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新发的疾病，脉象先衰弱，面色尚未衰败。久病患者面色已经衰败，脉象尚未衰败。新病容易痊愈，面色和脉象都没有衰败。久病难以治疗，面色和脉象都已经衰败。【注】这是根据面色和脉象是否相应，来诊断疾病新久及治疗难易的方法。所谓脉夺，是指脉象微弱细小。所谓色夺，是指面色没有光泽。新病时正气刚受到邪气制约，所以脉象先衰弱。邪气侵袭人体的时间还不长，所以面色尚未衰败。久病时受邪已经很久，所以面色已经衰败。久病之后病势不再继续发展，所以脉象尚未衰败。如果是新病而面色、脉象都没有衰败，说明正气尚未衰弱，邪气也不强盛，所以说容易痊愈。久病而面色、脉象都已衰败，说明正气已经衰弱，邪气正在强盛。所以说难以治疗。面色显现在皮肤外，气蕴含在皮肤之中。内在有光华，外表有润泽，说明气与色相互融合。只有面色而没有气，虽未发病，生命也将倾危。有气而没有面色，虽然病势困重，却没有凶险。【注】这是观察五色与五气相合情况的诊断方法。青、黄、赤、白、黑，明显显露在皮肤外的是五色；隐约蕴含在皮肤内的是五气。内在光华明亮，仿佛在活动，从皮肤纹理中映现出来；外表润泽如玉，但不是浮在表面的油亮，这就是气色同时到达，是气血相生、没有疾病的面容状态。如果皮肤外面显出五色，里面却没有光气映现，就是有色而无气。医经说：面色已经显现而气没有显现，就会死亡。凡是在四时、五脏、五部、五官以及各种疾病中出现这种情况，都属于死象；所以即使尚未发病，生命也必将倾危。如果外在面色浅淡而没有光泽，但内在蕴含的光气能够映现出来，就是有气而无色。医经说：气已经显现而面色没有显现，就能生存。凡是在四时、五脏、五部、五官以及各种疾病中出现这种情况，都属于生象；所以即使病势困重，也没有凶险。白绢包裹雄黄，呈现黄中透红，是脾的气色；白绢包裹红色，呈现红中带白，是肺的气色；白绢包裹朱砂，呈现正赤色，是心的气色；白绢包裹黑赤色，呈现紫色光艳，是肾的气色；白绢包裹蓝赤色，呈现石青色，是肝的气色。【注】这是说明气色同时显现时，各脏相应面容状态的诊断方法。“缟”是白色的丝织物。例如白绢包裹雄黄，映现出黄色中透着红色的面色，这是脾的气色同时显现的面容状态。例如白绢包裹浅红色，映现出浅红色笼罩着白色的面色，这是肺的气色同时显现的面容状态。例如白绢包裹朱砂，映现出深红而纯正的赤色，这是心的气色同时显现的面容状态。例如白绢包裹黑赤色，映现出黑色中透着赤色、紫色光艳的面色，这是肾的气色同时显现的面容状态。例如白绢包裹蓝赤色，映现出蓝色中透着红色、石青一样的面色，这是肝的气色同时显现的面容状态。青色应当像苍璧的颜色，不应当像蓝靛叶的颜色。赤色应当像白绢包裹朱砂的颜色；出现赭色，则是死亡的征象。黑色应当像有光泽的浓漆，不应当像地上的黑土；白色应当像白鹅羽毛，不应当像枯骨和食盐。黄色应当像白绢包裹雄黄的颜色；如果像黄土，最终很难保全生命。【注】这是说明四时各种疾病，以及五脏、五部、五官、五色的生死诊断方法。苍璧，就是碧玉。蓝，就是蓝靛叶。医经说：青色应当像苍璧的颜色。也就是石青色，是有生气的青色。不应当像蓝色，也就是靛叶的颜色，这是没有生气的青色。“血”指死血。“赭”指代赭石。医经说：赤色应当像白绢包裹朱砂，也就是纯正的赤色，是有生气的红色。不应当像赭色，也就是死血、赭石的颜色，是没有生气的红色。“重漆”指有光泽而润滑的紫色。“炱”指地面上苍黑而干枯的土。医经说：黑色应当像浓漆，也就是有光泽的紫色，是有生气的黑色。不应当像“负”〔原文如此，词义不确定〕，即枯黑土的颜色，是没有生气的黑色。“白羽”指白鹅的羽毛。“枯”指枯骨。“盐”指食盐。医经说：白色应当像鹅羽，也就是白而有光泽、如鹅羽一样的颜色，是有生气的白色。不应当像枯骨和食盐，也就是枯骨、食盐的颜色，是没有生气的白色。医经说：黄色应当像白绢包裹雄黄，也就是黄中透红的颜色，是有生气的黄色；不应当像黄土，也就是枯黄土的颜色，是没有生气的黄色。舌头红而卷曲、短缩，是心所主官窍的常见病变。肺病时鼻色白，呼吸喘促，胸部胀满，呼吸时张口抬肩。肝病时眼角发青，脾病时嘴唇发黄，耳色发黑是肾病的表现；颜色深浅都能清楚辨别。【注】这是根据五色与五官相合的情况，诊断五脏所主疾病虚实的方法。舌是心的外在表现，舌头发红，是心有病的表现。颜色深红而干焦、卷曲的，是邪气实盛。颜色浅红而润泽、短小的，是正气虚弱。鼻是肺的外在表现，鼻子发白，是肺有病的表现。颜色浅白，虽喘但胸中不满的，是正气虚弱。颜色深白，喘息而胸中胀满的，是邪气实盛。眼睛是肝的外在表现，眼睛发青，是肝有病的表现。颜色深青的，是邪气实盛。颜色浅青的，是正气虚弱。口唇是脾的外在表现，嘴唇发黄，是脾有病的表现。颜色深黄的，是邪气实盛。颜色浅黄的，是正气虚弱。耳朵是肾的外在表现，耳朵发黑，是肾有病的表现。颜色深黑的，是邪气实盛。颜色浅黑的，是正气虚弱。所谓辨别颜色的深浅，就是下文所说的颜色浅淡属虚、深浓属实，必须分辨清楚、显著明确。左颊属肝，右颊属肺，额部属心，下颏属肾，鼻部属脾。所属部位显现本脏的正常颜色时，要根据颜色的深浅判断病情轻重；如果显现其他颜色，就依照相应的规律类推。【注】这是把五色与五个部位相配，用来诊察虚邪、实邪、贼邪、微邪和正邪这五种邪气的方法。左颊是肝所对应的部位。右颊是肺所对应的部位。额头上部是心所对应的部位。下颏是肾所对应的部位。鼻子是脾所对应的部位。本脏所属部位出现本脏的正常颜色，但颜色过浅过淡或过深过浓，也都属于病色。例如，鼻子是脾的部位，出现黄色这一脾的本色，属于脾本经自身发病，是正邪。如果出现白色，就是子脏盗取母脏之气，属于虚邪。如果出现红色，就是母脏助益子脏之气，属于实邪。如果出现青色，就是彼脏能够克制我脏，属于贼邪。如果出现黑色，就是我脏能够克制彼脏，属于微邪。所谓依照规律类推，是说其余各脏也按照这个方法推断其所属类别。天庭主头面，阙上主咽喉，阙中即印堂，观察肺的病变；山根观察心，年寿观察肝，两旁观察胆，鼻端观察脾胃。两颊观察肾和腰脐，颧骨下方观察大肠，颧骨内侧观察小肠，面王观察子处和膀胱。两颧骨所在部位观察肩部，颧骨外侧观察手臂，颧骨外侧的下方观察手部。山根两旁观察乳房和胸膺，绳骨以上观察背部，牙车骨以下观察大腿、膝、胫和足部。【注】这是上部观察头部、下部观察足部、中部观察脏腑，并结合五色来判断疾病的方法。阙中就是两眉之间，称为印堂，是中部最高的位置，所以用来观察肺部疾病。印堂的上方叫阙上，阙上到发际之间叫天庭。天庭是上部的最上方，所以用来观察头面部疾病。阙上是上部的下方，所以用来观察咽喉疾病。山根在两眼之间，也就是下极，处于肺以下的部位，所以用来观察心部疾病。年寿在下极之下，就是鼻梁，处于心以下的部位，所以用来观察肝部疾病。

译面部两侧在年寿左右，胆附属于肝，所以用来观察胆部疾病；鼻端在年寿之下，称为面王，也就是准头和鼻孔，处于肝以下的部位，所以用来观察脾部疾病。鼻孔就是方上，脾胃相互联系，所以用来观察胃部疾病。耳前下方叫两颊，四脏居于腹部且各自只有一个，唯独肾位于脊柱两侧而有两个，所以两颊用来观察肾部疾病。两颊又正对腰脐，所以也用来观察腰部和脐部疾病。面颊内侧的高骨，叫两颧，位于肾以下的部位，所以用来观察大肠疾病。颧内就是两颧的内侧；小腑指小肠。小肠位于大肠之上，所以用来观察小肠疾病。从准头向上直到天庭，都叫明堂；从准头向下直到下颏，都叫面王。面王就是人中和承浆所在的部位。膀胱是肾的腑，子处就是精室、血海，都位于肾的下方，所以面王用来观察子处和膀胱疾病。这些就是脏腑上下、内外所对应的部位。五部以下颏观察肾，是因为水位于最下方，而且子处居中并与两肾相通。以天庭观察心，是因为火位于最上方。以左颊观察肝，是因为木位于左方。以右颊观察肺，是因为金位于右方。以鼻子观察脾，是因为土位于中央。“当颧”指两颧骨所在的部位。颧骨是骨骼的根本，又位于外部的上方，所以用来观察肩部疾病。肩部连接手臂，所以颧骨外侧用来观察手臂疾病。手臂连接手部，所以颧骨外侧的下方用来观察手部疾病。“根傍”指山根两旁，也就是两眼内侧的部位；它位于内部的上方，所以用来观察胸前、乳房和胸膺的疾病。两颊观察腰肾；从颊骨上方沿颊外向上延伸的部位叫绳骨，所以用来观察背部疾病。从颊骨下方沿颊外向下延伸的部位叫牙车骨，所以用来观察大腿以下至膝、胫、足部的疾病。这些就是四肢和身体上下、内外所对应的部位。天庭、阙上和鼻端，应当高起、端直、平正。颧骨、面颊、蕃蔽和耳门，应当宽大、开阔、丰满隆起。骨骼显著清晰的人，寿命长久。骨骼低陷而软弱的人，容易受到邪气侵袭。【注】这是说明根据五官、五部的形态来诊察身体强弱和寿命长短的方法。天庭、阙中至鼻端都高起、端直、平正，面部的颧骨、两颊、蕃蔽、耳门都宽大丰满隆起，站在十步之外也能看出这些部位，便是骨骼明显。这种人不但不容易生病，而且还能享有长寿。如果天庭、颧骨、面颊、耳门等处骨骼低下、肌肉单薄，就是骨骼陷弱。这种人不但难以免于疾病，而且寿命也不长。黄色、红色主风热；青色、白色主寒；青黑色主疼痛，严重时会出现痹阻和拘挛。颜色晃白主失血，微黑主水寒，萎黄主各种虚证，两颧发红主劳损缠绵。【注】这是根据五色所在的五官、五部，以及内部、外部、上部、下部来判断疾病的方法。黄、红属于阳色，所以相应的病也属阳，主风证和热证。青、白、黑属于阴色，所以相应的病也属阴，主寒证和疼痛。如果黑色很重，出现在脉络则会麻痹，出现在筋脉则会拘挛。晃白，是浅淡的白色，主大吐血、鼻衄、便血和失血。如果没有鼻衄、吐血、便血等情况，就是心不能生血，血不能荣养面色。微黑，是浅淡的黑色，主肾病和水寒。萎黄，是浅淡的黄色，主各种虚证。两颧呈深红色，主阴火上冲，以及虚损、劳倦一类疾病。观察面色最尖锐的部位，看它指向哪一个脏腑部位。病色由内部向外部发展，容易治疗；由外部向内部发展，难以治疗。应把脏腑部位的面色、脉象和五病相互参照；病色由上向下发展为逆，由下向上发展为顺，左右方向则有相反和危险的区别。【注】这是根据五色在五官、五部之间传变、相乘来诊断的方法。颜色最尖的地方叫作锐处。凡疾病发生传变、相乘，都应观察面色锐处指向哪一个脏腑、哪一个部位，这样就能知道病从何处发生、传到何处，以及生克顺逆的关系，自然可以明白。锐处向外，是病从内部走向外部，即脏病传到腑、腑病传到表，属于容易治疗的病。锐处向内，是病从外部走向内部，即表病传到腑、腑病传到脏，属于难以治疗的病。病由内向外或由外向内，虽然本来就有难治、易治之别，但还应把五部、五官、五色、五脉、五病相互参照推断，才能进一步辨别病情的轻重和生死。凡病色从下方冲向明堂再向上到额部，是水克火的贼邪，所以属于逆证。病色从上方压向明堂再向下到下颏，是火侮水的微邪，所以属于顺证。“反”就是相反。“阽”就是危险。男子以左侧为主，女子以右侧为主。男子的病色从左侧冲向右侧，是顺；从右侧冲向左侧，是逆。女子的病色从右侧冲向左侧，是顺；从左侧冲向右侧，是逆。所谓逆，就是相反；因为相反，所以危险。前面讲过以内外部位区分顺逆，后面还要以上下、左右区分顺逆，这些都不可不知。颜色深沉、浑浊、昏暗，说明病在内部，病程久而且病情重。颜色浮浅而有光泽、清楚显明，说明病在外部，病程新而且病情轻。如果病色一半有光泽、一半明亮，说明病情不重。病色像云一样散开，容易治疗；聚结成团，难以攻治。【注】这是根据五色的晦暗与明亮、聚集与消散，来辨别疾病的久暂、轻重、新旧以及易治难治的方法。颜色深叫沉，主病在内；如果还浑浊滞涩、昏暗不明，主久病和重病。颜色浅叫浮，主病在外；如果有光泽、清楚明亮，主新病和轻病。如果颜色虽不枯槁昏暗，也不明亮润泽，主病情不重。各种疾病的病色如果像云一样散开，主病将要痊愈，容易治疗。如果聚集凝滞，主病情逐渐加重，难以治疗。前面是以内外、上下、左右来区分顺逆，这里则是以颜色的浅深、晦明、聚散来区分顺逆。天庭出现黑色、两颧出现红色，像拇指那么大，即使疾病暂时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嘴唇和面部呈黑青色，五官上突然出现黑色，像擦掉残余汗粉后显出的白色一样，都主死亡。【注】这是说明异常面色以及诊断人突然死亡的方法。“出如拇指”是指面色结成块状、条状，聚集而不散。天庭出现像拇指那么大的黑色，两颧出现像拇指那么大的红色，这些都是水火相互冲射的征象，所以患者即使有时病情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患者嘴唇和面部青黑，五官上突然出现黑色、白色，像擦去残余汗粉后的样子，即使没有明显疾病，也都主突然死亡。面色和善而没有疾病，按理确实如此；面色恶劣而没有疾病，也必然预示凶祸。若五官凹陷衰弱，天庭、阙中不丰满舒展，面颊两侧及耳门低小，即使没有疾病，也只是神气强盛而已。【注】这一段说明只见面色而未见疾病时的诊断方法。所谓善色，是气色同时显现的良好面色；这样的人按理应当没有疾病。所谓恶色，是颜色深沉、滞涩而晦暗的面色；这样的人即使没有疾病，也必然预示凶祸。

