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痘中杂证

译【注】痘病从始至终以安静为吉，但出现烦躁就可能发生其他变故。烦，是心中烦闷；躁，是身体扰动；都是毒火过盛、心神不能安定所致。痘疮尚未出而烦躁，是表邪郁滞，以消毒饮为主治；痘疮已经出而烦躁，是血热，以凉血解毒汤为主治；若养浆时痘顶平坦、浆液清稀而烦躁，是气虚，以加味保元汤为主治；收靥后烦躁，是血虚，以加减四物汤为主治。（加减消毒饮）方剂见“杂证中发热”。（凉血解毒汤）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加味保元汤）人参、黄耆、制甘草（炙）、当归（酒洗）、白芍药（炒）、麦冬（去心）、枣仁（炒研）；水煎服。（方歌）加味保元汤治疗虚烦，人参、黄耆、甘草合用；酒洗当归、白芍药，麦冬、枣仁一同煎服。（加减四物汤）人参、当归、麦门冬（去心）、生地、栀子（炒）、白芍药（炒）；水煎服。（方歌）收靥后血虚多烦躁，加减四物汤最为有效；人参、当归、麦门冬、生地、栀子、白芍，疗效良好。痘中杂证：谵妄。毒热炽盛，侵犯心经，导致言语错乱、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妄见妄闻，心志昏乱，用黄连解毒汤，服后即可安宁。【注】谵妄，是毒热炽盛，向上侵犯心气所致，使人言语错乱、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出现虚妄的视觉和听觉，心志昏乱，以黄连解毒汤为主治。（黄连解毒汤）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痘中杂证。卷五：痘中杂证。口渴。初起发热而大渴，用葛根解毒汤；血热、津液先被耗伤，用凉血法；成浆时津液外泄，用麦冬散；收靥后津液受伤，用生脉汤。【注】口渴是毒火灼烧、内伤津液所致。刚开始发热就大渴，是里热旺盛，宜用葛根解毒汤治疗；痘疮出得稠密、颜色鲜艳并口渴，是血热毒盛，以凉血解毒汤为主治；成浆时津液向外流失而口渴，用人参麦冬散；收靥后脾虚、内伤津液而口渴，用生脉六均汤为主治。（葛根解毒汤）葛根、升麻、天花粉、生甘草、生麦门冬（去心）、生地、茅根；以灯心作引，水煎服。（方歌）葛根解毒汤清热，使津液上升、火邪自行泄出；升麻、葛根、天花粉、生甘草，配麦冬、生地、茅根。（凉血解毒汤）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人参麦冬散）人参、白术（土炒）、甘草（生）、葛根粉（煨）、麦冬（去心）、升麻；以糯米作引，水煎服。（方歌）人参麦冬散功效如神，治疗津液外泄，容易痊愈；人参、白术、生甘草、煨葛根粉，配麦冬、升麻，以糯米煎服。（生脉六均汤）人参、五味子、麦门冬（去心）、陈皮、半夏（姜制）、茯苓、白术（土炒）、甘草（炙）；以乌梅作引，水煎服。（方歌）生脉六均汤治疗脾虚，泄泻损伤津液而出现大渴；人参、五味子、麦门冬，配陈皮、半夏、茯苓、白术、甘草。痘中杂证。卷五：痘中杂证。厥逆。指甲白、小便清，是寒厥；用木香理中汤可以治愈。指甲紫、小便红，是热厥；用栀子金花汤、承气汤煎服为宜。【注】痘病中的厥逆，有因气血虚寒而发厥的，也有因毒热郁闭而发厥的。指甲颜色白、小便清利，痘疮颜色更加灰暗下陷，并有泄泻、不思饮食等表现，这是外阳衰弱、内阴盛的寒厥，以加减陈氏木香散为主治；寒邪很重的，用附子理中汤。若指甲颜色红、小便赤而涩，痘疮颜色更加紫黑，并有烦躁、闷乱等表现，这是阳毒内攻、热极反而出现寒象的热厥，宜用栀子金花汤治疗；里实的，用承气汤攻下。（加减陈氏木香散）人参、肉桂、茯苓、半夏（姜制）、白术（土炒）、丁香、肉豆蔻（面裹煨）、甘草（炙）、诃子肉（面裹煨）、木香（煨）；以生姜作引，水煎服。（方歌）木香散治疗内外寒邪，人参、肉桂、茯苓、半夏合用；白术、丁香、肉豆蔻，甘草、诃子、木香研末配伍。（附子理中汤）人参、附子（制）、甘草（炙）、白术（土炒）、干姜；水煎服。（方歌）附子理中汤治疗虚寒，内外阳气不足不可拖延；人参、附子、炙甘草，白术、干姜一同煎服。（栀子金花汤）黄芩、黄连、黄檗、大黄、栀子；水煎服。（方歌）热厥用栀子金花汤，热到极点反现寒象时服用最适宜；黄芩、黄连、黄檗，配大黄、栀子一同煎服。（承气汤）厚朴（姜炒）、枳实（麸炒）、大黄；水煎服。（方歌）承气汤能清除火热，里部实滞、大便不通、毒气结聚时适用；厚朴、枳实、川大黄，煎服后大便通利，毒邪即可排出。痘中杂证。卷五：痘中杂证。喘。风寒侵袭肺部，用杏苏饮；痰热壅盛，用凉膈白虎汤；泄泻后声音低微，用人参白术类方；倒靥而喘，用参归鹿茸汤可愈。【注】五脏之气都由肺统摄。若肺受到邪气侵犯，肺气就会闭塞，气道不利，因此发生喘。