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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冯氏锦囊秘录六十一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医藏 · 已译 · 第 286–288 段

夫不言痢泻疳三者,而仅言积,治未病之源也。更不言六聚,而先言五积,从其难者而言之也。聚与积总因食物不化,阴血凝聚,源同而名异。《经》曰: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聚者,阳气也,故阳浮而动其气,运转不定,遇滞即止,发无本根,痛无常处,气旺渐消,不治自己。积者,阴气也,故阴沉而伏,蓄积一处而不行,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邪,阴属里,治之为难,积有常所,有形之血也。聚无定位,无形之气也,积块者,疾与食积,死血也,凡面黄浮肿,腹胀虚鸣,小便如油,毛发焦黄,下痢赤白,目珠黄赤,遍体虚肿,当腹倍热,遇食肚疼,昏困多睡者,皆是积候,宜急治之。若至面白喘急,或面黑眼直,干呕不食,泻住又泻,腹急如鼓,项软口噤,手足俱细者,并为不治。然有五脏为积之名 瘕痞癖,四症之别,食乳气三积之分,虚实惊诸积之异,先举五脏之积而详之。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形如覆杯,有头有足,如龟鳖状。心之积名曰伏梁,起于脐上,大如手臂,上至心下。脾之积名曰痞气,在于胃脘,覆大如盘。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如大杯。肾之积名曰奔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如豚奔走之状,或上或下,亦无定时,此五积之候也。 者按之应手,亦如五积之不移。瘕者假物成形,如血鳖石瘕之类。 者,皮浓也,在肌肉之间而可见者也。癖者,僻也,内结于隐僻,外不可见也。乳积者吐泻兼作,气息酸臭,因乳哺失调所致也。食积者,腹坚热渴,或泻或呕,肠鸣腹痛,因饮食过餐而得也。气积者,腹痛啼叫,痢如蟹渤,因物触忤儿,或食母气乳而得也。虚积者,乳食不化,一身浮肿,虚中受积也。实积者,肚热粪硬,身热而渴,嗜食善饥,实热蕴积也。惊积者,因惊时与食,口秽而黄当腹疼痛是也。治之之法,寒者温之,热者清之,实者行之,虚者调之,惊者和之,治积惟有挨积、磨积、消积、化积,而无迅下之理。丹溪云:凡积不可用下药,徒损真气,病亦不去。况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加小人在朝,由君子之衰也。正气与邪势不两立,一胜则一负,邪气日昌,正气日削,不攻去之危亡从及。然攻之太急,正气转伤,国中末之三法,不可不明也。初者,病邪初起,正气尚强,邪气尚浅,则任受攻。中者,受病渐久,邪气较深,正气较弱,任受且攻且补。末者,病魔经久,邪气侵凌,正气消残,则任受补。盖积之为义,匪伊芳朝夕,所以去之亦当行渐,攻之愈亟,则伤正气,正伤则不能运化,而邪愈固矣,更宜审明何经受病,受伤何物,从其因以治之。

昔张子和动辄言下,下之当也,仲景三承气审之详密,可下、不可下、急下,何积何药,分毫不爽,寒积,巴豆感应丸,热积,大黄承气汤,血积,桃仁红花,下水牵牛,甘遂,水中之血,虻虫,水蛭,虫积,槟榔、雷丸,今人畏而不敢下者,不明之罪,无忌而妄用者,杀人之罪,稍虚者,当扶助正气,消息推荡之,慎勿孟浪戕人天年。

五积当从郁论,《难经》所谓:因受胜已之邪,传于已之所胜,适当旺时,拒而不受,因留为积,此皆抑郁不伸而受其邪,故五积六聚,治同郁断,伏梁者火之郁,肥气者木之郁,痞气者土之郁,息贲者金之郁,奔豚者水之郁,郁者气不舒,而抑郁成积,不独聚可以气言也。故治积之法,以理气为先,则津液流行,积聚何由而成?然更不可不兼以补也。盖壮者气行则已,怯者着而成病,故积之为积,本于气并血弱之人,故曰:壮人无积,虚则有之。善治积者,不必问其何经何脏,必先调其中气,使能饮食,气血既旺,积滞自消,即壮实而宜消者,亦当以补气补血之药兼服。《经》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半而已,故消积及半,纯与甘温调养,使脾土健运,则余积不攻自退,所谓养正则邪自除,犹满朝皆君子,则一二小人,自无容身之地。若欲积尽而后止,胃气之存也无几矣。

