位；位于颧骨之间和额头上，是壬丙所主的太阳部位。头部是元首所在，最怕痘疹蒙满头面；颈项是关津要道，又怕痘疹锁住颈项；鼻尖刚开始出现痘疹时…… 淫秽毒邪侵犯天根，耳垂先出现痘疹；邪火侵入玉堂。痘疹逐渐依次出现，是吉兆；一齐涌出，是凶象。痘疹将要出现而发热减退时，不要妄自服药；痘疹正在大量出现而发热加剧时，医生应当及早防治。要解除火毒，恐怕邪气郁滞不出而使痘疹干枯。要调养气血，使其能够流行通畅。要远离寒热邪气的侵袭，或减损、或补益，使人体最终达到平和。要顺应春夏生发的时令，帮助气机通达、发散，使生长旺盛。要在病势尚未混乱时加以治疗，如同在雨季到来前修缮桑根；要懂得防微杜渐，如同见到薄霜便知道坚冰将至。疹子发出应当透尽而不留邪，发育应当透达而整齐生长。痘苗逐渐形成窝状，这是气聚集的地方〔原文缺字〕。肌肉化脓，是血液滋养的结果；疹子稀疏，毒邪就少，头面不肿，便不必害怕；疹子密集，毒邪就多，气血不能充足，便应当忧虑。出痘的时日已经足够，痘疹自然高高突起、交错生长；只要表里没有邪气，就不要急忙煎汤用药。这就像善于带兵的将领，善于进攻不如善于收藏兵力。咽喉突然剧烈疼痛，不要违背时机而过早治疗。如果头面预先肿起，只会逐日加重，最终必然死亡。小便应当清利，大便却应当坚实；可以吃清淡的食物，不能吃味道浓厚的食物。平时吃清淡食物，胃气就不会受损；常吃浓厚食物，火邪就会更加亢盛。有时出现黑色〔原文缺字〕，可用胭脂点涂；有时皮肤干枯，可用水杨汤洗浴；突然发生瘙痒，可取茵陈熏灼；不停抓挠而不能安宁，即使是扁鹊也会感到棘手。痘疹长满水液，毒邪化成脓浆；应当喜欢脓浆稠厚致密，厌恶脓浆清稀淡薄；应当追求充满饱满，舍弃虚浮的瘙痒。想知道痘疹是否透发，应当仔细观察手足。想知道痘疹是否出足，应当仔细查看两颊；如果四肢末端还没有透发，就应从调理脾胃入手服药；如果某一部位出痘不足，就观察相应经络来选择方剂。最忌讳面颊破损，肩背部位尤其令人害怕。焦枯的痘囊肿胀突然消退，是气脱；突然胡言乱语，是精神将亡；吃谷物就呕吐，是胃已败坏；喝水就呛咳，是咽喉受伤；咬牙，是肝火炽盛而肾气衰败；寒战，是阳气虚弱而阴气强盛；脓液反而干涸，是毒邪倒陷；脓液不能形成，是毒邪潜伏；哭叫不止，是毒邪攻入肠胃；烦闷躁乱、不得安宁，是火邪炽烈，熏灼膈膜和胸腹；仓廪不能藏纳，是魂魄归于幽冥；水液不断流出，是亲属将在北邙山哭祭。脓血已经化尽，败靥也已相应形成。痂皮从唇边开始形成，脓浆凝结后像珠玉一样。痂皮从人中部位开始形成，部位分界处处于阴阳之间；应当按照秋冬时令运行，并依据先后次序而不紊乱。气机应当进入收藏状态，上下各部都应有一定规律；颧骨上方平坦干燥，要担心痂皮倒陷；额头中间先收痂，被认为是不吉祥的征象。痂皮不能附着而且肿胀，是营血漫溢所致；疮面全部裂开、皱缩并掀起，是卫气残损受伤所致。该结痂时不结痂，该收藏时不收藏；大便秘结未通，是里气有热，应当用寒凉药通导；大便稀溏不实，是中气虚弱，应当温补调养。热邪损伤皮毛，要责怪肺金不能收摄余气；湿邪损伤肌肉，要责怪脾土不能燥化残留脓浆。头部疮面堆积脓液而不平，是孤阳如同鳏夫，不能生长；足部疮面包裹水液而不干，是纯阴如同寡妇，不能生长。饮食减少，病势便逐渐拖延日久而死亡；烦热越来越重，很快就会断气死亡。如果痂皮暂时不脱落，是因为其中的病气彼此妨碍。如果痘疹败坏，就应填补空虚的痘疹，不必计较出痘的次序；疮面如同溃烂，就应视为溃疡，不要厌恶脓浆；全身浸淫流脓，粘在床席上最为痛苦；正面肿胀并充满脓液，应当忌食腥臭之物，以免再次受损。大便中排出许多水液，这是蓄水病；水液排尽后自然会停止。大便中有许多脓血，这是痂皮倒陷的症状；脓液排尽后，病情就可以向好。四肢的瘢痕向外隆起，凹陷的是虚，突起的是实。痂皮细嫩而薄，说明里面困弱，外面又有疮疡。头面干燥疼痛，可用百花膏涂抹。全身溃烂，可把败草铺在床上。

译邪气已经耗尽，正气恢复；痂皮脱落，身体便会康复。如果幼儿本来就多病，必定还藏有余毒；痘疹有的尚未出尽而又没有空痘，必须防备病情突然恶化。痘疹有的尚未透发而又没有溃脓，必定会发为疽疡。如果没有及时治疗而过早收结，毒火陷入体内，就值得忧虑。有的过了期限仍不结痂，邪气滞留，令人忧愁；身体发热，要仔细辨察是否虚弱消瘦；咽喉嘶哑，要观察是否伴有呕吐、呛咳。突然感到寒栗、肌肤发热，说明是风寒从外侵入。突然呕吐、腹泻并腹痛，必定是饮食内伤。患病时感到痛苦并眩晕，是凶多吉少的征兆。身体没有邪气却神志昏乱，是否极泰来的征象。声音发不出来，应当从肺、肾经寻找病因。斑疹再次出现，应当责察心、脾二脏。疳疮蚀损并出血的，难以治疗。泻下如水、食物未经消化便排出的，不是吉兆。不要以为痘疹收结了就放纵不管，也不要以为毒邪去了就懈怠迟疑；正气正在逐渐增长但尚未恢复，邪气刚刚消退但还没有完全消尽。如果触犯禁忌，马上就会发生变故；任意多吃肥甘厚味，日后必定遭受祸患。疥疮、癞疮腐烂溃破，满脸留下黑斑，像鬼一样。痈疽流窜，四肢残废而如〔原文缺字〕。眼睛肿胀、发红、疼痛，是冷痘内陷而形成翳障。牙龈发黑腐烂，是热毒浸淫而使牙床溃败。虽然说是余毒造成的危害，但也都由于调养护理失常。容貌突然改变，令人惊骇；治疗后悔太迟，只能徒自惆怅。若说人不能胜过天命，那么医药又凭什么能够立足呢？若说医术不如使用巫术，又怎么能够感通上天呢？每逢出痘的年份，多应寻求解毒的方剂；审察当年的气候和灾祥，必须解除郁滞；观察特殊邪气的强弱，各自调平相应脏腑。想要避免疫疠之气传染，必须先选择良好的居处；想要依靠药力调养保护，尤其要懂得辨识良医。总的说来，医生应当懂得辨识证候，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专门施用温补法的，就应当以文中为宗旨。喜欢使用寒凉攻泻法的，就应当以仲阳为老师。不理解这些医书，就像盲人闭着眼睛走在溪边小路上；没有领会其中精神，就像矮子仰头观看宫墙。《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旨） 论述痘疹出现时的征候 人承受天地之气而获得生命，禀受父母之气而形成形体。然而，为什么难以避免患痘疹呢？这是因为淫盛的火邪在形体形成以前便已侵入，到了获得生命以后才发作；遇到某年火气太过、热毒流行时，痘毒便因此发作。这种病必须借助气血才能透发出来，随后才能解除。它开始出现的征候与伤寒相似，但伤寒是从体表进入体内，所以只出现某一经的症状。痘疹是从体内向体表透发，因此五脏的症状都会显现出来。其中某一脏的症状特别明显而且较多，就说明该脏的毒邪尤其严重，应当针对它治疗。所以出现发热、烦躁，脸和嘴唇发红，面色干燥，是因为火邪在体内游走。身体发热、头痛而腰脊强硬，属于太阳经病。寒热交替出现，是阴阳相互抑制。打喷嚏，属于肺的病变。频频呵欠，属于脾的病变。咳嗽、气喘、痰涎，或者烦躁、惊悸，鼻孔出气粗重，是肺、心有热。眼睛向上窜动，是因为膀胱经起始于眼内〔原文缺字〕。惊厥抽搐，是肝主筋，而身体的热邪乘袭筋脉，因此出现类似风病的症状。口舌疼痛，是脾、心有热。咽喉疼痛，是肺有热。腹部疼痛，是脾、肝的病变。狂躁烦闷，也属于脾胃有热。昏昏欲睡，是热邪太盛而精神疲惫。自汗，是体表虚弱、腠理张开；也可能是湿热重重蒸腾。腹泻，是热毒下注，或者又因饮食所伤；呕吐，是火毒向上逼迫。发热，是体表热邪旺盛。不发热，是正气强盛。不过，开始时也有因外感风邪等而发病的，有因时令之气传染而发病的，有因饮食所伤、呕吐而发病的，也有因跌扑、惊恐导致瘀血蓄积而发病的。症候多种多样，突然之间不容易辨别，还必须根据耳朵发冷、鼻尖发冷、〔原文缺字〕发冷（〔原文注文缺字〕，臀尖）、足部发冷来验证。还要观察足部是否发冷，以此加以验证。因为痘疹属于阳病，透发后肾脏便没有症状；耳朵和〔原文缺字〕、足部都属于肾，所以肾所对应的部位独自发冷。还要观察耳后是否有红丝、赤色血络突出，以及脉象洪大、弦而数；心窝有红色小点，眼睛困倦，眼色像秋水，耳朵、臀部和中指都发冷；两颧之间出现花纹；以及眼睛发黄、眼睑发红，手足和鼻子发冷，小便赤而少，大便不通；或者腹泻，神志昏沉、疲倦而多睡，不怕冷而只怕热，身体略微发热却经常惊惕。这些最可以作为考察验证的依据。治疗痘疹的方法，只在于审察表里、寒热、虚实。外在病情较重，就以治表为根本；内在病情较重，就以治里为要。寒证用温法，热证使之平和，虚证加以补益，实证加以削弱，疏解郁滞之气，滋养生化之源，以达到平和为目标；这就是治疗的大略。如果里实而又过度充实里气，必然结成痈毒；表实而又过度充实表气，必然溃烂而不能结痂。所以一两天宜解表，使痘疹容易透出；三四天宜清凉解毒，使痘疹容易生长；六七八九天宜温补气血，使痘疹容易灌浆；到了十一二天宜清利、收敛，使痘疹容易结痂。这是治疗痘疹的常法。但痘疹也有提前而迅速的，也有延后而迟缓的，哪里能拘泥于一种方法治疗呢！如果痘疹尚未出尽就使用寒凉药，痘疹会因寒而凝滞；热毒尚未完全解除就使用温补药，毒邪会郁积而不能化成脓浆。至于结痂以后，不过是谨慎避风寒、节制饮食罢了。治疗痘疹真正应当谨慎的，是出痘六日以前；斟酌用药，病情较轻的便可以高枕无忧。病情较重的，也可以扶助危重病势而取得疗效。《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旨） 论述根据痘疹情况施治的方法