实喘声音粗重、有力而长；虚喘声音低微、无力而短。痘疮初起发热直到已经出痘后，若频频打喷嚏或鼻流清水，这是风寒侵袭肺部所致的喘，用杏苏饮为主治。有食积热和痰积向上冲逆而喘，这是火邪灼伤肺金，宜用凉膈白虎汤治疗。泄泻后元气下陷，这是脾气不足而喘，用人参白术散。痘浆灌至约一半，忽然倒靥而喘，这是中气大亏，用参归鹿茸汤为主治。（杏苏饮）苏叶、枳壳（麸炒）、桔梗、葛根、前胡、陈皮、甘草（生）、半夏（姜炒）、杏仁（炒，去皮尖）、茯苓；以生姜作引，水煎服。（方歌）杏苏饮治疗肺部受风，苏叶、枳壳、桔梗、葛根；前胡、陈皮、生甘草；半夏、杏仁、白茯苓。（凉膈白虎汤）薄荷、连翘（去心）、石膏、生知母、生黄芩、生甘草、生栀子、大黄、朴硝；以粳米作引，水煎服。（方歌）凉膈白虎汤治疗火喘，薄荷、连翘配石膏；知母、黄芩、生甘草；栀子、大黄配朴硝。（人参白术散）藿香、白术（土炒）、葛根、木香（煨）、甘草（炙）、白茯苓、人参；以生姜作引，水煎服。（方歌）脾虚用白术散，疗效如神；藿香、白术配葛根，木香、甘草、茯苓相配，再加入人参以扶助元气。（参归鹿茸汤）方剂见“灌浆证治”。痘中杂证。卷五：痘中杂证。痰。痰是津液停聚而产生的，痘疮的火邪熬炼津液使其形成；应斟酌使用加味二陈汤，灌浆时用保元化毒汤，可使痰化而病情安定。

译【注】痰是津液停聚在胸中所产生的。痘毒之火熬炼津液，使其向上壅塞气道，喉中发出痰声，应当清理肺气、化痰，不可骤然使用金石类药物，以免损伤正气，宜用加味二陈汤治疗。若灌浆时出现这种病证，则禁用二陈汤，只应在助浆药剂中少量佐入清气化痰之品，例如保元化毒汤加橘红、贝母、桔梗、麦冬，这样最为妥当。（加味二陈汤）麦门冬（去心）、前胡、栝蒌仁、陈皮、半夏（姜制）、茯苓、甘草（生）、枳壳（麸炒）、桔梗、杏仁（炒，去皮尖）、黄芩；以生姜作引，水煎服。（方歌）痘病痰多宜用二陈汤；麦冬、前胡、栝蒌仁，陈皮、半夏、茯苓、甘草，枳壳、桔梗、杏仁配黄芩。（保元化毒汤）方剂见“起胀证治”。痘中杂证。卷五：痘中杂证。咳嗽 痘毒热邪熏蒸，火热灼伤肺金，肺气上逆而频频咳嗽；初起发热、疹点出现时用杏苏饮，收靥时用清膈散，兼用二陈汤也有良效。咳嗽是有声音并有痰。由于痘毒之火熏灼肺脏，所以肺气上逆而发生咳嗽。若在初起发热时出现咳嗽，宜以杏苏饮为主方；偶然感受风寒的，也用此药。自起胀到成浆期间咳嗽，是因为喉间有痘，通道狭窄；待痘疮收敛便会自行痊愈，不必服药。结靥后咳嗽，是卫气虚弱、腠理张开所致，或是感受风寒所致，都宜用人参清膈散治疗；若因余热未清，则宜用加味二陈汤治疗。杏苏饮的方剂见“喘证”。人参、黄芪、生茯苓、白术（土炒）、黄芩、当归、白芍（微炒）、知母、生桔梗、甘草、生柴胡、滑石（飞）、紫苑、地骨皮、桑皮（炒）。以生姜为引，水煎服。清膈散治疗结靥后的咳嗽，药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术、黄芩、当归、白芍，配知母、桔梗、甘草、柴胡、滑石，再合紫苑、地骨皮、桑皮。加味二陈汤的方剂见“痰证”。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干哕 痘疮发生干哕，病势深重；毒热上逆，正气虽想禁止也难以制止。实热者用橘皮竹茹汤，虚寒者用丁香柿蒂汤。干哕是只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声音宏大而绵长，属于阳明胃经。它是痘毒热邪上逆所致；也有因胃气不足、不能容纳食物，或寒邪停留在胃中，使胃气不能正常下降反而上逆而哕的。属热者以橘皮竹茹汤为主方，属寒者以丁香柿蒂汤为主方。橘红、半夏（姜制）、麦门冬（去心）、枇杷叶（姜炙）、甘草、生竹茹、赤苓、人参。以芦根为引，水煎服。橘皮竹茹汤疗效如神，专治胃热所致的频繁呕逆；药用橘红、半夏、麦门冬、枇杷叶、甘草、竹茹、赤苓和人参。丁香、人参、高良姜、柿蒂，水煎服。丁香柿蒂汤治疗寒证，能使上逆而不得安宁的胃气恢复平和；用丁香、高良姜、人参，再加入柿蒂一同煎服。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呕吐 毒邪旺盛而呕吐，用二陈汤类较好；吞咽不利，用鼠粘子汤；饮食所伤而吐酸，用大安丸有效；气虚作呕，用和胃方。呕是有物并有声音，吐是有物而没有声音，这两种病证都属于胃。痘疮初出时呕吐，是火邪侵犯胃部、毒气上冲所致，痘色必定红紫，宜用栀连二陈汤。自起胀到收靥期间呕吐，是痘疮聚集在咽门、吞咽不利所致，必须用鼠粘子汤。若因饮食所伤而呕吐，吐物必腥且酸，宜用木香大安丸。若吐后精神困倦、不思饮食，是胃气虚弱，应以参砂和胃汤为主方。陈皮、半夏（姜炒）、茯苓、甘草、生栀子（姜炒）、川黄连（姜炒）。以生姜为引，水煎服。