译这里不说痢疾、泄泻、疳病三者,而只说积,是因为要从疾病尚未形成时的根源来治疗。又不先说六腑之聚,而先说五脏之积,是从较难治疗的方面说起。聚和积总的来说都因食物不能消化、阴血凝结聚集而成,根源相同,只是名称不同。《经》说:积是五脏所生,聚是六腑所成。气积聚在一处称为积,气聚集不定称为聚。聚属于阳气,所以阳气浮动,气的运行转动不定,遇到阻滞就停下;发作没有固定根由,疼痛也没有固定部位,气旺时便会逐渐消散,不治也能自行痊愈。积属于阴气,所以阴气沉伏,蓄积在一处而不运行;发作有固定部位,疼痛不离开病邪所在之处。阴属于里,治疗较难。积有固定位置,是有形的血。聚没有固定位置,是无形的气。积块是疾病、食积和死血所形成的。凡是面色发黄、浮肿,腹胀而空鸣,小便像油一样,毛发焦黄,泄泻带红白色,眼珠黄红,全身虚肿,腹部比其他部位热,进食后腹痛,昏沉困倦、嗜睡的,都是积的表现,应当赶快治疗。如果发展到面色苍白、气喘急促,或面色发黑、两眼直视,干呕而不能进食,泄泻暂止后又泻,腹部胀急如鼓,颈项无力、口噤不语,手足都变得瘦细,这些都属于不能治愈的情况。不过,五脏所形成的积有不同名称,分别是瘕、痞、癖;又有食积、乳积、气积三类,以及虚积、实积、惊积等区别。下面先列举五脏之积并详细说明。肝积称为肥气,在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脚,像龟鳖的形状。心积称为伏梁,起于脐上,大小像人的手臂,向上延伸到心下。脾积称为痞气,在胃脘部,形状像倒扣的大盘子。肺积称为息贲,在右胁下,形状像倒扣的大杯子。肾积称为奔豚,发于少腹,向上冲到心下,像小猪奔跑一样,或上或下,没有固定时间;这就是五积的表现。〔原文缺字〕按压时能感到它应手而动,也像五积一样不会移走。瘕是借助某种物质形成形状,如血鳖、石瘕之类。〔原文缺字〕指皮肉增厚,位于肌肉之间,能够从外面看见。癖,就是偏僻隐伏之意,结聚在身体内部隐蔽的部位,外表看不出来。乳积表现为吐泻同时发生,气息酸臭,是由于乳哺失调造成的。食积表现为腹部坚硬发热、口渴,或泄泻或呕吐,肠鸣腹痛,是因饮食过量造成的。气积表现为腹痛啼哭,痢下物像蟹沫一样,是因外物触犯、惊扰小儿,或因吃了带有母亲气息的乳汁造成的。虚积表现为乳食不能消化、全身浮肿,是在虚弱状态下又受到积滞所致。实积表现为腹部发热、大便坚硬,身体发热而口渴,喜欢吃东西且容易饥饿,是实热蕴积所致。惊积是因受到惊吓时进食,表现为口气污秽发黄,并且腹部疼痛。治疗方法是:寒证用温法,热证用清法,实证用行法,虚证用调法,惊证用和法。治疗积滞只有逐渐推挨、磨消、消除、化解的方法,没有迅速攻下的道理。丹溪说:凡是积证都不能使用攻下药,否则只会损伤真气,病也不会因此除去。何况积的形成,是因为正气先不足,邪气才乘机盘踞。这就像朝廷中增加了小人,是由于君子势力衰退。正气和邪气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则另一方败;邪气日益昌盛,正气日益削弱,如果不攻除邪气,危险和死亡就会随之而来。但是攻邪过于急迫,又会反过来损伤正气,因此初、中、末三个阶段的治法,不能不明白。初期,是病邪刚刚开始,正气还强,邪气还浅,可以承受攻法。中期,是患病渐久,邪气较深,正气较弱,可以一边攻邪、一边补益。末期,是病邪持续已久,邪气侵凌,正气消耗残败,只能承受补法。积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消除它也应当逐渐进行。攻得越急,越会损伤正气;正气受伤,就不能运化,邪气反而会更加牢固。还应仔细辨明是哪一经受病、什么物质受到损伤,按照病因来治疗。从前张子和动不动就说用攻下法,适当攻下是可以的。仲景所说的三承气汤,对可下、不可下、急下,以及什么积该用什么药,都辨析得十分周密,丝毫不能差错:寒积用巴豆感应丸,热积用大黄承气汤,血积用桃仁、红花;水积用牵牛、甘遂;水中的血块用虻虫、水蛭;虫积用槟榔、雷丸。如今有人因畏惧而不敢攻下,是不明医理之罪;毫无顾忌地妄用攻下药,则是杀人之罪。稍有虚弱的,应当扶助正气,再审慎地逐步推荡,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而损害人的寿命。五积应当从郁证来论治。《难经》所说的,是因受到克制自己的邪气,传入自己所能克制的部位,恰逢该脏当令旺盛时,抗拒而不能接受,于是邪气留滞而形成积。这些都是气机受到抑制、不得舒展而受邪,所以五积六聚的治疗可以按照郁证的原则来判断:伏梁是火郁,肥气是木郁,痞气是土郁,息贲是金郁,奔豚是水郁。所谓郁,就是气不得舒展,受到压抑而形成积,并不只是聚才能从气的方面来说明。所以治疗积的原则,应先理顺气机;这样津液才能流通,积聚又怎么会形成呢?但同时也不能不兼用补法。强壮的人气机一通,积就能消失;怯弱的人则会因积着不去而成病。所以积的形成,本来就多见于气血虚弱的人,因此说:壮实的人没有积,虚弱的人才有积。善于治疗积的人,不必先追问病在何经、何脏,必先调理中气,使患者能够进食。气血旺盛以后,积滞自然消散;即使是体质壮实、适合消积的人,也应当兼服补气补血的药物。《经》说:大积大聚,可以攻治。但只能先使积聚减轻一半。因此消积到一半后,就应当纯用甘温药物调养,使脾土健运;这样剩余的积滞不用攻伐也会自行退去。这就是所谓调养正气,邪气自然消除,就像朝廷中全是君子,一两个小人自然没有容身之处。如果一定要等积滞完全消尽才停止治疗,胃气也所剩无几了。