译所谓凶祸，就是相书所说的：红色主焦虑劳苦和口舌是非，白色主刑罚和丧服，黑色主意外灾祸及暴死，青色主忧愁、诉讼和猝死之类。五官凹陷衰弱，是说五官部位骨骼凹陷、肌肉薄弱。天庭、阙中不舒展，是说天庭和阙中不丰满隆起、显露开阔。面颊两侧及耳门低小，是说颊侧和耳门位置低下、不宽广。这些都是虽然没有疾病，却具有不长寿形态的表现；如果再加上恶色，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呢！其中有些人没有疾病，必定是因为其神气强盛旺健，足以充实和支撑其形体。肝病容易发怒，面色应当发青，左胁有气机搏动，出现转筋和胁痛。各种风病都会出现肢体摇动、头晕目眩；疝病会耳聋，视物恍惚，好像将要被人捉拿而受到惊吓。【注】以下五条，都是说明面色与疾病相合，以及本脏自身发病时虚实的诊断方法。发怒是肝所对应的情志，所以肝病时容易发怒。青色是肝所对应的颜色，所以肝病时面色应当发青。肝所对应的部位在左侧，所以肝病时左胁有气机搏动并出现胁痛。肝主管筋，所以肝病时会发生转筋。“掉”是指身体摇动、抽搐。“眩”是指头昏眼花，眼前昏黑而看不清。肝主管风。所以肝病时会出现肢体摇动和头晕目眩。疝病归属于肝，所以会发生疝病。肝与胆互为表里，所以肝病时会出现耳聋。这些都是肝实证的疾病表现。如果肝虚，就会视物恍惚、看不清东西，因为肝在目部开窍。肝虚则胆气怯弱，所以会无缘无故地产生仿佛有人要捉拿自己的惊恐感。心病面色发红，容易喜笑，舌红，口干，脐上有气机搏动，心胸疼痛而烦躁。还会健忘、惊悸、心中怦怦不安；实证则发狂、昏厥蒙昧，虚证则悲伤凄楚。【注】喜悦是心所对应的情志，所以心病时容易喜笑。红色是心所对应的颜色，所以心病时面色发红。心在舌部开窍，所以心病时舌质红赤。心主管热，所以心病时会口干、心烦。心所对应的部位在上，所以心病时脐上有气机搏动。胸部是心肺所居的宫城，所以患病时会出现心胸疼痛。健忘、惊悸、怔忡，都是心神不安的疾病表现。热邪乘心而实，就会发狂、昏厥蒙昧。心神胆怯、心气虚弱，就会悲伤凄楚而容易悲哀。脾病面色发黄，容易忧愁，脐部有气机搏动，容易思虑，食欲减少，困倦乏力；还会腹部胀满、肠鸣，疼痛而泄泻。实证则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大便闭结。【注】黄色是脾所对应的颜色，所以脾病时面色发黄。忧愁思虑是脾所对应的情志，所以脾病时容易忧愁思虑。脾所对应的部位在中间，所以脾病时脐部有气机搏动。脾主管滋味，所以脾病时食欲减少。脾主管四肢，所以脾病时会困倦乏力。脾主管腹部，所以脾病时会腹部胀满、肠鸣、疼痛而泄泻。这些都是脾虚的疾病表现。脾主管肌肉，所以实证时会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大便闭结。肺病面色发白，容易悲伤，脐右有气机搏动，出现阵阵恶寒发热、咳嗽吐痰、喷嚏、喘息、呼吸气促、皮肤疼痛和胸痹；虚证则气短，呼吸不能接续。【注】白色是肺所对应的颜色，所以肺病时面色发白。悲伤是肺所对应的情志，所以肺病时容易悲伤。肺所对应的部位在右侧，所以肺病时右胁有气机搏动。肺主管皮毛，所以肺病时会出现阵阵恶寒发热和皮肤疼痛。咳嗽吐痰、喷嚏流涕、喘息气促，都是肺本身的疾病表现。胸部是肺的府舍，所以肺病时会胸痹而疼痛。肺虚则胸中的气少，所以喘息、咳嗽都会气短，呼吸不能接续。肾病面色发黑，容易恐惧，脐下有气机搏动，腹胀、水肿、喘息，小便和大便不通利；腰背、少腹及骨骼疼痛，频频呵欠，心中悬空如同饥饿，足部寒冷，四肢厥冷逆乱。【注】黑色是肾所对应的颜色，所以肾病时面色发黑。恐惧是肾所对应的情志，所以肾病时容易恐惧。肾所对应的部位在下方，所以肾病时脐下有气机搏动。肾主管水液，所以肾病时水液停聚，出现腹胀、肿满、喘息而不能平卧；肾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肾病时小便和大便不通利。肾主管骨，肾与膀胱互为表里，所以肾病时会少腹胀满，腰背和骨骼都疼痛。肾主管呵欠，所以肾病时会打呵欠。肾邪向上侵犯心，所以患病时心中空虚，像饥饿一样。各种厥证都属于下部，所以患病时会足部寒冷、四肢厥冷。患什么脏腑的病就出现该脏腑所对应的颜色，病势多顺；病色与所病脏腑的本色交错出现，病势多逆。母脏乘子脏为顺，子脏乘母脏为逆。相克为逆而凶，相生为顺而吉。【注】这是结合五色与五脏疾病来诊断病势顺逆及生死的方法。例如肝病出现青色，这是本脏患病而显现本色。如果反而出现其他颜色，就是病色交错。如果出现黑色，是母脏乘子脏，属于相生中的顺势。如果出现红色，是子脏乘母脏，属于相生中的逆势。如果出现黄色，是病脏受到所胜之色的脏腑克制；病情不会加重，属于凶中之顺。如果出现白色，是所胜之色的脏腑反过来克制病脏，病情就会加重，属于凶中之逆。所谓相克为逆而凶，是说相克本来属于凶象，其中凶中之顺尚且可以挽救。凶中之逆则必然凶险。所谓相生为顺而吉，是说相生属于吉象；像子脏乘母脏，是吉中带有小逆，像母脏乘子脏，则是吉中之大顺。其余四脏也都依此类推。面色产生于五脏，并分别归属于各自的部位。神藏于心，其外在征候表现在眼睛。目光晦暗是神气不足，目光清楚明亮是神气充足。只有面色或神气一方面失常，主久病；面色和神气两方面都失常，就主死亡。【注】这是结合面色与两眼神气来诊断疾病生死的方法。五色产生于五脏，各自归属于相应部位，并在面部显现。神藏于心，虽然不能直接看见，但外在征候表现在眼睛。观察到目光晦暗，就表示神气不足，这是疾病将要死亡的征候。如果眼睛清澈明亮、看得清楚分明，这是神气充足、没有疾病的征候。所谓单失，是指面色或神气其中一方面失常，主久病。所谓双失，是指神气和面色都失常，所以主立即死亡。面色和眼色各有相应的正常配合；如果彼此交错出现，都主身体死亡。面色发黄尚有救，内外眦发红主疹疡，内外眦发黄主疾病将愈，眼睛发黄则会出现黄疸。【注】这是结合面色与两眼颜色来诊断疾病的方法。面色和眼色各有相应的颜色。例如面色方面，肝对应青色，心对应赤色，脾对应黄色，肺对应白色，肾对应黑色。眼睛的颜色方面，瞳孔对应黑色，黑眼珠对应青色，白眼珠对应白色，两侧眼角对应红色。如果眼睛呈青、赤、白、黑色，与面色不相应而不同，都是面色和眼色交错出现，患病者都主身体死亡。只有面色发黄，因为土气尚未败坏，五行还有救，所以都不会死亡。如果伤寒病患者两眼发红，就是将要发出疹疡的征兆；两眼都发黄，就是疾病将要痊愈的征象。如果两只眼睛全部发黄，就是将要发生黄疸的征候。闭目多属阴病，睁目多属阳病；目光朦胧是热邪炽盛；时时闭目是鼻衄的常见征候；目睛向上直视是阳气断绝；双目失明是阴气脱失；眼眶凹陷是气脱；眼睛凝定不动是神气消亡。【注】这是诊察眼睛所反映的阴阳及生死的方法。凡是患病时闭着眼睛，说明病在阴分。睁着眼睛，则说明病在阳分。目光朦胧昏暗、神志不清，并不是正常睁眼的状态，说明热邪炽盛而损伤神气。能够看见东西却时时闭目，并不是正常睁眼的状态，这是鼻衄常见的征候。眼睛向上直视，称为“戴眼”，这是阳气断绝的征候。看不见东西，称为“目盲”，这是阴气脱失的征候。眼眶突然凹陷，这是气脱的征候。

译眼睛凝定不转动，这是神气消亡的征候。五色辨察清楚以后，还应当明辨五音。声是音的根本，音由声产生。声音留下的余韵，就称为音。角、徵、宫、商、羽，合称五声。【注】这里说明五音，是天地间的正气，也是人体中和之声。先有声而后有音，所以声是音的根本，音由声产生。声音的余韵称为音，并不是在声音之外另外还有一种音。五色分别归属于五脏，用来诊察人的疾病，已经辨察清楚了。五音也与五脏相通，用来诊察人的疾病，同样应当辨明。角属木，与肝相通；微属火，与心相通；宫属土，与脾相通；商属金，与肺相通；羽属水，与肾相通。肺的内部中空并有孔窍，所以肺主管声音。喉咙是声音通过的道路，会厌是门户。舌是发声的机括，嘴唇和牙齿从旁辅助。声音的宽窄、尖钝，是由形体厚薄等因素造成的。【注】这里说明声音各有相应主司部位的诊断方法。凡是万物中空而有孔窍的，都能发出声音，所以肺取象于此，并主管声音。凡是发声，都必须从喉咙发出，所以喉咙是声音通过的道路。发声还必须依靠会厌的开合，所以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发声还必须借助舌头使声音曲折变化，所以舌头是发声的机枢。发声还必须借助牙齿、嘴唇和口部，所以它们是声音形成时的辅助。这五者相互配合，因此能够发出五音，并使声音传达到远近之处。喉咙有宽有窄，宽的声音大，窄的声音小。舌头有锐利和迟钝之别，锐利的发声清楚，迟钝的发声不真切。会厌有厚有薄，厚的声音浑浊，薄的声音清亮。嘴唇也有厚有薄，厚的发声迟缓，薄的发声急促。牙齿有稀有密，稀疏的声音散开，紧密的声音集中。这五种情况都属于没有疾病的正常声音，只是由于形体和生理禀赋不同而有差异。由此推知，声音分别由于喉咙、会厌、舌头、牙齿或嘴唇所造成的差别，应当加以区分。舌头居中发音，喉音属于正宫声，声音最长、最低而浑浊，深沉、厚重、雄壮而洪亮。张口扩腭，口音形成商声，声音次长、次低而浑浊，铿锵有力、肃穆清亮。撮拢嘴唇发音，声音最短、最高而清亮，柔和细微、通透彻亮而尖利，属于羽声。舌尖接触牙齿发音，声音次短、次高而清亮，抑扬起伏、吟咏悠扬，属于开始通达的征声。舌头向内收缩发音，声音条达流畅而端正适中，长短、高低、清浊协调和平。【注】这是说明五脏声音在没有疾病时的正常状态及其诊察方法。医经说：上天以五气供养人，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向上使面色鲜明，声音也能清楚显露。所以五脏各有正常的声音，与五音相应。例如舌头居中，声音从喉咙发出，这是宫声的正常音调。它的声音最长、最低、最浑浊，具有沉厚、洪亮、雄壮的韵味，属土，与脾相通。张口而发音，声音从口中发出，这是商声的正常音调。它的声音次长、次低、次浑浊，具有铿锵清肃的韵味，属金，与肺相通。撮拢嘴唇发音，声音从嘴唇发出，这是羽声的正常音调。它的声音最短、最高、最清亮，具有柔细尖利的韵味，属水，与肾相通。用舌头接触牙齿形成声音，这是征声的正常音调。它的声音次短、次高、次清亮，具有抑扬吟咏、悠扬超越的韵味，属火，与心相通。