译痘疹从体内向体外透发，用药应根据病程阶段灵活变化。按通常情况说，发热三天后出现痘点并出齐；再过三天，痘疹开始胀大、蒸长；再过三天，脓浆灌满；再过三天，开始收结成痂。发热三天时，应托里解表，使痘疹容易透出；也有气虚而不能透出的，应当稍微补气，气机调和后就会出得快。但起初不能使用〔原文缺药名〕，恐怕腠理一旦闭密，痘疹就难以透出。四、五、六天以清凉解毒为主；清凉可以避免血热、肠道枯燥的弊患，解毒可以避免壅滞、黑陷的危险。只有气虚证候者，虽需清凉解毒，也应有所顾忌，以防止腹泻和毒邪潜伏。七、八、九天以灌脓为主，治疗应当温补气血；气血流行，脓浆自然容易形成。如果脓浆不能运行，是气弱血枯，或气机涩滞、血行阻滞，腠理闭固；所以即使精气旺盛，也不容易疏通，因而出现这种病患。宜外用水杨汤法，内服宣通血脉、补血、行气、补气的药物。但凡灌脓，本来应当温补以帮助脓浆形成；只是病因原本是血热脚地〔原文疑误〕，即使病势稍有清解，如果突然大量使用人参等温补方法，又恐怕仍然血热，反而不适合治疗。这时只能在催浆药剂中略加清凉解毒的药味，这样血热的势头自然会清解，痘囊中的脓液也就可以灌满。但寒凉太过，就会使血液凝滞、毒邪凝聚，所以说病情得到适当控制就应停止，不要超过药物的限度。到了十一二天，以收敛为主，大力调和气血，补益脾气并利水，自然就会结痂。这只是说通常的情况。然而，痘疹的生长情况不能预先确定，应当随着征候详细考察。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来应对无穷的变化呢！如在刚出现红点时，痘势轻微而数量少，不可过度解表，恐怕后来形成斑疹溃烂；如果遇到干燥而呈紫红色的痘疹，应当赶快疏利，否则后来必然形成黑陷。四五天以内，痘疹出到脚下才算出齐；如果尚未出尽，就应在解毒药中兼用发表药。若专用寒凉药，痘疹就会迟滞不出。七八天之间，热毒尚未完全解除，就应在温补药中兼用解毒药；若偏重温补，毒势反而更加旺盛，不能化成脓浆。十一二天之间，脓浆尚未充满，必须大力补益气血，略微兼顾解除余毒，否则恐怕会有痈毒、疤痕的祸患。但凡使用寒药，应避开寒冷时令；使用热药，应避开炎热时令，不可太过，也不可不足。这是治疗的要旨，也是常理。只是发表时不必回避温热，攻里时不必回避寒凉。因为热能使气血运行，寒能使其凝滞；苦味药能泻下，甘味药能缓和。这是临证权宜之法，也是常理中的变化。灵活变通的关键，在于随时制宜。正如《经》中所说：“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这些都是根据时令的寒暖而定。又说：时令在春夏，天气发挥主导作用。治疗重点在心、肺，治疗心肺的药物宜多用黄芩、黄连、荆芥、防风之类。时令在秋冬，地气发挥主导作用，治疗重点在肝、肾；治疗肝肾的药物宜多用丁香、肉桂、生姜、附子之类。这虽然不能完全作为定准，实际上也是不违背顺应自然时令的意思。《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疹要旨） 论述表里、寒热、虚实 表虚，痘疹容易透出却难以结痂；表实，痘疹难以透出却容易收结；里实，出痘快而病情轻；里虚，发痘迟而病情重。表实里虚，则痘疹陷伏、痂皮倒陷；里实表虚，则发出缓慢、收结迟缓。所以痘色灰白而不红，痘粒绽开不起来，发出后不光泽，出得不快，颜色昏暗、顶部凹陷，根部不红，都是表寒而虚。若大小便清利，身体不凉，手足和口气都冷，不口渴，进食少，嘴唇发白，鼻涕清稀，饮食不化，都是里寒而虚。这是表里虚寒的证候，应当赶快温暖脾胃、补益气血，使用人参〔原文后缺字〕、四物汤、木香、肉桂等药，以帮助灌脓和收痂。表虚应以补气为主，补血为次；因为血液把毒邪载到体外，必须依靠气来约束血液。如果没有气来制约血，血就会泛滥而不能附着毒邪，下陷内攻的祸患很快就会发生。里虚时，应在补血中兼顾补气。若能补气，脾胃就会强健，卫气随之畅通，自然能够发出，后来必无陷伏之忧；既能补血，气血就会周流，把毒邪送出干净，后来必无瘙痒塌陷之患。但补气时还应加入行气药，使气不滞；补血时还应兼用活血药，使血不瘀。因为想让血液运行而不滞，必须借助气来推动运转。如果痘色红紫而干滞，或黑陷焦枯，都是表热而实；如果大便秘结、小便赤涩、身体发热、鼻子干燥、气息热、嘴唇干燥、烦躁口渴，都是里热而实。这是表里实热的证候，应当赶快凉血解毒，可使用化毒汤，以及红花、紫草、生地、蝉蜕、黄连、荆芥之类。表热应当清凉解表，分利水液次之；里热应当以解毒为重，同时兼用清凉药。如果在二三天以前热毒很重，也可以稍微使用攻下法。凉血就不会出现红紫，解毒就能避免黑陷。表虚而不补，就会形成外剥；里虚而不补，就会形成内攻。表实却过度补益，就不能结痂；里实却过度补益，就会发为痈毒。但也有表面像虚而实际是实的，也有表面像实而实际是虚的。例如痘疹不起发、颜色不红润，本来像是虚证；如果又烦躁、口渴、发热，大小便都不通，这时又应当按实证治疗。因此痘疹证候变化无常，颜色一旦转变，治疗也应随之变通，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

译痘疮的透发，根源在里而表现于表，所以表里的虚实寒热不可不辨。有虚寒证，也有虚而不寒证；但没有寒证而不虚的情况，这一点尤其不可不知道。脾主肌肉，肺与皮毛相合。凡是怕冷，或自汗、怕风，寒热往来，面目青白，倦怠嗜睡，肌肉不致密，手足冷而身体凉静，精神怯弱，以及疮色灰白、陷伏、倒陷、瘙痒塌陷，疮疹不起发、颜色无光泽、根部不红，身体有寒冷战栗的表现，并且脉浮、细、虚，都是脾弱肺虚，属于表虚寒。治疗宜温补体表。如果精神疲倦，乳食不消化，饮食减少，腹泻并口渴，腹胀、气促，或大便泄出青色，小便清白，手足厥冷，嘴唇和面色清白，想喝又不喝，身体战栗，足冷超过膝部，疮色灰白，寒冷而不起发，神志昏沉困倦，口鼻气息寒冷，痘疹不起发，脉象沉、细、迟，这是里虚寒。应当温补里部。如果身体壮热，或热势蒸蒸、时来时去而不固定，仿佛扇风后热气又返回；疮色裂开而坚实，头部和背部肌肉疼痛，眼睛发黄、鼻塞，痘色干燥焦紫，不能顺利起发；以及全身发热如火，痘疮一齐涌出，颜色红紫、干燥发痒，舌上有苔，面红唇红，毛发焦枯、皮肤干燥，手足都发热，脉象浮数而且实大，这属于肿热、肺气偏盛，是表实热证。治疗应当疏散表邪、清除热邪，切忌使用黄实腠之药。如果饮食和平时一样，大小便正常，精神爽快，疮色起发顺利，这就是里实而处于适中状态。不必治疗。如果热势蒸蒸，手足像被烙烧，小便短少而赤，大便秘结，疮色焦紫，喜欢待在寒冷处，口气灼热并口渴，舌头干燥，呼吸急促。又见惊悸、烦躁、痰液壅塞、咳嗽、呼吸粗重，呕吐或腹泻，极度口渴，或大小便不通，嘴唇紫红，胡言乱语、狂躁昏乱，胸膈胀满烦闷，腹部膨胀，甚至上下出血，脉象沉实而数，这是里实热过于严重的证候。必然会耗伤阴血，治疗应当立即活血凉血、清热解毒，切忌使用人参、白术等助脾补气的药剂。但也有痘疮从开始出现的第一天直到第十天，身体发热不退，却精神清爽，乳食和平时一样，大便黄而稠，小便清利；痘疮有光泽，起发肥满，根部红润，容易出痘，也容易结痂脱落。这是表里俱实的证候，虽然发热也不会造成损伤。如果只是小便赤涩，就应立即稍微通利小便，因为这是实热有余的证候，只怕热邪郁积而引发抽搐。然而，初起发热时，表证应当偏虚，这样痘疮才容易透出，并且稀疏、均匀、洁净。所以用苏葛来疏通腠理；痘疮已经透出以后，表证又应当偏实，这样才容易起发、顺利回收，不会发生倒陷、发痒、塌陷等变化，因此用参〔原文缺字〕来充实肌表。不过，参〔原文缺字〕用于痘疮起发壮盛之时，宜多用〔原文缺字〕而少用参〔原文缺字〕，因为此时应当重在补表、轻在补中。如果在结痂之际使用它，则应当多用参〔原文缺字〕而少用〔原文缺字〕，因为此时应先补中，后补表。只是痘疮以头面部为主要部位，所以使用参〔原文缺字〕时必定还要配伍川芎、防风等药，这是为了引药上行。不过，这里只是说表里正气的虚实。如果痘疮出得稀疏，精神安定，面色喜悦，按时起发、灌浆，各种表现都正常，这是痘毒偏虚，应当顺其自然而不要治疗；如果痘疮一齐涌出，〔原文疑缺字〕肿红紫，身体发热如火，疼痛并哭叫，这是痘毒偏实。应当根据证候使用解毒药物治疗。丹溪说：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损减，寒证就温治，热证就清治；这是治疗痘疮的大原则，除这四种方法之外，就没有其他治法了。刚开始发热时，应立即疏散表邪，关键是使表热完全退去；痘疮透出以后，再根据证候采用温法或凉法，务必清热解毒、调理气机、活血，使营卫调和通畅，就不会发生壅滞、陷伏的祸患；还必须谨慎避开风寒，严禁房事，调节饮食，避免秽气，自然能够获得吉利。《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形色 痘疮主要从形态和颜色来诊察。所谓“形”，就是痘疮的形态：刚开始出现时，应当尖圆、坚实、厚实；起发壮盛时，应当发荣、生长；成浆时，应当饱满充盈；收痂时，应当收敛紧束、完整坚固，并且有水珠般的光泽，这些都属于正常形态。有的平坦，有的凹陷，这是形态的异常变化。因此，刚出现时若隐约如蚊蚤留下的痕迹，空虚如蚕种脱落，薄得像麸皮，密得像针尖，像热痱或寒栗一样，必定不能起发而死亡。如果痘疮黏聚成片、界限模糊，肌肉虚浮，溃软、柔嫩、薄弱，皮肤溃烂，必定不能收痂而死亡。所谓“色”，就是痘疮的颜色。颜色宜鲜明而忌昏暗，宜润泽而忌干枯，宜苍蜡色而忌娇嫩色。红色不宜过于艳丽，过艳就容易破裂；白色不宜灰暗，灰暗就难以结痂。由红色自然变为白色，再由白色变为黄色，最后由黄色变为黑色，这是痘疮从开始到结束依次渐变的正常颜色。如果刚出现时带紫色，起发时呈灰白色，这是颜色的异常变化。此外还有根、窠、脚、地四个方面，各有不同而难以一一命名，但总不外乎形和色二字，确实是不可改变的重要原则。什么叫“窠”？中间透出并隆起成顶的，就叫窠。

译什么叫“根”？外圈发红的地方，就叫根。外圈红不红，可以看出中央的虚实以及痘毒的浅深。窠是否隆起，可以判断根部的深浅以及气血的盛衰。所谓“脚”和“地”，也是根据根窠的圆整程度以及痘粒的疏密来判断的。红晕所在的地方叫“脚”。如果彼此痘粒之间的界线清楚，既不散乱也不混杂，这就是痘脚清楚洁净。痘粒之间的空隙叫“地”；如果彼此痘粒互不连接，这就是地面清楚洁净。总之，根要有活力，窠要隆起，脚要牢固，地要宽阔；四者都顺利，即使痘疮病势较重，也不必忧虑。圆形，是气的形态表现。气盛，痘窠就会圆满，周围也清楚洁净。红晕，是血的形态表现。气盛时，痘窠一定光明而红润鲜活。因此，气虚就会痘顶凹陷，气散就会痘窠塌陷。但也有气虚到了极点却不塌陷的，这是火邪托举所致；所以虽然看起来圆满，实际上只是像水泡一样的空壳。气虚，红晕就会淡；血虚，红晕就会枯暗。但也有血虚到了极点而外表仍然发红的，这是火邪浮在上面所致；所以虽然看起来红晕圆整，实际上枯槁而不润泽。形和色，是气血在外的表现；气血，则是形和色的根本。口诀说：既有底盘又有痘顶，最终必然是好象；只有痘顶而没有底盘，却不适宜。观察这两句话可知，痘顶固然都是痘疮诊察中的要点，但底盘实际上比痘顶更加重要。所谓“盘”，就是根脚的意思。所谓“顶”，就是充足饱满的形象。总的来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依赖气血；根脚也必须依靠气血来承托，充足饱满也必须凭借气血来运行。比较形和色，宁可形态平坦而颜色红润鲜活，也不可形态尖圆而颜色晦暗滞涩。所谓宁可有颜色而无形态，也不要有形态而无颜色，是因为充足饱满取决于气，而气势可以在短时间内旺盛起来。根脚主要由血充养，又依赖气来约束；气血协调才能成形。而且补血很难迅速见效，所以更加重视根脚。《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疏密 痘疮应当稀疏，稀疏则毒邪少；不应当密集，密集则毒邪盛。但疏密还要进一步辨别宜忌。例如头面部应当稀疏，因为这是人体的首要部位，不可受到侵扰。颈项部应当稀疏，因为这是气息出入的通道，不可堵塞。胸部应当稀疏，因为这里是神明所在，也是心肺所居，不可受到侵扰。腹部和背部应当稀疏，因为这里附着着脏腑的俞穴和募穴。至于手足部位，则不忌痘疮密集。所谓疏，不只是数量少；痘疮铺散开来、颗粒分明、大小均匀洁净，也可以说是疏。