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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医宗金鉴十七

卷二

医藏 · 已译 · 第 97–98 段

太阳病三日,邪在三阳时也。若已经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其法备施,病仍不解者,此为坏病,由施治失宜也。此时即有表证,桂枝亦不中与,当观其脉证,知所误犯者何逆,而随证治之,不可以成法拘也。

【集注】

方有执曰:既不可定以正名,则亦难以出其正治,故但示人以随机应变之微旨,一以贯之,斯言尽之矣。

程知曰:病在太阳,治之不当,即成坏病,故初治不可不慎。桂枝不可与,以桂枝证罢也,若桂枝证仍在,则不谓之坏病矣。

程应旄曰:如汗后亡阳动经,渴躁□语;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腹胀满,温针后吐衄惊狂之类,纷纭错出者,俱是为前治所坏,后人切不得执成法以救逆。所以前证虽属桂枝,若坏则桂枝亦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盖欲反逆为顺也,非从望、闻、问、切上,探出前后根因,无从随证用法,非头痛医头之为随证治之也。

吴人驹曰:不得拘三日为表病,而与桂枝,当根据现在之变坏者,而为救治。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下□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语,柴胡汤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按】

脉沉紧,当是「脉沉弦」,若是沉紧,是寒实在胸,当吐之证也。惟「脉沉弦」,始与上文之义相属,故可与小柴胡汤。

【注】

本太阳病不解,而见□下□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等证。脉沉弦,是邪转入少阳也,若未经吐下者,当与小柴胡汤,解其半表半里之邪可也。其已经吐下,发汗,温针者,则表里俱虚,更加□语,柴胡证罢,此为坏病,即小柴胡汤亦不中与也,当审其所犯何逆,随证以法治之可也。

【集注】

成无己曰:转入少阳,柴胡证也。若已吐、下,发汗、温针,不惟犯少阳三禁,更加温针以迫劫之,损耗津液,胃中干燥,必发□语。柴胡证罢者,谓无□下□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等证也,此为坏病。

沈明宗曰:太阳不解而传少阳,当与小柴胡和解,乃为定法。反以吐下、发汗、温针以犯少阳之戒,而邪热陷入阳明,故发□语,已为坏证。要知□语乃阳明受病,即当知犯阳明之逆而治之,若无□语,而见他经坏证,须证书凭脉,另以活法治之也。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注】

太阳病中风,不以桂枝汤汗之,而以火劫发汗,故致生诸逆也。风属阳邪,被火益热故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也。以风火俱阳,故曰两阳熏灼;热蒸血瘀达于肌表,故其身发黄也。血为热迫,故上逆欲衄;阴虚液竭,故小便难;阴阳虚竭,故身体枯燥;阳热熏灼,阴液上越,故头汗出剂颈而还也。热传太阴,故腹满口燥;热传少阴,故口干咽烂;热壅于胸,故肺燥微喘;热结于胃,故不大便。愈久则热益深,故哕逆□语,神明昏乱,手足躁扰,捻衣摸床之证见矣。凡此诸坏证,推求其源,皆由邪火逆乱,真阴立亡,多不可治。然或小便利者,则阴气尚在,故犹为可治也,可不慎之于始哉!

【集注】

成无己曰:『内经』云: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腹满微喘者,热气内郁也。经云:火气内发,上为口干咽烂者,火热上熏也。热气上而不下,则大便不□,若热气下入胃中,消耗津液,则大便□,故云:或不大便,久则胃中燥热,必发□语。经云:病深者,其声哕,火气太甚,正气逆乱,故哕。经云: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动故手足躁扰,捻衣摸床也。小便利者,是阴未竭,犹可治也。

喻昌曰:此证阳邪挟火,扰乱阴分,而亡其阴,与前二条亡阳证,天渊悬绝。观阳盛欲衄,身体枯燥诸句,则知此证宜急驱其阳,以存一线之阴,不得泥「阴阳俱虚竭」一语,而补其阳、劫其阴也。且头汗为阳邪上壅,不下通于阴,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设见衄血,则邪从衄解,头间且无汗矣。设有汗,则邪从汗解,又不衄矣。后条火邪深入,必圊血,亦身体枯燥而不得汗,设有汗,便不圊血矣。读古人书,全要会意,岂有得汗仍衄血、圊血之理哉!又曰:仲景以小便利一端,办真阴之亡与未亡最细。盖水出高源,小便利则津液不枯,肺气不绝可知也;肾以膀胱为府,小便利则膀胱之气化行,肾水未绝可知也。