把舌头向内收缩而发音，这是角声的正常音调。它的声音长短、高低、清浊协调，具有条达流畅、平和端正的韵味，属木，与肝相通。这是五脏在没有疾病时的正常声音。【原文缺少前文所指的对象】是齿根部的肉。喜悦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欣喜而舒散。愤怒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愤懑而严厉。悲哀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悲伤而嘶哑。快乐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舒畅而缓和。恭敬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端正而严肃。亲爱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温柔而和缓。【注】前面根据咽喉、会厌、舌头、牙齿、口唇的禀赋不同，来区别没有疾病的声音。这里又从人的情感因外物触动而形成声音这一点，说明没有疾病时的声音。例如喜悦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欣喜而舒散。愤怒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愤懑急迫而严厉。悲哀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悲凄而嘶哑。快乐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舒畅而不急迫。恭敬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正直而严肃收敛。亲爱之情感动内心，发出的声音必定温柔而和缓。医生由此类比推求没有疾病的声音，自然就能辨识有疾病的声音。五声发生变化，变化就会产生疾病：肝病发呼声而声音急促，心病发笑声而声音雄壮，脾病发歌声而声音舒缓散漫，肺病发哭声而声音短促，肾病发呻吟声而声音低微。如果面色出现克制该脏的颜色，病情就凶险。【注】这是说明五声发生变化而产生疾病时的诊察方法。五声失去正常状态，就称为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产生疾病。肝病发呼声而声音急促，说明肝声失常，因此可知疾病发生在肝。心病发笑声而声音雄壮，说明心声失常，因此可知疾病发生在心。脾病发歌声而声音散漫，说明脾声失常，因此可知疾病发生在脾。肺病发哭声而声音短促，说明肺声失常，因此可知疾病发生在肺。肾病发呻吟声而声音低微，说明肾声失常，因此可知疾病发生在肾。所谓面色出现克制该脏的颜色就凶险，例如肝病发呼声而声音急促，却出现属金的白色面色，主凶险。其他各脏可以照此类推。喜欢多说话的是热证，不愿说话的是寒证。说话声音洪壮的是实证，说话声音轻微的是虚证。说话声音微弱，想再说却难以接续，说明元气已经被耗夺。胡言乱语、言辞毫无条理，说明神志已经失常。【注】这是通过声音诊察疾病寒热、虚实以及生死的方法。《中藏经》说：阳证患者多说话，属于热证；阴证患者无声少言，属于寒证。说话声音洪壮严厉，是实证。说话声音轻微，是虚证。如果声音微小，不能从喉咙发出，想说话却不能继续说，这是元气被耗夺的表现。胡言乱语，连亲疏关系都分辨不清，说明神志已经失常，这些都属于主死的征候。声音嘶哑而粗重，是内有火邪、外受寒邪。疮疡疼痛而拖延日久，是劳累导致声音嘶哑。小儿因风邪抽搐而不能说话，成人因中风而不能说话，都叫作哑风；即使尽力治疗，也很难挽救性命。因歌唱而呕哑失音，即使不治疗也能痊愈。【注】这是说明失音因病因不同而有不同表现的诊察方法。声音失常而粗重，是体内的火邪被外来的寒邪阻遏，郁结在肺中所致。如果声音并不粗重，同时疮疡溃烂疼痛，迁延日久，这是劳累导致声音嘶哑。小儿抽搐而不能说话，成人中风而不能说话，都称为哑风；即使竭力治疗，性命也终究难以挽回，这是因为金不能制约木。因歌唱而失音，是歌唱损伤喉咙所致，即使不治疗也可以痊愈。声音和面色既然已经详细诊察，问诊也应当了解；观察五入（原文作“五人”，疑为讹字），就能知道病情的起始和发展。心主管五种气味，心自身对应焦味，脾对应香味，肾对应腐味，肺对应腥味，肝对应臊味。脾主管五种味道，脾自身对应甘味，肝对应酸味，心对应苦味，肺对应辛味，肾对应咸味。肾主管五种体液，心的体液为汗，肝的体液为泪，肾自身的体液为唾，脾的体液为涎，肺的体液为涕。【注】这是说明通过五入来问诊疾病的方法。肺主管五声，肝主管五色，前面已经详细说明；问诊的方法，也应当了解。医经说：治病的要点归结于一个方面。这个“一”就是询问疾病的原因，从而了解病情。其中的关键在于观察五入，就可以知道病情发生和发展的情况。例如心主管五种气味，凡是病人喜欢某种气味或厌恶某种气味，总的来说都与心有关。

译若分别来说，心自身对应焦味而喜欢焦味，说明疾病发生在心。进入脾的气味以香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脾。进入肾的气味以腐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肾。进入肺的气味以腥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肺。进入肝的气味以臊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肝。脾主管五种味道，凡是病人喜欢某种味道或厌恶某种味道，总的来说都与脾有关。若分别来说，脾自身对应甘味而喜欢甘味，说明疾病发生在脾。进入肝的味道以酸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肝。进入心的味道以苦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心。进入肺的味道以辛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肺。进入肾的味道以咸味为所喜，说明疾病发生在肾。肾主管五种体液，凡是病人津液过多或过少，总的来说都与肾有关。若分别来说，肾自身的体液排出而成为唾液，说明疾病发生在肾。进入心的体液排出而成为汗液，说明疾病发生在心。进入肝的体液排出而成为眼泪，说明疾病发生在肝。进入脾的体液排出而成为涎液，说明疾病发生在脾。进入肺的体液排出而成为鼻涕，说明疾病发生在肺。声音的微弱或洪壮、面色的顺应或逆反，也都可以按照同样的方法推求。各种疾病的一般规律是：白天安稳，早晨病情好转；傍晚加重，夜间更严重，这是正气与邪气消长进退的表现。疾病按时发作时，精神状态最为重要；精神不衰的是实证，困倦虚弱的是虚证。【注】这是通过问诊了解精神盛衰和虚实的诊察方法。凡是疾病在早晨好转，是因为早晨人体正气开始生发，卫气开始运行，所以精神清爽。白天病情安稳，是因为中午人体正气旺盛，正气旺盛就能胜过邪气，所以安稳。傍晚病情加重，是因为傍晚人体正气开始衰退，邪气开始滋长，所以病情加重。夜间病情更重，是因为半夜人体正气进入脏腑，邪气独自停留在身体中，所以病情加重。这是各种疾病病势消长、正邪进退的一般规律。凡疾病按时发作时，精神状态最为重要；病发而精神不衰，说明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正气充实。疾病发作时精神困倦虚弱，说明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正气亏虚。白天病情加重并发热，是阳气在阳分中偏旺。夜间病情加重并发寒，是阴气在阴分中偏旺。白天病情加重而发冷，是阴气向上侵凌阳气。夜间病情加重而发热，是阳气向下陷入阴分。昼夜都出现寒冷和厥逆，是阴气极重而没有阳气。昼夜都烦热，是阳气过盛而阴气全无。白天发冷、夜间发热，属于阴阳错乱；如果饮食不能进食，最终很难免于死亡。【注】这是通过询问患者昼夜间的起居情况，来诊察疾病的阴阳、气血以及生死的方法。白天属阳；发热也属阳。凡是患病，白天症状加重而烦热、夜间安静的，是阳气自行旺盛于阳分，属于气病而血未病。夜间属阴；发冷也属阴。凡是患病，夜间寒厥加重而白天安静的，是阴气自行旺盛于阴分，属于血病而气未病。凡是患病，白天寒厥加重而夜间安静的，是阴气上乘于阳分所致的病。凡是患病，夜间烦热加重而白天安静的，是阳气下陷于阴分所致的病。凡是患病，昼夜都出现寒厥的，是阴气重叠而阳气全无所致的病。凡是患病，昼夜都烦热的，是阳气重叠而阴气全无所致的病。凡是患病，白天寒厥、夜间烦热的，叫作阴阳错乱。如果饮食不能进食，这个人最终很难免于死亡。进食多而气少，说明火热之病将要痊愈，或刚刚痊愈。进食少而气多，是胃与肺两方面都有失常。喜欢冷饮，体内多有热；喜欢热饮，体内多有寒；寒热、虚实，要从饮用多少来辨别。【注】这是通过询问饮食情况来诊察疾病的方法。进食多而气盛，这是正常情况。如果进食多而气少，不是胃病、消化水谷的火力不足，就是病刚痊愈后贪食，而谷气尚未恢复充足。进食少而气少，这是正常情况。如果进食少而气多，就一定是胃有病而不能进食，肺有病而气机上逆，是胃、肺两经失常。喜欢冷饮的人，体内必定有热。喜欢热饮的人，体内必定有寒。虚热时饮冷水少，实热时饮冷水多；虚寒时饮热水少，实寒时饮热水多。所以说，寒热虚实，要从饮用多少之间加以辨别。大便通畅还是闭塞，关系到里证的虚实；没有热而大便秘结，是阴结；没有寒而大便滑利，是阳证。小便红还是白，主要反映里证的寒热；阴虚时小便红而浅淡，湿热时小便白而混浊如米泔。【注】这是通过询问大便、小便来诊察疾病的方法。大便是否通畅，关系到里证的虚实。大便闭塞属于实证；如果内外都没有热证，就是阴结便秘。大便通利属于虚证；如果内外都没有寒证，就是阳盛实热所致的泄泻。小便的红与白，主要反映里证的寒热。小便红属于热；如果平时只是浅红、淡黄，则属于阴虚。小便白属于寒；如果平时白而混浊如米泔，则是湿热所化。通过望诊观察气色，通过问诊测知病情。叫医生来到床前，患者不抬眼看、不惊动，或者声称疼痛，但脸上没有痛苦表情，面色和脉象也都平和，这是装病欺骗医生。【注】这是把望色与问诊结合起来，诊察疾病真伪的方法。望察面色只能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不经过询问，就不足以测知病情。凡是患者听到医生来到床前，没有不抬眼观看并惊坐起来的；如果既不惊起又不抬眼看，不是没有病，就是骄纵放肆的人。如果患者声称疼痛，但医生观察他的面容并没有痛苦的样子，诊察面色和脉象也都平和，这就是装病欺骗医生。医生诊脉时呻吟，是患者患病时的常情。一边摇头一边说话，凡是用手护着的部位必定疼痛。说三句话停三次，说话艰涩，是风病的表现。咽唾液、打呵欠，都不是患病的征象。【注】这是把声音表现与病人的情态结合起来，诊察疾病真伪的方法。医生诊脉时，患者因病痛而呻吟，是无可奈何的正常情态。凡是将要说话却先摇头的，是疼痛剧烈、难以发声，只能用摇头来表示病情缓急。如果用手护着腹部，就是里面疼痛；护着头，就是头痛。总之，凡是用手护着的部位，必定有疼痛。诊脉时，患者说三句话停三次，是想说却不说、不想说却又想说，如此反复三次。说话艰涩、不能流利言语，是风病。如果并非说话艰涩的风病，却说三句话停三次，这是故意装病的姿态。有时诊脉时咽唾液，有时诊脉时打呵欠，都不是患病的征象。咽唾液，是因为里气调和；打呵欠，是因为阴阳调和。举出咽唾液、打呵欠这两件事，是为了诊察并辨别患者情态的真伪；其他情况也可以类推。总的意图，是使患者不能借此欺骗医生，也使医生不至于受骗而妄加治疗。面色黑而没有疼痛，女性多属女劳疸或肾伤；如果不是疸病，就是体内蓄血；鼻衄或便血后，面色会转黄。面色微黄发黑，纹理绕着口角，呈现饥饿消瘦的样子，询问后必定是噎膈。【注】这是把面色与问诊结合起来诊察疾病的方法。黑色通常主疼痛，询问后知道并不疼痛，这种病或许是肾伤所致的女劳疸；仔细观察又不是女劳疸，就可知道是血蓄积在体内而使面色发生变化。不过，蓄血所呈的黑色，必定要在吐血、鼻衄或便血之后转为黄色，因为瘀血已经排去了。面色微黑发黄，就是浅淡的黧色；观察其面部寿带纹短，如果又缠绕到口角，就不是蓄血，而是相书所谓“蛇入口”，预示主人会饿死。再看这个人是否有饥饿消瘦的面容，就可知道他因病不能进食；询问后必定是噎膈。面色白而不因失血，脉象却如乱丝；询问后知道是由于恐惧，恐惧使气下陷、精神丧失。面色忽白忽赤，脉浮而气怯，是羞愧使精神动荡所致；有这种情志，便会出现相应的气色。