因此不论疏密，重要的是颗粒分明、尖圆紧实；即使密集，也没有妨碍。所谓密，也不一定是数量很多。只要痘粒聚集黏连，一片接着一片，模糊成块，不能分辨出水珠般的颗粒，即使只有几处，也可以说是密。相反，刚出现时虽然只见几处红点，但表里热象随即退去，这就可以说是疏。如果看到痘点虽然少，但高热不退，嘴唇和口部干燥开裂，大小便秘结，烦躁不安，各种症状都没有减轻，这是毒邪旺盛、郁积阻滞在体内而不能排出，所以以后必定一天比一天密集。因此，刚出现时虽少，也不能立即说是疏。《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荣枯 万物得到水分就润泽，失去水分就干枯。然而痘疮的荣润或枯槁，主要由血是否充实决定。血的作用，是营养阴阳、濡润皮毛、流通关节；如果痘疮本来就稀疏，血不必很多，自然也容易充足。只有痘疮本来就稠密的，才以血液充足为可贵；这样经脉运行，血液流入肌肤，充养皮毛，灌溉滋润，使肌肤肥泽生长，自然形色鲜明，根窠红润鲜活。如果血不足，经脉就会壅滞不畅，痘疮的囊窠空虚，于是颜色黑暗干燥而不鲜明，枯萎而不润泽，皮肤皱缩、干裂而张开。所以《内经》说：凡是涩滞、枯槁、干涸、坚硬、皱缩、干裂，都属于燥证。这是因为患者平素血液就不足，又受到毒火熏灼，并兼有燥邪的影响，所以精血更加枯竭。治疗应当活血凉营，疏散热邪、解毒，滋养肺金、润燥，这样干涸的状态才逐渐可以挽回。《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老嫩 早晨盛开的花草，到傍晚就凋零；松柏坚固，即使经历严冬也不凋谢。这是因为草木有坚固和脆弱的不同，坚固的难以败坏，脆弱的容易受伤，何况是人呢？人的体质有厚薄，气有强弱，难道不是这样吗！痘疮之毒喜欢痘疮成熟坚实而厌恶柔嫩。比如疮色蜡黄还是娇艳红嫩，是颜色的老嫩；形态紧实还是虚浮，是形态的老嫩。浆液浓浊还是清淡，是浆液的老嫩。痂皮坚厚还是柔软薄弱，是痂皮的老嫩。然而老嫩的形成，主要由卫气决定。《内经》说：卫气能够温煦肌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厚，并掌管腠理的开合。所以卫气强盛，肌肉就坚实，皮肤就厚，腠理就致密，开合功能也正常。因此能够收敛、约束并控制毒邪，使其不能肆虐，于是颜色苍润如蜡，形态紧实，浆液浓厚而浑浊，痂皮厚而坚固，自然容易起发，也容易结痂；即使有邪风和秽毒，也不能伤害它。如果卫气虚弱，肌肉就脆弱，皮肤就薄，腠理就疏松，开合功能也会失常。因此不能抵御痘毒，毒邪便得以放纵其猖狂之性，于是颜色娇嫩而红，形态虚浮，浆液清稀，痂皮柔嫩而薄，容易破裂，也容易结痂；不用等到邪风秽气侵袭，就已经先败坏了。所以痘疮的老嫩，是气所造成的。至于红色，虽然是血的外在表现，但血因火邪鼓动才呈现这种颜色；没有火邪，即使发红，也必然颜色淡。把红色说成血热，是指深红而言。至于娇嫩的红色，气本来就不足，连血也虚少，少量的血又被无根之火挟带着。这种火血游行于皮肤之间，因为痘疮囊壁不厚，所以虽然发红而显得娇嫩，还不如颜色白而成熟坚实。《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动静

译万物处于平衡状态就安静，失去平衡就躁动。《内经》说：阳气安静就能滋养精神，柔和就能滋养筋脉。又说：阴气安静就能使精神内藏，躁动就会消耗衰亡。所以呼吸应当均匀，话应当少说，睡眠应当安稳，醒来应当安宁；饿了才索要食物，渴了才少量饮水，触碰痘疮时呻吟，抚摸它时发出声音。这说明气足神清，接近常人的状态，称为安静而吉利。例如伸展身体，是身体有痛苦；自言自语，是神志不清；气喘，是体内有热；肠鸣，是泄泻；坐卧不安，是心中烦躁；不停啼哭叫喊，是疼痛严重；摇头，是有风邪；手指想搔抓，是发痒；吞咽食物困难，是咽喉疼痛；磨牙，是心肝有热。如果严重到胸闷烦乱、躁扰不安，胡言妄语、昏沉眩晕，摇头扭颈，手舞足踢，眼睛向上翻，寒战磨牙，这些都是死候。但如果原来安静，突然变得躁动，痘疮颜色发生异常变化，又没有其他〔原文缺字〕候，这一定是受到戾气侵袭。至于双目闭合、呼吸微弱，四肢僵直，口噤、痘疮败坏，昏睡不醒，这是正气将要脱失、魂魄将要离散的征兆，又不能按安静来诊断。《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标本 疾病有标和本，治疗有先后。所以有从标治的，有从本治的，有先治标后治本的，有先治本后治标的，也有标本兼治的，都应当详细辨别病情的缓急，再决定先治什么、后治什么。例如痘疮这种病，如果从人体整体来说，气血是本，痘疮是标；如果从痘疮本身来说，痘疮是本，其他症状是标。若痘粒密集，这固然属于标病；但如果观察到气运行不均、血行不周，就应当调匀气机、活血，同时解毒。如果腹泻长久不止，逐渐形成坏证，就应当挽救里气并疏散表邪，同时进行。这两种情况，就是所谓标本兼治。如果气血充实，只是痘疮被壅滞阻遏而不能透出，就应当以单独托里、解毒为主。如果痘疮病势太重，咽喉特别肿痛，就单独以清利咽喉为主；如果大小便秘结、烦躁、气喘，就单独以通利下焦为主。这四种情况，就是所谓病情紧急时先治标。如果痘疮已经起发，只是气稍有虚弱，就补气；血稍有虚弱，就补血，这就是所谓病情缓和时治疗根本。如果痘疮病势太重，烦渴不止，就以解毒为主，同时治疗口渴，这就是所谓先治本后治标；如果痘疮陷伏并发生泄泻，就先挽救里部，后攻治表部，这就是所谓先治标后治本。标本的道理，由此可以推展开来。这样治疗次序自然就不会混乱。《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始终 治疗痘疮，贵在开始时谨慎，并考虑最终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样才不会留下日后的悔恨。所以说：上等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中等医生治疗将要发生的疾病，下等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十成中可保全八九成；治疗将要发生的疾病，十成中可保全四五成；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就难以施展功效了。因此，在刚开始发热时，如果高热、烦躁、口渴，并且大便秘结，腹痛、腰痛，鼻干、唇燥，惊悸、胡言妄语，这说明毒邪郁积阻滞在体内，就应当防止毒邪潜伏而不能透出。如果呕吐、腹泻不止，就应当防止中气虚弱，不能帮助痘疮顺利形成，或者导致痘疮倒陷。所以发热就清解，便秘就通利，惊悸就平定，呕吐腹泻就止住。比如痘疮刚透出一点红色，这是春天的气机，象征生发的时令。到了起发阶段，这是夏天的气机，象征生长滋养的时令；水液转化为浆液。这是秋天的气机。成脓〔原文“成贯”疑为讹字〕的时令。脓液干燥、凝结、形成痂皮，这是冬天的气机，象征闭藏。如果刚出现就有水液，将要起发就立即戴着浆液，脓水形成后就马上收痂，这是时令尚未到而提前到来，称为太过；必须防止痘疮陷伏、倒陷、倒靥，这不是正常征候。治疗应当急速发表、托里、解毒为主。如果应当透出却不透出，应当起发却不起发，应当灌浆却不灌浆，应当收痂却不收痂，这是时令已到而表现未到，称为不及。这必然是血衰、气微，应立即防止痘疮不能透出、不能起发，出现无浆、斑烂等证；应当急速解表，使痘疮暴起发出，补益托举、使浆液恢复，并兼用调气活血、助脓解毒之法。又如刚出现时颜色艳红，必然皮肤柔嫩；皮肤柔嫩就容易破裂，必须立即防止发痒、塌陷。如果痘疮聚集成块，就不能说是疏，应立即防止毒邪内伏；如果浆液清稀，即使已经形成痂皮，也必须防止后来发生痈肿；如果头面部预先肿起，必须防止痘疮容易消退而倒陷；如果咽喉疼痛，必须立即解毒利咽，防止失音和咽喉呛阻；如果频繁更换衣物〔疑指频繁排便或小便，原文语义不明〕，必须立即防止倒靥；如果痘疮中间水泡很多，必须防止自行泄泻；如果眼睛涩而流泪，必须防止眼部生翳。及时消除细微征兆、防止病势渐进，是治疗尚未形成严重后果的良法。《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气血 人的身体由气血生成；火毒也通过气血侵入、发作并得到解除。因此痘疮要借助气血才能成形。气运行在脉外，血滋养在脉内，而元气又是营气和卫气的主宰。所以元气旺盛，气血就能运行，五脏六腑和全身骨骸周流不息，各种疾病就无从发生。即使感染并发作痘毒，气也有统领、驱逐毒邪的能力，血也有承载毒邪的力量；气约束血，血附着于气，二者共同祛除毒邪，痘疮必定能够按期透出和消退。因为毛皮充实，肌肉温暖，毒邪的运行自然迅速。假如元气一旦亏损，气血相互会合不足，气留在内而外部失去固护，血就会带着毒邪向外攻剥；气留在外而内部不能接续，血就会带着毒邪向内攻入，各种症状转变成危急甚至死亡，很快就会发生。气停留在体表而不能与体内相续，血液就会挟带毒邪进入体内，形成内攻，各种病症随即转为危重，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比如，元气好比统帅，气血好比士卒，痘毒好比敌人；主将得力，士卒就会听命。这样敌人就会自行溃败；否则，很少有不在我方土地上肆意加害的。观察气血的盛衰以及痘疮的圆陷、荣枯，确实可以得到验证。所以，聪明的医者治痘，必定补益真元、调理荣卫。不过，气血旺盛固然能够驱逐痘毒，但火毒旺盛也会损伤气血，因此病势紧急时先治标（就是清火解毒）。病势缓和时再治本（就是补益气血）。这一点尤其不能不知道。而且，气有生血的作用，血却没有助气的道理，所以必须先以补气为主，再以补血为辅。气充足了，就能带动血液驱逐痘毒；好比水必须有风，船才会顺利航行。如果过分补血，必然会使毒邪随血泛滥，久而久之就会造成严重逆证。这就是扶助阳气、抑制阴邪的大原则。