积聚痞块之证,皆内为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所致,若以五脏传克成积,不亦求之太过乎,盖气血荣卫,一身上下周流,无时少息,一旦七情感动五志之火,火性炎上,有升无降,以致气液水谷,不能顺序,稽留而积也必矣。丹溪曰:气不能成块成聚,夫块乃有形之物,乃痰与食积,死血而成。凡在中为痰饮,在右为食积,在左为血块,何以明之?夫左关肝胆之位,藏血液,右关脾胃之位,藏饮食、所以左边有积,在左为血块,右边有积,则为食积,而其中间则为水谷出入之道路,五志之火,熏蒸水谷,而为痰饮,所以中间有积而为痰饮也。治法因所因,从其类以治之。大抵积之初,多属寒,而积之久则为热矣。宜知新久之异,以分辛温、辛平、辛凉三者之宜。然人之积块疝气,心腹等痛,本多属热,而方中又多用桂附热药,却又不发药毒者,盖因诸积诸痛,喜温而恶寒,热药病与情相和,况积久成郁,而火邪深矣。若见寒愈逆,见热愈喜,两热相从,息即所谓亢则害,承乃制从治法也。世人见其投热不为热误,遂以是症为属沉寒痼冷,恣投热剂,以致真气破蚀,阴血干枯,不可为矣。抑尝论之,医为病所困者,惟阴虚之难补,久积之难除,故玉山自倒,阴虚之谓也。养虎遗患,久积之谓也。

人之罹此二者,须节欲以养性,内观以养神,淡泊自如,从容自得,然后委之于医,方能为尔保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者,是因伤食得之,其状胁肋,心胸烦闷,饮食不下,吐逆恶心日久不治,渐成结,又曰食结,其症属阴,阴主静,故 定于一处而不移。

