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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医宗金鉴二十三

藏府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医藏 · 已译 · 第 140–143 段

夫人秉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若五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客气邪风,中人多死,千般疢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藏府,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若人能养慎,不令邪风干忤经络,适中经络,未流传府藏,即医治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勿令九窍闭塞。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食节其冷热,苦酸辛甘,不遣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藏府之文理也。

【按】

此篇乃一书之纲领,前人误编为次篇,先后失序,今冠于首,以统大意。

【注】

五常者,五行也。五行之气--风、暑、湿、燥、寒、也;五行之味--酸、苦、甘、辛、咸也。夫人禀此而有其形,则藏府日与气味相通,不曰五气,而曰风气者,该他气而言也。盖风贯四气,犹仁贯四德,故曰:因风气而生长也。然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者,盖主气正风,从其所居之乡而来,主长养万物者也,客气邪风,从其冲后而来,主杀害万物者也。人在气交之中,其生其害,犹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也。

天之五气,人得之则为五藏真元之气,若通畅相生,虽有客气邪风,勿之能害,人自安和;如不通畅,则客气邪风,乘隙而入,中人多死。然人致死之由,虽有千般疢难大要不外三因:一者中虚,经络受邪,即入藏府,此为内所因也;二者中实,虽感于邪,藏府不受,惟外病躯体,四肢九窍,血脉壅塞,此为外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非由中外虚实,感召其邪,是为不内外因也。以此三者详之,千般疢难病由悉尽矣。若人能慎养形气,不令客气邪风干忤经络,即适中经络,未传藏府送医治之,自可愈也。四肢九窍,才觉重滞,尚未闭塞,即导引、吐纳、针灸、按摩亦可愈也。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食节其冷热,五味各得其宜,不使形气有衰,万病疢难无由而入其腠理矣。腠者,一身空隙,血气往来之处三焦通会真元之道路也。理者,皮肤藏府,内外井然,不乱之条理也。

【按】

正风者,从八方应时而来,相生和缓之主气也;邪风者,从其冲后而来,相□冲烈之客气也。如时当东风而来西风也,所谓后者以已过之时言也。

【集注】

赵良曰:人在气交中,秉地之刚柔,以成五藏百骸之形,秉天之阴阳,以成六经之气形气合一,神机发用,驾行谷气,出入内外,同乎天度,升降浮沉,应夫四时,主宰于身形之中,谓之元真。外感者,客气也。『灵枢』曰:虚邪不能独伤,必因身形之虚而后客之。盖天人之气,各有正、不正,人气正则不受邪,不正则邪乘之;天气正则助其生长,不正则害之。人气不正者,由七情动中,服食不节,房欲过度,金刃虫兽,伤其气血,尽足以受病也。天气不正者,由四时不和,八风不常,尽足以伤万物也。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人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再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藏准此。

【注】

此承上条受病三因,以明其治。上工,良医也。中工,常医也。已病,已然之病也。

未病,未然之病也。假如现在肝病,此已然之病也;肝病将来传脾,此未然之病也。

良医知肝病传脾,见人病肝,先审天时衰旺,次审脾土虚实,时旺脾实则知不受肝邪不须补脾,直治已病之肝,若时衰脾虚,则知肝必传脾,先补未病之脾,兼治已病之肝。彼常医不晓四时所胜,五藏相传之理,见肝之病,惟泻已病之肝,不知补未病之脾也。上工不但知肝实必传,脾虚之病,而且知肝虚不传,脾虚反受肺邪之病,故治肝虚,脾虚之病,则用酸入肝,以补已病之肝,用焦苦入心,以助不病之心,用甘入脾,以益不实之脾。使火生土,使土制水,水弱则火旺,火旺则制金,金被制则木不受邪,而肝病自愈矣,此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化生不病之理,隔二、隔三之治,故曰: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然肝虚则用此法,若肝实则不用此法也。中工不晓虚实,虚者泻之,是为虚虚;实者补之,是为实实,非其义也。上工知其虚实,补其不足,损其有余,是其义也。其余四藏,皆准此法。伤字,作制字看。