译人能够生存，全靠气血。血之所以称为荣，是因为它有滋润、融通之性，如水一样周流灌溉，没有阻滞；气之所以称为卫，是因为它有围护之性，如城墙环绕一样，使身体得到充实坚固而不受屈挠。痘疮这种病，从开始到结束都依赖荣卫；淫邪毒气的侵袭，如果没有气血，就不能向外透发。痘疮形态和颜色的显现，也非气血充养灌注不可。虽然说痘毒潜伏于肾、发于脾，但能够使其发挥作用、结成果实的，还是血气。气属阳。所以气轻清而自然上浮，血属阴，所以血重浊而自然下沉。因此气阳走于体表，血阴走于体内；气形成痘疮的形态，气充足则痘顶隆起、圆润；血使痘疮颜色光泽，血旺盛则根部红润鲜活。但气是主导，血是依附，必须气血在体内调和，才能在体外充分发扬，这叫气血交会。若气虽旺盛而血失其常，不能相互依附，也会出现异常：气过盛则形成水泡；气虚则出现痘顶塌陷、瘙痒塌陷、自汗、皮薄而软、寒战、呕吐腹泻、灰白等；血过盛则出现斑丹；血失职则出现血滞、紫黑、倒靥，或紫红色浮于肌表而不能收藏入内；血虚则颜色淡白、根部没有红晕，用手摸过后红色不显。这些都是气血交会不足。若根部焦枯紫黑，是血热；痘顶塌陷而紫黑，是血热兼气滞。这些情况都不能误认为气虚而错误使用补剂，而应以活血凉荣、解毒为主；血液流通了，气也就运行了。气的形体广大，通常趋近于上。血的形体如大地，通常趋近于下。但气有生血的作用，血没有助气的道理，所以气不可亏损；气亏损，阳气会不足，痘疮的圆晕形态就不能形成。血也不可过盛；血过盛，阴邪就会乘据阳位，痘疮倒陷的祸患立即发生。因此，痘疮有气血虚实的不同，但所谓血盛，实际上是气不足造成的。大体说来，寒属虚，虚是正气虚，内在症状必然较多；热属实，实是邪气实，外在症状必然较重。气虚而寒，应当温补；气实而热，应当清凉；血虚，应当补血；血热，应当解毒。总之，必须使气血平和，既不过盛也不过衰，才算恰当。那么，气血虚实的不同究竟是什么呢？比如，气过盛则起泡，血过盛则发斑；气不足则痘顶塌陷不起，血不足则浆毒不能附着。再如痘色淡白、痘顶不坚实、触手不碍手、不起胀，或者瘙痒塌陷、呕吐腹泻、寒战咬牙、手足冰冷，这些都属于气虚，应当大力使用保元，并加倍加入酒炒黄【缺字，原文作“黄 ”】、肉桂、川芎、丁香、人乳，用好酒同服。若根部不红，或虽红却散乱，用手抹过后颜色立即变白；痘上如寒毛竖起，干枯涩滞而不鲜活，以及疮面干燥、脓水少，这些都属于血虚，也宜在保元中加入川芎、当归、酒洗红花，并加入山楂，以消除人参【原文“参 ”，疑有缺字】的壅滞，再加入木香数分，血就会自行活跃。这正是医经所说的：形体不足，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用有滋味的药物来补益。但使用黄【原文“黄 ”，疑为缺字】应当在痘疮全部透出以后；使用温热药，必须看准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的时候。使用地黄是为了防止血液滞留，烦请用姜炮制；使用芍药恐怕其性酸寒，尤其适宜用酒炒。《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头面部 痘疮以正面为重点，因为五脏的精华都向上汇聚于头面。所以，身上的疮因瘙痒而抓破，并不是大害；唯独正面不能触动一处。如果在眉、眼、鼻、面之间抓破一处，这是肺热，应急用甘桔、牛蒡之类药物来解除。瘙痒随即停止，是好的征兆。如果瘙痒不止，疮面就会逐渐浸润扩散，气也会外泄，瘙痒更加严重，最终会满脸抓破而死。还有在痘疮起发、养浆时，额头上的疮像被火烧、被热水浇过一样，溃烂破坏，皮肤没有一处完整；或者两颊旁边也出现这种情况，不等抓挠就自行破烂，随后必然渐渐溃破、痂壳焦枯，水液流失，似乎结痂又不像结痂，疮面崩溃的势头无法遏制，最终阳气脱失而死。还有痘疮刚开始化浆、尚未容易收靥时，面部各疮还没有全部化脓，鼻尖的疮却先干燥，呈橘子色；或眉心的疮自行干黑；或两耳上的疮自行收敛；或唇上的疮自行焦黑；或两颊的疮干燥收缩得像饼一样。这些都叫倒靥，是死亡的征候。不能把它看作正在正常收靥。人体各条阳脉向上行至头面，各条阴脉则从头面、胸部返回，所以头面属阳，痘疹也属阳，二者同类相从。因此，从起发到收靥，都从头面开始。因为上升、生发、浮动、成长，都是阳的性质。凡痘疮起发时，头面逐渐肿大，是得到了上升、生发、浮动、成长的性质，不必忧虑恐惧。只要痘粒分布疏朗、红润鲜活，光泽饱满肥润，那么化脓以后，毒邪就会化解并结痂，肿胀也会逐渐消退。如果疮面彼此黏连成片，模糊得像饼一样，只要颜色红润鲜活、滋润有光，咽喉通畅，胸膈舒适，饮食正常，也不会发生变化。如果颜色灰白或青黄，且干燥，都是死证。头面肿胀但眼睛没有闭合，是毒邪浅而轻；如果眼睛闭合，是毒邪深而重。疮已成熟，肿胀消退而眼睛睁开，是吉兆；尚未化脓就立即肿消、眼睛睁开，这是毒邪内陷，不能治疗。还有尚未出现痘点，头面却预先肿胀的，是毒邪散漫于皮肤毛窍，必然不能透过肌肤发出。也有将要起发时头面预先肿胀的，这是气浮越于肌肉腠理，必然不能形成痘顶并化脓。这是感染流行疫气，叫作大头瘟，毒性最为猛烈；一发现这种苗头，就应急用清解、透发、托毒的方法，争取万分之一的生机。《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发汗与攻下

译痘疮通常必须等待三天；三天不出，或出得不畅，才稍微促发一下。促发以后仍不出，只宜每天服两剂；此后还不出，才可以大力发散。即使所见痘点很少，只要脉象平和，可能只是疮本来稀少，也不能胡乱使用发表药。发表尚且如此，何况发汗、攻下呢？所以，痘病虽然类似伤寒，但治疗只有温和、平和的方法，没有发汗、攻下的道理。况且伤寒表证尚未解除时，尚且不能攻下，何况痘疮一定要起胀、充满浆液才算结束呢？世人说刚刚察觉就应当用通利法、泄去毒邪，是错误的。所以，在初起发热、足冷、头痛、脉数，处于与伤寒相似难辨之时，只宜解肌、稍微发表；如果有内伤等症状，只宜稍微消食、宽胸膈。若痘疮误服麻黄类药物，用发汗、攻下的方法治疗，就会使阳气全部从肌表外泄，随后必然斑烂、脏气虚弱；虚弱后会腹痛、自利，或发生寒战，甚至里部没有阳气，形成阴痫，因而死亡的很多。又有痘疮误用大黄类药物攻下的，就会使毒邪乘虚内陷潜伏，或导致腹胀。或导致气喘急促，也有因此死亡的。不过，也有不得不通过发汗、攻下来截断病势的情况。例如痘疮尚未出时，又重感风寒，皮肤受到束缚，腠理闭塞，疮出不畅，这时必须发汗，使阴阳调和、荣卫通畅，疮就容易透出，毒邪也能得到疏解。如果不发汗，毒邪就没有向外排出的途径，留伏体内，难免形成关门留寇的祸患。又如高热不退，反而更加烦渴，出现谵语、神志昏沉，大小便阻塞，这是毒邪蓄积在肠胃之间，与饮食谷气一同凝结，应当赶快攻下，使陈旧污秽排出，脏腑通畅。如果不攻下，污物和毒邪在体内煎熬，难道不会留下养虎遗患的忧虑吗？医书说：痘疮初期和末期都不能攻下。有人认为，初期指上焦，末期指下焦；治疗上焦宜消散，治疗下焦宜疏导，并没有直接攻下的道理。也有人说，痘疮尚未显露于体表，虽然脉象和症状有表证，却没有里证；如果一攻下，邪气就不能向外伸展，所以禁忌初期攻下。痘疮已经显露于外，而没有任何里证，内里也没有根蒂，病邪本来并不很实；如果一攻下，毒邪就会逆向内陷，随即收靥，并耗伤精液津血。因此，即使大便干结而攻下，也会更加耗竭荣血。所以末期也禁忌攻下。虽然各种说法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至于顺证痘疮刚开始透出，又没有外感或内伤，就应任其自然，只需安静调养，自然能够痊愈；如果有风寒闭塞，只宜解肌，使其自行透出。无奈有些人刚看见痘点，就不顾毒邪蕴藏的轻重，肌表之热尚未透出，毛窍尚未舒张，只怕痘疮不出，便用峻烈药物强行发散。这样毒邪无处可出，遇到强行发散就会由一倍变成十倍，十个疮合成一个疮，都叫斑烂。五脏、内窍和七窍甚至都会受到影响；严重的无法救治，轻的也可能出现喉痛声哑、眼病、鼻塞等患。《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论痘疮变黑与腰痛 肾是藏水的脏器。水居北方，由天一之气生成，所以人在受孕形成之初，先生成左右两肾：左边是肾，属水；右边是命门，属火。所谓没有水就不能生长，没有火就不能成形，水火相互协调。这是阴阳的征象。然而，肾位于腹部以下。痘疹初起时，如果唯独耳朵发凉，是因为膀胱为肾的腑，肾没有受到邪气侵袭；这是肾水能够保存水液、制约阳热的表现。如果耳朵反而发热，就说明水液不能制约火热，将有通常所说的邪气归入脏腑的危险。治疗应当抑制过盛的火邪，补益肾水。况且阳气常有余，阴气常不足，所以常有真水已经耗亡、津液骤然脱失的情况；于是气机阻滞，发作时出现燥热，[“而乃 乎”原文疑有脱漏或讹字]，不能润泽皮毛、滋养腠理，痘疹中的血也会干涸而变黑。黑色是火热燥烈、水液枯竭以及血液干涸所呈现的颜色。腰痛，是毒火亢盛为害的征象。这是通常的病理规律，虽然说黑色属于癸水，难道就可以拘泥于认为是肾实邪盛而使用泻法吗？出现变黑、腰痛的症状，本来就属于火邪旺盛、热势达到极点，正如医经典籍所说的“亢盛就会造成危害”。外来的火邪灼烧肌肤，所以皮肤呈黑色；火毒相互亢盛，玄水枯竭，所以会腰痛。痘疹必定干枯，或有很多斑点，不是红色就是紫色，不是紫色就是黑色；它属于火邪，已经十分明显了。治疗应以升提、疏散表邪为主，同时清凉解毒。应在痘疹刚出现时，使热毒得到解除，紫斑得以消退，正常的痘疹能够显露，然后再调理气血，或许还可以挽救。若斑点不退、紫色不消，痘疹隐约伏藏而不能透出，同时腰部阵阵疼痛、身体难以伸直，头面部预先肿胀，腹部胀满、呼吸粗促，这种情况下痘疹必定最终不能透发，难以希望存活。至于痘疹将要成熟，却突然变黑、倒陷、结痂，这是血热火盛、毒邪壅滞、血液干涸所致，属于毒邪内攻的逆证。所以庄氏说：“斑疮倒陷结痂而呈黑色，称为鬼疮。”这是用来形容其凶恶的说法。如果说这是所谓冬季严寒、邪气归入肾脏而导致变黑，又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痘窖。痘毒由三焦之火邪所生，潜伏在乾元之肾窖中；肾所主管的是骨髓。毒邪潜藏在这里，随着外界感应而显现出来。[“象与药锐”原文词义不明]，说明火邪尚未到来。其间寂静无声，说明火邪已经到来。它突然在天地之间猛烈震动，就像用镜子取火一样；火虽然已经在镜内，如果没有太阳的精华和光芒相互照射，也不能发出火来。因此，痘疹尚未发作时，远近都寂静无声；一旦发作，远近便都像燃烧起来。然而，这难道与疫疠相同吗？不是。如果说痘疹是受到时令之气感召而发生的，这可以；如果说痘疹与疫疠没有区别，就不可以。疫疠是恶性病证，由外而内传入，热邪是邪火流传，疫毒之气向四周蔓延。痘疹则是正常的病证，由里达表，猛烈发热的是正火。传遍经络，是正气正常传布；但这种病机的感发，也根本源于气运中的火气发动。因为各种疮疡没有火邪就不会发出，没有金气就不会收敛。《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火。” 《尚书》说：“冬季如果气候温暖，春天必然发生痘疹。”这些都是从火气发动来说明的。这就是“云随龙而行，风随火而起”的道理。然而，痘疹为什么必定要到三年、五年才有一次旺盛流行呢？《经》说：“它的生长以五为数，它的气化以三为数。”意思是说，形体的存在借助五行来运行，追溯其根本和起始，则依靠三气来生成。《经》又说：“三数成天，三数成地，三数成人。”所以乾坤等卦，都以三为数。