瘕者,是因伤血得之,其状胸膈烦闷,痛引少腹,时或攻筑,上抢心胸,虽不阻食,渐成瘕结,又曰血结,然此与 总以荣卫俱虚,风寒袭于外,饮食滞于中,久而不化则邪并于阴,而为 ,邪并于阳则为瘕,瘕者假物象形,动而不息,去来无常或两胁间有块如石,按之则痛,不按则轻,久而不已,而黄肌瘦,肚硬而胀,腹现青筋,昼凉夜热。食减餐泥,成为疳积,治宜调脾养胃,磨积清疳,非一日一夕可愈也。

痞者,是因伤气得之,其候心腹膨胀,肚大胁满,痛引腹胁,住在左肋,面黄肌瘦,倦怠无力,久而不治,渐成痞块,痞者塞也,结者实也,凡热气蕴于胸膈之间,停饮聚于腹胁之内,于是荣卫不得流行,脏腑不得宣通,而乃成结也,不可迅下,否则邪反坚结。《经》所谓着而不去,其病为实矣,惟宜安胃理脾,佐以顺气化滞,若胸中气不通,痛而如痞者,乃正气不运所致,不可作有形攻治,盖胸为受气之所,虚则受而不能行实,非物也,故曰痞者否也。

癖者,是因积得之,其症如肠癖之疾,便利无度,似痢非痢,似虫非虫,或下鲜血,肚腹干痛,心胸满闷,久而不治,则顽结不散,有类痞状。盖由乳哺失调,停滞为积,久则血膜并聚,胁傍结癖,时时作痛,或发潮热,又有食癖、乳癖、疳癖、惊癖、虚癖、痰癖之分,其伤气血一也,若至面色紫黑,肚胀如鼓,凑心刺痛,忽泻鲜血,唇舌皆黑,干呕气促,皮焦斑紫,吐泻出虫,肠鸣自利,体虚发搐,面青流涎,手足心肿,面黑泻黑者,并皆不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大红丸

治血块血蛊,一切大人小儿积痞。

真血竭 乳香(各一两) 辰州箭头朱砂(五钱) 巴豆(四钱) 研极细末,初研散开,研至自润成块。瓷盒盛之,看人大小虚实,小儿麻子大三粒,大人糯米大三粒,俱温水送下。若热水作痛,倘积重多年者,先用使君子生熟各三个,上午食之,下午方服前药,前晚不可夜饭,置净桶,看药与积俱下否,如药未出,积亦未出,将温酒一杯催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七转灵应丹

治新旧诸积诸气,妇人血瘕,小儿疳积,一切心痛,诸般蛊积。

白芜荑(五钱,取末四钱) 牵牛(五两,取头末,三两) 槟榔(五两,取净末,三两)

大黄(五两,取净末,三两) 木香(五钱,取净末三钱) 雷丸(四两,取净末三两) 锡灰(一两,煨取净末三钱) 共取各净药末,一处拌匀,葱白一斤,煮沸汤,露一宿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三四钱。老年幼弱减半,俱用葱白汤露一宿,早晨空心冷下,取出病根。如欲大便,须在内房,不可见风日,晚用温粥补之,忌生冷硬物荤腥,一月后用四君加减,补助胃气。一方有使君子一两,鹤虱五钱。

一方

治酒积而黄黑色,腹胀不消。

用甘遂一钱为末,以猪槽头肉一两,细切捣烂,和末作一丸,纸裹火煨令香熟取出,临卧细嚼酒咽,取出病根。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消积丸

广皮 三棱 莪术 槟榔 青皮 卜子 枳实 草豆蔻 麦芽(各一两) 木香(七钱)

曲(二两) 山楂肉 浓朴(各一两五钱) 为末,黑沙糖丸,每丸一钱,空心白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消块丸