译人禀受五行之气,凭借风气而生长。风气虽然能够使万物生长,也能够损害万物,就像水能浮舟,也能覆舟一样。若五脏的元真之气通畅,人体就会安宁和顺;外来的邪气和邪风侵入人体,往往会使人死亡。各种疾病的原因,总的说来不超过三条。第一,经络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传入脏腑,这是由内在因素造成的;第二,四肢和九窍,以及相互联系的血脉发生壅塞不通,这是外邪侵袭皮肤所造成的;第三,因房事、刀剑创伤以及虫兽咬伤所致。根据这三方面详细考察,疾病的原因就全都包括了。如果人能够谨慎调养,不让邪风侵扰经络,即使邪气刚侵入经络、尚未传入脏腑,就及时进行医治;四肢刚觉得沉重滞涩,就采用导引、吐纳、针灸和膏摩等方法,不让九窍闭塞。再能够不触犯王法,不遭受禽兽灾害和伤害,房事不过度而不使精气枯竭,饮食调节寒热以及酸、苦、辛、甘等滋味,不使形体衰弱,疾病就没有机会侵入腠理。“腠”是三焦通行、汇聚元真之气的地方,也是血气灌注之处。“理”是皮肤和脏腑内外分布的纹理。【按】本篇是全书的纲领,前人误把它编在第二篇,造成先后次序错乱;现在把它置于篇首,用来统摄全书的大意。【注】五常,就是五行。五行之气是风、暑、湿、燥、寒。五行之味是酸、苦、甘、辛、咸。人禀受这些气和味而形成形体,于是脏腑每天都同气味相互联系。这里不说“五气”,而说“风气”,是用风气概括其他各种气。因为风能够贯通其余四气,就像仁能够贯通四种德性一样,所以说人是凭借风气而生长的。然而风气既能使万物生长,也能损害万物。这是因为主气和正风从它所居的方位应时而来,主管滋养万物;客气和邪风则从相冲的方位而来,主管杀伤万物。人生活在各种气相交汇的环境中,气既能使人生长,也能使人受害,就像水能浮舟,也能覆舟一样。上天的五种气进入人体,就成为五脏的真元之气;如果它们通畅并且相互资生,即使有客气邪风,也不能伤害人体,人自然会安宁和顺;如果气机不通畅,客气邪风就会乘虚而入,侵入人体后往往会使人死亡。然而人死亡的原因,虽然有千百种疾病,大体不外乎三种因素:第一,人体内部虚弱,经络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进入脏腑,这是内在因素;第二,人体内部充实,虽然感受邪气,脏腑却不受侵害,只是体表、四肢和九窍的血脉壅塞不通,这是外邪侵袭身体;第三,因房事、刀剑以及虫兽所伤,既不是由内在虚弱造成,也不是由外在虚实感召邪气所致,这叫作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因素。根据这三方面详细考察,各种疾病的原因就全都包括了。如果人能够谨慎调养形体和元气,不让客气邪风侵扰经络,即使刚刚侵入经络、尚未传入脏腑,及时请医生治疗,也自然可以痊愈。四肢和九窍刚觉得沉重滞涩、尚未闭塞时,采用导引、吐纳、针灸和按摩等方法,也可以治愈。再能够不触犯王法,不遭受禽兽灾害和伤害,房事不过度而不使精气枯竭,饮食调节寒热,五味各自适宜,不使形气衰弱,那么各种疾病就没有途径侵入腠理了。“腠”是全身空隙、血气往来的地方,也是三焦通行、汇聚真元之气的道路。“理”是皮肤和脏腑内外分明、井然有序而不紊乱的条理。【按】正风,是从八方随时令而来的、相互生化且和缓的主气;邪风,是从与当令方位相冲的方向而来的、相互□冲而猛烈的客气。例如时令应当刮东风,却刮来了西风;这里所说的“后”,是指已经过去的时令。【集注】赵良说:人生活在各种气相交汇之中,禀受大地的刚柔之气,形成五脏和全身骨骼的形体;禀受上天的阴阳之气,形成六经的气。形与气合为一体,神机由此发动并发挥作用,运载饮食水谷之气,使气在内外出入,与天的运行法度相同,升降浮沉,顺应四时,主宰于形体之中,这就叫作元真。外感之邪,就是客气。《灵枢》说:虚邪不能单独伤人,必定要趁人体形气虚弱之后才会侵袭人体。这是因为天地之气各有正常与不正常的情况;人体之气正常,就不会受到邪气侵袭,不正常,邪气就会乘虚而入。天气正常,就帮助万物生长;天气不正常,就会损害万物。人体之气不正常,是由于七情在内心激动、饮食没有节制、房事过度,以及刀剑和虫兽损伤气血;这些都足以使人患病。天气不正常,是由于四时失调、八方之风失常;这些都足以损伤万物。有人问: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所谓治疗未病,是看到肝脏有病,知道肝病将传给脾,所以应当先使脾气充实;如果四季之中脾气旺盛,不会受到邪气侵袭,就不必再补脾。普通医生不懂疾病相互传变的道理,看到肝病,不知道先使脾气充实,只治疗肝病。肝虚有病时,用酸味药补肝,用焦苦味药辅助,用甘味药来调和。酸味入肝,焦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脾气能够制约肾。肾气微弱,水液就不能运行;水液不能运行,心火之气就会旺盛;心火旺盛,就会损伤肺;肺受损,金气就不能运行;金气不能运行,肝气就会旺盛;肝气旺盛,肝病便会自行痊愈。这就是治疗肝病同时补脾的精妙方法。肝虚时使用这种方法,肝实时就不再使用。医经说:把虚弱的再弄虚,把充实的再弄实;本来不足的反而去补,本来有余的反而去损。这就是这句话的意义。其余各脏也依照这个道理。【注】这一条承接上文所说的三种致病因素,用来说明治疗方法。上工,就是高明的医生。中工,就是普通的医生。已病,就是已经发生的疾病。未病,就是尚未发生的疾病。比如现在已经有肝病,这是已经发生的疾病;将来肝病传给脾,这是尚未发生的疾病。高明的医生知道肝病会传给脾,看到病人在肝,先考察时令的盛衰,再考察脾土的虚实。如果时令旺盛、脾气充实,就知道脾不会受到肝邪侵袭,不必补脾,只治疗已经发生的肝病;如果时令衰弱、脾气虚,就知道肝病必然传给脾,应先补尚未发病的脾,同时治疗已经发生的肝病。普通医生不懂四时五脏相胜和疾病传变的道理,看到肝病,只知道泻已经发病的肝,却不知道补尚未发病的脾。高明的医生不但知道肝实必然传给脾、脾虚会发生什么病,还知道肝虚之病不会传给脾,反而会使脾虚而受到肺邪。因此治疗肝虚、脾虚时,用酸味入肝来补已经有病的肝,用焦苦味入心来辅助尚未发病的心,用甘味入脾来补益尚未充实的脾。使火生土,使土制约水;水弱,火就旺;火旺,就能制约金;金受到制约,木就不会受邪,肝病自然痊愈。这就是“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其后的力量便能制约它;有所制约,才能产生化育,化育产生就不会发病”的道理,是隔二、隔三脏腑进行治疗的方法,所以说这是治疗肝病、补益脾脏的精妙方法。不过,肝虚时才使用这种方法;肝实,就不使用这种方法。普通医生不懂虚实,虚证却用泻法,这叫使虚证更加虚弱;实证却用补法,这叫使实证更加充实,并不符合治疗的道理。高明的医生知道虚实,补助不足,削减有余,这才符合治疗的道理。其余四脏,也都依照这个方法。“伤”字,应当按照“制”字来理解。