毒气冲犯胃部而频频呕吐，治疗应当使用二陈汤；药用陈皮、半夏、茯苓、生甘草，以及姜炒的栀子和川黄连。桔梗、射干、连翘（去心）、荆芥、防风、山豆根、鼠粘子（炒研）、干葛，水煎服。加味鼠粘汤最为适宜，桔梗、射干同连翘，荆芥、防风、山豆根，配以炒鼠粘子和干葛。木香大安丸的方剂见“惊搐”。人参、白术（土炒）、藿香、茯苓、陈皮、半夏（姜制）、缩砂仁、甘草（炙）。以煨姜为引，水煎服。虚证呕吐用参砂和胃汤；药用人参、白术、藿香、茯苓、陈皮、制半夏、缩砂、甘草，以煨姜为引。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呛水 毒邪壅塞会厌，水液难以下咽，溢入气道便发生呛咳；咽喉肿痛、通道狭窄，甘桔汤和解毒汤都是很好的治法。呛水是由于火热炽盛、毒邪壅塞会厌门所致。咽门负责纳入饮食，一旦被毒热壅塞，就会肿痛，水液难以下咽而溢入气道，于是气体喷出，发生呛咳。宜用加味甘桔汤，或用加味解毒汤也可以。此证在七日前出现的，都属于恶候；若七日以后，外在痘疮蒸蒸长大、光润而发生呛咳，是咽门上的痘疮长大，壅塞通道所致。到结痂时呛咳自然停止。治疗时应针对毒盛的痘疮，预先使用清理气道的药物，使热毒不侵犯气道，自然可以避免这种病患。牛蒡子（炒）、苦桔梗、生甘草、射干，水煎服。加味甘桔汤最为良好，治疗痘证呛水效果非常显著；用牛蒡子配苦桔梗、甘草和射干共同煎服。玄参、苦桔梗、麦门冬（去心）、当归尾、赤芍、生地黄、连翘（去心）、牛蒡子（炒研）、丹皮、红花、甘草、生木通。以灯心为引，水煎服。加味解毒汤疗效最灵验；药用玄参、桔梗、麦门冬、当归、赤芍、生地、连翘、牛蒡子、丹皮、红花、甘草和木通。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口喷秽气 出痘时脾胃受到毒邪侵袭，口中喷出恶臭，令人无法忍受；毒火灼伤脾胃，宜迅速治疗，加味归宗汤的功效神奇。毒火侵袭灼伤脾胃，所以口中发出臭味，使人难以接近。出痘全靠脾胃作为根本，如今脾胃受到毒火侵害，根本已经受损；若不急救，必然会发展到脾胃溃烂而造成大患。必须用归宗汤治疗，若秽臭减轻，才有希望生存。归宗汤的方剂见“发热证治”。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不食 大便秘结而不进食，用解毒汤；脾虚而不进食，用参术方；因咽喉肿痛而不进食，用甘桔汤；饮食所伤、厌恶食物，用平胃散。

译痘疮要依靠气血才能成功，气血又借助饮食来生成。从起胀、灌浆直到收靥结痂，都以胃气强健为根本。因此痘疮期间出现不食，必须仔细辨别。若大便秘结、痘疮高突而呈紫色，并且不食，这是毒邪旺盛、血热所致，宜用凉血解毒汤，并加黄芩、黄连、大黄为主方。若痘色灰白、泄泻而不食，这是脾气虚弱，以人参白术散为主方。灌浆时想吃却又害怕进食，是咽门肿痛、难以下咽所致，宜用加味甘桔汤。若先喜食过多，后来厌食、不食，是饮食内伤、胃中有积滞所致，宜用加味平胃散。凉血解毒汤的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人参白术散的方剂见“喘证”。加味甘桔汤的方剂见“呛水”；加味平胃散的方剂见“腹痛”。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汗 发热不高而汗出微微，说明营卫通畅；汗出过多，必须防止阴液耗亡。自汗不止用保元汤，盗汗伴夜间发热用六黄汤。卫气是护卫皮肤、固守津液，使其不外泄的。痘证出现汗出，是痘毒之火由里达表、侵犯卫气，使腠理疏松，所以汗液外出。刚开始出现微汗，是营卫通畅、毒邪从汗而解，确实是良好征象。但汗属于血液，出汗过多就必然耗伤阴液，必须严加防范。比如起胀后大汗不止，尚未灌浆时恐怕不能灌浆，已经灌浆时恐怕不能收靥，已经收靥时又恐怕气血虚脱，这是最令人畏惧的。自汗属于阳虚，应急于收敛汗液，以保元汤为主方；盗汗属于阴虚，应急于清降火热，以当归六黄汤为主方。人参、黄芪（蜜炙）、浮小麦、甘草（炙）、广桂枝、白芍（炒），水煎服。阳虚汗出使用保元汤；药用人参、黄芪、浮小麦、甘草，配广桂枝和白芍，先以收敛汗液、固护腠理为要。黄芩、黄蘖、黄连、生地、熟地、当归、黄芪，生用，水煎服。六黄汤用于收敛阴虚所致的汗液；用黄芩、黄蘖、黄连，配生地黄、熟地黄和当归，黄芪加倍使用，疗效非常显著。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秘结 痘疮内外都应保持通畅；大便秘结会使气血难以流通。大便不通宜用四顺清凉饮，小便秘涩宜用八正散。凡是出痘，最希望大小便通畅。因为痘属于毒火，只有通畅，经络才会疏利，气血才能流动，不至于壅滞。一旦大小便不通，毒火就不能向外排达，必然转而内攻并产生病患。