译【注】这是把面色与情志结合起来诊察的方法。面色白，是失血或虚弱的面色；观察并没有失血的证候，询问后才知道是由于恐惧。恐惧会使血随着气向下，所以面色发白。惊怖会使精神随着气而散失，所以脉象像乱丝一样。面色忽白忽赤，是气血不稳定的表现；脉浮、气怯，是精神之气不安的征象。询问后才知道是内心羞愧，所以出现这种面色和气息。羞愧会使气收敛，所以气怯。惭愧会使精神动荡，所以脉浮。这里举出情志和面色的两类情况，一类用来诊察疾病，一类用来辨察情志；其他情况可以类推，关键在于医生面对患者时能够神会明察。眉间出现五色变化，病在皮肤。营气发生变化并蠕动不宁，可以由此知道血脉的病变。目眦反映筋病，唇口反映肌肉病，耳反映骨病；面色焦枯、污垢如泥，是相应病变的表现。【注】这是把面色与皮、脉、肉、筋、骨相结合来诊察疾病的方法。眉间出现五色变化，主病在皮肤，因为肺主管皮毛。营气中出现五色，且像虫蠕动一样变化，主病在脉，因为营气运行于血脉。目部出现五色变化，主病在筋，因为肝主管筋。唇口出现五色变化，主病在肌肉，因为脾主管肌肉。耳部出现五色变化，主病在骨，因为肾主管骨。面色焦枯、污垢如泥，是枯骨失去润泽、不能向外荣养的表现。以下讲的都是诊察疾病的各种杂法。头发向上生长属火，胡须向下生长属水，皮毛属金，横生的眉毛属木；腋下、阴部、脐中和腹部的毫毛属土。头发直硬如麻、毛发焦枯，是死亡的征候。【注】这是说明通过毛发诊察疾病的方法。头发属于心，并且向上生长，所以属火。胡须属于肾，并且向下生长，所以属水。全身的汗毛属于肺，并在皮肤上生长，所以属金。眉毛属于肝，并横向生长，所以属木。腋下、阴部、脐中和腹部的毫毛属于脾，以应四方四隅，所以属土。毛发虽然分别属于五脏，但都是血液所滋生，所以应当有光泽；如果头发直硬如麻、胡须毛发焦枯，都是死亡的征候。阴络随着阴经分布，具有固定的颜色。阳络没有固定颜色，会随着时令变化而变色。寒气多，脉络就凝滞；凝滞就呈黑青色。热气多，脉络就濡软；濡软就呈黄红色。【注】这是把面色与络脉结合起来诊察的方法。络脉有阴阳之分，随着阴经分布的络脉叫阴络，随着阳经分布的络脉叫阳络。阴络深在体内，阳络浮现在体表；在体内的阴络无法看见，只能依据经常出现的颜色来诊治，所以说它有固定的颜色。在体表的阳络可以看见，会随四时推移而改变颜色，因此说阳络没有固定的颜色。不过，阳络颜色的变化也不超出通过面色诊察寒热的范围。寒气多，脉络就凝滞，颜色就青黑；热气多，脉络就濡软，颜色就黄红。胃的大络叫作虚里，在左乳下搏动；搏动过强或过弱，搏动强烈到牵动衣服，说明宗气外泄；脉搏时促时结，表示有积聚；如果搏动消失，就是死亡。【注】这是说明通过虚里诊察宗气和疾病的方法。胃的大络叫作虚里，贯穿膈膜、联络肺脏，出现在左乳之下；观察其搏动是否牵动衣服，以此候察宗气。如果搏动微弱而看不见，就是不及，主宗气内虚。如果搏动明显到牵动衣服，而且很强，就是太过，主宗气外泄。如果搏动三四次停一次，或五六次停一次，主有积聚。如果搏动完全消失，主死。脉象与尺部相应：尺部发冷主虚证泄泻，尺部发热主温病；阴虚可见寒热，风病尺部脉滑，痹病尺部脉涩；尺部脉大表示气血充盛，尺部脉小表示亏虚衰竭。【注】这是说明诊察尺部的方法。所谓尺部，是指从关脉到尺泽穴这一段的皮肤。医经说：脉象紧急，尺部皮肤也紧急；脉象迟缓，尺部皮肤也迟缓；脉象细小，尺部皮肤也收缩而少气；脉象洪大，尺部皮肤也鼓起；脉象滑，尺部皮肤也滑；脉象涩，尺部皮肤也涩。所以说脉象与尺部相应。如果诊察尺部皮肤发冷，主虚证泄泻。诊察尺部皮肤发热，主温病；如果不是温病，则主阴虚所致的寒热或劳病。凡是风病，尺部皮肤就会滑。痹病则尺部皮肤涩滞；气血旺盛，尺部肌肉丰厚；气血虚弱，尺部肌肉亏损衰竭。肘部可以诊察腰腹，手部、股部和足端可以诊察相应部位；尺部外侧可以诊察肩背，尺部肌肉可以诊察胸前、掌中和腹中；鱼际青，主胃寒。根据寒热所在，可以判断疾病是由热还是由寒所生。【注】这是说明通过肘臂诊察疾病的方法。肘部以上叫膊，肘部以下叫臂；膊与臂相接的关节叫肘。臂的内侧叫尺，外侧叫臂。肘部以上可以观察腰腹，手部可以观察大腿和足部，臂部可以观察肩背，尺部可以观察胸膺，掌心可以观察腹中。手大拇指本节之后的部位叫作鱼际；若出现青色或青色脉络，主见胃中有寒。诊察寒热所在的部位，就能知道疾病从何处发生以及寒热的病变所在。诊察肚脐上下，脐上对应胃，脐下对应肠；腹部皮肤的寒热，分别与肠胃相应。胃喜欢冷饮，肠喜欢热汤。热不能热得灼烫，寒不能寒得凛冽。【注】这说明诊察肚脐的方法。肚脐以上主要观察胃。肚脐以下主要观察肠。触摸脐上、脐下腹部皮肤的寒热，就能知道胃肠是否有相应的寒热病变。胃中有病，通常喜欢喝冷饮；肠中有病，多喜欢喝热汤，这就是相应的征象。给他喝热饮，不能热到灼烫的程度；给他寒凉之物，也不能寒凉到凛冽的程度，因为恐怕任意过度而有所损失，只应适合其寒温的需要。胃热则口腔糜烂，心中空虚而容易饥饿。肠热则泻下物发热，颜色黄而像稀粥。胃寒则面色清冷、四肢厥冷，腹部胀痛。肠寒则小便色白，吃过饭就腹泻，并伴有肠鸣。【注】这说明胃肠寒热致病的诊察方法。胃中有热，就会向上出现口腔糜烂，心中空虚而容易饥饿。肠中有热，泻出的东西也发热，颜色黄得像粥。胃中有寒，面色清冷、四肢厥冷，就会腹部胀痛。肠中有寒，小便色白，吃过饭就腹泻，并有肠鸣。木形人的肤色一定青苍，身体挺直，头手足较小，身形瘦长。这种人多才多能而劳心，多忧虑而劳于事务。若形体有一项软弱、弯曲或短小，都不是良好的形态。【注】以下五条，都是把肤色与形体相结合来诊察的方法。木形人的肤色与青色相合，贵在像碧玉般青苍而润泽。身体挺直，是取象于树干的挺直。所谓五小，是指头、手、足较小，取象于树木的顶端和枝条。所谓五瘦五长，是指身体和四肢像树木的枝条一样细而长。多才多能，取象于树木可随砍削而成材。多才多能的人，一定劳心。多忧虑，取象于树木的性质不能自行安静；多忧虑的人，一定劳于事务。如果形体有一项软弱、弯曲或短小，都不是良材。火形人面色红而明亮，头、额、鼻、面、口等五部尖锐；若五官反张外露、偏斜丑陋，但精神清明，则主贵。重视气概而轻视钱财，少守信用而多疑虑，喜爱活动而心性急躁，最忌精神、气色与形体不相配。

译【注】火形人的肤色与红色相合，贵在明亮。所谓五锐，是指头、额、鼻、面、口，取象于火焰向上的尖锐形态。所谓五反五露，是指五官向外反张、外露，取象于火性张扬显露于外。所谓五偏五陋，是指五官不端正而丑陋，取象于火寄寓于不同物体，形态难以固定。凡是五官反张、外露、偏斜、丑陋，都是火形败坏；若精神清明，就是得到了火的神气，反而主贵。重视气概，取象于火属阳而气势多。轻视钱财，取象于火性善于发散。少守信用，取象于火性容易变化。多疑虑，取象于火光明亮、能够照察万物。喜爱活动，取象于火的作用不能安静。心性急躁，取象于火性急速。最忌精神呆滞、气息浑浊、面色悖逆不和，这叫不相配，都是形态败坏。土形人的形貌，肤色黄而明亮，五官圆，形体充实厚重，五部短小而完整为贵。面圆头大，腹部厚实，股部和肩部宽厚；待人宽容守信，行动迟缓，内心安定。【注】土形人的肤色与黄色相合，贵在明亮。所谓五圆，取象于土形圆厚。所谓五实五厚，取象于土质坚实厚重。所谓五短，取象于土形敦厚短小。圆、实、厚、短五项都具备，各自形成完整形态，都是土形的正常形态，主贵。面圆、头大、腹厚、肩美、股美，都是土形厚实的样子。待人宽厚守信、行动迟缓、内心安定，都是土德厚重的性质。金形人肤色洁白，五官端正方正，骨骼向内朝向明堂而润泽；若偏斜削瘦，则是败亡之形。居处安静而坚悍，行为廉洁，性情刚强；做官时威严肃穆，即使形体稍小也没有妨碍。【注】金形人的肤色与白色相合，贵在洁净。所谓五正五方，取象于金形方正端正。所谓五朝，是因为金主骨，贵在骨骼向内朝向明堂。所谓五润，取象于金藏在水中而润泽。偏斜就不方正，削瘦就骨骼外露、凹陷，这是败亡的形态。居处安静而坚悍，取象于金性安静而坚强。行为廉洁、性情刚强，取象于金性洁净而刚硬。做官时威严肃穆，取象于金性肃杀。即使形体稍小也没有妨碍，是说只要方正、骨骼朝向明堂且润泽，即使体形小也是金的正常形态。水形人肤色紫而润泽，面部肥厚而不平，五部肥厚柔嫩，五官秀美清明。行动流动，身体摇摆，常常不知敬畏；内心欺诈而外表恭敬，若粗浊则主形体败坏。【注】水形人的肤色与紫色相合，贵在色泽润泽。面部肥厚而不平，取象于水面宽广而有波浪。所谓五肥，取象于水形广大。所谓五嫩，取象于水性滋润。所谓五秀五清，取象于水质清澈。形体肥嫩的人行动时常流动摇摆，取象于水流动不止。常常不知敬畏，取象于水性趋下而不上。内心欺诈而外表恭敬，取象于水质内部虚空而不充实。如果精神和气息粗浊，都主形体败坏。贵在形与色相互协调，最忌形与色相互克制。形胜过色，病情较轻；色胜过形，病情较重。到了相克的时令和年份，再受到外感，就会发病。年龄忌在七岁、九岁等相应年份，仍应格外谨慎畏惧。【注】这说明形体相合而肤色不相合时的诊察方法。例如木形人，按理应当肤色青，这叫形色相得，是不生病而且主贵的形态。若出现黄色或白色，就是形色相克，主病，也是最忌讳的情况。出现黄色，是形胜色，主病较轻；出现白色，是色胜形，主病较重。但这种发病，必须等到克制木的时令或年份；再加上感受外邪，才会发病。所谓年忌，是说五形之人形色相克时，凡到了七岁，便是忌年。从十六岁开始，每隔九年依次到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和六十一岁，这些都属于年忌之年。处在这些年份，如果再感受外邪而发病，病情就会加重。所以说尤其应当戒备、谨慎并心存畏惧。形体有强弱，肌肉有脆弱坚实之分；形体强健的难以受邪，形体虚弱的容易受邪。肥胖而食量少，多属痰；最怕按起来像绵絮一样。瘦弱而食量多，多属火；若肌肉贴着骨头，形体就难以保全。【注】这说明从形体和肌肉诊察生死的方法。五形之人，形态纯正的都叫强，形态夹杂不纯的都叫弱。强健的人即使受到外邪，也难以受病；虚弱的人受到外邪，就容易患病。形体肥胖而能吃，是强健；若吃得少却肥胖，不是强健，而是痰。肥胖的人最怕按起来像绵絮一样，这叫没有气，主死。吃得少而消瘦，是虚弱；若吃得多而消瘦，不是虚弱，而是火。瘦人最怕肌肉干枯而贴着骨头，这叫消瘦，也主死。形体和气都已经衰脱，即使脉象调和，仍然会死。形体和气不足，但脉象调和，还可以医治。形体强盛而脉小，气少，难以治疗。