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译【集注】程林说：弦脉是肝脉，属于阴。肝脉循行于□里，寒邪主收缩牵引，所以□下拘急疼痛；由于寒邪在体内偏盛，阳气不能运行于体表，因此体表也会阵阵怕冷。素有中寒病的人，常常打呵欠，流清鼻涕；如果发热而面色正常，就容易打喷嚏。【注】“中寒家”是指平素患有中寒病的人。前面以腹胀时轻时重来辨别腹中的寒证，又以怕冷来辨别□痛的寒证；这里则以常打呵欠、流清鼻涕来辨别心胸中的寒证。“欠”就是打呵欠。人在将要入睡时喜欢打呵欠，是阴气牵引阳气进入体内。人在睡醒时喜欢打呵欠，是阳气牵引阴气 ಹೊರ出体外。现在中寒而常打呵欠，是阴气旺盛牵引阳气。老年人流清鼻涕，是阳气虚弱。遇到寒冷而流清鼻涕的人，是寒邪旺盛。现在因中寒而流清鼻涕，是阳气虚弱兼有寒邪。如果发热而面色正常，就不是中寒，而是受到外寒侵袭；虽然流清鼻涕，也是因为容易打喷嚏而流出。中寒而腹泻，是因为里气虚；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这说明此人腹中有寒。（另一说作“疼痛”） 【注】上一条以频繁打呵欠、清鼻涕自行流出来，辨别心胸中的寒证。这一条则以腹泻、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辨别腹中的寒证。患者腹泻，说明里气素来虚弱；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怎么知道这是腹中有寒呢？因为喷嚏具有雷气发动的意义；患者内在阳气、外在阴气，阳气奋发就会形成喷嚏。现在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是阳气想向外出而又停留下来，说明阴气旺盛，所以知道腹中有寒。【集注】沈明宗说：这是脾经受寒所表现出的证候。寒邪侵入太阴，阴寒湿邪旺盛，阳气虚弱而不能固摄，患者腹泻；只是通泄有余而正气不足，所以属于里虚。阳气调和就会打喷嚏，想打却打不出来，是阴寒之邪凝滞在里，所以腹中疼痛。腹中寒气导致雷鸣样肠鸣和剧烈疼痛，胸□部气逆胀满、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注】腹中剧烈疼痛是寒邪所致，腹中雷鸣是气机所致；由于腹中有寒气，所以出现雷鸣和剧痛。胸□部气逆胀满，是肠胃外部的寒气造成的。腹痛、雷鸣、呕吐，是肠胃内部的寒气造成的。用附子粳米汤治疗，以驱散寒气、调和内外，这是治疗腹中寒证的方法。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附子梗米汤方 附子（炮制）一枚，半夏半升，甘草一两，大枣十枚，粳米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煎煮，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心胸部有剧烈的寒痛，呕吐而不能进食，腹中寒气向上冲，皮肤隆起，显现出头和足的形状，身体上下疼痛，连触近都不能忍受，用大建中汤主治。【注】这里所说的“心痛中大寒痛”，是指腹中的疼痛向上牵连到心胸，疼痛非常剧烈。之所以称为“大寒痛”，是因为其中包含厥冷、脉沉伏等寒邪极盛的证候。呕吐逆乱、不能进食，是因为寒邪太重，阻拒于中焦。寒邪向上冲，使皮肤隆起并显现出头、足的形状，是因为寒邪太重，聚集凝结在体表。身体上下疼痛，连触摸靠近都不能忍受，说明从内在的脏腑到外在的经络，疼痛极其剧烈，也是由于寒邪极盛所致。用大建中汤治疗：蜀椒、干姜大力驱散寒邪，人参、胶饴大力补建中焦虚弱；服药后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寒邪就会消退，疼痛也会停止。这是治疗心胸中寒证的方法。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大建中汤方 蜀椒（去汗）二合，干姜四两，人参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煎煮，取二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胶饴一升，用小火煎至一升半，分两次温服。