出痘初期大便秘结，以四顺清凉饮为主方；小便秘结，以八正散为主方。若到了成浆时，切不可轻易使用这些药。白芍药、当归身、生甘草、生大黄，水煎服。四顺清凉饮治疗秘结；大便不通、毒火炽盛时，使用白芍、当归、大黄和甘草，急煎服下，疗效最为迅速。车前子、瞿麦、扁蓄、栀子仁、大黄、生甘草、生木通、滑石。以灯心为引，水煎服。八正散治疗小便秘涩；药用车前子、瞿麦、扁蓄、栀子、大黄、木通、甘草，再加入滑石煎服。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泻泄 初起发热而泄泻，先用柴苓汤；脾虚冷泻，用木香散煎服；大便色黄、酸臭，用胃苓汤治疗；灌浆时虚滑不止，用豆蔻丸。痘证不喜欢秘结，更忌讳泄泻。刚出痘时发生泄泻，尚有疏通之功，可以使火热随泄泻而解除。若泄泻严重，就是邪气聚集于肠胃，迫使肠胃向下排泄，传导运化失常，应以柴苓汤为主方。起胀时泄泻，足部逆冷，痘疮不能起发，颜色淡白，这是冷泻，应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方。若腹中胀满、厌恶食物，大便色黄而酸臭，手足心发热，面色发红、疮色红，这是胃热所致的泄泻，应以胃苓汤为主方。尤其到了成浆时更为紧要，因为痘疮发展到此时津液已经衰少，脾胃已经虚弱，再加上泄泻便会接连发生各种变化，应急用豆蔻丸为主方。黄芩、半夏（姜炙）、白术（土炒）、甘草、生赤茯苓、猪苓、泽泻、柴胡。用生姜、灯心为引，水煎服。痘形尚未显现而出现泄泻，用柴苓汤疏利，功效最为迅速；药用黄芩、半夏、白术、甘草、赤茯苓、猪苓、柴胡和泽泻。陈氏木香散的方剂见“厥逆”。陈皮、厚朴（姜炒）、赤茯苓、苍术（米泔水浸炒）、猪苓、泽泻、白术（土炒）。以灯心为引，水煎服。里实所致的泄泻用胃苓汤治疗；药用陈皮、厚朴、赤茯苓、苍术、猪苓和泽泻，减去桂枝而加倍使用白术，疗效无穷。白龙骨（煅）、肉豆蔻（面裹煨，去油）、木香（煨）、砂仁、诃黎勒肉各五钱；面裹赤石脂七钱半煨；白枯矾三钱。共研为细末，用曲糊制成丸，丸如黍米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送下。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痢疾 痘疮尚未痊愈便发生痢疾，是湿热损伤中焦，病情并不轻。白痢属于伤气，用四君子汤；红痢属于伤血，用四物汤。凡是痘疮未愈而患痢疾，是湿热郁积在肠胃，损伤气血所致。痘疮必然滞暗无光，治疗应以清热除湿、调理气血为主。白痢属于气分，用加味四君子汤为主方；赤痢属于血分，用加味四物汤为主方；赤白相杂的，将两方合用。茯苓、白术（土炒）、人参、陈皮、木香（煨）、甘草（炙）、黄连（姜炙）、黄芩，水煎。加味四君子汤疗效神奇；药用茯苓、白术、人参、陈皮、木香、炙甘草，配姜炒川连和黄芩。川芎、当归、生地黄、黄芩（酒炒）、川连（酒炒）、木香、白术（炒），水煎服。加味四物汤治疗赤痢；药用川芎、当归、生地，配酒炒黄芩和川连、木香、白芍，共同调和成方。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痒 疹点出现时发痒，用葛根汤；灌浆时发痒并导致痘疮塌陷，用大补汤；受到秽气触犯而突然发痒、痘疮暴发，用熏香避秽；急用内托散，以免毒邪内藏。医经说：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又说：火热微弱就会发痒。治疗时必须分别辨治。痘疮刚出现而身体发痒，是邪气想要外出，但腠理闭密，火邪在体内游走、往来不定，所以不时发痒，主用加味升麻葛根汤。灌浆时痘色淡白、平塌，便溏、懒于进食，浆液清稀而发痒，是脾胃虚弱、气血不足所致，主用十全大补汤。若因秽气触犯而突然剧痒，外用辟秽香熏闻，内服内托散，连续使毒邪向外透出，希望避免毒邪内攻。至于将要收敛时发痒，这是脓已形成、毒邪已化、营卫和畅的表现，与疮疖将要痊愈时发痒相同，不必服药。升麻、葛根、防风、淡豆豉、赤芍、桂枝、生甘草，水煎服。

译加味升麻葛根汤，最适合治疗痘疮出现时的瘙痒；药用升麻、葛根、防风、淡豆豉、赤芍、桂枝和甘草。十全大补汤的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苍术、大黄、茵陈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研细，用枣肉制成饼，放在炉中焚烧，可以驱避邪秽。黄芪（蜜炙）、人参、川芎、当归、白芷、木香（煨）、桔梗、厚朴（姜炒）、甘草（炙）、肉桂、防风。以姜、枣为引，水煎服。内托散能够防止毒邪内攻；药用黄芪、人参、川芎、当归、白芷、木香、桔梗、厚朴、甘草、肉桂和防风。