译积聚、痞块等证,都是内在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所致;如果把它们都说成是五脏传变、相克而成积,岂不是推求得太过了吗?气血、营卫在全身上下周流不息,一刻也不停;一旦七情触动五志之火,火性炎上,只升不降,就会使气、津液、水谷不能按正常顺序运行,停留不行,积聚也必然形成。丹溪说:气不能形成块和聚;块是有形之物,是由痰、食积和死血形成的。大致说来,中部是痰饮,右侧是食积,左侧是血块,怎样辨明呢?左关是肝胆所在的部位,藏有血液;右关是脾胃所在的部位,藏有饮食。所以左边有积,是血块;右边有积,是食积。中间是水谷出入的通道,五志之火熏蒸水谷而成为痰饮,所以中间有积就是痰饮。治疗方法要根据具体病因,按照病类来施治。大体说来,积刚形成时多属寒,积久以后就会化热。应当了解新积和久积的不同,以分别决定宜用辛温、辛平还是辛凉之法。然而人的积块、疝气以及心腹等疼痛,本来多属热证,方中却又常用桂、附等热药,为什么反而不发生药毒呢?这是因为各种积证和疼痛都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热药与病情相合;何况积久会形成郁,火邪已经深入。如果遇寒反而更加逆乱,遇热反而更加舒适,就是两个热邪相互顺从,止息于此;这就是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属于从治法。世人见到使用热药后病情并未因热而加重,便误以为这种病属于沉寒痼冷,肆意使用热剂,结果使真气受到破坏,阴血枯竭,病情就无法挽救了。我曾经论述过,医生最受疾病困扰的,只有阴虚难以补益、久积难以消除这两种情况;所以说玉山自行倒塌,是指阴虚。养虎而留下祸患,是指久积。人若遭遇这两种病,必须节制欲望以养性,内省以养神,保持淡泊自如、从容自得,然后再把治疗交给医生,这样医生才有可能为你保全身体。《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痞是因饮食损伤而形成的,表现为胁肋、心胸烦闷,饮食无法下咽,长期吐逆恶心而不治疗,逐渐形成结块,也叫食结。这种病属阴,阴主静,所以固定在一个地方而不移动。瘕是因血液受损而形成的,表现为胸膈烦闷,疼痛牵引至少腹,有时像攻冲一样向上冲到心胸;虽不妨碍进食,却逐渐形成瘕结,也叫血结。然而,这类病总的来说都是营卫俱虚,外受风寒侵袭,内有饮食停滞,久而不化,邪气并入阴分就形成〔原文缺字〕,邪气并入阳分则形成瘕。瘕是借助某种物质形成外在形状,活动而不停,来去没有规律;有时两胁之间出现像石头一样的块,按压就痛,不按则减轻。久治不愈,就会面黄肌瘦,腹部坚硬胀满,腹部显出青筋,白天发凉、夜间发热。食量减少,甚至吃泥土,便形成疳积。治疗宜调理脾胃、磨消积滞、清除疳病,这不是一天一夜就能治好的。痞是因气受到损伤而形成的,表现为心腹胀满,腹部膨大、胁部胀满,疼痛牵引到腹部和胁部,停留在左胁,面黄肌瘦,倦怠无力。久治不愈,逐渐形成痞块。痞就是堵塞,结就是坚实。凡是热气蕴积在胸膈之间,停留的饮邪聚集在腹胁之内,就会使营卫不能流行、脏腑不能通畅宣达,从而形成结块。不能迅速攻下,否则邪气反而会结得更加坚固。《经》所说的‘着而不去’,就是病邪停着不去而成为实证。治疗只宜安和胃气、调理脾脏,辅以顺气化滞。如果胸中气机不通,疼痛而像痞证,这是正气不能运行所致,不能当作有形积块来攻治。胸部是承受气的部位,虚弱时虽承受了气,却不能使气运行;其中并没有实物,所以说痞就是闭塞不通。癖是因积滞形成的,症状像肠癖病:大便次数失常,像痢疾却不是痢疾,像虫病却不是虫病,有时排出鲜血,腹部隐痛,心胸胀闷。久治不愈,就会形成顽固的结块,不能消散,类似痞证。这是由于乳哺失调,停滞而形成积,日久又与血膜一起聚集,在胁旁结成癖,时时疼痛,或发潮热。又有食癖、乳癖、疳癖、惊癖、虚癖、痰癖的分别,但它们损伤气血这一点相同。如果发展到面色紫黑、腹胀如鼓,疼痛聚集在心口并如针刺,突然泻出鲜血,唇舌都发黑,干呕、气促,皮肤焦枯并有紫斑,吐泻出虫,肠鸣而自行泄泻,身体虚弱而抽搐,面色青、流口水,手足心肿胀,面色发黑并泻下黑色物,这些都不能治愈。《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大红丸 治疗血块、血蛊,以及成人和小儿的一切积滞痞块。真血竭、乳香各一两,辰州箭头朱砂五钱,巴豆四钱。研成极细末,开始研磨时药末会散开,研到后来自行润湿结成块。用瓷盒盛放。根据人的年龄大小和虚实,小儿服麻子大小三粒,成人服糯米大小三粒,都用温水送下。如果用热水服后发生疼痛,尤其是积滞已经严重、延续多年的,先用使君子生、熟各三个,在上午进食;到下午才服前面的药。前一天晚上不能吃夜饭,并准备一个干净的桶,观察药和积是否都排出;如果药没有排出,积也没有排出,就用温酒一杯催促排出。《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七转灵应丹 治疗新旧各种积滞、气积,妇女血瘕,小儿疳积,以及一切心痛和各种蛊积。白芜荑五钱,取药末四钱;牵牛五两,取头末三两;槟榔五两,取净末三两。大黄五两,取净末三两;木香五钱,取净末三钱;雷丸四两,取净末三两;锡灰一两,煨制后取净末三钱。将各药取净后的药末混合拌匀,用葱白一斤煮沸取汤,露放一夜制成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三至四钱。老年人和年幼体弱者减半服用,都用葱白汤露放一夜,早晨空腹冷服,以求排出病根。如果要大便,必须在室内,不可见风和日光;晚上用温粥补养。忌食生冷、坚硬食物及荤腥。一个月后用四君子汤加减,以补助胃气。另一方有使君子一两、鹤虱五钱。另一方。治疗酒积导致的面色黄黑、腹胀不消。用甘遂一钱研末,以猪槽头肉一两切细捣烂,与药末混合做成一丸,用纸包好,在火中煨至香熟后取出。临睡时细嚼,用酒咽下,以求排出病根。《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消积丸 广皮、三棱、莪术、槟榔、青皮、卜子、枳实、草豆蔻、麦芽各一两,木香七钱。曲二两,山楂肉、厚朴各一两五钱。研成细末,用黑砂糖制成丸,每丸一钱,空腹用白汤送服。《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消块丸