服药后约一顿饭的工夫，可以喝粥二升，随后再服药；一天内应当吃稀粥，并温暖覆盖身体。寒气导致四肢厥冷、气机逆乱，用赤圆主治。【按】这一条的文字和方剂一定有删脱，难以作为后世治法，所以不作解释。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赤圆方 茯苓四两，半夏（洗）四两（一方用桂），乌头（炮制）二两，细辛一两。以上四味药研成细末，用朱砂调色后炼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麻子。饭前用酒送服三丸，每日服两次，夜间再服一次。如果没有感觉，就逐渐增加药量，以出现感觉为限度。疼痛而大便闭塞的，用厚朴三物汤主治。【注】腹胀而疼痛并腹泻的，用理中汤，是为了温暖中焦。腹胀而疼痛并大便闭塞的，用厚朴三物汤，是为了疏通下部。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八两，大黄四两，枳实五枚。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煎厚朴、枳实，取五升药液，加入大黄，煎至三升，温服一升，以通利大便为限度。他的脉又数又紧，实际上是弦脉，形状像弓弦，按之不移动。弦数脉，应当攻下寒邪。脉紧大而迟的，心下必定坚硬。脉大而紧的，是阳中夹有阴，可以用攻下法。【按】“其脉数而紧乃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脉弦数者”这十九个字，应当是后人误增的衍文；查阅《伤寒论·辨脉法》就可以知道。“当下其寒”四字，应当放在“必心下坚”之下，文意才相合。【注】脉紧大而迟的，心下必定坚硬□，这是寒实证，应当攻下寒邪。脉大而紧，是阳中有阴；脉大表示阳实，脉紧表示阴实，所以可以攻下。□下满痛，发热，脉紧而弦，这是寒证，适宜用温药攻下，使用大黄附子汤。【按】“□下偏痛”中的“偏”字，应当是“满”字，必定是传抄时的错误。【注】腹满而疼痛，是脾的实邪。□下满痛，是肝的实邪。发热，如果脉数而大，是胃热实邪。现在脉紧而弦，是脾寒实邪，应当用温药攻下，所以用大黄附子汤攻下寒实。方中辅以细辛，是为了散去肝邪，这是攻下肝脾寒实的方法。【集注】尤怡说：□中满痛而脉紧弦，是阴寒凝聚成块；即使发热，也是阳气受到郁阻所导致的。因此，不用温法就不能消除寒邪，不用攻下法就不能去除结滞，所以说适宜用温药攻下。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大黄附子汤方 大黄三两，附子（炮制）三枚，细辛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如果是体格强壮的人，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服药后走四五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次。患腹胀，发热十天，脉浮而数，饮食和平时一样的，用厚朴七物汤主治。【注】

译腹胀，是里证。发热，是里热。然而十天后脉仍浮而数，说明表热还没有消退；饮食和平时一样，说明胃中有热，仍能消化食物。由于胃热导致里实，表热导致发热，所以用厚朴七物汤，使表里同时得到解除，腹胀和发热一并消除。这是桂枝汤和小承气汤合并组成的方剂。【集注】程林说：腹胀，是体内有实热。十天后脉仍浮而数，浮表示病在表，说明表热之邪尚未消退，所以发热；数表示病在里，里热能够消化食物，所以饮食和平时一样。用此方荡涤腹中胀满，同时消除表热。表里都实，应当先解表，然后才能攻里；现在表邪较轻而里邪较重，所以合用承气汤和桂枝汤，以调和表里，就像《伤寒论》中使用大柴胡汤一样，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半筋，甘草三两，大黄二两，大枣十枚，枳实五枚，桂枝二两，生姜五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呕吐的，加半夏五合。腹泻的，去掉大黄。寒邪较重的，加生姜至半斤。