译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之中，无不因时令而感受气的变化并随之发动；“三”是万物生成的数，也是通过积累余数、置闰来补偏救弊的年数。痘毒虽然藏在体内的肾中，但在体外必定要借助流行之气，受到气的感应而萌发。这种气在岁运中有太过或不及，天道也有失常和变异；[“常此戾气”原文疑有讹字]，这种乖戾之气流行之后，天地与人体相互感应的气也都已经消散，必定要到三年或五年，偏差和弊病再次积聚，乖戾之气重新受到感应。这也就是春天生长、秋天肃杀的道理，以及泰卦和否卦所象征的变化。因此，圣人制定历法，积累余数设置闰月，以校正天时，这些都以三和五为依据。然而，为什么会有全家人都患痘疹，却唯独有一两个人不发病呢？痘毒既然是由于感受时令之气而发，那么有的孩子能够独自调养，或者是因为元气充足，不容易受到外邪侵袭罢了。所以说：“孩子禀赋的元气虚弱，痘疹就会较早发出。” 元气充实，痘疹就会较晚发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冬季气候温暖而痘疹发作，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冬季是太阳寒水之气主宰的时令。冬季如果温暖，就意味着水气的特性没有显现，因此厥阴、少阴所主的木火之气反而来乘袭，阳气便过早发动。痘疹之毒藏在至阴之下，发于太阳经；到了相应时令，气机被发动，毒邪受到感应召集，便在春季发出。所以凡是冬季温暖，都必须预先防备；凡是需要服用解毒药物，以及禀气不足、平素患有疾病的人，都应当提前治疗。《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痘疹总论要旨） 观察形态，辨察颜色 形态，是元气充盛的表现；颜色，是血气荣华的表现。痘形尖圆、表皮厚，是吉象；表皮薄而且半塌，是凶象。痘色光泽润滑、红润鲜活，是吉象；颜色惨淡晦暗、昏黑，是凶象。但是，痘疹红润鲜活又有红圈、【原文疑有缺字】、铺红的区别。所谓圈红，是一线淡红色紧贴在痘根下面，没有向外散开的趋势，这是吉兆。所谓【原文疑有缺字】红，是血色看起来虽然像附着在痘疹上，但痘根周围的血色隐约超出痘疹范围，这是危险的征兆。所谓铺红，是病变的颜色与皮肉相平，红色铺展开来而且散漫，这是凶兆。所谓根窠，是血色形成的晕圈；所谓脓，是血液腐化而成的脓液。六日以前，主要观察根窠；如果没有根窠，就一定不能灌脓。六日以后，主要观察脓的颜色；如果没有脓色，就一定难以收靥。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不可不详细辨察。包裹着血液而形成圆形，是天的象征。毒邪从血中发出，血随气相交，痘形就一定周正洁净，这表明元气能够制伏毒邪，各得其职。依附于元气而形成晕圈，是血的形态，也是地的象征。毒邪从气中发出，气随血相会，晕圈就一定光明，这表明血能够制伏毒邪，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这说明气血调和，共同运行以驱除毒邪，正邪自然分明，痘疹可以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所以说：真气胜过毒邪，就属于顺证；毒火胜过真气，就属于逆证。痘疹歪斜、陷伏，或呈现如麸皮、如【原文缺字】的情况，都应归咎于气；晕圈颜色的浓淡，以及滋润或干枯，都应归咎于血。《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痘疹总论要旨） 论虚证应补气而不补血 有些痘证属于虚弱，患者精神倦怠，面色青白。这是气不充足，所以精神倦怠；血不荣养，所以面色青白。治疗时为什么补气而不补血呢？气有神机而无固定形质，补气容易使它充足；血有形质而神机不足，补血药难以迅速见效。何况气属阳、血属阴，阴随阳。血随气运行，这是合理的道理。能够使气旺盛充足，血自然会随之而旺盛。而且，气虚证最容易发生腹泻；补血药的性质多能润燥、滑利下行，用得太多恐怕导致稀便腹泻。补血的效果还没有取得，气虚的危害却更加严重。不过，若出现面色白、痘疮塌陷而不荣润，不得已使用当归、芍药等补血药；或痘点密集而红，不得已使用红花、紫草、生地等活血凉血药，都应当用酒炒，以抑制其润下之性，借助酒力使药性向外达表。这样在补血、凉血之中仍可升发达表，大概就能避免润肠导致稀便腹泻的弊端。只有确属真血热时，才不必拘泥于酒炒；即使阴血极度亏虚，也不能拘泥于“阴随阳而生长”而只补气。恐怕卫气一支独盛，任意发挥其偏性，反而形成痘疮空壳的弊患；何况补阳气的药物，必然会妨碍阴血所需要的条件。反而会更加导致阴血枯竭。《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传变 痘疮这种病与伤寒相似，伤寒是从表入里，只涉及一条经脉；痘疹则从里向表发出，五脏的症状都会显现。它依次传变的顺序是肾、心、脾、肝、肺。第一、二日，痘毒从肾的骨髓发出，传入心的血脉分部；如果血气充足，就会全部传入血脉，不会有少量停留在骨髓中。到了第二、三日，就会全部传入胃所主的肌肉，不会有少量停留在血脉中；第三、四日，就会全部传入肝所主的筋，不会有少量停留在肌肉中；第四、五日，就会全部传到皮毛，不会有少量停留在筋中；第五、六日，就会全部发出成为疮疹，不会有少量停留在皮毛中。这样到了第七、八日，脓水逐渐干燥；第十、十一日，便结成痂；到了十二三日，痂脱落，身体恢复光泽。如果最初从心发出，却少量停留在骨髓，就会全身高热、口干、烦闷不安；虽然已经发到肌肉，却少量停留在血脉，就会惊动抽搐、烦躁谵语，痘疮不圆满肥润；虽然已经发到肝所主的筋，却少量停留在肌肉，就容易生痈毒，而且多在四肢；虽然已经发到皮毛，却少量停留在筋，就会抽搐牵掣，出现紫黑色和潮热；虽然已经发到疮疹，却少量停留在皮毛，就会结痂迟缓脱落，并留下很多麻瘢。所以痘毒依次传过四经，而肾中没有邪毒停留，是吉兆；如果刚开始发热就腰痛，随后痘点呈紫黑色，多数会死亡，因为毒气深伏在肾经，不能向外发越。《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论轻证转重、重证转轻 痘疮起于经络，轻的自然轻，重的自然重，怎么会有由轻变重、由重变轻的说法呢？所谓由轻变重，并不是说轻痘会转变成重痘，而是说人们自己轻视痘疮，痘疮才会转为严重。又所谓由重变轻，也不是说重痘会转变成轻痘，而是说人们能够重视痘疮，痘疮便会转为较轻。比如痘毒将要发作时，猛烈的火热蒸灼身体，毛孔全都张开，正是容易受到寒暑侵袭的时候。等到痘疮已经发出，人体内外都虚弱，更容易因饮食受伤，也更容易感受外邪。即使痘疮本来顺利美好，假如仗着病情轻而不避风寒，饮食没有节制，房事不加节制，不避污秽，过量服用寒凉药物，接触生人而不加禁忌，调养失当，就会使风邪从外侵入、脾胃从内受伤，转变成坏证。假如痘疮即使出得稠密，仍能郑重对待，谨慎调养，节制嗜好和欲望，遵守禁忌，调理脾胃，那么阴阳便能协调，气血能够和顺；即使是逆证，也难以断定不能生存，险证也可以保全而不发生祸患。《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论气虚证的补泻

译气虚型痘疮初起时，必定身热绵绵，时而发热、时而发凉，不愿说话，精神疲倦，面色青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呕吐，大便稀溏。痘点出现后，隐约不振，颜色淡红，皮薄；到了第三、四天，痘点陆续出现而不整齐，不容易长大；到了第五、六天，不容易化成浆液。进食少则气力衰弱，饮食稍有损伤就容易泄泻；到了第七、八天，痘疮塌陷、灰白，自汗、泄泻，腹胀、气喘、口渴，痘疮塌陷而发痒，胸闷烦乱，寒战、咬牙，头部温而足部冷，这些情况势必接连出现。因此治疗虚证初起时，不宜投用升麻葛根、紫草三豆汤一类方药，而应以参〔原文缺字〕饮和温补法为要。如果气息粗促、皮肤干燥而没有润泽颜色，也忌用上述药物；只用四君子汤减去人参，再加桔梗、川芎、腹皮，在补益之中略微辅以升提之法，这样最好。如果痘点已经出齐，又应重用参〔原文缺字〕；到了第八、九天之间，没有其他凶险证候，治法便和平常一样。如果出现痘顶塌陷、灰白而不起，或浆液清稀、自汗、轻微口渴，就用大补汤加姜、桂治疗。如果痘疮塌陷、灰白，并伴有腹胀、泄泻，就投用木香散；如果发展到痘疮塌陷发痒、胸闷烦乱，腹胀、口渴、泄泻、气喘急促，头部温而足部冷，寒战、咬牙，就赶快服用异功散来挽救。不过，这种气虚型痘疮，如果父母能够遵守禁忌，服药又没有错误，那么元气便会重新充足，腠理坚固，脾胃健壮，饮食恢复正常，虚证就可以转变为实证。也有因为补益太过反而使病情加重的。例如浆液充足以后仍然重用参〔原文缺字〕，就会出现气喘急促、腹胀；又有误用五苓散、木香散过多而出现大便秘结；还有过量使用丁香、肉桂等辛热药剂而出现咽喉肿痛、烦躁、口渴、闭塞。凡是这些气喘急促、腹胀、大便坚硬秘结、烦躁咽痛等症状，虽然表现为实证，实际上只是病邪尚浅，却用药太过、太深所造成的过失。难道这是真正的实证吗？也不宜再重用疏通之法，否则刚刚恢复的生气又会虚弱，脱证便会再次出现。《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论气虚兼血热证的补泻 痘疮有血热、气虚两种证候，血热证，人们当然知道应当凉血。气虚证，人们当然知道应当补气。却不知道，疹证先影响阳分，随后归入阴经；痘证则直接由阴经而起，随后传到阳分。因此血热证初起时，虽然适宜凉血，但一旦加入寒凉药剂，痘毒就会冰伏在肾中而难以外出。所以必须先用清凉、升提、发散之法，使毒邪从阴经出来，传到阳分，然后再用凉血清热药物治疗。至于气虚证刚刚显现时，虽然适宜补气，也必须等到痘毒将要解除时，再补益真正的正气来制约它。因此刚看见红点时，补气药本来就难以立即加入；即使颜色稍稍转白，也不能马上使用，因为白色说明毒邪尚未解除。若立即投用补气药，补益之力越强，反而越会助长干枯燥涸的趋势。所以等到颜色略带微黄时，即使用大剂量参〔原文缺字〕，也会见到明显疗效；如果病势正盛、颜色还是白的，却轻率投用补药，反而会阻碍痘疮行浆、生发的时机。只有气力虚弱、不能把痘毒发出时，才应稍微补气；气机调和，痘疮就会出得快。即使用补气药，也应兼用表托之法。因为这种气弱而不能出痘的情况，只是气力不足，虽有承载痘毒的力量却难以发出，并不是毒邪太盛、肆意猖獗而不肯外出。所以稍加帮助，就像久旱的禾苗得到甘霖后自然生长一样：用来扶助正气，正气就受到扶助；用来削弱邪气，邪气就受到削弱，邪正自然能够分辨。如果痘疮已经呈白色，却还没有出现黄色浆液，说明血已经承载了毒，气已经拘束了毒；毒邪受到血的承载、气的拘束，与气血混在一起，只是气血偏虚，不能将毒邪疏解运化。