形体衰弱而脉大，气多，是死亡的征兆。【注】这是把形体与脉象相结合来诊察生死的方法。《经》中说：形气已经脱离，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也会死，是因为形体脱败，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贮藏气。形气都虚弱，但寸口脉调和还可以医治，是说形气尚未彼此离散。形体肥盛而脉小、气少，是说气不能胜过形体。形体衰弱而消瘦、脉大、气多，是说形体不能胜过气。所以都主死。颈部疼痛、喘息急促，是水肿；眼睑周围肿，是水肿；面部肿，是风水；足部肿，是石水。手肿到手腕，足肿到脚踝，面部肿到颈项，都是阳气虚弱，实在令人叹息。【注】这说明从形体肿胀诊察生死的方法。观察患病之人，只见人迎处的颈部脉搏大而跳动明显。主治喘息不能平卧的病症。上下眼睑都浮肿的，主有水气病。从面部开始浮肿的，叫作风水，属于阳水。从脚和小腿开始浮肿的，叫作石水，属于阴水。如果手肿到腕部、脚肿到踝部、面部肿到颈项部，这不是水肿，而是阳气虚弱郁结、不能复归的死证。头部倾斜，目光深陷；背部弯曲，肩部下垂；坐下时腰部软弱无力，转身摇动迟缓；行走时身体弯曲前俯，站立时身体颤抖摇动，形体和精神将要衰败，筋骨也将极度萎弱。【注】这是说明形体困惫、将要死亡时的诊察方法。经文说：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头部是精气神明聚集的所在；头部倾斜、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衰败。背部是胸中脏腑的所在；背部弯曲、肩部下垂，说明胸中脏腑将要败坏。腰部是肾的所在；转身摇动艰难，说明肾气将要衰惫。膝部是筋的所在；屈伸不能，行走时身体弯曲前俯，说明筋将要衰惫。骨是骨髓的所在；不能长久站立，行走时身体颤抖摇动，说明骨将要衰惫。凡是出现形体和精神将要衰败、筋骨极度萎弱的形态，都主死亡的征候。太阴型人的情状是：贪婪而缺乏仁心，喜欢得到而厌恶付出；处处低声下气、表面亲近，却不随从时势事务，行动总在人后；身材高大却像弯腰佝偻，面色暗淡无光。

译【注】这是说明阴阳不同类型人的情状，以及辨别阴阳盛衰的方法。太阴型人阴气过盛而过于柔弱，所以贪婪而没有仁心。喜欢接受而厌恶付出，是阴性的内藏特征。低声下气、表面亲近，是阴性卑下柔顺的表现。不随从时势事务，是阴性喜静的表现。行动总在人后，是阴性迟缓的表现。身材高大，是阴气旺盛的形态。像弯腰佝偻，是喜欢弯身低头、低声下气的姿态。面色黑暗无光，是阴气旺盛的面色。这就是太阴型人的情状。少阴型人的情状是：稍有贪心，内怀害人之心；喜欢看到别人失意，却因自己得意而恼怒；伤害别人而不知感恩；站立时显得险恶躁动，少有和气而没有亲近之人；行走像伏藏的老鼠，容易恐惧，也容易欣喜。【注】少阴型人阴气较微而性情残忍，所以贪心不大，却怀有害人之心。喜欢别人失意、自己得意时却恼怒，是阴性嫉妒的表现。伤害别人而不知感恩，是阴性残忍的表现。站立时显得险恶躁动，是阴性危险的表现。少有和气、没有亲近之人，是阴性冷漠疏远的表现。行走像伏藏的老鼠，是阴性隐伏的表现。容易恐惧、容易欣喜，是说他们像老鼠一样，得意时欣喜地前进，失意时害怕地退缩。这就是少阴型人的情状。太阳型人的情状是：自高自大、气宇轩昂，挺胸凸腹，走路抬脚很高、意气扬扬；志向很大却喜欢空谈，做事逞强，即使失败也不后悔，始终一意孤行。【注】太阳型人阳气旺盛而过于刚强，所以自高自大、气宇轩昂，挺胸凸腹，走路抬脚很高、意气扬扬。志向很大，是阳性喜好刚强的表现。喜欢空谈，是阳性喜好夸张的表现。做事逞强，即使事情失败也不后悔，是因为他一向自以为是、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这也是阳气过盛而过于刚强、果断决绝的表现。这就是太阳型人的情状。少阳型人的情状是：精细苛察，自视尊贵；志向不大却容易自满；喜好与外界交往而不愿内守；站立时喜欢仰身，行走时喜欢摇摆，两臂和两肘常常伸出背后。【注】少阳型人阳气较微而明察范围小，所以过于细察，自视尊贵，志向不大却容易满足。喜欢对外交往而不愿向内依附，是阳性向外的表现。站立时喜欢仰身，是阳性向上的表现。行走时喜欢摇摆，是阳性好动的表现。两臂和两肘常常伸出背后，也是阳性喜欢显露而不喜欢隐藏的表现。这就是少阳型人的情状。阴阳平衡、性情平和的人，不会无故惶恐，也不会无故欣喜；温和地顺应外物，庄重而自我更新，像谦谦君子，和蔼可亲的吉人。【注】这是说明阴阳平和之人的情状。所谓不会无故惶恐，是说内心有所主守，因此威武也不能使他屈服。所谓不会无故欣喜，是说外物不能迷惑他，富贵也不能使他动摇。所谓温和地顺应外物，是说胸襟豁达、大公无私，事情来了便顺势应对。所谓庄重而自我更新，是说外表端庄严肃，内心恭敬正直。这样的人，上天必定保佑他，人们必定爱护他，福禄也必定安抚护持他，怎么能不称为谦谦君子、和蔼可亲的吉人呢！明白这五种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阴阳盛衰。脉是血液汇聚之处，周身各部由它贯通；寸口的动脉，是全身脉气汇聚朝会之处。【注】经文说：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全身血脉的运行，没有不由此贯通的，所以说能贯通全身各部。《难经》说：十二经脉中都有动脉，唯独取寸口脉来判断生死。寸口，是左右两手的寸、关、尺三部，属于手太阴肺经的动脉；是全身脉气汇聚的要处。所以说：寸口的动脉，是全身脉气汇聚朝会之处。诊察人的脉象，要在高骨上方取脉；为什么称为关？因为它处在寸部和尺部之间。【注】诊察人的脉时，让病人仰掌，可以看到掌后有高骨隆起，这就是关部的脉。医者再用手覆在病人手上取脉，先用中指确定关部，然后把前后两指分别按在寸部和尺部。病人的手臂长，按指之间就应当放得疏一些；病人的手臂短，按指之间就应当靠紧一些。因为关部处在寸、尺两部之间，所以命名为“关”。3。从高骨到鱼际为一寸，从高骨到尺泽为一尺，因此这样命名；寸属阳，尺属阴。【注】从高骨向上到鱼际，长度为一寸，所以命名为“寸”。从高骨向下到尺泽，长度为一尺，所以命名为“尺”。寸部诊察上部，所以属阳。尺部诊察下部，所以属阴。4。右寸部诊察肺和胸部，左寸部诊察心和膻中。右关部诊察脾胃，左关部诊察肝、膈和胆。两手三部都可诊察三焦，两尺部诊察两肾。左尺部诊察小肠、膀胱，右尺部诊察大肠。右寸部浮取诊察胸中，沉取诊察肺。左寸部浮取诊察膻中，沉取诊察心。右关部浮取诊察胃，沉取诊察脾。左关部浮取诊察膈和胆，沉取诊察肝。两尺部沉取都诊察肾；尺部浮取诊察小肠、膀胱，右尺部浮取诊察大肠。这里的“膻”，膻中就是包络。五脏各有一个，只有肾有两个，所以说两尺部诊察两肾。然而《内经》谈到腑却没有提胆，是因为胆寄附于肝。没有提到大肠、小肠和膀胱，是因为它们统属于腹中。没有提到三焦，是因为寸部诊察胸中，主管上焦；关部诊察膈中，主管中焦；尺部诊察腹中，主管下焦。这就是遵循《内经》按三部配属来诊脉的方法。至于《脉诀》把大肠、小肠配在寸部，把三焦配在左尺部，把命门配在右尺部，却把手厥阴包络搁置不谈，这些都不合经典。滑寿认为左尺部诊察小肠、膀胱和前阴的病，右尺部诊察大肠和后阴的病，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以来独具慧眼的见解。浮取诊察体外之腑、沉取诊察体内之脏的说法，详见本书卷末。5。命门属于肾，是生气的源头；人如果没有两尺脉，必定死亡，不能痊愈。【注】两肾之间称为命门。命门位于两肾之间，所以归属于两尺部。命门中的少火，就是肾间的动气，是生命之气的源头。人如果没有两尺脉，生气就断绝了，病人必定死亡，不能痊愈。6。关部脉取一分：右关主饮食，左关主风；右关称为气口，左关称为人迎。阴脉取尺部一寸，阳脉取寸部以内九分。总长一寸九分，寸、关、尺三部脉各分为三分。这里说关部脉一分，是指关部以上的一分。左关部的一分称为人迎，是肝胆的脉。肝胆主风，所以人迎脉紧而盛，主伤风。右关部的一分称为气口，是脾胃的脉。脾胃主饮食，所以气口脉紧而盛，主伤食。这是叔和创立的说法，实际用于诊脉时常常不相应；然而后世都奉为依据，也不得不暂且保留这种说法。看《内经》把足阳明胃经在颈部的动脉称为人迎，把手太阴肺经高骨处的动脉称为气口，就足以知道这种说法是错误的。7。脉诊有七种诊察方法：浮取、中取、沉取，上部尽头、下部尽头，以及向左、向右推寻。

译浮取，是把手指轻按在皮肤与脉之间所得到的脉。沉取，是把手指重按到筋骨之间所得到的脉。中取，是不轻不重地把手指按在肌肉之间所得到的脉。上部就是两寸部；所谓“竟”，就是《内经》所说的“上竟上”，指胸部和喉部的情况。下部就是两尺部；所谓“竟”，就是《内经》所说的“下竟下”，指小腹、腰部、大腿、小腿和足部的情况；所谓左右，就是左右两手的脉。这七种诊法，是推究和寻察取脉方法的总称，并不是说《内经》所说的独大、独小、独寒、独热、独迟、独疾、独陷下这七种脉象。8。男子左脉偏大为正常，女子右脉偏大为适宜；男子尺脉通常较虚，女子尺脉通常较实。【注】天道的阳气在左方旺盛，地道的阴气在右方旺盛。所以男子以左脉大、女子以右脉大为顺常和适宜。天的阳气在南方，阴气在北方；地的阳气在北方，阴气在南方。阳的规律通常充足，阴的规律通常不足。所以男子寸脉通常较实、尺脉通常较虚，女子寸脉通常较虚、尺脉通常较实。9。此外还有三部，称为天、地、人；每部又分为三候，合称九候。额部、颊部、耳前，寸口的岐骨锐骨，以及足部三阴经的部位，分别用来候察肝、肾、脾胃。【注】这里遵循《内经》三部九候的说法，是在十二经脉中都有动脉可供诊察的方法。三部，就是上部、中部、下部。所谓天、地、人，是说上、中、下三部，分别以天、地、人命名。每部各有三候，是说三部各分天、地、人三候，三乘三合起来称为九候。额、颊、耳前，是指两侧额部、两侧颊部和耳朵前方。上部天，是两额部的动脉，位于颌厌处，属于足少阳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头角。上部地，是两颊部的动脉，也就是地仓、人迎所在的部位，属于足阳明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口齿。上部人，是耳前的动脉，也就是和？？所在的部位，属于手少阳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耳目。【注】此句承接上文，说明该部位是手少阳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耳目。寸口岐锐，是指寸口部位的岐骨和锐骨。中部天，是掌后经渠穴附近、寸口的动脉，属于手太阴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肺。中部地，是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岐骨处，即合谷穴的动脉，属于手阳明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胸中。中部人，是掌后锐骨下方神门穴处的动脉，属于手少阴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心。下部的足三阴，是指五里、太溪、箕门等部位，分别用来候察肝、肾、脾胃。