译太阳病经过三日,正是邪气还在三阳经的时期。如果已经发汗,又用过催吐、攻下、温针等方法,各种治法都施行过而病仍不解,这就是坏病,是由于治疗失当造成的。此时即使还有表证,也不能给予桂枝汤;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弄清误用了哪一种逆治,再随证治疗,不能拘泥于固定成法。【集注】方有执说:既然不能确定它的正式病名,也就难以制定固定的正确治法,所以这里只向人说明随机应变的精微原则;用这一原则贯穿始终,这句话就把道理说尽了。程知说:病在太阳经,治疗不恰当就会成为坏病,所以初次治疗不能不谨慎。之所以不能给予桂枝汤,是因为桂枝汤证已经消失;如果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就不能称为坏病。程应旄说:例如发汗后亡阳、经脉受损,出现口渴、烦躁、□语;攻下后出现虚烦、结胸、痞气;催吐后出现胸腹内烦、腹部胀满,温针后出现吐血、鼻出血、惊狂等,症状纷杂错乱,都是先前治疗造成的损害,后来的医者切不可拘泥于固定成法来挽救误治。所以,先前的证候即使属于桂枝汤证,一旦成为坏病,桂枝汤也不能再用;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弄清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随证治疗。这是要把逆证转变为顺证;如果不通过望、闻、问、切探明前后病因,就无法随证使用治法。这不是头痛医头式的所谓随证治疗。吴人驹说:不能因为三日仍属表病,就给予桂枝汤,而应根据当前病情发生的变化和败坏来进行救治。原本的太阳病没有痊愈,转入少阳,出现□下□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等症;尚未催吐或攻下,脉象沉紧,应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催吐、攻下、发汗或温针,又出现□语,小柴胡汤证已经消失,这就是坏病;应弄清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按相应治法治疗。【按】“脉沉紧”应当是“脉沉弦”;如果是沉紧,就是寒邪实邪停留胸中,应当催吐的证候。只有“脉沉弦”才与上文的意思相合,所以可以给予小柴胡汤。【注】原本的太阳病没有痊愈,却出现□下□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等证候。脉沉弦,说明邪气转入少阳;如果还没有经过催吐、攻下,就应给予小柴胡汤,以解除半表半里的邪气。如果已经催吐、攻下、发汗、温针,便会使表里都虚,又出现□语,小柴胡汤证也已消失,这就是坏病;也不能再给予小柴胡汤,应审察究竟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按证候和治法治疗。【集注】成无己说:转入少阳,就是柴胡汤证。如果已经催吐、攻下、发汗、温针,不仅触犯了少阳病的三项禁忌,又用温针强行逼迫,损耗津液,使胃中干燥,必然发□语。所谓柴胡汤证消失,是指没有□下□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等证候,这就是坏病。沈明宗说:太阳病没有痊愈而传入少阳,就应当给予小柴胡汤和解,这是确定的治法。反而用催吐、攻下、发汗、温针等方法,触犯了少阳病的禁忌,使邪热陷入阳明,所以出现□语,已经成为坏证。必须知道□语是阳明受邪患病的表现,也就应当知道误犯了阳明病的逆治并据此治疗;如果没有□语而出现其他经的坏证,就必须结合证候、脉象另用灵活方法治疗。太阳中风,反而用火逼迫发汗,风邪受到火热煎熏,血气流动失常,风火两种阳邪相互熏灼,身体发黄;阳热偏盛就想要鼻出血,阴液亏虚就小便困难;阴阳二气都亏竭,身体便枯燥,只在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腹部胀满而略喘,口干、咽喉溃烂,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会出现□语;严重时还会呃逆,手足躁动不安,捻弄衣服、摸床;若小便通利,这个人还可以救治。【注】太阳中风,不用桂枝汤发汗,却用火逼迫发汗,所以导致产生各种逆证。风属于阳邪,受到火后更加炽热,所以血气流动外溢,失去正常状态。风和火都属阳邪,所以说是两种阳邪相互熏灼。热邪蒸迫血液,瘀滞之血到达肌表,所以身体发黄。血液受到热邪逼迫,所以向上冲逆,想要鼻出血。阴液亏虚、津液耗竭,所以小便困难。阴阳二气都亏竭,所以身体枯燥。阳热熏灼,阴液向上越出,所以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热邪传入太阴,所以腹部胀满、口中干燥。热邪传入少阴,所以口干、咽喉溃烂。热邪壅滞胸中,所以肺燥而略喘。热邪结聚于胃,所以大便不通。病拖得越久,热邪就越深,所以出现呃逆、□语、神志昏乱、手足躁动不安、捻衣摸床等症状。这些坏证,追究其根源,都是邪火逆乱、真阴很快耗亡所致,大多难以救治。但如果小便仍然通利,说明阴气尚未耗尽,所以还可以治疗;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应当谨慎吗?【集注】成无己说:《内经》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腹部胀满而略喘,是热气郁结在体内。经文说:火气从内发作,向上表现为口干、咽喉溃烂,是火热向上熏蒸所致。热气向上而不向下,大便就不□;如果热气向下进入胃中,消耗津液,大便就□,所以说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胃中燥热,必然出现□语。经文说:病情深重时,声音会出现呃逆;火气过盛,正气逆乱,所以发生呃逆。经文说: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就会躁动,所以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通利,说明阴液尚未耗尽,仍然可以治疗。喻昌说:这种证候是阳邪夹带火热,扰乱阴分而使阴液亡失,与前面两条亡阳证相比,差别极大。从阳热偏盛想要鼻出血、身体枯燥等语句来看,就知道此证应当赶快驱除阳热,以保存一线阴液;不能拘泥于“阴阳俱虚竭”一句,反而去补阳、劫夺阴液。而且头部出汗是阳邪壅滞在上,不能向下与阴分相通,所以颈部以下不能出汗。如果出现鼻出血,说明邪气从鼻出血而解除,头部也就不再出汗。如果出现全身汗出,说明邪气从汗而解,也就不会再鼻出血。后文所说火邪深入,必然出现大便下血,同样身体枯燥而不能出汗;如果能出汗,就不会大便下血。读古人的书,最重要的是领会其意,哪有既出汗又鼻出血、下血的道理呢?又说:仲景以小便是否通利这一点,极其细致地辨别真阴是否已经亡失。水液的来源在上焦;小便通利,就说明津液没有枯竭,肺气尚未断绝。肾以膀胱为腑;小便通利,就说明膀胱的气化功能仍在运行,肾水尚未断绝。