【集注】

徐彬曰:假如肝经之病,肝木胜脾土,知邪必传脾经,治宜实脾为先,此脾未病而先实之,所谓治未病也。不忧本藏之虚,而忧相传不已,其病益深,故先以实脾为急务也。

程林曰:经云: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所谓因者,乘其机也治未病者,谓治未病之藏府,非治未病之人也。见肝之病,当先实脾,使土旺则能胜水,水不行则火盛而制金,金不能干木,肝自愈矣。此治肝补脾,治未病之法也。

高世栻曰:实脾专为制水,使火盛金衰,肝不受制,则肝自愈,其理甚精微,故曰: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一云:腹中冷,苦痛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痉,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注】

气色见于面部,而知病之死生者,以五气入鼻,藏以五藏,其精外荣于面也。色者青、赤、黄、白、黑也。气者,五色之光华也。气色相得者,有气有色,平人之色也即经云: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黄,白如豚膏,黑如乌羽者,生也。气色相失者,色或浅深,气或显晦,病人之色也。即经云:浮泽为外,沉浊为内,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夭泽,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新故,视色上下,以知病处,色粗以明,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也。有色无气者,色枯不泽,死人之色也。即经云:青如蓝叶,黄如黄土,赤如衃血,白如枯骨,黑如炱者,死也。鼻者,明堂也明堂光泽,则无病矣。而曰见青色为腹中痛,鼻苦冷甚者死;黑色为水为劳,黄色为上寒下热,小便难,面目鲜明,内有留饮;色白为亡血,色赤为热为风,若见于冬为非其时者死。目直视,正圆不合,如鱼眼者,痉,不治。此气色主病之大略,其详皆载『内经』。

师曰: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一作痛)。

【按】

头中病之「头」字,当是「腹」字。经中从无头中病之文,且文义不属,必是传写之□。

【注】

病人语声寂然,谓寂然不语也,若恶人语是心病也。喜惊呼者,谓不恶人语,且喜惊呼,是知其病不在心而在外也,故曰:骨节间病也。病人语声喑喑然不彻者,谓声不响亮而不了彻也,此有碍于息气,故知为心膈间病也。病人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谓唧唧哝哝小而悠长也,因不敢使气急促动中,故知腹中病也。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

【注】

息者,一呼一吸也。摇肩,谓抬肩也。心中坚,谓胸中壅满也。呼吸之息,动形抬肩胸中壅气上逆者,喘病也。呼吸引胸中之气上逆,喉中作痒梗气者,咳病也。呼吸张口,不能续息,似喘而不抬肩者,短气病也。盖肺气壅满,邪有余之喘也,肺气不续息,正不足之短气也。然不足之喘,亦有不续息者,有余之短气,亦有胸中壅满者肺气上逆者,必咳也。咳时唾痰,嗽也,若咳唾涎沫不已者,非咳病也,乃肺痿也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按】

吸促之「促」字,当是「远」字;吸远之「远」字,当是「促」字,方合病义,必传写之□。

【注】

此承上文,言喘分三焦,有可治、不可治之辨也。喘,肺病也,肺主气,司呼吸,故以呼吸气促,谓之諯也。若呼吸气均促,是病在呼吸,阻升降之气也,故知喘在中焦也;呼之气促,吸之气长,病在呼,呼出心与肺,故知喘在上焦也;呼之气长,吸之气短,病在吸,吸入肾与肝,故知喘在下焦也。喘之实者,谓邪气盛,则实也,中实则必腹满便□,当下之,可治也。喘之虚者,谓正气夺则虚也,中虚,则必腹软便滋,不堪下,难治也。若喘而呼吸动摇,振振不能擎身者,则为形气不相保,勿论虚实不治也。曰吸而微数,数即促也,促即短也,远即长也。吸不言呼,略辞也,犹言呼吸均短,呼短吸长,吸短呼长也。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注】

寸口者,统言左右三部脉也。脉动法乎四时,命乎五藏,然必因其王时而动,则为平脉也。假令肝旺于春,随其时,色当青,脉当弦,此不病之色脉也。若色反白,脉反浮,此非其时,乃病之色脉也。四时准此。