下部天，是气冲穴下三寸、五里穴处的动脉，属于足厥阴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肝。下部地，是内踝后方、跟骨旁边太溪穴处的动脉，属于足少阴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肾。下部人，是大腿内侧鱼腹部上方、越筋之间箕门穴处的动脉，属于足太阴经脉之气所循行的部位，用来候察脾胃。10。寸口脉搏五十次，呼吸一周，合乎经常的正常状态。如果脉搏达不到这个次数，且脉动中断，说明元气不足，病情必凶险。如果还出现脉搏时疏时数，停住后不能立即恢复，情况就更加严重。脉搏次数越少，越可能在一年内死亡，预期寿命已定，难以生还。【注】寸口动脉搏动五十一次而停一次，合乎平常无病的脉象。如果脉搏四十次停一次，说明一个脏器没有元气，主张四年内死亡。三十次停一次，说明两个脏器没有元气，主张三年内死亡。二十次停一次，说明三个脏器没有元气，主张两年内死亡。十次停一次，说明四个脏器没有元气，主张一年内死亡。如果不到十次就停一次，说明五脏都没有元气；若脉搏又时而数、时而疏，停住后不能马上恢复，那么死亡期限就很近了，一年之内必然难以生存。11。五脏各有相应的本脉：心脉浮、大、散；肺脉浮、涩、短；肝脉沉、弦、长；肾脉沉、滑、软；脾脉居中、迟、缓。各种脉象都应从容而和缓。【注】上文说五脏各有相应的本脉，但都必须不大不小、从容和缓，这才是五脏没有病变的脉象。12。四季的正常脉象，都应和缓、调和而均匀；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如毛，冬季脉沉。【注】这里说四季各有应时出现的正常脉象，都必须不快不慢、和缓而均匀，才是四季无病的脉象。13。脉象太过而实、有力，疾病多由外界因素所生。脉象不及而虚、微弱，疾病多由内在因素所生。【注】外因是六气——风、寒、暑、湿、燥、火所造成的邪气，脉象必然洪大、紧、数，或弦、长、滑、实，表现为太过。内因是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造成的损伤，脉象必然虚、微、细、弱，或短、涩、濡、芤，表现为不及。14。饮食损伤和劳倦损伤，应诊察右关脉；脉有力看作实证，无力看作虚证。【注】凡是疾病既不是由六气引起，也不是由七情引起，而属于不内外因的，便是饮食、劳倦造成的内伤。饮食损伤胃，劳倦损伤脾，所以应在右关部诊察。饮食损伤形体，属于有余，所以右关脉有力。劳倦损伤元气，属于不足，所以右关脉无力。三因所致各种疾病的脉象，不论是阴、阳、浮、沉、迟、数、滑、涩、大、小，只要有力都属于实证，无力都属于虚证。经书说：各种阳脉，按下去反而不鼓动；各种阴脉，按下去鼓动得更明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凡是诊察疾病的脉象，都以清晨为准；诊脉时应使环境空静，安定心神，调匀呼吸，仔细审察。【注】经书说：通常应在清晨诊脉，此时阴气尚未发动，阳气尚未耗散，尚未进食，经脉之气尚未旺盛，络脉也调和均匀，气血尚未受到扰乱，才可以诊察异常的脉象。又说：诊察脉象有一定的方法，心神虚静是最重要的。意思是心中不存思虑，使内心空明安静，只有精神专注于指下的脉象。所谓调息细审，是说医生调匀自己的呼吸，精细地进行观察。16。一呼一吸合起来称为一息，脉搏一息跳动四次，这是平和脉象的标准。一息五至而没有？？，应以太息来校正。一息三至叫作迟脉，迟脉主寒证。一息六至叫作数脉，数脉主热证。脉搏越迟就越寒，越数就越热。

译【注】医生调匀呼吸，一呼脉搏跳两次，一吸脉搏跳两次；一呼一吸合为一息，脉搏跳四次，这就是平和脉象的标准。可是，为什么一息五至而没有？？呢？人的呼吸有时长、有时短；通常每鼓动三息，必有一息较长，鼓动五息，又有一息较长，这叫作太息。这就像三年有一次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一样。也就是说，脉搏必须以一息四至为正常，五至便算太过。只有恰好处在太息的时候，才称为没有？？这里的一息延长，是呼吸时间变长，并不是脉搏加快。如果不是太息，脉搏正好应为一息四至。至于性情急躁的人，一息五至也属于正常脉，因为其性情急，脉搏也相应较快，不受太息规律的限制。如果一息只有三至，就是脉搏迟缓而不足。迟脉主寒病。如果一息达到六至，就是脉搏急促而太过；数脉主热病。如果一息只有两至，甚至一至，就会越来越迟，寒象也越来越重。如果一息七至，甚至八至、九至，就会越来越数，热象也越来越重。一至、二至、八至、九至，都属于死脉。17。迟脉和数脉已经辨明后，还必须分清浮脉和沉脉。浮、沉、迟、数，可以用来辨别内因和外因；外因来自天，内因来自人。天有阴阳变化，也有风雨、昏暗和晴明。人有喜、忧、怒、思、悲、恐、惊等情志变化。【注】浮脉取法于天，用来候察表证的疾病，也就是外因。沉脉取法于地，用来候察里证的疾病，也就是内因。外因是自然界的六气：风（风邪过盛则侵袭四肢末端而致病）、寒（寒邪过盛则侵袭阴部而致病）、暑（暑邪过盛则侵袭心而致病）、湿（湿邪过盛则侵袭腹部而致病）、燥（燥邪过盛则使体内干涸而致病）、火（火邪过盛则侵袭阳分而致病）。内因是人的七情：喜伤心，怒伤肝，忧和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惊也伤心。18。浮脉和沉脉已经辨清后，还应明辨滑脉和涩脉。涩脉表示血行滞涩，滑脉表示气机壅滞。【注】以上浮、沉、迟、数、滑、涩六种脉，是各种脉象的纲要。浮、沉统摄各种脉象浮于上部或沉于下部的部位；迟、数统摄一息三至或六至等脉搏次数；滑、涩统摄脉流滑利或滞涩等形态。脉象虽然很多，但不是属于部位，就是属于脉搏次数；不是属于脉搏次数，就是属于形态，总不超出这六种脉，所以它们是各种脉象的纲要。19。浮脉对应皮肤，沉脉对应筋骨，肌肉处在浮、沉之间，部位类的脉象都由此统摄。在皮肤处轻取便能摸到的，叫作浮脉。在筋骨处重取才能摸到的，叫作沉脉。这些脉名是根据脉所在的上、下部位来命名的。凡是因所在部位而命名的脉，都统属于浮脉和沉脉，所以说部位类脉象由浮沉统摄。心脉和肺脉都属于浮脉；在皮毛处取脉所得的是肺的浮脉。在血脉处取脉所得的是心的浮脉。所以说浮脉对应皮肤和血脉。肝脉和肾脉都属于沉脉；在筋层处取脉所得的是肝的沉脉。一直重取到骨处所得的是肾的沉脉。所以说沉脉对应筋和骨。肌肉处在浮脉和沉脉之间，所以说它用来候察中部。20。浮而无力叫濡脉，沉而无力叫弱脉；沉到极点且有力叫牢脉，浮到极点且有力叫革脉。【注】脉浮而无力叫濡脉，脉沉而无力叫弱脉；脉浮而极有力叫革脉，脉沉而极有力叫牢脉。21。三部脉都充实有力，称为实脉。三部脉都虚弱无力，称为虚脉。【注】浮、中、沉三部脉都很有力，称为实脉。浮、中、沉三部脉都没有力，称为虚脉。22。三部脉都无力，按下去又细小，若有若无，这是微脉的特征。【注】浮、中、沉三部脉都极其无力，按下去又细小，若有若无，称为微脉。23。三部脉都无力，按下去却很大而涣散，漫无收束，这是散脉的特征。【注】浮、中、沉三部脉都极其无力，按下去却很大而涣散，漫无收束，称为散脉。24。只有中部无力，称为芤脉；必须推开筋肉、按到骨边，才能求得伏脉。【注】浮部和沉部有力，中部按取时无力，称为芤脉。推开筋肉、按到骨边，按下去才出现，称为伏脉。以上十种脉，都是根据脉所在的部位命名的，所以都归属于浮、沉两类。25。一息三至称为迟脉，一息六至称为数脉。【注】一呼一吸，称为一息。一息脉搏跳动三次，称为迟脉。一息脉搏跳动六次，称为数脉。这是根据脉搏跳动的次数命名的。凡是根据脉搏跳动次数命名的脉，都归属于迟、数两类。26。一息四至称为缓脉，一息七至称为疾脉。一息脉搏跳动四次称为缓脉，一息脉搏跳动七次称为疾脉。27。缓脉中有停歇，称为结脉；数脉中有停歇，称为促脉。这几种脉的诊察，都以脉搏跳动次数为依据。脉搏跳动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虽然跳动次数没有错乱，但属于代脉，病势就难以痊愈。【注】四至的缓脉，时常停跳一次，称为结脉。六至的数脉，时常停跳一次，称为促脉。结脉和促脉，虽然跳动中途停止，但能够自行恢复。如果脉搏跳动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过一会儿又跳动，或每十次停一次，或每二、三十次停一次，而跳动次数并不紊乱，称为代脉。所谓难以痊愈，是指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就停止，这与医经所说难以痊愈的死脉相合。以上五种脉，都是根据脉搏跳动次数命名的，所以都归属于迟、数两类。28。脉形像珠子一样，滑动流利而没有定处。脉搏来去涩滞，这是涩脉的表现。【注】脉形像珠子一样，滑动流利而没有定处，称为滑脉。脉搏进退都很艰涩，来去滞涩，称为涩脉。这是根据脉搏的形状命名的。凡是根据脉搏形状命名的脉，都归属于滑、涩两类。29。弦脉细而端直，并且按之有力，称为弦脉。紧脉比弦脉粗，按之有力，且有向左右弹动手指的感觉。【注】脉象像弓弦，细而端直，按之有力，称为弦脉。紧脉比弦脉粗，按之有力，并有向左右弹动手指的感觉，称为紧脉。30。脉来时盛大，去时减弱，显然是洪脉。脉大则宽阔，脉小则细弱而减退。【注】脉搏上来时应指有力而盛，下去时力量减弱而衰，称为洪脉。脉形粗大而宽阔，称为大脉。脉形细小减弱，像丝线一样，称为小脉，也就是细脉。31。脉象像豆子一样杂乱跳动，位置固定不移。长脉来去绵长，短脉来去短缩。【注】脉形像豆子，杂乱而不停地跳动，摇动却不移位，称为动脉。脉来脉去绵延而长，称为长脉。脉来脉去短缩，称为短脉。以上八种脉，都是根据脉搏的形状命名的，所以都归属于滑、涩两类。32。浮脉属阳，主要反映表证；可见风邪和六淫之气。浮而有力是表实，浮而无力是表虚。浮迟主表寒，浮缓主风湿，浮濡主暑伤，浮散主虚损极重，浮洪主阳盛，浮大主阳实，浮细主气少，浮涩主血虚，浮数主风热，浮紧主风寒，浮弦主风饮，浮滑主风痰。