毒邪又太盛，加上缠绵日久，气血不能立即化解它，使毒邪从气血中排出；毒邪也不肯在体内逐渐消散，融化在痘疮周围。所以虽然颜色已白，却没有形成黄脓。这时毒势正锐，若投用补益药，就像把粮食运进仓中供盗贼使用：扶助正气，毒邪反而得到供养；攻击邪气，毒邪又避开锋芒，反而足以损伤真气。应当逐渐扶持，等到毒邪锐势稍挫、邪毒稍解、颜色转为微黄时，再使用峻补之法。如果因为水液亏少、肺金干燥，导致脓浆无从生成，更应先养血、调和营气。因为毒邪的化解要借助浆液，而浆液的形成依靠血液；血液很快就会充旺。如果不辨别气虚、血虚，一概使用参〔原文缺字〕，那么原本干燥枯槁的情况就会更加干燥枯槁。等到血液已经滋养充足，脓浆流动时，补气、补托的参〔原文缺字〕类药剂又要直接接续使用，不要间断。《经》说：正当它势盛时必将毁坏，要趁它衰弱的时候乘势而为。事情一定会大为昌盛，这是我张氏的一点浅见。只有脉搏无力，以及痘疮很多、气血不足的人，最适宜预先温补，才能使痘疮转白、顺利行浆；如果到了虚弱极点，等各种证候发生后才补救，就已经来不及了。《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治疗血热壅滞不出的五种方法 凡是体表热邪过盛，痘疮必定干枯；体表过于寒凉，痘疮必定冰伏；里热过盛，大便必定秘结；里部过于寒凉，必定泄泻；气机壅滞过盛，必定腹胀、气喘、胸腹胀满。如果热毒受到压制，不能升发外越，就会腹胀、狂乱，毒气更加旺盛，表里都受到严重影响，婴儿便难以承受。所以治疗痘疮的关键，只在于安定肌表、调和中焦而使气机均匀、透达肌肤、解除毒邪这五点。安定肌表，就没有干枯、冰伏的忧患；调和中焦，就没有秘结、泄泻的担忧；使里气保持充实，血气在内充旺，脾胃自然强健，从而帮助痘疮生成，自然不会发生发痒、塌陷、倒靥。使气机均匀，就没有壅滞过盛、喘促胀满的弊病；使痘毒透达肌表，就能让热毒伸展外越而不滞留中焦；解除毒邪，就能使内外分别消解，不留下余毒流窜为害。具备这五点，血热壅滞不出的证候就不值得忧虑了。不过火性急迫，应当迅速解除，不能稍有迟缓。《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五脏痘略论

译肺痘发出时，必有肺部胀满、气喘、呼吸上逆、咳嗽，心中烦躁、鼻出血，胸闷气急，喷嚏、喉部痹阻；痘色白，形状细小而圆，皮毛起粟〔原文疑缺字〕，所形成的水泡也是这样。水泡白而含水；如果还没有出现痘点，毛发颜色却枯槁焦黄，就不能医治。脾痘发出时，必有舌根强硬，腹胀、呕吐食物，胃脘疼痛，身体沉重，喜欢呻吟、叹气，阵阵发冷战栗；有时不愿见人，心下急痛，身体难以活动，大便溏泄，或者秘结；大腿、膝部困重肿胀，或者舌根疼痛。痘色带黄，形状大而柔软，寒热时常发作；形成的水泡黄色而有臭味。如果将要出现痘点时，嘴唇先结痂，口中多有秽浊气味，就不能医治。心痘发出时，必有咽喉干燥疼痛，惊悸时常发作，手掌心格外发热，眼睛发黄、耳聋，心痛、口渴想喝水，下颌肿胀而不能转头顾及肩部，胁肋疼痛、面颊肿胀。痘色红而滞暗，形状尖而细，身体像被火炭灼烧一样。形成的水泡尖而紫；如果将要出现痘点时，神志昏乱、发热，并有红斑，就不能医治。肝痘发出时，必有口苦、呵欠，喜欢长叹气；腰痛而不能俯仰，心胸胁肋疼痛而不能翻身，突然胸闷、胸满，小便失禁，或者癃闭；头痛、下颌痛，眼外眦疼痛。痘色青，形状尖而圆；形成的水泡白中带青，而且脓液多。两颊的痘疮隐约悬浮，难以起发。如果将要出现痘点时，精神疲倦、肌肉肿胀，就不能医治。肾痘发出时，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舌干、咽喉肿胀，或者咳嗽、吐血；肠〔原文疑缺字〕心痛，或者腰、腹、脊背、大腿都疼痛；或者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像悬着饥饿感一样。痘色黑；形成的水泡大而呈紫血色。如果将要出现痘点时，夹有斑疹，肌肉腐烂发紫，肌肉肿胀，口中发出哕声，腰痛而难以站立，就不能医治。《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辨别虚证似实证 气虚型痘证，有的是因饮食生冷、调养失当而损伤脾胃，遂成泄泻。因此津液下陷，虚火上盛，必然发作而口渴；再加上元气下陷，虚阳上冲，向下的气机不能接续，必然发作而气喘、口渴，这些表现与喘的实证相似。然而，如果是在泄泻以后出现的，这就是津液突然丧失而口渴、气虚而气喘，怎么会有实热所致的口渴、气机壅盛所致的气喘发生在泄泻以后呢？所以治疗口渴，宜用参苓白术木香散。如果泄泻不止，就投用异功散。治疗气喘，宜用人参定喘汤。如果气喘、口渴而泄泻不止，就投用木香异功散。如果发展到胸闷烦乱、腹胀，这是毒邪已经形成内攻；两眼闭合而自言自语，就称为失志。如果还把它当作实证，岂不是太糊涂了吗？《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虚证的调养护理 治病必定以元气为根本；元气充实，毒邪就适宜排出、适宜化解。因此治疗痘疮的人，只须在元气尚未虚弱之前保护它，使其不至于耗散，这就是根本。那么具体应当怎样治疗呢？第一，要充实腠理，巩固肌表；第二，要节制饮食，保护脾土。肌表巩固，外邪内陷的忧患就不足以担心；脾土充实，向下陷落的忧患就不足以忧虑。再用参〔原文缺字〕发挥补益作用，元气自然会充实。痘疮发出后，自然容易形成浆液，不会发生变证，结痂也会顺利。最应禁用寒凉荡涤的药剂，如大黄、滑石、车前子、生地黄、鼠粘子、紫草、枳壳之类；恐怕它们荡涤、润下，损伤脾胃。脾胃一旦受伤，元气便会从此下陷，气脱而毒邪内攻，最终死亡。尤其要禁用滑润发散的药剂，如鼠粘子、人牙、蝉蜕、麻黄、干葛、升麻、紫草、防风、羌活、荆芥之类；恐怕它们发散太过，导致肌表虚弱。肌表一旦虚弱，元气就会因此向外耗散，痘疮塌陷、发痒，外皮剥脱，最终死亡，这是谁造成的过错呢？《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概论痘证判断生死的时间 凡是痘疮出标，以第一天为起始，第六天、第九天出现变化，到了第十二天、十四天又出现变化；这就是判定生死的确定期限。只是证候有寒热不同，所以死亡有迟有早。毒邪旺盛而属于实热证的，火势发展迅速，不过六七天就会结束。痘毒由内向外发出，第三天应当出齐，但这时毒邪仍在体内。到了第六天，毒邪应当全部发到体表；如果毒邪太盛、不能全部外出，到了第六七天之间，毒邪反而内攻，损伤脏腑而死亡。如果痘粒完全不出现，死亡甚至等不到第六天：年幼而体弱的三天，年长而强壮的五天而已。这是因为毒气不能发泄，阴阳两条通路都断绝，所以死得更快。若毒邪较少而属于虚寒证，这只是气血不足，不能灌注形成脓浆，所以必须等到第九天以后，痘毒导致气脱而死亡。也有拖延十多天才死亡的，这都是因为痘毒有虚实之别，寒热有很大不同，而且人的年龄有大小、体质有强弱。《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辨析痘证是否应当使用热药

译凡是实热壅滞不出的证候，只能用清凉、升提、发散之法，不宜峻用苦寒药。清凉可以使血热自行解除，发散可以使痘点自行显现，升提可以使壅滞自行舒展；达到平和状态便应停止。寒凉药用得太多，就会内伤脾胃、外使肌肉冰冷；发散药用得过多，就会使肌表空虚，气力耗散，形成冰硬。此时药性应当温和，姜、桂的温热之性也不必忌讳。泄泻以后，热气自然消散，真气也会虚弱；既然形成气虚，药物就应当补益，何况气虚必然偏寒，虚寒表现明确，更应当温补。泄泻以后形成虚证，治疗应当温补，这是适宜的。即使没有发生过泄泻，但在第三、四天以后，身体反而不发热、痘疮也不生长，怎么能不服用温补药剂呢？如官桂、川芎、干姜之类，可以使体内气机温暖，自然能够充实皮毛、温暖肌肉。至于泄泻以后，体内必定虚弱；即使有腹胀、烦躁、口渴、气喘急促等症状，也不能再把它当作寒热实证。这不过是体内虚弱、毒邪伏陷而形成内攻。因此，即使原先是实热证，只要在第七、八、九天曾经泄泻，都应当按虚证治疗；若出现木香异功〔原文疑误〕的证候，使用木香异功〔原文疑误〕最为重要。这不是治疗疾病的通常方法，而是病情危急时不得已采取的权宜之法。所以没有木〔原文疑误〕硬证，千万不要误用温补药；没有泄泻证，也千万不要误投木香异功〔原文疑误〕。即使有泄泻证，但没有木香异功〔原文疑误〕证候，也不要投用木香异功〔原文疑误〕。何况痘疮本来属于热毒，应当务使阴阳各得其所，气血平和，毒邪化解，热势也随之解除。至于痘疮塌陷、倒靥、干枯，却没有冰硬、泄泻的患者，这多半又是热毒内攻造成的。这时应当用百样猪尾等方剂治疗。不过古代治疗痘疮的人，陈文中使用木香散、异功散等峻烈温热药，朱丹溪指出了其中的错误；但也有人使用后获得迅速疗效。刘河间、张子和则专门使用黄连解毒汤、升麻葛根汤等寒凉剂。难道古人用药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差别吗？这是因为他们各自根据当时所处的时令、所犯的证候来处方。后世尊奉陈氏的人，多用热药；尊奉刘氏、张氏的人，多用凉药。这是拘泥成方、不会变通的做法。医者如果确实能够推测寒暖时令，详细分析脉象，并随着病情变化来处理，那么攻邪、补益就能适当；尊奉陈氏可以，尊奉刘氏、张氏也可以。《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脉诊要点 脉象总分六部，但不超出表里、阴阳。左手脉的大小，用来辨别血的盛衰；右手脉的大小，用来辨别气的盛衰。七岁以上的人，脉搏每次呼吸之间五至为正常；超过五至就是数脉，说明邪气实；少于五至就是迟脉。正气虚弱。人迎脉紧，是外感病。气口脉数，是内伤病。脉浮而数，是表热。脉浮而迟，是阳气衰弱。脉沉而紧，是里热。脉沉而细，是元气将脱。不过痘疹属于阳病，所以脉象无论浮还是沉，都应当略带洪大、充实。如果脉弱而无力，就是阳病出现阴脉，必定是凶险征兆。至于脉浮而无根，数而如鸟啄，细而将要散乱，萦绕不稳如蜘蛛丝，迟而将要断绝，滴滴答答如屋漏，沉而时隐时现、像鱼跃动，这些都是死脉。《脉诀》又说：脉象缓和柔软，像春天的杨柳，这是脾脉在四季中的正常表现。这是说六部脉的阴阳都应当具有胃气。胃是元阳的首要来源，也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因此，脉安静、身体凉爽、精神清醒的可以生存；脉躁动、身体发热、心中烦乱的会死亡。不过，痘疮出疹前后七天左右的脉象，仍然有所不同。小儿的脉大多带有紧、数之象；对于痘疮来说，从发热直到痘疮起胀，是毒邪由内向外出的阳证阶段。此时脉象尤其宜浮、大、数，不宜沉、细、迟；结痂以后，毒邪由外向内解除，是阴证阶段，脉宜和缓，不宜洪数。