即《千金方》硝石大黄丸。须度虚实用。

硝石(六两) 人参 甘草(各二两) 大黄(八两) 为末,以三年米醋三升,置瓷器中火煎,先纳大黄,不住手搅,使微沸一刻,乃下余药又一刻,微火熬,探可丸则取丸之,如鸡子中黄大,每一丸,米饮下,服后当下如烂肉,或米泔赤黑等色,下后避风,冷啖软粥将息之。

一方

治男人痞块,女人血块极妙。药性不猛而效速。

阿魏(一两) 木耳(四两,为末) 蜜(六两) 生漆(滤去渣,净,四两) 上用锡罐一个,盛药封固,于锅内水煮三柱香,取起冷定,每服二茶匙,烧酒送下,日进三服。忌油腻发气物。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治血块丸

丹溪曰:瓦 子能消血块。

海粉(醋煮) 三棱 莪术(酷煮) 红花 五灵脂 香附(各等分) 石碱(减半) 共末为丸,白术汤吞下三十丸,胁间生毒如鳖形,以鲜虾羹食之,即不痛者,乃真鳖瘕,白马尿治之最妙。喜饮油者,乃误吞发入胃,血裹化为虫,雄黄五钱,水调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肥儿丸

小儿脾疳痞积,黄瘦肚大,口臭餐泥,消虫进食。

胡黄连 神曲(炒) 麦 (炒,各五钱) 槟榔(去脐,一个) 肉豆蔻(面裹,煨去油) 木香(一钱) 使君子(去壳,各二钱五分) 为末,蒸饼丸,黍米大,米饮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三圣膏