按压心下部位胀满而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用泻下法，宜用大柴胡汤。【按】“按压心下满痛”下面，原本应有“有潮热”三字；如果没有这三字，就不应给予大柴胡汤，这一定是传抄时遗漏了。【注】按压心下胀满而疼痛，并有潮热的，这是表里俱实，应当泻下，宜用大柴胡汤以同时解除表里之邪。这两种治法，都是攻下实邪、消除胀满的方法。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洗）半斤、枳实（炙）四枚、大黄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五两。以上八味药，加水一斗二升，煎至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腹痛，脉象弦而紧；弦脉表示卫气运行不畅，所以怕冷；紧脉表示不想吃东西；邪气与正气相搏结，就形成寒疝。绕脐疼痛难忍，发作时自汗出，手足厥冷，脉象沉紧的，主用大乌头煎治疗。【按】本条重复出现了脉象，下条有症状而没有脉象；“其脉沉紧者”五字，应当放在下条“里急”之下。但弦而紧的脉象，说明拘急强劲到了极点，应当属于较重的寒疝。“白汗”的“白”字，应当是“自”字。下条的“其脉沉紧”，是里部疼痛所见的脉象，应当属于较轻的寒疝；这里一定是传抄时有缺字。【注】疝病遇到寒邪就发作，所以称为寒疝。病发时绕脐及少腹拘急疼痛，怕冷、出汗，手足厥冷，不想吃东西，脉象弦而紧；弦紧脉主拘急和疼痛，这是寒疝应有的症状和脉象。主用乌头煎，是因为急于专门攻破邪气、治疗表面症状，暂不论虚实，所以说：体质强壮的人服七合，体质虚弱的人服五合。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乌头煎方 乌头（熬制，去皮，不□咀）大个的五枚。以上一味药，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二升，煎至水气完全蒸尽，取二升药液；体质强壮者服七合，体质虚弱者服五合；病未痊愈，第二天再服，不可一天服两次。寒疝，腹中疼痛，以及□部疼痛、里急的，主用当归生姜羊肉汤治疗。【按】“□痛里急”下面，应当有上条“其脉沉紧”四字。【注】寒疝腹中疼痛，以及□部疼痛、里急，脉见沉紧，与绕脐疼痛难忍相比，病情较轻。而且没有怕冷、出汗、手足厥冷，所以不用乌头煎那样大温大散的方剂，而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以扶养正气为根本、散寒为次要，这是治疗寒疝的良方。服用乌头煎后病势减退的，也应当再给予此汤。【集注】李□说：疝病属于肝病，肝脏藏血，其经脉分布于□胁；腹□并痛，是血气受寒而凝滞不畅。当归能够疏通经脉、活血，生姜能够温暖中焦、散寒。里急是内里虚弱，所以用羊肉补益；《内经》说：“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味来补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沈明宗说：按此病还涉及冲脉，属于疝病，治疗应当温补。肝木受邪，乘犯脾土，就会腹中疼痛；肝经本身的气机不舒，所以□部也疼痛；牵连到冲脉，就出现里急。因此，当归补养冲脉和任脉并散风寒，羊肉温补营卫之气；脾所受的邪气散去，疼痛自然停止。方剂后面说：疼痛而呕吐较多，是肝气上逆、侵犯胃部，所以加橘皮、白术来补益。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当归生姜羊肉汤方 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斤。以上三味药，加水八升，煎至三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如果寒邪较重，加生姜至一斤。疼痛较重而呕吐的，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生姜的，也要增加水五升，煎至三升二合，服用。寒疝，腹中疼痛，四肢逆冷，手足麻木不仁，或者身体疼痛，艾灸、针刺及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愈的，主用乌头桂枝汤治疗。