但总要平和而有神，切忌虚大无力。因此，六天以前脉象宜有活动变化，六天以后宜趋于安静。除了六部脉之外，还有冲阳脉，是胃脉。太溪脉，是肾脉。胃是主导，肾是根本，这两部脉关系最为重要。假如六部脉已经摸不到，生死难以判断，就应赶快诊察这两部脉。如果脉象缓缓而有条理，既不断绝也不急促，说明元气尚存，还有生机，可以设法救治使其存活。如果这两部脉先断绝，即使六部脉还存在，也属于凶险征候。两脉相比，太溪脉又比冲阳脉更加重要。痘疮虽然以观察形态、辨察颜色为主，但如果没有脉诊，又凭什么判断脏腑虚实寒热的真实情况，并准确施治呢？（冲阳脉在足部大拇趾与第二趾之间凹陷处上方三寸，是可摸到搏动的脉；太溪脉在足内踝下方的搏动处。）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论痘疮始终的顺、逆、险（共十条） 凡是在初出痘疮的一两天内，如果先在中间部位，以及鼻部、腮部、下巴和年寿之间出现三两点颜色淡红而有光泽的痘疮，这是病势顺利的征兆。如果先在天庭、司空、太阳、印堂、方广等部位出现，这是逆证的征兆；即使痘点看起来明亮润泽、成形完整，也属于险证。如果痘点圆润成形，却干燥发红、缺少润泽，也属于险证。顺证不必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因为气得到正常运行，血得到正常形态，气统摄血分，毒邪自然不能妄行而肆虐。逆证即使治疗也难以痊愈，因为气机涩滞、血行不畅，并且毒邪胡乱侵入阳位，没有力量抵挡它的势头。险证可以治疗而痊愈，因为毒邪虽然侵犯了上部，但气血尚未离散，仍有辅助救治的可能。不过出现这种令人忧虑的征象时，不可马上加重治疗，必须等气血会合以后，再根据证候施治。有的痘疮难以发出却容易结痂，这是表实里虚。也有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的，这是表虚里实。凡第二、三天痘疮根窠圆润，气分充满，血色光洁，是顺证。如果根窠没有晕圈，气离血散，枯槁如死而没有光泽，是逆证。如果根窠虽然圆满混融，光洁而有神，但痘顶凹陷，那么血势必然也难以聚集，属于险证。顺证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气血运行合乎规律。逆证不能治疗而痊愈，是因为气血不能充分会合，使毒邪乘机侵入内部。险证之所以可以治疗，是因为气力虚弱，不能约束统领血液；如果能够补气以制约阴分，血就能随着气运行而驱逐毒邪，也可以转变为顺证。

译凡是到了四五天，观察痘疹的形态和颜色，就能知道气血的强弱以及所受毒邪的浅深。痘形尖圆而有光泽，气充血荣的，是顺证。如果痘疹密集得像蚕种，或黑陷、干红、紫色水泡，这是逆证；如果痘根已经隆起，但颜色不光洁，说明生机尚存，却属于险证。顺证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气能约束血，血能附着于气，各自运行合乎规律，毒邪自然得以解除。逆证不能救治，是因为气血彼此分离，放任毒邪向内攻入。险证能够救治，是因为气血稍弱，但气血交会仍然清楚，所以虽然病势挟带毒邪向上侵犯，若用保元法帮助卫气、统摄营血，自然能够化解毒邪而使病势成功转归。凡是到了五六天，气血相会、血附着于痘，颜色红润鲜明的，是顺证。如果气虽旺盛而血不能归附，颜色灰暗下陷或紫暗下陷，或者出现水泡、瘙痒、塌陷，以及干枯、密集等表现，气血背离的，是逆证。如果气虽旺盛而血附着得不浓厚，颜色白而不荣润，或带有昏暗的红紫色，是险证。顺证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气血丰足浓厚，毒邪受到制约；逆证不能救治，是因为气弱血衰，导致毒邪向下陷入，外在肌肤剥脱。险证能够救治，是因为气充而血弱，血未能及时归附；如果再加以助血、使血附着，就能自然达到气血调和的状态。凡是到了六七天，气充血附，痘疹光洁饱满，毒邪自行化解而形成浆液的，是顺证。如果气陷血衰，不能形成浆液，毒邪潜伏在内，精神神采消失、颜色枯槁的，是逆证。如果痘疹光润而有神采，只因气血不足，或营卫稍有寒意而尚未成浆，是险证。顺证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气血处于适中状态，毒邪自然解除。逆证不能救治，是因为气血彼此分离，不能制约毒邪，使毒邪向外解除。险证能够救治，是因为营卫稍虚，或气血稍弱而不能振作；如果用四君子汤、四物汤，或保元汤中加入桂枝、粳米之类，以帮助成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凡是到了第八天，毒邪化解而形成浆液，神采光润、气足而血稍弱的，是顺证。如果气血失调分离，毒邪不能化成浆液，颜色枯槁、干燥而发紫，是逆证。如果气血不旺，毒邪难以化解，浆液不充足，但颜色光润而不枯槁，是险证。顺证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气旺，能约束血，毒邪已经化解。逆证不能救治，是因为气血不足，不能振作起来制约毒邪；但若发出疔或痈，仍可能存活，若外在剥脱而毒邪内攻，必然死亡。险证能够救治，是因为气血有亏损，不能振奋鼓荡以完成全部功效；如果再用保元汤，内加桂枝、粳米来补益，怎么会担心功败垂成呢！凡是到了八九天，浆液充足，就可看出气旺、血已化生、毒邪解除而治疗将成；没有其他病症的，是顺证。若浆液不足，气陷而不荣，毒邪形成外剥，说明气血已经耗尽，是逆证。若气平和而稍充，颜色红黄润泽，浆液不外溢，血附着处呈线状红色，这是气弱的险证。容易采用保元汤，在其中加入生姜、肉桂来帮助气、统摄血，浆液自然形成，就可以免除忧患。凡是到了十二天，血已尽、毒已解、气已调和、浆液已充足，这是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属于顺证。如果血色淡而浆液少，或血液凝滞而浆液停滞，表现为气亏、毒邪未解，最终必然枯槁腐败、剥脱严重，是逆证。如果血已尽、浆液充足，但仍湿润而不能收敛，说明内里虚弱；血色淡而浆液少、血凝而浆滞的，也属于这种情况。如果声音清亮、能够进食，痘根的红晕仍在，都属于险证，宜用保元汤；其中一方加入茯苓、白术，以帮助收敛。在结痂时，另一方加入川芎、当归、熟地黄，以帮助成浆和收靥即可。凡是到了十三四天，气血归于本位，毒邪已经大为减退，浆液成熟并结痂的，是顺证。如果痘痂不能脱落，各种邪气又同时发作，这是逆证。如果毒邪虽已完全解除，但在浆液成熟、结痂之际仍有其他杂病持续存在，这是险证。治疗应遵循保元、温补的方法，随着症状加减，不能轻易使用大寒、荡涤类药剂，以免损伤内里。凡是到了十四五六日，气血运行的功效就完成了。痂落之后瘢痕明显且没有其他病症，是顺证的征象。如果痂不易脱落，出现寒战、咬牙、谵语、狂躁烦乱，疔肿同时发生，气血两虚，是逆证的征兆。若痂已脱落，却出现潮热、嘴唇红、口渴，或者不进食、精神疲倦，是险证的趋势，应当根据具体征候施治。如果有余毒，就应当解毒清凉；没有余毒，就应当稍加补益。即使有余毒，但在患病日久之后，补益也须知晓虚实，不能治疗得过度。《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痘疹总论要旨） 《节制赋》病情深重而用药浅薄，最终必然没有功效；病情浅而用药太重，反而会增加其他严重病变。寒邪轻微而寒凉药用得过度，内在会出现眼红、咽痛、痰涎壅塞、呼吸急促，外在会出现斑疹溃烂、痈毒，以及燥裂、干红；热邪轻微而寒凉药用得过度，内在会出现呕吐、腹泻、腹胀，外在会出现痘疹陷伏、瘙痒、塌陷。病势缓慢却投用峻急之剂，药力太急就会扰乱经脉；病情危重又应使用攻劫之药，药力迟缓则来不及挽救生命。应当用对症的药物治疗本病，病情一去就应立即停止，再作其他考虑。为了防止病证变化而使用相应的变通药物，关键在于审察将来的变化；所以偏重补法，未必都是因为怯弱，拘泥于辛温药，也岂能一概认为是虚寒？应该合用时就合用，应当去掉时就去掉，药物要随病情变化，关键在于医者掌握。因此，升麻应在痘点尚未出现以前使用；如果转而腹泻严重，就不要再投用。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用于催脓之时，必须等到气弱时才可以使用。身体没有明显高热，不要加用干葛、柴胡；面部没有过度发红，不要使用黄芩、黄连、连翘、荆芥。壅塞阻滞只宜疏通，若投用补剂，就会胸部胀满、食量减少；内有热邪时应当清利，过多使用发散药，就会使肌表溃烂、疮口疼痛。热邪壅盛而心中烦乱时，使用丁香、肉桂必须知道会损害眼睛；大便稀溏、胃气虚弱时，误用黄芩、黄连会导致夭亡。饮食所伤而吐酸水，应先用消食导滞的方法；不进食而干呕，必须给予和胃之法。粪便焦黑、因热而腹泻，不适合温补；大便稀薄清稀，寒凉药总是不相宜。胃气虚弱却补阴，恐怕会加重泄泻；三焦壅滞却补益阳气，恐怕会引发狂乱；气喘胸腹胀满而大便清稀，虽属虚证而有烦热，也可以补；气息粗重、腹部胀满如同大便秘结，却可以用通下法。咳嗽有痰，切不可胡乱使用半夏；热邪上冲而发生呕吐，应当让干姜缓慢服入。气虚而不能振作，人参〔原文作“参”，疑有缺字〕能够迅速奏效。脾胃虚寒，桂枝、附子能够发挥功效。黄芩、黄连，用来在热毒尚未解除时清解热毒；荆芥、连翘，用来清除血分的热邪和血泡中的热。然而，如果病势已经进入行浆阶段，这些药都会受到斥责，不应使用。六七天以内痘疹不起，保元汤不必禁用；八九天以后发生腹泻，为什么还迟疑不用攻伐之法？补法不宜过早使用，加入温热药必须放在后面；发散法只是先锋，温补法总是用于截断病势。《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痘疹总论要旨） 《权宜赋》