【集注】

译【集注】徐彬说:比如肝经有病,肝木旺盛而克制脾土,知道邪气必然会传入脾经,治疗时应以使脾气充实为先。这是在脾尚未发病之前先使它充实,所谓治疗未病就是这个意思。不必担心本脏已经虚弱,而应担心病邪不断传变,使病情越来越深,所以首先急于使脾气充实。程林说:医经说:病势轻时,应顺势疏散;病势重时,应乘势减轻;病势衰弱时,应顺势扶助使其显现。所谓“因”,就是利用病势变化的时机。治疗未病,是指治疗尚未发病的脏腑,并不是治疗尚未生病的人。看到肝病,应先使脾气充实,使土气旺盛就能制约水;水液不能运行,火就会旺盛而制约金;金不能侵扰木,肝病自然会痊愈。这就是治疗肝病、补益脾脏,也就是治疗未病的方法。高世栻说:使脾气充实,专门是为了制约水,使火旺而金衰;肝木不受金制约,肝病就会自行痊愈。这个道理十分精微,所以说这是治疗肝病、补益脾脏的精妙方法。有人问:病人的气色显现在面部,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老师说:鼻头发青,腹中疼痛,怕冷的,会死亡。另一说:腹中寒冷而疼痛的,会死亡。鼻头颜色稍微发黑的,有水气;颜色发黄的,胸部以上有寒邪;颜色发白的,是失血;如果颜色微红而且不合时令,也会死亡。眼睛正圆而直视的,是痉病,不能治疗。面色发青主疼痛,发黑主劳病,发红主风邪,发黄主大便困难,颜色鲜明的体内有停留的饮邪。【注】从面部显现的气色可以判断疾病的生死,是因为五气进入鼻部,并归藏于五脏;五脏的精气向外荣显于面部。“色”就是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气”就是五种颜色所呈现的光泽。气色相互协调,就是既有颜色又有光泽,是正常人的面色。正如医经所说:青色像翠鸟的羽毛,赤色像鸡冠,黄色像蟹黄,白色像猪脂膏,黑色像乌鸦的羽毛,这些都是有生机的面色。气色不相协调,就是颜色有深浅,光泽有明显和晦暗之别,是病人的面色。正如医经所说:面色浮浅而有光泽,病在外;面色深沉而混浊,病在内。观察颜色的浮沉,可以知道病情的深浅;观察颜色的枯槁或润泽,可以看出病势的成败;观察颜色的离散或凝聚,可以知道疾病的新久;看面色出现于上部还是下部,可以知道病变所在。颜色虽粗显而明亮,病情较轻;颜色深沉而枯槁,病情较重;颜色不明亮也不润泽,病情并不严重。只有颜色而没有光泽,面色枯槁不润,是死人的面色。正如医经所说:青色像蓝叶,黄色像黄土,赤色像败血,白色像枯骨,黑色像锅底烟垢,这些都是死色。鼻子叫作明堂;明堂部位光泽润滑,就没有疾病。所以说,见到青色,主腹中疼痛;鼻部感觉很冷的,会死亡;黑色主水气和劳病,黄色主上部有寒、下部有热,并且小便困难;面色和眼睛鲜明的,体内有停留的饮邪;白色主失血,赤色主热邪和风邪;如果在冬天出现赤色而不合时令,就会死亡。眼睛直视,眼珠正圆而不能闭合,像鱼眼一样,是痉病,不能治疗。以上只是根据气色判断疾病的大致情况,详细内容都记载在《内经》中。老师说:病人默默无声,却喜欢惊叫的,是骨节之间有病;说话声音低沉含混、不能清楚发出的,是心胸膈膜之间有病;说话声音细小而悠长的,是头中有病(另一版本作“头中有痛”)。【按】“头中病”的“头”字,应当是“腹”字。《内经》中从来没有“头中病”的说法,而且文义也不相合,必定是传抄时出现了〔缺字〕。