程应旄曰:以上诸证,莫非邪火逆乱,真阴立亡之象,推求其原,一皆血气流溢,失其常度,至于如此,邪风被火热之害,可胜言哉!此际,欲治风而火势沸腾,欲治火而风邪壅遏,何从治之?惟利小便一法。如猪苓汤类,可以导热滋干,使小便得利则太阳之邪亦从膀胱为去路,尚可治也。倘利之而不利,火无从出,危矣。

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

【注】

太阳表病,医过发汗,已虚其表,因复下之,又虚其里,虽有未尽之表邪,陷里成痞但表里俱虚,阴阳并竭,已成坏证矣。况无阳则阴不生,阴独则阳不化,而复加烧针,火气内攻,阴阳皆病,故胸满而烦,面色青黄,肌肤□动也。见证如此错杂,故为难治。若面色微黄不青,手足不厥而温,则为阴阳之气未竭,故曰易治也。

【集注】

方有执曰:表以误汗言,里以误下言,故曰俱虚。阴指里,阳指表,无阳谓阳竭也阴独谓痞也。青黄,脾受克贼之色。微黄,土见回生之色。手足温,阳气回于四末也言既经反复之误,又见克贼之色,肌肤□动而不宁,则脾家之真阴败,为难治也。

今则土见回生之色,四末得温,胃家之阳复,故为易愈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燥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

【注】

伤寒脉浮,自汗出,中风证也;小便数,心烦,里无热之虚烦也。微恶寒者,表阳虚不能御也;脚挛急者,表寒收引拘急也,是当与桂枝增桂加附子汤,以温经止汗。今反与桂枝汤攻发其表,此大误也。服后便厥者,阳因汗亡也。咽干者,阴因汗竭也;烦燥者,阳失藏也;吐逆者,阴拒格也,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缓其阴,而复其阳若厥愈足温,则是阳已复,宜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以调其阴,而和其阳,则脚即伸也。若胃不和而□语,知为邪已转属阳明,当少少与调胃承气汤,令其微溏,胃和自可愈也。若重发汗者,谓不止误服桂枝汤,而更误服麻黄汤也。或复加烧针劫取其汗,以致亡阳证具。则又非甘草干姜汤所能治,故又当与四逆汤,以急救其阳也。