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痛 小儿出痘若有疼痛，都是因为毒火尚未发散清解；疏散、清解是良法，葛根汤和四物汤都适用，口渴特别严重时也应当考虑使用。医经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又说：热邪旺盛就会疼痛。都是因为痘毒之火还没有完全解除，所以不时发生疼痛。痘疮刚出时疼痛，是毒邪尚未充分发透，主用升麻葛根汤。痘疮出得稠密而疼痛，是毒邪旺盛、血热所致，主用加味四物汤。若在收靥时疼痛剧烈、烦闷躁乱，便无法救治。升麻葛根汤的方剂见“发热证治”。加味四物汤用当归、赤芍、荆芥穗、防风、红花、丹皮、牛蒡子（炒）、连翘（去心）、川芎、生地黄，水煎服。毒邪旺盛时用加味四物汤；药用当归、赤芍，配荆芥、防风、红花、丹皮、牛蒡子、连翘、川芎和生地黄。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失音 痘疮发生到始终，都以声音清亮为好；毒热壅塞就会嘶哑失声。若喉中有痘，不必治疗；若是毒邪侵攻所致，则用甘桔汤使其安定。声音是心的声响。心气向上通达于肺而形成声音，肺气清则声音清亮，肺热则声音嘶哑。痘疮应当灌浆时声音嘶哑，是喉中有痘阻碍气道，等外在痘疮收靥后，内在痘疮自然会清除，不必治疗。若尚未灌浆，声音却已经先嘶哑，是热毒壅塞肺窍所致，宜用加味甘桔汤治疗。射干、牛蒡子（炒）、玄参、连翘（去心）、麦门冬（去心）、栀子（炒）、苦桔梗、生甘草，水煎服。加味甘桔汤治疗失音；药用射干、牛蒡子、玄参、连翘、麦冬、炒栀子、桔梗和甘草，共同配合使用。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衄血、便血 热邪旺盛而鼻衄，用犀角汤；脾气不能统摄血液，用参术方；热邪下注肠胃，用四物汤；脾虚而便血，用归脾汤。【注】血属阴，滋养各条经脉，痘疮也依靠它才能顺利成脓结痂。若毒火熏灼血液，血就会随火妄动，被迫异常运行：向上则出现鼻出血，向下则出现便血。痘色紫暗滞涩，伴有燥热口渴和鼻出血的，是毒火灼伤肺金，主用犀角地黄汤；结痂后余毒乘脾而致鼻出血的，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经脉，主用人参白术散。除此以外，均用发灰散吹入鼻中。若毒火炽盛，流注大肠而大便下血，主用加味四物汤。若痘色灰白、陷下，并见便血，是脾气虚弱、不能摄血，宜用归脾汤。至于大量吐血、尿血，甚至七窍出血，病情转变极快，顷刻即可危急，不必再服药。犀角地黄汤：犀角镑、丹皮、生地、白芍，加水煎服。方歌：毒火上冲而频频鼻出血，服犀角地黄汤见效很快；犀角镑与牡丹皮、生地、白芍合用煎服。人参白术散：药方见“喘证”。发灰散：取少壮无病之人的乱发，用皂角煮水洗净油污，焙干。另取新瓦罐一只，装满头发，盖上洁净瓦片封口，再用盐泥封严；用炭火围烧瓦罐的一半，烧一炷香时间取出，待冷后研成细末，吹入鼻中。也可用发灰二分、童便七分、酒三分调服，同样可以止血。加味四物汤：当归、酒炒白芍、生地、牡丹皮、炒黑荆芥、川芎、黄芩、黄连、地榆，加水煎服。方歌：加味四物汤用来调治血证；当归、白芍、生地、牡丹皮，配炒黑荆芥和川芎，再与黄芩、黄连、地榆同用。归脾汤：人参、土炒白术、炙甘草、蜜炙黄耆、炒研枣仁、去心远志、龙眼肉、茯神、当归、煨木香；以生姜、大枣作引，加水煎服。方歌：归脾汤治疗脾气虚；人参、白术、甘草、黄耆补益脾气，枣仁、远志、龙眼肉、茯神、当归、木香均宜配用。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寒战咬牙 寒战咬牙必须辨清病因：初次发热时属表证，用羌活汤；肺胃有热，用四物类方；气血两虚，用参归类方。【注】寒战咬牙，是身体阵阵发冷、不断战栗，上下牙尖相互摩擦发出声响。初次发热时出现寒战咬牙，是火毒滞留经络，邪正相争，欲透出而未能透出的缘故。治疗宜清热透表，主用羌活汤。见痘后若痘色紫红、大便秘结、小便涩滞、烦躁口渴，属于实热：胃热则咬牙，肺热则寒战，宜用加味四物汤。若灌浆时脓包清稀、大便溏薄、小便量多、身体发凉而不口渴，属于气血两虚：气虚则寒战，血虚则咬牙，宜用参归鹿茸汤。羌活汤：龙胆草、薄荷、防风、当归、栀子、淡竹叶、羌活、甘草、生川芎；以生姜作引，加水煎服。方歌：羌活汤用来清除风热；龙胆草、薄荷配防风，当归、栀子、淡竹叶，配羌活、甘草和川芎。加味四物汤：生地、去心连翘、川芎、当归、赤芍、煨石膏、去心麦门冬、姜炒川黄连、木通，加水煎服。方歌：加味四物汤治疗热邪炽盛，寒战和咬牙两种症状都可用；生地、连翘、川芎、赤芍、当归，配石膏、麦门冬、黄连和木通。参归鹿茸汤：药方见“灌浆证治”。