锻石十两,筛过极细,炒红,用好醋熬成膏,入大黄末一两,官桂末五钱,搅匀,瓦器封贮,纸摊烘暖,贴患处。

酒积 轻者,葛根、神曲、黄连、白豆蔻;甚者,用甘遂、牵牛。

气积 轻者,木香、枳壳、浓朴、橘红;甚者,枳实、牵牛。

血积 轻者,干漆、桃仁、牡丹、归尾、赤芍药、红花;甚者,大黄、虻虫、水蛭、穿山甲、花蕊石。

痰积 轻者,半夏、栝蒌;甚者,滚痰丸;老痰,海石、瓦楞子;痰在皮里膜外,白芥子。

水积 轻者,五苓散;甚者,商陆、甘遂、芫花。

茶积 轻者,姜黄、芝麻;甚者,茱萸、椒姜。

癖积 轻者,三棱、蓬术;甚者,巴霜、大黄。

谷积 轻者,麦芽、谷芽、神曲、砂仁;甚者,鸡内金。

肉积 轻者,山楂、阿魏;甚者,卤砂、硝石。

蛋积 白豆寇、橘红、豆豉、姜汁。

果积 丁香、肉桂、麝香。

面积 萝卜子、姜酒煎。

鱼鳖积 紫苏、橘皮、木香、姜汁、白马尿专治鳖瘕。

狗肉积 杏仁、山楂。

虫积 雄黄、锡灰、槟榔、雷丸、芜荑、榧子、使君子、川楝子。

疟积 鳖甲、草果。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虫痛大小总论合参

造化化生之理,莫不假于湿热,即本朽生虫,腐草为萤,难成形于草木而寄生,实由湿热气交而化育,人腹之虫也。亦由肥甘不节,生冷过餐,久郁成热,湿热酿蒸,为虫为积,犹未发而为害也。久则脏腑虚弱,或胃冷胃热,或再食甘肥,乃即动焉。动则往来上下,攻刺心腹,叫号啼哭,仰身挥手,心神闷乱,吐涎吐沫,或吐清水,乍瘥乍甚,腹上青筋,恶心似痫,但目不斜,手不搐搦,面无正色,或青或黑者是也。又蛔痛者,亦因食物太早,吃物太粗而成也。动则攻心刺腹,乍作乍止,忽往忽来,爱甜怕食,口吐清水,高声啼叫,唇口紫黑。凡诸腹痛,脉必沉弱而弦,若反大者,必是蛔也。且诸虫皆生于肝,故虫痛者,肝脉倍大,甚有诸蛔团聚,痛极而厥,多似慢惊,惟唇口独紫为异,治法实而甚者取之,虚而轻者安之,不受药者用川椒以伏之,有用肉汁调药饵,其虫头向上,以药除之也。若贯伤心者不治。