【注】病人声音寂静,是说他安静而不说话;如果厌恶别人说话,就是心有病。所谓喜欢惊叫,是说他并不厌恶别人说话,而且喜欢突然呼喊,由此可知病不在心而在身体外部,所以说是骨节之间有病。病人说话声音低沉含混而不清楚,是说声音不响亮、不能清晰传出。这会妨碍气息运行,所以知道是心胸膈膜之间有病。病人说话声音细小而悠长,是说像唧唧哝哝一样,声音小而拖长;因为不敢使气息急促地鼓动胸腹,所以知道是腹中有病。老师说:呼吸时摇动肩膀的,是心胸中坚硬壅塞;呼吸时牵引胸中之气向上冲逆的,是咳嗽;呼吸时张口、气短的,是肺痿并吐唾沫。【注】所谓息,就是一呼一吸。所谓摇肩,是指抬起肩膀。所谓心中坚,是指胸中壅塞胀满。呼吸时身体随之摇动、抬肩,胸中壅塞之气向上冲逆的,是喘病。呼吸时牵引胸中之气向上冲逆,喉中发痒并有气息梗阻感的,是咳病。呼吸时张口,不能接续气息,像喘却不抬肩的,是短气病。这是因为肺气壅塞充满,属于邪气有余的喘;肺气不能接续呼吸,属于正气不足的短气。然而,正气不足所致的喘,也有不能接续气息的;邪气有余所致的短气,也有胸中壅塞、肺气向上冲逆的。肺气向上冲逆的,必然会咳嗽。咳嗽时吐出痰,是嗽;如果咳嗽、吐出涎沫不止,就不是一般的咳病,而是肺痿。〔原文此处紧接“师曰”,疑有脱漏或标点问题〕老师说: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立即就会痊愈。虚证则不能治疗。病在上焦的,吸气短促;病在下焦的,吸气深长;这两种情况都难以治疗。呼吸时身体摇动、战战发抖的,不能治疗。【按】“吸促”的“促”字,应当是“远”字;“吸远”的“远”字,应当是“促”字,这样才符合病情的含义,必定是传抄时出现了〔缺字〕。【注】这段承接上文,说明喘病可分属三焦,并有可治与不可治的区别。喘属于肺病。肺主气,主管呼吸,所以把呼吸气息急促称为喘。如果呼气和吸气都急促,就是呼吸本身有病,阻碍气机升降,所以知道喘病在中焦;呼气时气息急促,吸气时气息深长,病在呼气。呼气与心、肺有关,所以知道喘病在上焦;呼气时气息深长,吸气时气息短促,病在吸气。吸气与肾、肝有关,所以知道喘病在下焦。喘病的实证,是说邪气旺盛,所以属于实证;中焦实证必然腹胀、大便〔原文缺字〕,应当用泻下法治疗,这种情况可以治。喘病的虚证,是说正气耗夺,所以属于虚证;中焦虚弱,必然腹部柔软、大便稀溏,不能使用泻下法,难以治疗。如果喘病发作时呼吸牵动全身、身体战抖,不能支撑身体,就是形体与元气不能相互维系,不论虚证还是实证都不能治疗。这里所说的“吸而微数”,“数”就是急促,“促”就是短,“远”就是长。只说“吸”而不说“呼”,是省略的说法,仍然是说呼吸都短促、呼气短而吸气长,或吸气短而呼气长。老师说:寸口脉出现异常搏动,是由于顺应当令的旺盛时气而搏动。比如肝旺时面色应青,四时各自应有相应的颜色;肝色应青却反而出现白色,凡是不合时令的面色和脉象,都应当视为有病。【注】寸口,是总称左右两手的三部脉。脉象应当取法于四时,并与五脏相应;但必须因五脏当令的时节而出现相应变化,才是平常无病的脉象。例如肝在春季旺盛,顺应时令,面色应青,脉象应弦,这就是无病的面色和脉象。如果面色反而发白,脉象反而浮,这就不合时令,是有病的面色和脉象。其余三时也依此类推。【集注】