译【注】浮脉属阳，主要反映表证。风邪和六淫等外感因素所致的疾病，都是从体表侵入的，所以归属于表证。浮而有力，是表实的风病；浮而无力，是表虚的风病。迟脉属于寒脉，所以说是表寒。缓脉属于湿脉，所以说是风湿。濡脉属于气虚脉，气虚就容易受暑邪损伤，所以说浮濡主暑伤。散脉属于气散脉，气散就表示虚损极重，所以说浮散主虚损极重。浮洪是阳盛之脉，所以说主阳盛。浮大是阳实之脉，所以说主阳实。细脉属于气少之脉，气少而不能充足，所以说主气少。涩脉属于血少之脉，血少就会枯涩滞塞，所以说主血虚。数脉属于热脉，所以说主风热。紧脉属于寒脉，所以说主风寒。弦脉属于饮邪之脉，所以说主风饮。滑脉属于痰邪之脉，所以说主风痰。33。沉脉属阴，主要反映里证，多与七情、气滞、饮食所伤有关。沉大主里实，沉小主里虚，沉迟主里寒，沉缓主里湿，沉紧主寒痛，沉数主热盛至极，沉涩主气血痹阻，沉滑主痰食，沉伏主闭塞郁滞，沉弦主饮邪病。【注】沉脉属阴，主要反映里证。七情、气滞、饮食所伤等内因导致的疾病，都是从里产生的，所以归属于里证。大脉属于有余之脉，所以说主里实。小脉属于不足之脉，所以说主里虚。迟脉属于寒脉，所以说主里寒。缓脉属于湿脉，所以说主里湿。紧脉属于寒脉，所以说主寒冷疼痛。数脉属于热脉，所以说主热盛至极。涩脉属于血行滞涩之脉，所以说主痹气。滑脉属于痰食之脉，所以说主痰食。伏脉是疼痛严重、不能吐泻时的脉象，所以说主闭塞郁滞。弦脉属于饮邪之脉，所以说主饮邪病。34。濡脉主阳虚病，弱脉主阴虚病，微脉主各种虚证，散脉则表示虚损严重。【注】濡脉是在阳分按之无力的脉，所以主各种阳虚病。弱脉是在阴分按之无力的脉，所以主各种阴虚病。微脉表示阴阳、气血都不足，所以主各种虚证。散脉表示元气离散，所以说是虚损严重。35。革脉主精血受损，流产、带下和崩漏。牢脉主疝气、症瘕，以及心腹寒冷疼痛。【注】革脉内里空虚，所以主男子失血、精液受损，以及妇女流产、崩漏、带下等疾病。牢脉内里坚实，所以主各种疝气、症瘕，以及心腹寒冷疼痛等病。36。虚脉主各种虚证，实脉主各种实证，芤脉主失血；根据脉象出现的部位即可判断。【注】虚脉是三部都无力的脉，所以主各种虚证。实脉是三部都很有力的脉，所以主各种实证。芤脉是营血空虚的脉，所以主失血。不过，这三种脉还要根据出现的部位，来判断病在上、下、内、外的哪一处。37。迟脉主寒和脏病，阴寒之邪相互影响；有力是寒实疼痛，无力是虚寒疼痛。【注】迟脉属阴，脏属阴，所以主脏病。凡属阴寒的疾病，都归属于这一类。有力表示寒实所致的疼痛，无力表示虚寒所致的疼痛。38。数脉主热和腑病，数而细主阴液受损；有力是实热，无力是虚热疮疡。【注】数脉属阳，腑属阳，所以主腑病。凡属阳的疾病，都归属于这一类。数脉表示阳气偏盛，细脉表示不足，所以说会损伤阴液。脉有力属于实热，脉无力属于虚热。数脉也主疮病，所以称为虚疮。39。缓脉主脾胃湿邪，坚大脉主湿邪壅滞。促脉表示阳气郁滞，结脉表示阴气凝滞。缓脉是脾胃之脉，又主湿邪，所以缓脉主要见于湿邪侵袭脾胃的病证。如果脉搏触指坚硬而大，就是湿邪壅滞胀满的病证。促脉是阳气盛而郁滞的脉象，结脉是阴气盛而凝滞的脉象。40。代脉表示气虚乏力；跌打损伤导致气闭昏厥、严重耗伤元气、疮痛损伤气血，以及女子妊娠开始三个月时，也可见代脉。所谓代脉，是由于真气亏乏而出现间歇的脉象。如果不是由于跌打损伤导致气机闭塞，暴病耗伤元气，疮痛损伤气血，或女子妊娠初期胎气阻滞，而无缘无故出现代脉，就一定会死亡。41。滑脉主痰病；关部主饮食停滞和风邪，寸部主呕吐反胃，尺部主便血和脓血。滑脉属于阳脉，阳气盛会生痰，所以主痰病。右关部候察胃，所以主痰饮和食积。左关部候察肝，所以主风痰。寸部候察上焦，所以主呕吐反胃。尺部候察下焦，所以主便血和脓血。42。涩脉主虚证、湿邪和痹证；尺部见涩脉主精血受伤，寸部见涩脉主汗多津液枯竭，关部见涩脉主膈液亏亡。涩脉是血少而运行滞涩的脉象，六部脉都见涩脉，主营气虚弱、湿邪侵袭而成痹证。如果两尺部见涩脉，主精液和血液受损的病证。两寸部见涩脉，主汗出过多、津液受伤的病证。两关部见涩脉，主噎膈、反胃以及津液亏亡、肠道失于濡润的病证。43。弦脉在关部主痰饮；肝木克制脾经；寸部见弦脉主头痛，尺部见弦脉主腹痛。弦脉属于阴脉，阴气盛会形成痰饮。弦脉也是肝木之脉，肝木旺盛会克制脾土，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所以会产生饮病。寸部见弦脉，是阴气乘犯阳气，所以主头痛。尺部见弦脉，是阴气乘犯阴位，所以主腹痛。44。紧脉主寒邪所致的疼痛，洪脉表示火热损伤。动脉主疼痛和发热，也主崩漏、汗出、惊悸和狂乱。紧脉是寒邪实盛的脉象，所以主寒痛。洪脉是热邪实盛的脉象，所以主火热损伤。动脉是阴阳相互搏击所形成的阳脉，所以主各种疼痛。阳动主发热和惊狂，阴动主汗出和血崩。45。脉象长表示气机调畅，短表示气机有病，细表示正气衰弱，大表示邪病在进展。长脉表示气机通畅，所以说是气治。短脉表示气机收缩不畅，所以说是气病。细脉表示正气衰弱。大脉表示邪病正在发展。46。各种脉象所主的病证，有相宜和不相宜之处；阴阳是否顺应或相逆，可以由此推知吉凶。疾病有阴阳之分，脉象也有阴阳之分。脉证相顺应就吉利，脉证相逆就凶险。从这里直到“其死可测”一句，共有二十七节，详细分别说明某种病见到某种脉象为吉，某种病见到某种脉象为凶。47。中风的脉象反而以浮迟为好；如果见到坚大、急疾的脉象，凶险就可以知道了。中风属于虚证，见到虚脉，以浮迟为顺。如果反而见到坚大、急疾脉，就是逆象，绝无生还的道理。48。伤寒和热病，脉象以浮洪为好；如果见到沉、微、涩、小等脉，脉证相反，就一定凶险。发汗后脉象安静、身体清凉，就会安稳；发汗后脉象躁动、热势更盛，病情必然难治。阳证见到阴脉，生命必然危急；阴证见到阳脉，虽然病情困重，却不会危及生命。

译这一节都是在讲伤寒病的顺逆。伤寒热病传入里部而属于热证，脉象见浮洪等阳脉就是吉利。如果见到沉、微、涩、小等阴脉，就是证候与脉象相反，所以凶险。发汗后邪气解除，脉象应当安静、身体清凉；如果脉象躁动而身体发热，就是所谓汗后病情没有因出汗而减退，称为“阴阳交”，必然难治。阳证却见到沉、涩、细、微、弱、迟等阴脉，脉证相反，生命必然危急。阴证却见到浮、大、数、动、洪、滑等阳脉，虽然脉证相反，在其他病证中应当忌讳，唯独伤寒这是阴邪转为阳气、病将解除的征象；病情虽然危重困顿，却不会危及生命。49。劳累疲倦损伤脾气，脉象应当虚弱；如果自汗而脉象躁动，死亡就无法避免。劳累疲倦损伤脾气，脉象应当虚弱，这是顺象。如果自汗而脉象反而躁动急疾，就是逆象。这样怎么能不死呢？50。疟疾的脉象本来就应当弦；弦而迟多为寒，弦而数多为热；见代脉或散脉，病情就难治。疟疾是寒热交替的病，弦脉是少阳经的脉象。少阳主寒热往来，凡是寒热交替的病，多属于少阳半表半里的范围，所以疟疾的脉象自然应当呈现弦象。迟脉多主寒，数脉多主热，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见到代脉或散脉，说明邪气尚未解除，正气已经衰弱，生命就难以保全。51。泄泻、下痢，脉见沉、小、滑、弱为顺；如果见实、大、浮、数脉，出现发热就是恶候。泄泻痢疾属于里虚，适宜见到沉、小、滑、弱脉，这是顺象。如果反而见到实、大、浮、数脉，身体必然发热，成为凶恶的病候。52。呕吐、反胃，见浮滑脉病势可望好转；见沉、数、细、涩脉，导致肠道闭结，就会死亡。呕吐、反胃，是脾虚而有痰的表现。浮脉主虚，滑脉主痰，这是顺脉，所以说病势会好转。如果见沉、数、细、涩脉，就是气少津液枯竭，因而导致肠道闭结，大便如羊粪，死亡而无法救治。53。霍乱的病候，见代脉不必惊讶；如果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脉象伏而不见，就令人忧虑了。诊察霍乱时，见阳脉是好的；如果见代脉，是因为一时清浊之气混乱，所以脉气不能连续，并不是死亡的征候。如果脉象伏而不见，四肢厥冷逆冷，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说明阴寒极盛，就会出现令人忧虑的变化。54。咳嗽的脉象多浮；浮而濡容易治疗，沉伏而紧则死亡将至。咳嗽属于肺病，脉浮为宜；兼见濡脉，说明病势将要退去。如果见沉伏脉和紧脉，就与此相反，说明病情已经深入。不死还等什么呢？55。喘息时抬肩，见浮滑脉是顺证；见沉涩脉而四肢寒冷，确实是逆证。阳喘多属实证，不过是风邪和痰邪所致，所以脉象以浮滑为顺。阴喘多属虚证，是寒邪和虚弱所致，所以脉沉涩、四肢寒冷，都属于不能治疗的逆证。56。火热证见洪数脉为宜；若脉微弱而无神，表示人体根本已经脱离。热证见洪数脉，是脉证相应。如果见微弱脉，证候与脉象相反，人体根本已经脱离，连药物也不能使用了。57。骨蒸发热，脉数而虚是相应的；如果发热而脉涩小，身体必然死亡。所谓骨蒸，是肾水不足、亢盛的火气向上冲越；虚、数二脉正是这种病的正常脉象。如果见涩小脉，就是所谓发热而脉象反安静，已经无法救治了。58。劳损过度及各种虚证，宜见浮、软、微、弱脉；两关见弦脉表示脾土败坏，见细数脉表示火邪炽盛。虚证适宜见虚脉；如果两关部脉象弦，称为双弦。弦脉是肝脉，右关部见弦脉，就是肝木乘克脾土，所以说土败。劳证的脉象如果见细数脉，就是阴虚火盛，向上克制肺金，便无法治疗。59。各种失血证，脉象必然见芤脉；缓小脉令人欣喜，数脉则令人忧虑。芤脉有中空的形象，失血者见到这种脉象是相应的。缓小也是虚脉，属于顺象，令人欣喜；如果脉数而且大，说明邪气胜过正气，所以令人忧虑。60。瘀血蓄积在体内，见牢大脉反而相宜；如果见沉涩而微脉，能够迅速痊愈的很少。蓄血属于有形的实证，见到牢大脉，脉象与病证相合。如果见沉涩而微脉，就是兼有虚证。既不能自行运行瘀血，又难以使用峻猛的药剂，怎么能指望迅速痊愈呢？61。三消病的脉象，数而大的可以生存；细、微、短、涩脉一出现，就令人惊惧。【注】口渴而饮水很多，属于上消；食物消化得快而容易饥饿，属于中消；口渴而小便次数多，属于下消。三消都是燥热过盛所致，只有脉象数而大的，才是吉兆。脉象细微、短促而涩，必死，无法救治。62。小便淋漓不畅或闭塞时，鼻子的颜色必定发黄；脉实大还可以治疗，脉涩小则知道将要死亡。【注】鼻头颜色发黄，必定患有小便困难。六部脉都实大，只要使用攻治病邪的药剂就一定会痊愈。如果出现涩小脉，是精气不能化生，死亡就要到了。63。癫属于重阴，狂属于重阳；脉浮洪是吉兆，脉沉而急则是凶险。【注】癫、狂这两种病证，都以脉浮洪为吉，因为这说明病邪还在浅表。如果脉象沉而急，说明病邪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有扁鹊、仓公这样的名医，也无法挽救。64。痫病适宜见浮缓脉；若见沉、小、急、实，或只有弦脉而无胃气，必死无疑。【注】痫病本来由风痰所致，脉见浮缓，是相应的脉象。如果脉沉小而急实，是病邪深入；或者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就是肝的真脏脉出现了，哪里还希望能够复生呢？65。心腹疼痛大致有九种，脉细迟的容易很快痊愈，脉浮大的则会拖延很久。【注】九种心腹疼痛都适宜见细迟脉，这样容易施治；如果脉浮而大，是内里虚弱、邪气旺盛，不能很快取得疗效。66。疝病属于肝病，脉象必定弦急；脉牢急的可以生存，脉弱急的会死亡。【注】肝主管筋，疝病会使筋脉拘急，所以属于肝病。肝脉呈弦急之象，是它通常的脉象。疝病是阴寒所致，牢脉主里寒，也是相应的常见脉象。如果脉象既弱又急，性命必定令人忧虑。67。黄疸属于湿热，脉洪数最为适宜，脉浮大也无妨；若脉微涩，则难以医治。【注】湿邪蒸腾、热邪瘀滞，就会产生黄疸；脉洪数、浮大，都是适宜的脉象。一旦见到微涩脉，说明虚弱衰败已经很严重，必定进食少而泄泻多，已经无药可治。68。肿胀病的脉象，宜浮大、洪实；若脉细而沉微，即使岐伯、黄帝也没有办法。【注】水肿胀满属于有余证，应当出现有余的脉象，浮大洪实就是这种脉象。脉沉细而微，叫作证候实而脉象虚，难以说还能生存。69。五脏的病变称为积，六腑的病变称为聚；脉实而有力可以生存，脉沉细则难以痊愈。【注】积聚都是实证，脉象实而强盛是理所当然的。沉细脉属于虚，说明真气已经衰败殆尽，无法挽救。70。中恶而腹胀，脉紧细才有生机；脉浮大又意味着什么呢？说明邪气已经深入。【注】中恶，就是受到不正之气侵袭。脉紧细就是吉兆，脉浮大就是凶兆。71。受鬼祟侵扰时，左右两手的脉象不一致，忽大忽小，忽快忽慢。