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倦怠 倦怠多由气虚体弱，或因积滞和郁热困扰脾胃；若属虚而无热，用补中益气法；若食积损伤脾气，用保元汤治疗。【注】痘中出现倦怠，固然多属中气不足，服补中益气汤最为妥当。但也有本来神气虚弱，或被食积、郁热困扰的情况，表现虽相似于虚证，却不能一味按虚证治疗，应在补益药中佐以清热药。比如加味保元汤即可使用。补中益气汤：药方见“痘顶塌陷”。加味保元汤：人参、黄耆、生甘草、炙栀子、酒炒黄芩、去心麦门冬、炒山查、炒神麴、陈皮、炒麦芽；以生姜、大枣作引，加水煎服。方歌：加味保元汤用于食积郁热兼脾虚；人参、黄耆、甘草补益脾气，栀子、黄芩、麦门冬清心中郁热，山查、神麴、陈皮、麦芽消除食滞。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痘后浮肿 痘后表气虚弱，风邪乘虚侵入，面部、眼目和全身出现虚浮肿胀；先用五皮汤合桂枝法使其微微发汗，若面部消肿而身体仍肿，则用胃苓汤。

译【注】小儿出痘后表气虚弱，过早见风，风邪乘虚侵入，因而面目虚浮、全身肿胀。起初宜用五皮汤使其微微发汗；服药后若面目不再浮肿，只有全身仍肿，则主用胃苓汤。五皮汤：地骨皮、五加皮、蜜炙桑皮、桂枝、姜皮、大腹皮，洗净；以灯心作引，加水煎服。方歌：痘后浮肿用五皮汤；地骨皮、五加皮、蜜炙桑皮，配桂枝、姜皮和大腹皮，以灯心作引，加水煎服。胃苓汤：药方见“泻证”。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痘后痈毒 痘疮余毒未尽，便会形成痘毒；轻则成为疮疖，重则形成痈。内服解毒汤均可治疗，外敷红玉膏也有疗效。【注】凡痘后遗留余毒，都是灌浆时毒气过盛，未能完全化解，留藏在经络中，聚集不散所致。轻则发为疮疖，重则形成痈；有的发生在肌肉较虚之处，有的发生在关节活动之处。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用解毒内托汤内服，外用红玉膏摊开贴敷患处。解毒内托汤：生黄耆、荆芥、防风、去心连翘、当归、赤芍药、金银花、甘草节、木通，加水煎服。方歌：解毒内托汤疗效最灵；黄耆、荆芥配防风，连翘、当归、赤芍药，金银花、甘草和木通。红玉膏：紫草一两、红花一两、当归二两、黄蜡三两。用香油半筋，先将药物炸至焦枯，去掉药渣，再放入黄蜡，调匀，冷却后摊开贴敷患处。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目病 眼病多由风热引起，痘毒和火邪郁积向上侵犯眼睛；眼睛红肿、涩痛，用洗肝散；翳膜遮挡眼睛，用龙胆汤。【注】眼病本来多由风热引起。痘疮蕴藏异常的热邪，由里向外发散；若气血虚弱，不能把邪毒逐出体外，火邪郁积便会向上侵犯眼睛，于是眼睛发病。若眼睛红肿疼痛、涩痒流泪、不能睁开，主用洗肝散；若翳膜遮住眼睛，眼中隐痛涩滞、怕光，主用加味龙胆汤。洗肝散：羌活、归尾、防风、山栀仁、谷精草、薄荷、生甘草、川芎，加水煎服，饭后服。方歌：洗肝散治疗眼睛疼痛；羌活、归尾、防风，配山栀仁、谷精草，再与薄荷、甘草、川芎同用。龙胆汤：防风、木贼草、密蒙花、蝉蜕、蔓荆子、龙胆草、菊花、黄连、白芷、蒺藜，加水煎服。方歌：翳膜遮眼用龙胆汤最好；防风、木贼、密蒙花，蝉蜕、蔓荆子、龙胆草、菊花，黄连、白芷、蒺藜，配伍使用。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唇 脾经的脉络环绕唇口，出痘始终以唇口润泽红润为好；若发紫、干裂、焦黑，应立即治疗，分别用葛根类和解毒类方剂。【注】脾经的脉络环绕唇口，所以经书说：“六腑的精华表现在唇上。” 必须津液充足、气血调和通畅，唇口才能红润，所以出痘前后都以此为佳。否则一旦被毒火所制，毒邪侵入内部，热势炽盛于外，不但不能红润，还可能变成赤紫或焦裂，这些情况都不能延误治疗。初起宜用加味升麻葛根汤，起胀后则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加味升麻葛根汤：赤芍、栀子、藿香、升麻、葛根、生甘草、防风、石膏，加水煎服。方歌：加味升麻葛根汤，配赤芍、栀子和藿香；升麻、葛根、生甘草，配防风、石膏一同煎服。黄连解毒汤：药方见“结痂落痂证治”。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痘后牙疳 痘后牙疳是毒热上攻所致，表现为口臭、牙龈肿胀，多有疼痛；内服清毒凉血饮，外敷人中白散，疗效很好。【注】痘后发生牙疳，是余毒未解、向上侵犯牙齿造成的。初起口臭、牙龈肿胀，牙缝出血，并且疼痛；严重时牙龈发黑腐烂，牙齿脱落，甚至穿破腮部、损伤面颊，蚀穿鼻部和嘴唇，往往难以救治。