尤怡曰:王时,当时至而气王,乃脉乘之而动,其色亦应之。如肝王于春,脉弦而色青,此其常也,推之四时,无不皆然。若色当青而反白,为非其时,而有是色,不特肝病为然,即肺亦当病矣。

问曰: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何谓也?师曰: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少阳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此为至而不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五六月时,此为至而太过也。

【注】

冬至之后,得甲子日夜半,少阳之气始生,天渐温和,气之常也。若未得甲子,天即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气未应至而先至者,是来气有余也。已得甲子,阳气渐盛天未温和,此为至而不至也。气应至而不至者,是来气不足也。若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气应去而不去者,是去气太过也。若天过温如盛夏时,此为至而太过也气应至而甚者,是至气太过也。太过者,其气淫,则薄其所不胜,乘其所胜也。不及者,其气迫,则所胜妄行,;所生者受病,所不胜薄之也。此『内经』所谓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余皆仿此。

师曰:病人脉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者在后,其病在里,腰痛背强不能行,必短气而极也。

【注】

脉浮虚风之候也,关前之寸脉浮者,病在表也;关后之尺脉浮者,病在里也。虚风在表,故主腰痛背强不能行也。虚风在里,故主短气而极也。

问曰:经云:厥阳独行,何谓也?师曰:此为有阳无阴,故称厥阳。

【注】

阴阳偕行,顺也;阴阳独行,逆也。厥,逆也,逆阳独行,此为有阳无阴,故称厥阳也。

【集注】

李□曰:厥阳即阳厥也。『内经』云: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此厥阳独行,有阳无阴之大概也。