【按】“抵当”二字是衍文。【注】寒疝腹中疼痛，四肢逆冷，手足麻木不仁，身体疼痛，这是寒疝寒邪较重的表现。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奏效，就应当急用乌头煎，并加入桂枝汤五合，以解除体内外的盛寒。【集注】徐彬说：病从寒疝腹痛开始，发展到四肢逆冷、手足麻木不仁，说明阳气严重痹阻；再加上身体疼痛，营卫都不调和，连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也不能治愈。这是因为有时攻治体表，有时攻治体内，邪气相互牵制，不能被制服。所以以乌头攻寒为主，合用完整的桂枝汤来调和营卫，这就是所谓七分治里、三分治表。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五枚。以上一味药，加蜂蜜二斤，煎至减少一半，去掉药渣，再用桂枝汤五合调和，使总量达到一升。初服二合，如果没有感觉就服三合；仍然没有感觉，再增加到五合。有感觉时会像醉酒一样；如果吐出来，就是药已对症。【方解】用桂枝汤五合来“解”它，是指将药液调和溶合。“使总量达到一升”，是说把乌头煎出的蜂蜜药液五合，加上桂枝汤五合调和溶合，使总量达到一升。“没有感觉”，就是没有疗效；“仍然没有感觉”，就是仍然没有疗效；“有感觉”，就是已经见效。像醉酒一样，是体表的寒邪正在消散。能够吐出东西，是体内的寒邪已经得到舒展，所以说药已对症。问：人患有宿食病，怎样辨别呢？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主用大承气汤。【按】“尺中亦微而涩”的“微”字，按照《伤寒论》应当作“大”字。

译【注】宿食病，就是今天所说的伤食病，即食物停留一夜而不能消化。人患腹部胀满疼痛，怎样辨别是宿食病呢？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是说按之既大、又涩、又有力；关上和尺中也是这样。脉大、涩而有力，表示邪实且运行不畅，因此知道有宿食。应当用泻下法，宜用大承气汤。脉象数而滑的，是实证，说明有宿食；用泻下法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注】腹部胀满疼痛，脉象数而滑的，是实证，说明有宿食，所以应当泻下。【集注】李□说：滑脉表示水谷之气偏盛；如果滑脉兼数脉，就说明实热已经进入胃腑。所以说：有宿食，可以用泻下法治疗。泄泻而不想吃东西的，是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注】刚开始泄泻就不想吃东西，是伤食所致，因为厌恶食物而不想吃；泄泻日久而不想吃东西，是脾受到损伤，不能进食。现在是刚开始泄泻就不想吃东西，这是因为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这是毫无疑问的。【集注】沈明宗说：这是伤食导致的泄泻。突然因宿食受伤，食物停滞在胃中，阻塞了气机升降，不能下行到肠中，水谷不能分开而向下奔泄，于是发生腹泻；宿食停在胃中，所以不想吃东西。一定要攻下去除宿食，腹泻停止并恢复食欲，所以宜用大承气汤。宿食停在胃的上脘，应当用催吐法，宜用瓜蒂散。【注】胃分为上、中、下三个脘。宿食在上脘的，膈间疼痛并呕吐，可以催吐，不可泻下；在中脘的，心中疼痛并呕吐，或者疼痛但不呕吐，可以催吐，也可以泻下；在下脘的，脐上疼痛而不呕吐，不可催吐，可以泻下。现在食物停在上脘，所以应当用瓜蒂散催吐。卷二\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 瓜蒂散方 瓜蒂（炒黄）一分、赤小豆（煮）一分。以上二味捣成散，用香豉七合煎取药汁，调和药散一钱匕，温服；不能吐的，少量增加药量，以吐得畅快为度，吐后停止服用。失血以及体虚的人，不可服用此方。脉象紧，像绳索转动而没有固定形态的，是有宿食。【注】“像绳索转动而没有固定形态”，是紧脉的形态。如果脉浮而紧，是伤寒；脉沉而紧，是冷痛，寒邪侵犯胃脘，水谷之气不能运行，所以说有宿食。脉紧而头痛，是风寒在外；腹中有宿食不能消化。（另一说法是寸口脉紧。） 