发现后必须立即调治，内服清毒凉血饮，外敷人中白散。清毒凉血饮：知母、石膏、生地、黄连、当归、赤芍、大黄、山栀子、丹皮、荆芥穗、去心连翘，加水煎服。方歌：清毒凉血饮治疗牙疳；知母、石膏、生地、黄连，当归、赤芍、大黄、山栀子，丹皮、荆芥穗、连翘同煎。人中白散：煅人中白二钱、雄黄八分、冰片四分、硼砂、青黛、儿茶各一钱，共研为细末，擦敷患处。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舌 舌是心的苗窍，与五脏相通；毒火一旦侵犯，舌头最先出现变化，或红、或紫、或黑、或肿，或伸舌、弄舌，总以清热、用犀角平治为主。【注】舌为心之苗，内与五脏相通。毒热发作时，舌先受到影响，可能发红、发紫、发黑或肿胀，也可能伸舌、弄舌，种种表现不同，但都是热邪留在心中所致。治疗应以清热为主，用加味犀角汤治疗。加味犀角汤：荆芥、防风、炒牛蒡子、生甘草、桔梗、升麻、犀角、去心麦冬、栀子、黄连、煅石膏，加水煎服。方歌：加味犀角汤能够疏散热邪；荆芥、防风、牛蒡子配甘草、桔梗，升麻、犀角配麦门冬，栀子、黄连、石膏，见效迅速。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咽喉 咽喉主管饮食和呼吸的出入，毒火冲击炽盛，疼痛难忍；内服甘桔类利咽药，外吹牛黄散，便可缓解。【注】咽部是饮食通过的道路，喉部是呼吸出入的门户，是最重要的部位。若痘毒不能向外发散，火热壅塞在膈间，向上冲犯咽喉，就会出现肿痛、声音嘶哑、呛咳，严重时甚至不能呼吸、饮食难以咽下。应赶快用加味甘桔汤治疗，或用加减利咽解毒汤，外用牛黄散吹入肿胀处。加味甘桔汤：药方见“失音”。利咽解毒汤：防风、山豆根、去心麦冬、炒牛蒡子、黑参、苦桔梗、生甘草、菉豆，加水煎服。方歌：利咽解毒用防风，配山豆根和麦门冬；牛蒡、黑参、苦桔梗，甘草、菉豆一同煎浓。牛黄散：川黄连、生黄蘖、生薄荷各八分，雄黄、火硝、青黛各一分半，牛黄、冰片、硼砂、朱砂各一分，共研为细末。每次取少许，吹入患处。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夹疹 痘疮中夹有疹子，是因时令之气所致，毒火受到触动而发作。此时不要先按痘疮治疗，应赶快用升麻葛根类方剂透发疹子。【注】痘疮已经显形，其中又出现颗粒细密、像麻子一样的皮疹，这就是夹疹。出痘时恰逢流行时疫，感受其邪气，于是同时发作。不必先治痘，应先治疹：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蝉蜕、牛蒡、犀角；疹子消散后，痘疮自然会顺利发出。升麻葛根汤：药方见“发热证治”。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夹疲□

译一片片结聚隆起，形状像云头，是毒邪损伤阴血、浮游火邪散布所致；用荆防败毒类方疏散表邪，用黄连解毒汤清热。【注】□是血的余属。由于毒火郁滞，损伤阴血，血热相搏，浮游的火邪便散布在皮肤之间，与痘疮夹杂而出，片片隆起如云头，称为夹□。主用荆防败毒散。七日后出现这种情况，称为发□，是血热未解所致，主用黄连解毒汤。荆防败毒散：羌活、独活、柴胡、前胡、荆芥、防风、生甘草、川芎、麸炒枳壳、桔梗、赤茯苓；以生姜作引，加水煎服。方歌：夹□宜用疏散调解之剂，荆防败毒散不可迟用；羌活、独活、柴胡、前胡、荆芥、防风、甘草，配川芎、枳壳、桔梗、赤茯苓。黄连解毒汤：药方见“结痂落痂证治”。痘中杂证 卷五：痘中杂证 夹痧 痧疹发作时形如粟米，颗粒呈□形，圆而顶部尖，颗粒中含有清水，像清稀浆液；用败毒法调治，自然可以安定。【注】痧也属于疹类，只是形状像粟米，尖而圆，呈白□色，里面含有清水，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它也是热毒发作所致，常常与痘疮夹杂出现，宜用疏散之法，主用荆防败毒散。荆防败毒散：药方见“夹□”。卷五：痘中杂证 水痘 水痘都是湿热形成的，外在症状多与大痘相同；疹形圆而顶部尖，里面含清水，容易起胀，也容易结痂，不会化脓。初起用荆防败毒散，随后用加味导赤散。【注】水痘发生于脾、肺二经，由湿热形成。初起时与大痘相似，面红唇红，眼神像含水，咳嗽、打喷嚏，唾液和鼻涕稠黏，身体发热两三天后才出疹。疹形尖而圆且大，内部含清水，容易起胀、结痂，不形成脓浆。初起主用荆防败毒散，随后用加味导赤散治疗。荆防败毒散：药方见“夹□”。加味导赤散：生地、木通、生甘草、连翘、黄连、滑石、赤茯苓、去心麦令；以灯心作引，加水煎服。方歌：加味导赤散清除湿热；生地、木通、甘草相配，连翘、黄连、滑石、赤茯苓、麦门冬同用，以灯心作引，配伍精妙。卷五：男妇年长出痘门 男子年长出痘 年长者出痘总是不利，因真阴亏损、元气虚弱；一旦出痘，毒火冲击炽盛，阴水不足以制约火邪，怎么能够支撑？