【集注】

程应旄曰:脉浮自汗,虽似桂枝证,而头项不痛,知阳神自歉于上部;恶寒脚挛急知阴邪更袭于下焦。阳虚阴盛,而里气上逆,故有心烦证,里阴攻及表阳,差讹只在「烦」字上。观结句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可见阴证不必真直中也治之一误,寒即中于治法中矣。

问曰:证象阳旦,按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语。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如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形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语故知病可愈。

【注】

此设问答,申明上条之义也。桂枝证当用桂枝,值时令温热,或其人有热,用阳旦汤即桂枝汤加黄芩也。值时令寒冷,或其人有寒,用阴旦汤,即桂枝汤加干姜也。证象阳旦,谓心烦似乎有热也。按法治之,谓按法用阳旦汤也。盖心烦小便数,咽中干似乎阳旦,而不审脚挛急,微恶寒之证,是阴寒也,即以阳旦汤攻其表误也。所以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语等坏证作也。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如其言者何也?答曰:诊脉浮大,则为风虚,非寒虚也,故此知用桂枝不足以治其寒而加附子温经。即有阳明内结,□语烦乱等证,浑不为意。且更与甘草干姜汤,至夜半阳回足热,胫尚微拘急,即与芍药甘草汤以和其阴,尔乃胫伸,继以承气治其阳明内结,故微溏而□语止,其病可愈矣。是皆由于救之得法耳!

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阳旦汤方(补)

桂枝三钱芍药(酒焙)二钱甘草(炙)二钱黄芩(酒炒)三钱生姜三片大枣(擘)二枚右水煎,去滓温服,无时,日二、三服。本方加干姜,名阴旦汤。

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炙)四两干姜(炮)二两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芍药甘草汤方