译痘疹有缓有急，治疗应当灵活变通。痘疹红紫而肿，应以凉血为上策；颜色灰白而平塌下陷，应以补气为最好。痘疹出得不畅，是表邪实，宜用发散法；若中气不足，又应仔细审察；大小便秘结，是里实，关键在于疏通利下。禀赋元气怯弱的人，仍恐怕与发散法相妨，使毒邪不能迅速消散；毒邪严重的，应使其微微出汗以促使痘疹发起，但不能因此把热邪完全清除。热势剧烈的，应使小便清利而通畅；三阴经病势严重而多寒，必须使用辛热药；三阳经病势见效而多热，就不要超过苦寒清凉之法。补益元气，用人参、白术；滋养营血，用当归、白芍、熟地黄。发散表邪，轻者用紫苏，重者用桂枝；疏通实热，轻者用枳壳，重者用大黄。解除热毒，用黄芩、黄连、栀子；使斑疹迅速透出，用紫草、荆芥、防风、牛蒡子、连翘；这些是治疗疮痘的重要药物，加上甘草，便是药物中的君王。元参、桔梗治疗咽痛，木通、车前子使膀胱通利。气机上逆，用陈皮、青皮；胃寒，用丁香、木香；泄泻，用诃子、豆蔻；呕吐，用砂仁、藿香；祛除风热，用蝉蜕、白芷；平定惊风抽搐，用天麻、僵蚕；头痛，用川芎、蒿本，也可以用蔓荆子；腰痛，用杜仲、牛膝，也可以尝试元胡。麦冬、干葛能够清心并止烦渴；厚朴、腹皮治疗水肿并消除腹胀；五味子、杏仁润肺止咳，并平定喘息；山楂、枳实善于消食行滞；痰实，用半夏、南星、贝母；汗液闭塞，用羌活、紫苏、麻黄；红花、牡丹皮能够清除血热；鹿茸、穿山甲能够促使痘疮发起。食积，用神曲、麦芽、草果；大便里急后重，用枳壳、槟榔、木香；犀角、羚羊角清解心肺之热；秦艽、香附退除脾胃之黄疸；乳香、没药止痛；干姜、附子回阳；前胡、苏子能够消除痰咳；猪苓、泽泻、茯苓清利小肠。这些是药味加减的权宜之法，面对具体病证，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方剂呢？《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痘疹总论要旨） 《指南赋》人参补益内里，甘草调和中焦。使用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可以充实腠理，配合蝉蜕能够疏开肌表。红花有活血、生血的功效，生地黄有凉血、养血的作用。痘疹如果干燥发红，就应当加入这些药物。紫草能使肌肤滑润、疏通孔窍，毒邪壅塞时可以使用，热证依靠它会有益处；虚寒证误用则会导致大便稀溏。山楂善于减轻疮痘疼痛，也能消除食积；在补益方中调理滞气，在透肌汤中解除郁结。荆芥、连翘能够减轻表邪、清凉内热，功效在于疏通肌表、发散壅滞。蝉蜕、木贼〔原文作“蝉木”，疑有缺字〕能利咽喉、清理气道，能够发散并善于开提；其功效必须借助桔梗。桔梗能分别清浊、利小便；消除痘毒、去除腹胀，功效没有比腹皮更大的。使用川芎引导清阳上升而到达肌表，在痘浆未充满以前不可缺少。芍药收敛阴气以帮助阳气，可用于浆液充足以后。牡丹皮能够去除血中的毒邪，对于壮热、面部过度红赤，是要药。地骨皮能够去除气分中的毒邪，对于毛发焦枯、热势很盛，功效良好；官桂能够鼓动阳气，精神疲倦、不能振作的人使用它可以收到实际效果。丁香有辅助元阳的力量，内里虚弱、痘疹不起的人使用它可以取得奇效。木香调畅气机、调理脾胃，寒性泄泻的汤剂中必须使用；干葛治疗肌表病邪、退除胃热，口渴烦躁的方剂中必须加入。白术、茯苓能够健运胃气，辅助人参〔原文作“参”，疑有缺字〕以补益气。当归、生地黄补益阴虚；配合枳壳可以润泽坚滞；犀角、黄连解除蕴结的毒邪，只有热势很盛时才适合前后使用；麦冬、五味子安定心中烦躁，有口渴症状时，从始至终都宜加入。大附子能够使阳气复归本元，能调理虚寒并收止战〔原文缺字，疑为“战栗”〕。天花粉消除痰液、清理胃热，并能收敛肺气，使声音发出。白芷疏散风邪，痘毒依靠它得以发散。紫苏流通气机，实邪依靠它来驱除。羌活有运送毒邪到达肌表的功效，防风有疏散邪气、驱逐毒邪的妙用；僵蚕只适用于肌肤，祛风止痒非常有效；枳壳能够平定胸膈气逆、下气宽中，功效最佳。麻黄能够疏通腠理、平定喘息，壅塞阻滞依靠它得以发散疏越。厚朴能够平胃温中，腹胀用它来消除。龙骨、枯矾〔原文作“祜矾”，疑为OCR误字〕权宜地用于收涩止泻；木通、猪苓暂时用于通利大便。干姜温暖中焦之气并止呕吐，所以胃寒而虚性腹泻时，适宜使用就应当使用。大黄荡涤肠胃，润泽燥结坚滞，所以热邪壅盛而大便秘结时，应当加用就立即加用。鼠粘子清利咽喉，透达肌表并解除毒邪。升麻升发元阳，能够促使疮疡透发。柴胡、前胡解散肌表、安定表邪；黄芩、黄柏退热并消除斑疹。贝母止咳并开通痰液；山栀清利小便、降低热邪。牛中黄〔原文疑为“牛黄”〕能够化解风热、治疗癫痫，确有扶危救急的功效；龙脑片能够清凉心血、使黑陷痘疹复起，具有拨乱反正的才能。麝香能通达皮毛孔窍，也能促使发汗；雄黄能解除脏腑中的毒，并且可以清除痰液。辰砂能够镇定心神、安定意志，并有养血、凉血的作用。珍珠能透达肌理、进入经脉，解除骨中、髓中的热；诃梨勒能收敛肺气、涩肠止泻；肉豆蔻能温暖脾胃、止泻。天灵、人齿能够拨松肌肉，使用过量就会使肌肉裂开、皮肤崩溃。蟾酥、穿山甲善于发散痘毒，使用过多就会使痘疮虚浮，形成空壳。药物发挥作用的机理就是这样，其中变化转移的奥妙无穷无尽。《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金镜赋》

译痘毒尚未透出之初，应当打开和解之门；痘疮已经透出之后，就应当堵塞毒邪外泄的通路。若高热、两颊发红，应立即服干葛；若面色青、精神迟钝，应赶快服参苏饮；若呼吸粗重、热邪壅塞于心而口舌干燥，应立即用和解法；若便秘，应当和解；若喘息、腹胀、眼睑浮肿、肌肤干燥，应急用疏散法。等到出痘的门户打开，蒸腾的热势自然会解除。在尚未出现痘点以前，只有这一种治法；已经敷布成疮以后，另有奇方。痘疮稀疏、气血平和时，要懂得安表和中的道理；痘疮繁密、身体不能承受重任时，要明白内外分消的妙处。痘疮出现红色而呈焦枯状，就应使用清凉解毒之法；若红斑呈红紫色，就同时使用黄芩、黄连、犀角、黄柏。身体发热灼人时，干葛、前胡一起使用。呼吸粗重而腹部胀满时，使用蝉蜕、枳〔原文“枳腹”疑为药名讹误〕、木通。血脉痹阻而腹痛阵阵发作时，使用元胡、山楂、芍药、木香。如果痘色红润，就应立即去掉连翘；如果大小便清稀泄泻，总宜使用生〔原文缺字〕、归〔原文缺字〕、兔〔原文疑误〕，再加白术、茯苓，自古称为“平则至”。如果精神疲倦、饮食减少，就加入人参；若痘疮排出不畅而又不呕吐，〔原文句意不完整〕。还可以配用查子〔原文药名疑误〕。刚发现痘色繁多、红点密集时，使用紫草没有疑问；如果痘势来得猛烈、毒邪很重、颜色艳红，使用阴绿〔原文药名疑误〕又有什么妨害呢？但是三日以前只允许按照这个原则使用，超过这个时间，就不能偶然施用。例如疮顶已经放白，病势正要行浆，就还应当辨察内外虚实、邪正的不同，酌情采用温和、平补表里的方法。如果精神旺盛、气力充足，能吃东西而大便坚实，即使痘疮繁密，也只用调和中焦、发散表邪的方法，如防风、甘草、当归、桔梗、川芎、山楂一类，只是催促成脓而已。如果精力疲倦、精神衰弱，食量减少而痘疮下陷，即使毒邪很多，也应使用较重的补益剂，以人参、桂枝、桔梗、川芎、当归、甘草为先。制定这两种方剂，是为了作为酿成脓浆的药物；如果脓疱还没有充满，就不可轻易改变方剂。然而痘疮的变化并不相同，还应根据病情灵活运用。到了脓浆已经充足、毒邪已经全部随痘排出并化解时，治法就应逐渐转用清凉。若气血已经恢复元气、重新强健，就不可再重用发散、补益之法；人参切勿多服，过于肥满恐怕难以收敛。若大便坚实、能进食、高热不退，就应以疏通利泄为先，使用升麻、干葛、四顺清凉。若大便稀溏、食量减少，而高热却不口渴，就应以健脾为重，使用木〔原文缺字〕、茯苓、木通、当归、防风、赤芍。若内外症状已经平和，就不必过度服用寒凉药物。等到结痂以后，再观察是否还有余毒；应当疏利时就及时疏利，应当调补时就赶快调补。若身体发热、烦渴、小便发红，就用大连翘饮。呼吸粗重、高热而大便秘结者，用四顺清凉；泄泻者宜用黄〔原文药名不全〕理中；疮疡者用升麻、干葛。如果没有其他余毒，就只需安养气血。《痘疹全集》卷二十二（总论痘要） 《玉髓药性赋》鼠粘子能解除阳明经的毒，紫草茸能驱除厥阴经的邪；要补益真元、生津液，还要用人参。要宽解腹胀、降下痰涎，应使用枳壳、黄〔原文药名缺字〕；要收敛汗液、帮助阳气。山楂能消食、降气；要清肺金、解除烦渴，以麦冬为首选。要开启阴寒、振奋营气、化除浊邪，官桂最为重要。红花能活血、疏通滞塞；青皮能调理胃气、调和中焦；陈黄米有补脾作用；肉豆蔻能治疗呕吐、泄泻；玄胡索能止腹痛；痘疮下陷时，早晨应弃用〔原文“朝弃”疑误〕；大腹皮能消除浮肿，但囊虚者不宜使用；白术能调理脾脏；茯苓能渗利水湿，脓浆将成之际不可使用；三棱能消除积块，枳实能消痰，病势正盛时不可使用；犀角能解除心中的毒；羚羊角能清除肺、肝的炎热；生地黄能凉血、祛除瘀血；完整的当归能补养营血、助益肝脏；要彻底治疗头风、补益三阴经，以川芎为首选。要清除虚火、引药上行至上部经脉，可用柴胡；木香能调理气滞；附子能走入阴分、驱除阴寒；要消除宿积、不使其停留，以蓬术、槟榔最为重要。要止咳嗽、善于化解痰涎，石膏、贝母应优先使用。痘囊凹陷时，穿山甲的功效最显著。若痘疮炎热、焦枯、发紫，莴苣汁见效最快。陈皮能调和胃气；甘草以“国老”著称；黄连能泻心火；大黄号称“将军”，是攻下之药；利咽膈、开肺窍没有比桔梗更好的；防御风邪、振奋阴寒，防风怎能相比；丁香有峻猛升拔的作用；山药有补益辅助的妙处；没有食积不可使用砂仁、神曲；只有大便涩滞时才使用黄芩、栀子；脾中有毒，依靠蝉蜕猛烈驱逐，始终不可离开；痘疮炎热，服升麻以发散表邪，前后都应使用；干葛能解除虚烦，善于发表；木通能调理积滞，极力驱除各种毒邪；荆芥能祛除皮肤之热；苍术是祛除下焦湿邪的要药；厚朴能消食、消除嗜食；莲子能帮助脾脏、使腹部充实；桑中蠹能起作用于肾、肺二经的沉伏之邪；蚯蚓汁能消除心部〔原文“HT”疑为脱字或乱码〕两部的炎热；先天元气不足，可用人乳援助；阳毒有余，可用连翘驱除。痘毒侵犯双眼时，非用谷精草不能使视物恢复明亮。咽喉热肿，必须用山豆根才能彻底消除；灯心草能泻三焦之火；枸杞能补益肾水之精；芍药能止除炎热所致的烦闷；泽泻能调理阴阳、清利小便；艾叶能通窍、驱邪；薄荷能解除惊悸、抑制火邪；天花粉能治疗痈肿之邪；制半夏能调理膈间痰湿。至于药性的优劣，尤其要考察脏腑的虚实；而且天气还有寒暖不同，地域还分南北，儿童先天禀赋有厚薄之异，年龄有长幼之别，出痘有早晚，时刻各不相同，寒热也有差别。以上关于痘疹药性的各篇赋文，不过是总括大纲；按照症状配药，又难免过分追求词句工整，因而难以完全说明药物的实际功效。所以还应与杂症、本草等内容参照合看，这里附录以备详细查考；稍微重要的药味，都应在综合参阅时再行查看。《痘疹全集》卷二十三（总论痘要夹症门） 夹斑 出现斑疹，是阳明经受到枭炎之毒所致。但这种病症有两种：阳毒发斑时，必定高热、口渴、烦躁，五心像被火烙一样，脉象洪大有力。颜色红赤，是胃热，还可以治疗。颜色紫黑，是胃部腐烂，无法治疗。颜色纯黑，是热毒进入胃中已经到了极点，更是不可治的病症。如果热毒壅盛而大便秘结，应赶快用攻下法；否则胃热无法泄出，斑疹会更加炽盛。但不可过早攻下，否则中气衰弱，痘疮难以透出而下陷潜伏；而且热邪乘虚进入胃中，斑毒就更加难治了。这与伤寒使用攻下法的道理相同。如果是阴证发斑，必定全身没有大热，手足和指甲都发青，脉沉细，斑色微红。这是没有根基、失去固守的火邪聚集在胃中，熏蒸肺部，再传到皮肤而形成斑疹。如果贸然使用寒凉药剂，又错了。因此应以温暖胃气、调和中焦为主；胃气调和，火邪自然会下降。斑疹自然会退，痘疮也自然会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