夹有热证时用参麦清补类方，灌浆不畅时宜用参归鹿茸汤攻浆。【注】男子十六岁以后，都称为年长。由于嗜欲增多、情欲发动，元精耗泄，又遇痘毒火邪冲击炽盛，便会真阴亏损，阴水虚弱而不能制火。因此常在灌浆时口渴、心烦、鼻出血、咽痛，不能成脓，有的甚至结痂。治疗时不可妄用寒凉药，出痘前五六天只宜用参麦清补汤调治。到第七八天若脓浆仍不能形成，应立即用参归鹿茸汤攻浆，并在方中加入鸡冠血酒调治；只要脓浆能够运行，才有可能没有危险。参麦清补汤：当归、川芎、花粉、酒炒白芍、生地、人参、生黄耆、前胡、桔梗、炒研牛蒡子、生甘草、红花、南山查、去心麦冬；以生姜作引，加水煎服。方歌：参麦清补汤用当归、川芎，配花粉、白芍、生地；人参、黄耆、前胡、桔梗、牛蒡子、甘草，配红花、山查、麦门冬。参归鹿茸汤：药方见“灌浆证治”。鸡冠血酒：药方见“灰陷白陷”。男妇年长出痘门 卷五：男妇年长出痘门 妇女出痘行经 妇女出痘时遇上月经来潮，应看作毒邪随经血排解，不必惊慌；若不是应来之期而来，用凉血解毒法；若经期过后仍不停止，用四物解毒法。若失血过多而气血虚弱，服十全大补汤最为有效。【注】女子出痘时可能遇到月经来潮，必须询问是按期来潮还是非期而至。若按期来潮，毒热会随着经血排出，不必治疗，证候自然会痊愈。若非经期而来，是毒火在胞宫内扰动，导致血液妄行，应以凉血解毒汤治疗。若超过经期仍不停止，是毒热侵入血室，应以四物解毒汤加元参、甘草为主。若灌浆时失血过多，是气血虚弱、不能统摄血液所致，应立即用十全大补汤治疗；稍有迟缓，痘浆不能运行，就无法救治。凉血解毒汤：药方见“结痂落痂证治”。（四物解毒汤）当归、白芍（酒炒）、生地、元参、栀子（炒）、川芎、生甘草、黄连（酒炒）、黄蘖（酒炒）、黄芩（酒炒），水煎服。（方歌）四物解毒汤效验如神，当归、白芍、生地同用元参；栀子、川芎、生甘草，配伍黄连、黄蘖和黄芩。（十全大补汤）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一节。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卷五：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孕妇出痘。孕妇出痘，病势最为艰难，母子安危相连，关系重大；应审察病因，随证治疗，使用如圣安胎之法，疗效可谓神妙。孕妇最忌出痘，因为热邪能够动胎；胎儿坠落后，母体气血也会因此受伤，又怎能指望痘疮顺利起胀、灌浆、结痂呢？所以遇到孕妇出痘，自始至终都应把安胎放在首位，使用如圣散，并随证加减治疗；不可轻易使用会触犯胎气的药物，以免引起胎动。（如圣散）当归身、陈皮、白术（土炒）、大腹皮、黄芩、缩砂仁（连壳炒）、甘草（生）、黑豆（酒洗）、桑上羊儿藤，水煎服。刚开始发热时，加升麻、葛根、连翘。痘疹发出而且稠密时，加酒炒黄连、牛蒡子、连翘、南山查。痘疹不能顺利发起时，加牛蒡子、赤芍药。口渴时，加麦门冬、知母、花粉。有出血或血行妄动时，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脾虚、食欲减少，毒邪发作而不能外出时，用千金内托汤，去掉肉桂，加人参、黄耆。身体发热而兼有外邪时，用参苏饮加木香。（方歌）安胎最宜如圣散，当归、陈皮、白术、大腹皮；黄芩、砂仁配甘草，黑豆、羊儿藤煎服不要迟疑。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卷五：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出痘时遇到分娩。痘疹正盛时又遇临产，情况极其危险，往往令人束手无策；若产后平安无恙，用十全大补汤治疗；若恶露未尽，则用黑神散。孕妇在痘疹正发出时突然要分娩，产后若没有其他异常，只宜大力补益气血，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方；若腹中有轻微疼痛，这是恶露尚未排尽，用黑神散为主方。（十全大补汤）方剂见“结痂落痂证治”一节。（黑神散）当归、川芎、熟地黄、青皮（醋炙）、香附（醋炙）、蒲黄、桂心、干姜，水煎，温服。（方歌）恶露没有排尽时，黑神散最有效；当归、川芎、熟地黄，青皮、香附都用醋炙；再配蒲黄、桂心和干姜。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卷五：男子和妇女年长者出痘门。产后出痘。产后如果又出痘疮，只能依靠补益，不要惊慌；十全大补汤能够全面奏效，切勿使用寒凉药物而造成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