丹溪曰:虫本湿热所生,脏腑虚则侵蚀。《千金方》云:劳则生热,热则生虫。

译就是《千金方》中的硝石大黄丸。必须根据虚实斟酌使用。硝石六两,人参、甘草各二两,大黄八两。研成细末,用三年陈米醋三升,放在瓷器中用火煎煮。先放入大黄,不停搅拌,使其微沸一刻;再放入其余药物煎一刻,用小火熬煮。试探药物能够制丸时,便取出制丸,丸如鸡子黄大小。每服一丸,用米汤送下。服后应当排出像烂肉一样的东西,或排出米泔样的红黑色物。排出后避风,吃温软稀粥调养。另一方。治疗男子痞块、女子血块,效果极好。药性不猛烈,但见效很快。阿魏一两,木耳四两,研成细末;蜂蜜六两;生漆滤去渣滓取净液四两。以上药物放入一个锡罐中,密封后在锅内隔水煮三炷香时间,取出冷却。每次服二茶匙,用烧酒送下,每日服三次。忌食油腻及容易引起胀气的食物。《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治血块丸 丹溪说:瓦楞子能够消除血块。海粉醋煮,三棱、莪术醋煮、红花、五灵脂、香附各等分,石碱减半。共研为末制成丸,用白术汤吞服三十丸。胁间生出像鳖形的毒块,用鲜虾羹食用;如果这样便不痛了,就是确实的鳖瘕,用白马尿治疗效果最好。喜欢饮油的人,是误将头发吞入胃中,头发被血包裹而化成虫;用雄黄五钱,以水调服。《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肥儿丸 治疗小儿脾疳、痞积、面黄消瘦、腹部膨大、口臭、吃泥土,并能消虫、增进食欲。胡黄连、炒神曲、炒麦芽各五钱;槟榔去脐一个;肉豆蔻用面包裹,煨制后去油;木香一钱;去壳使君子各二钱五分。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丸如黍米大,用米汤服下。《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 瘕、痞、癖 三圣膏 煅石灰十两,筛得极细后炒红,用好醋熬成膏,再加入大黄末一两、官桂末五钱,搅拌均匀,密封贮存在瓦器中。用纸摊开,烘暖后贴在患处。酒积:病情较轻时,用葛根、神曲、黄连、白豆蔻。病情较重时,用甘遂、牵牛。气积:病情较轻时,用木香、枳壳、厚朴、橘红。病情较重时,用枳实、牵牛。血积:病情较轻时,用干漆、桃仁、牡丹、归尾、赤芍药、红花。病情较重时,用大黄、虻虫、水蛭、穿山甲、花蕊石。痰积:病情较轻时,用半夏、栝蒌。病情较重时,用滚痰丸。老痰,用海石、瓦楞子。痰停留在皮肤与肌肉之间、膜腠之外,可用白芥子。水液停积,病情较轻的,用五苓散。病情较重的,用商陆、甘遂、芫花。茶水停积,病情较轻的,用姜黄、芝麻。病情较重的,用茱萸、椒、姜。癖块积聚,病情较轻的,用三棱、蓬术。病情较重的,用巴霜、大黄。谷食停积,病情较轻的,用麦芽、谷芽、神曲、砂仁。病情较重的,用鸡内金。肉食停积,病情较轻的,用山楂、阿魏。病情较重的,用卤砂、硝石。蛋类停积,用白豆蔻、橘红、豆豉、姜汁。水果停积,用丁香、肉桂、麝香。面食停积,用萝卜子,以姜和酒煎服。鱼鳖停积,用紫苏、橘皮、木香、姜汁;白马尿专门治疗鳖瘕。狗肉停积,用杏仁、山楂。虫积,用雄黄、锡灰、槟榔、雷丸、芜荑、榧子、使君子、川楝子。疟疾积聚,用鳖甲、草果。《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三。虫痛总论(大小诸证合参)。天地万物化生的规律,无不借助湿热:树木腐朽会生虫,腐草会化为萤火虫,草木难以自行成形而寄生的东西,实际上都是湿热之气交合而化育出来的;人腹中的虫也是如此。这又是由于肥甘食物没有节制、生冷食物吃得过多,久而久之郁积化热,湿热蒸酿,形成虫和积聚;在尚未发作时,已经潜在地造成危害。时间久了,脏腑就会虚弱;或者胃寒、胃热,或者再次吃肥甘食物,于是虫就会活动起来。虫一活动,就会上下往来,攻刺心腹,使孩子号叫哭泣;身体向后仰,挥动双手,心神烦闷紊乱,吐涎沫,或吐清水;病情时轻时重。腹部可见青筋,恶心的样子像癫痫,但眼睛不斜视,手也不抽搐,面色没有正常颜色,或青或黑,这就是虫病。蛔虫疼痛,也是由于进食过早、所吃食物过于粗糙而形成的。蛔虫活动时会攻心刺腹,疼痛时发时止,忽来忽去;患者喜欢吃甜食而害怕进食,口中吐清水,高声啼哭,唇口呈紫黑色。凡是各种腹痛,脉象必定沉、弱而弦;如果反而脉大,必定是蛔虫。各种虫都生于肝,所以虫痛时肝脉比平时大一倍;严重时蛔虫聚成一团,疼痛至极而昏厥,多像慢惊风,只有唇口独呈紫色是其不同之处。治疗时,实证且病重的应攻取驱虫,虚证且病轻的应使其安定;不能服药的,可用川椒使虫潜伏。有时用肉汁调服药物,使虫头向上,再用药将其除去。如果虫穿入损伤心脏,就无法治疗。丹溪说:虫本来由湿热所生,脏腑虚弱就会受到虫的侵蚀。《千金方》说:劳累就会生热,热就会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