译【注】鬼祟侵扰人时，左右两手的脉象不相同，忽大忽小，忽数忽迟，没有固定的脉象。72。痈疽尚未溃破时，脉洪大为适宜；等到已经溃破，脉仍洪大则最为忌讳。【注】未溃时属于实证，洪大是相应的正常脉象。溃破以后病体转虚，如果仍见洪大脉，就是邪脉，是最忌讳的。73。肺痈已经形成，寸口脉应当数而实。肺痿的证候，脉象数而无力。痈、痿而面色发白，脉象宜短涩；若遇到数大脉，说明气受损、血亏失。肠痈属于实热，脉滑数为适宜；若脉沉细而无根，死亡就要到了。【注】肺痈而寸口脉数实，说明脓已经形成。肺叶焦枯萎缩，是被火热损伤所致，所以脉象数而无力。肺痈、肺痿出现白色，是肺的本色；出现短涩脉，是肺的本脉，都属于适宜的表现。如果遇到数大脉，就是火邪克制肺金，是贼邪侵袭的诊候，所以会气损血失。肠痈属于实证，脉滑数是适宜的；脉沉细属于虚证，证候虽实而脉象却虚，死亡将要临近了。74。妇女怀孕后，尺部脉搏动明显而寸部脉与之有区别，手少阴脉搏动特别明显，说明胎儿已经形成。脉滑而数、按之即散，是怀孕三个月；按之不散，是怀孕五个月。还可以根据左右来辨别男女：左边为男，右边为女。孕妇乳房有乳核，吮吸时有乳汁，这是有孕的标志；女胎使腹部形状像簸箕，男胎使腹部形状像斧头。【注】这一节说明妇科妊娠期间的脉象。“阴搏阳别”是说寸部属阳，尺部属阴：尺部的阴脉搏动明显而有力，寸部的阳脉却不搏指，二者清楚分开，这是有孕的诊候。有时只有手少阴心经的脉搏动独自明显，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而血又主管胎儿，所以胎儿形成后该脉搏动会特别明显。这里所说的“动”，是指脉搏往来流利、滑利的动，不是像病态脉那样急促跳动的动。“疾”就是“数”；脉滑而数，按下去就散开，是怀孕三个月。按下去不散，是怀孕五个月。左边属阳，所以左侧脉快是男胎。右边属阴，所以右侧脉快是女胎。怀孕五六个月以后，孕妇乳房中出现乳核，吮吸时有乳汁，说明确实怀有胎儿。女胎使腹部形状像簸箕一样圆。男胎使腹部形状像斧头，上部小而下部大。75。临产时脉象会偏离常态；新产之后脉小而稍缓是正常的，若脉实、弦、牢、大，凶险就难以避免。【注】这一节说明生产过程中的脉象。临产时所谓脉离经，是说脉象表现出不同于正常规律的变化。这是因为胎儿在腹中活动，体表脉象随之紊乱，按道理必然如此。产后气血都虚，出现小而稍缓的虚脉是吉兆；如果出现实、大、弦、牢脉，凶险就无法避免。76。正常脉和主病脉，前面已经详细说明；至于将要断绝的脉象，还应当加以辨察。【注】正常的脉象和主病的脉象，前面都已经说明了。至于死绝之脉，也不能不察看，下面分别列出。77。心气将绝的脉象，像手持带钩，脉转如豆而躁急；出现这种脉象，一日之内就令人忧虑。【注】经文说：脉来时前段弯曲而后段停滞，如同拿着带［此处原文有疑似缺字］，这叫作心绝。，称为心绝。所谓前曲，是说轻轻按取时脉坚硬有力而不柔和。所谓后居，是说重按时脉牢实而不活动。就像拿着皮带的［此处原文有疑似缺字］一样。完全失去了冲和之气，只剩下［此处原文有疑似缺字］。没有胃气，所以说是心气将绝。［此处原文有疑似缺字］ 就是洪脉。所谓“转豆”，就是经文所说的像循摸薏苡仁一样，颗粒累累的样子，用来形容脉短、实、坚硬有力，是没有胃气的真脏脉。经文又说：心气绝，经过一日就会死亡。78。肝气将绝的脉象，摸起来像接触刀刃一样锋利，强劲得如同刚拉开的弓弦，八日内死亡。【注】经文说：真肝脉出现时，内外都紧急，像触摸刀刃一样。经文又说：脉来急促而满溢，强劲得像刚拉开的弓弦，叫作肝气将绝；又说肝气绝，八日死亡。79。脾气将绝的脉象，像麻雀啄食，又像漏屋漏水、翻倒杯子中的水一样，四日内就无可救治。【注】旧诀说：麻雀啄食般的脉象连续出现四五次；屋漏般的脉象则隔一会儿才落下一点。像杯子翻倒，或像水流不停，这些都是脾气将绝的表现。经文说：脾气绝，四日死亡。80。肺气将绝是什么脉象？像风吹动毛发，毛羽掠过人的皮肤一样，三日内就会发出哀号。【注】经文说：脉象像风吹毛发，叫作肺气将绝。经文又说：真肺脉出现时，就像用毛羽触碰人的皮肤。这些都是在形容脉象只有浮而没有胃气。经文又说：肺气绝，三日死亡。81。肾气将绝是什么脉象？像绷紧的绳索，又像弹击石头般坚硬跳动，四日内就会发作。【注】经文说：脉来像绷紧的绳索，噼啪作响如弹石，叫作肾气将绝。经文又说：肾气绝，四日死亡。旧诀说：弹石般坚硬的脉一来，很快就会散去；搭指诊察时，脉象散乱得像绳索解开。说的正是这种情况。“石”，就是沉脉。82。脉象显示生命将要断绝，鱼翔？？游动，来到时像涌泉一样，无法挽留。【注】旧有脉诀说：鱼翔脉似有似无，？？游脉在安静之中忽然一跃。医经说：脉气浑浑然如革脉而来，像涌泉；绵绵不绝地离去，却如弓弦突然断绝。这些都是死脉。83。有反关脉，脉动出现在手臂后侧，另从列缺处通过，与证候无关。【注】反关脉，是脉不循行于寸口，而从列缺络脉出来，进入手臂后侧手阳明大肠经的脉象。因为它不顺着关部上方循行，所以称为反关。有的人只有一只手出现反关脉，有的人两只手都出现；这是先天如此，并不是病脉。让病人把手侧立起来诊察，这样才可以看见。84。岐黄一派的脉法，用来观察疾病的生死；太素脉法则认为脉的阴阳贵在清明。清脉像滋润的玉，至数清楚分明；浊脉像石头，模糊不清。脉象的大小可推断贫富，涩滑可推断穷困与通达，长短可推断长寿与夭折，须详细推究各种错综情况。

译【注】脉法由岐黄创立，用来观察疾病的生死。后来杨上善一类相面看相的人，假托“太素脉法”之名来神化自己的说法，其中很多并不应验。不过，其中也有一些接近道理、可以采纳的内容，例如论述六阳六阴之脉时，认为清脉主贵，浊脉主贱。清脉的形态，像润泽洁净的玉，至数清楚分明；浊脉的形态，像粗糙涩滞的石头，至数模糊不清。小脉主贫穷，大脉主富裕，涩脉主困窘，滑脉主通达，长脉主长寿，短脉主夭折。例如人的形质清秀而脉象浑浊，是贵人中的卑贱之相；形质浑浊而脉象清明，是卑贱之人中的尊贵之相。清脉兼有大脉，是尊贵而富裕；兼有滑脉，是尊贵而通达；兼有长脉，是尊贵而长寿。浊脉兼有小脉，是卑贱而贫穷；兼有涩脉，是卑贱而困窘；兼有短脉，是卑贱而夭折。清脉兼有小脉，是卑贱而贫穷；兼有涩脉，是尊贵而困窘；兼有短脉，是尊贵而夭折。浊脉兼有大脉，是卑贱而富裕；兼有滑脉，是卑贱而通达；兼有长脉，是卑贱而长寿。所谓详细推究错综情况，就是详细推究形质清而脉清、形质浊而脉浊、形质清而脉浊、形质浊而脉清，以及各种错综关系的道理。附录：订正《素问·脉要精微论》一则，以备考证。尺部脉的两旁，主察季胁。尺部外侧用来诊察肾，尺部内侧用来诊察腹中。中部连接上部时，左手外侧用来诊察肝，内侧用来诊察膈；右手外侧用来诊察胃，内侧用来诊察脾。上部连接更上部时，右手外侧用来诊察肺，内侧用来诊察胸中；左手外侧用来诊察心，内侧用来诊察膻中。寸部前方诊察身体前面，尺部后方诊察身体后面。脉位向上延伸到尽头，主察胸部和咽喉中的病变；脉位向下延伸到尽头，主察小腹、腰部、大腿、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变。【注】“内、外”二字，前人有把尺部一条脉的前半段、后半段作为解释的；也有人把内侧称为内、外侧称为外来解释；这些都不对。因为脉的形态浑然一体，并不是两条脉，也不是分成两截。如果把前半段、后半段的解释当作正确，就等于把脉看成两截了。如果把尺部内侧、外侧的解释当作正确，就等于把脉看成两条了。所以，以上两种说法都不对。仔细通读全章经文，自然可以知道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难道只有说到脾胃时，才说“右外侧诊察胃，内侧诊察脾”吗？大概外侧诊察腑，内侧诊察脏，《内经》的脉学著作中有明确依据，所以应当把“外侧诊察胃，内侧诊察脾”这句话作为正确的说法。尺部外侧的“外”字，应当是“里”字；尺部内侧的“里”字，应当是“外”字。中部连接上部时，左右两处的“内、外”二字，以及上部连接更上部时左右两处的“内、外”二字，都应当改正。所以不沿用旧图所列的位置，以符合外侧诊察腑、内侧诊察脏的意义。“前以候前”，是指关部以前的寸部；“后以候后”，是指关部以后的尺部。“上竟上”，是指向上一直到鱼际的尽头；“下竟下”，是指向下一直到尺泽的尽头。卷四 运气要诀 经文说：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万物变化的根本，是生长与杀伐的根源，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怎么可以不通晓呢？又说：治病如果不遵循天时的规律和大地的法则，灾害就会到来。又说：不知道每年加临的运气、气候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成为合格的医工。由此看来，不懂运气学说却行医，还想不出差错的人，是很少的。现在把《内经》中关于运气的要点编成歌诀，并把图列在前面，使学习者一看就明白其中的大纲和要旨所在，然后再广泛探求全经的精义，希望能够有所收获。卷四\运气要诀 太虚理气天地阴阳歌 1。无极的太虚之中有理，太极的太虚之中有气。气随着动静变化而产生阴阳，阴阳分化形成天地。天地尚未形成时，是气生成了形体；天地已经形成后，形体中又蕴含着气。从形体探究气，称为阴阳；从气来观察其中的理，称为太极。【注】“太”，是极其广大、达到极点的意思；“虚”，是空虚无物的意思。在极其广大、极其空虚、无声无臭的状态中，实际上具有极其广大而至高的理与气。理与气尚未分化、混沌未开的状态，就是太虚。称太虚为无极，是着重说明太虚流行之气中所主宰的理。称太虚为太极，是着重说明太虚主宰之理中流行的气。所以周子说：“无极而太极”，也是从极端的无推论到极端的有。因为在极端的无中，没有不是理的；在极端的有中，没有不是气的。如果不从极端的无之理推论到极端的有之气，又怎么知道有这种气呢？如果不从极端的有之气推论到极端的无之理，又怎么知道有这种理呢？由此可知，从理气各自分化的方面说，它们是二者；从理气混合为一的方面说，它们又是一体。有这种理就有这种气，有这种气就有这种理；名称虽有两个，实质却是一体，本来不能说有无、二一或先后。“乘气动静生阴阳”，是说太极顺应气机的运动而产生阳，顺应气机的静止而产生阴，也就是周子所说的“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然而不说“无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而说“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是因为无极专门指理，而理没有动静；太极兼指气，而气有动静。“阴阳之分为天地”，是说阴阳之气不断运行、相互生成，阳气积聚而清的部分成为天，阴气积聚而浊的部分成为地。所以周子说：“阴阳分立，两种基本形态就确立了。” “未有天地气生形”，是说天地尚未形成时，只有太虚中的一气化生出天地的形体。“已有天地形寓气”，是说天地已经形成后，太虚之气也已经蕴含在天地的形体之中。因此，天得到这种气，便凭借它资助万物的开始；地得到这种气，便凭借它资助万物的生长。“从形究气曰阴阳”，是说阴阳就是理中流行的气。“即气观理曰太极”，是说太极就是气中起主宰作用的理。所以周子说：“阴阳一太极”，是指气的极致而言；“太极本无极”，是指理的极致而言（图一、图二）。【按】吴澄说：太极没有动静，动静是气机的表现；因此“太极”是专门就理而言。朱子说：太极有动静，是天命流行的表现；因此“太极”也是兼就气而言。又说：太虚，是本然的奥妙；动静，是气所凭借的机理。本然的奥妙就是太极，指的是本然所主宰的、使事物呈现动或静的精妙之理。所凭借的机理就是动静，指的是天命流行之气乘动、乘静而运行的机理。应当以朱子的说法为正确。卷四\运气要诀 五行质气生克制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