【注】脉紧而头痛，是外感风寒病；脉紧而腹痛，是内伤宿食病。【集注】李□说：按此脉象和症状，似乎是伤寒而实际上不是伤寒，因为身体不疼痛，腰脊也不僵硬。不过，紧脉也有区别：浮而紧的，是伤寒；沉而紧的，是伤食。《甲乙经》说：人迎脉紧得厉害，是受寒；气口脉紧得厉害，是伤食。这样，寒邪和食积又可以根据左右手的脉象来辨别，因此知道腹中有宿食未化。卷二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肺中风，表现为口干燥而气喘，身体眩晕而沉重，头昏蒙，并有肿胀。【按】“身运而重”应为“头运而身重”，“冒而肿胀”应为“冒风而肿胀”，这样才与文意相合。由此可知，这里必定有传抄造成的缺字。【注】肺主管气，与皮毛相合。风邪侵入肺中，风邪损伤肺气，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口干。风邪损伤肺脏，肺气逆行向上壅塞，所以出现喘息、咳嗽。头晕而身体沉重，是气受到损伤、体力不足。受风而肿胀，是皮肤受到损伤，风水之邪停留在表所致。【集注】李□说：肺主管气，风邪侵入肺中，气就会壅滞，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口干；气逆行、呼吸不利，所以喘息。肺中有寒邪，就会吐出浑浊的涕液。【注】肺中有寒邪，胸中的阳气不能正常运行，津液于是聚积而不能通行，所以吐出像鼻涕一样的浑浊涎液。【集注】李□说：五脏的液体进入肺便成为鼻涕。肺与皮毛相合，鼻是肺的窍。寒邪从皮毛侵入肺中，肺窍就不通利，因而鼻塞、流涕、吐唾；浑浊的涎液壅塞不通，只能从口中吐出。肺脏出现死脉，浮取极虚，重按软弱如葱叶，沉取又没有根，便是死证。【注】肺中有风寒之邪，若脉象浮取极其虚弱，重按时软弱得像中空的葱叶，沉取又没有根，这是肺脏的死脉。下面五脏的条文都说到浮脉，这是说明外邪侵入人体时应出现的脉象。【集注】程林说：正常的肺脉到来时，好像羽毛落在人皮肤上，这不就是浮而虚的脉象吗？葱叶中间是空的，重按时软弱得像葱叶，沉取又没有根；浮、毛、虚、弱，说明没有胃气。这是肺脏的真脏脉已经显露，所以会死亡。肝脏中风，头和眼睛□，两侧□部疼痛，行走时常常弯腰，使人喜欢吃甜食。【注】肝主管风，与筋相合。风邪侵入肝脏，风势偏盛就会动摇，所以头和眼睛会□动。两□是肝所属的部位，肝脏受病，所以两□处疼痛。风邪损伤筋脉，所以行走时常常弯腰曲背。肝脏厌恶拘急而需要甘味来缓和，所以使人喜欢吃甜食。【集注】徐彬说：高山之巅只有风能够到达，风的性质是动摇不定的，所以头和眼睛会□动。肝脉向上贯通膈部，如今□肋部有邪气，所以疼痛。肝主管筋，风邪偏盛，筋脉拘急，所以身体弯曲。人以脾胃为根本，木邪过盛就会损伤脾土；甘味能补益脾脏，喜欢吃甜食是身体在自行救助。肝脏中寒，两臂不能抬举，舌根干燥，喜欢长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转侧，进食就呕吐并出汗。【按】“两臂不举、舌本燥”两句与“而汗出”三字在文意上不相连，必定是错简，因而不作解释。【注】肝的性质喜条达，肝气运行于胸胁两侧。肝中有寒邪，所以气受到抑制而不能舒展，喜欢长叹气；气滞而不能运行，因而疼痛、不能转侧。进食后呕吐，也是寒邪向上逆行所致。肝脏出现死脉，浮取软弱，重按如绳索而无来势，或弯曲得像蛇爬行，便是死证。【注】肝中有风寒之邪，若脉浮取极其软弱，重按又没有弦脉的特征，就是失去了肝脏本来的脉象。如今重按时像绳索一样弯曲，像蛇爬行一样只去不来，绳索弯曲、蛇行而去却不回来，难道不都是肝脏的死脉吗？【集注】周扬俊说：重按如绳索，说明弦脉、紧脉都出现了；脉有来有去，是阴阳往复运行的规律。现在说只去不来，是因为没有胃气。否则就是正气将要散失，气息出入勉强，像有所阻滞而不能前进，弯曲而难以伸展，所以呈现出像蛇爬行一样的形态。肝着时，患者常常想让人踩在胸上；起初还没有明显痛苦时，只想喝热饮，治疗以旋覆花汤为主。【按】“旋覆花汤主之”六字与肝着的病情不相合，应当是衍文。【注】肝着，是肝气郁滞、停着而不能运行，导致胸中痞塞不舒。所以患者常常想按摩胸部，以疏通气机。在胸中尚未出现痞塞不适之前，只想喝热饮，这是寒气致病的表现。【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