芍药四两甘草(炙)四两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译程应旄说:以上各种证候,无不是邪火逆乱、真阴迅速亡失的表现;追究其根源,都是血气流溢、失去正常状态造成的,邪风受到火热侵害的后果,真是难以尽述!此时想治风邪,却火势沸腾;想治火邪,却又被风邪壅塞,究竟从哪里下手治疗呢?只有利小便这一种方法。例如猪苓汤这一类方剂,可以引导热邪、滋润干燥;使小便通利后,太阳邪气也能从膀胱找到出路,病尚可治。如果用了利尿法小便仍不通,火邪就没有排出的途径,病情便危险了。太阳病,医生发汗后,反而发热恶寒,于是又攻下,导致心下痞,表里都虚,阴阳之气一并耗竭;阳气没有了,就只剩阴气,又加用烧针。因此出现胸中烦闷、面色青黄、肌肤□,这是难治的。现在如果面色只是微黄,手足温暖,就容易痊愈。【注】太阳表证,医生误用发汗,已经使表气虚弱;接着又攻下,又使里气虚弱。即使还有未尽的表邪,也已陷入里部形成痞证,表里都虚,阴阳一并耗竭,已经成为坏证。何况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产生;阴气独存,阳气就不能化生,又加用烧针,火气向内攻伐,阴阳都受到损伤,所以胸部胀满烦闷,面色青黄,肌肤□动。证候表现如此错杂,所以难以治疗。如果面色只是微黄而不青,手足不厥冷而温暖,就是阴阳之气尚未耗尽,所以说容易治疗。【集注】方有执说:表证是指误用发汗,里证是指误用攻下,所以说表里都虚。阴指里,阳指表;“无阳”是说阳气耗竭,“阴独”是说形成痞证。青黄色,是脾土受到克制侵害的面色。微黄色,是脾土开始恢复生机的面色。手足温暖,是阳气返回四肢末端。意思是说,既然反复遭受误治,又出现受到克制侵害的面色,肌肤□动而不得安宁,就说明脾的真阴已经败坏,难以治疗。现在面色呈现脾土恢复生机的微黄色,四肢末端也温暖,是胃中阳气恢复,所以容易痊愈。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中烦躁,稍微怕冷,脚部拘挛;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攻解表邪,这是误治,服后便会出现厥冷。咽喉发干、心中烦躁并呕吐逆气的,应给予甘草干姜汤,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已经好转、双脚温暖了,就改用芍药甘草汤,双脚便会伸直。如果胃气不调,出现□语,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治疗,就以四逆汤为主方。【注】外感伤寒,脉象浮,并且自汗出,这是中风证。小便频数、心中烦躁,是里部没有热而出现的虚烦。稍有怕冷,是表阳虚弱,不能抵御寒邪。双脚筋脉拘挛、屈曲紧急,是表寒使筋脉收缩拘急所致;本应给予桂枝增桂加附子汤,以温通经脉、止住汗出。如今反而给予桂枝汤来攻发肌表,这是严重的错误。服药后随即出现厥冷,是阳气因发汗而亡失。咽喉发干,是阴液因发汗而枯竭。烦躁,是阳气失去潜藏。呕吐逆气,是阴气拒绝、格拒阳气,所以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缓和阴气、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愈、双脚温暖,说明阳气已经恢复,应改用芍药甘草汤,以调和阴气、协调阳气,这样双脚就会伸直。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语,知道邪气已经转入阳明,应少量多次给予调胃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胃气调和后自然可以痊愈。所谓再次大量发汗,是说不但误服了桂枝汤,又错误地服用了麻黄汤。或者又加用烧针强行取汗,以致亡阳的证候全部出现。这就不是甘草干姜汤所能治疗的了,所以还应给予四逆汤,以紧急救治阳气。【集注】程应旄说:脉浮而自汗出,虽然像桂枝汤证,但头项并不疼痛,由此知道上部阳气本已不足。怕冷、双脚筋脉拘挛,说明阴邪又侵犯了下焦。阳虚阴盛,里气向上逆行,所以出现心烦;里部阴邪侵扰表部阳气,辨证的差错只在“烦”这个字上。看篇末所说“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就以四逆汤为主方”,便可知道阴证不一定必须是寒邪直接侵入人体;治疗上的一次错误,寒邪就已经随着错误的治法侵入了。有人问:这种证候像阳旦汤证,按照常规方法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厥冷逆冷、咽中发干、两小腿拘急以及□语。医生说,到了半夜,手脚应当温暖,两脚应当伸直。后来果然像医生说的那样,为什么会这样?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浮表示风邪,大表示虚弱;有风便产生轻微发热,有虚便使两小腿痉挛。病情形状像桂枝汤证,因此在方中加入附子,并增加桂枝使其发汗;附子用来温通经脉,这是因为阳气已经亡失。出现厥冷逆冷、咽中发干、烦躁,是阳明腑气内结;出现□语、烦乱,又服用甘草干姜汤。到了半夜阳气恢复,双脚应当发热;小腿仍稍有拘急,就再次给予芍药甘草汤,这样小腿才会伸直;再用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语便会停止,由此可知疾病可以痊愈。【注】这里设问作答,是为了进一步说明上一条的含义。桂枝汤证本应使用桂枝汤;如果正值气候温热,或者患者本身有热,就使用阳旦汤,也就是桂枝汤加黄芩。如果正值气候寒冷,或者患者本身有寒,就使用阴旦汤,也就是桂枝汤加干姜。所谓证候像阳旦汤证,是说心烦看起来像有热。所谓按照常规方法治疗,是指按照常法使用阳旦汤。因为心烦、小便频数、咽中发干,看起来像阳旦汤证,却没有审察脚部拘挛、稍有怕冷等证候其实属于阴寒,便用阳旦汤攻发表邪,这是错误的。所以病情加重,厥冷逆冷、咽中发干、两小腿拘急、□语等坏病证候便出现了。医生说半夜手脚应当温暖、两脚应当伸直,后来果然如此,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诊得脉象浮大,说明是风邪和气虚,并不是寒邪和阳虚,所以知道单用桂枝汤不足以治疗寒邪,便加入附子来温通经脉。当时已经有阳明内结、□语、烦乱等证候,却完全没有加以重视。而且又给予甘草干姜汤,到了半夜阳气返回、双脚发热,小腿仍稍有拘急,就给予芍药甘草汤来调和阴气,这样小腿才伸直;接着用承气汤治疗阳明内结,所以稍微泻下后□语停止,疾病就可以痊愈。这些都是因为救治方法得当的缘故!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阳旦汤方(补) 桂枝三钱,芍药(酒焙)二钱,甘草(炙)二钱,黄芩(酒炒)三钱,生姜三片,大枣(擘)二枚。以上药物加水煎煮,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二、三次。本方加干姜,称为阴旦汤。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炙)四两,干姜(炮)二两。以上二味,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卷二\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芍药甘草汤方 芍药四两,甘草(炙)四两。以上二味,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