高世栻曰:按此为有阳无阴,是为厥阳也。经曰: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荣于四肢也,乃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此所以为有阳无阴,而为厥阳独行也。

问曰: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抟,血气入藏即死,入府即愈此为卒厥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入藏,即死;如身和,汗自出,为入腑即愈。

【按】

「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实气相抟」之十八字,文理不顺,衍文也血气入藏之「血」字,当是「厥」字,始与卒厥相合,必传写之□也。

【注】

此详申阳厥、阴厥生死之义也。厥气者,逆气也,即逆阳逆阴之气也,气逆则乱于胸中,故忽然眩仆,名曰卒厥。若唇口青,身冷,是阴进阳退,则为入藏,即死也;若身温汗自出,是阴消阳长,则为入府,即愈也。

【集注】

沈明宗曰:邪气入藏,神明昏愦,卒倒无知,谓之卒厥。若唇口青,身冷,神机不能出入,藏气垂绝,所以主死。经曰:血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暴厥是也。若身和汗出,乃邪气入府,不得出入,一时卒倒,非藏绝之比,顷时阳机外达,邪气随之外泄故知入府即愈。

问曰:脉脱入藏即死,入府即愈,何谓也?师曰:非为一病,百病皆然。譬如浸淫疮从口起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病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注】

此详申入藏即死、入府即愈之义也。卒厥之病,多脉脱而不见,脉脱不见而死者,是正气不反也;脉脱不见而生者,是邪气闭而复通也。非为厥气一病,百病入藏入府皆然也。譬如浸淫疠风等疮,从口起流向四肢,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也。

盖以病向外者,可治;病入里者,难医,亦此义也。

【集注】

赵良曰:脱者去也,经脉乃藏府之隧道,为邪气所逼,故绝气脱去其脉而入于内。五藏阴也,六府阳也,阴主死而阳主生,所以入藏即死,入府即愈,而可治。非惟藏府之阴阳然也,凡内外阴阳之邪毒出入表里者,皆然也。

徐彬曰:凡病邪能出阳为浅,故生;闭阴不出为深,故死,非止一病,百病皆然。复以浸淫疮喻之,若从口起而流向四肢者,是邪从内发于外,泄而不进,故可治;若从四肢起,流入口者,是邪由外入于内,进而不泄,此藏气伤败,故不可治。

译尤怡说:所谓旺时,是指时令已到、相应的脏气旺盛,于是脉随之而动,面色也随之相应。例如肝在春季旺盛,脉象弦、面色青,这是正常情况;推及四时,没有不是这样。如果面色应当青却反而发白,是不合时令却出现了这种面色,不仅肝会有病,肺也应当有病。问:有尚未到时令却提前到来的,有时令已到却没有到来的,有时令已到却不离去的,有时令已到而过盛的,这些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冬至以后,到甲子日的半夜,少阳之气开始升起;少阳之气发动时,阳气开始生长,天气就会变得温和。尚未到甲子日,天气就已经温和,这叫作“未至而至”;已经到了甲子日,天气却还没有温和,这叫作“至而不至”;已经到了甲子日,天气仍然严寒而不解,这叫作“至而不去”。已经到了甲子日,天气却温暖得像盛夏五六月时节,这叫作“至而太过”。【注】冬至以后,到了甲子日的半夜,少阳之气开始生发,天气逐渐温和,这是气候的正常情况。如果还没有到甲子日,天气就已经温和,这叫作“未至而至”。气候尚未到应当到来的时候却提前到来,说明来气有余。已经到了甲子日,阳气渐渐旺盛而天气仍未温和,这叫作“至而不至”。气候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说明来气不足。如果天气仍然严寒不解,这叫作“至而不去”。气候应当离去却不离去,说明应当退去的气太过旺盛。如果天气过于温暖,像盛夏时节,这叫作“至而太过”;气候应当到来却来得过盛,说明到来的气太过。气候太过,就会肆意扩张,侵凌它所不能胜过的,并乘袭它所能胜过的。气候不足,就会受到压迫,于是它所能胜过的气妄行;它所生的气会受到疾病影响,它所不能胜过的气则会侵凌它。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要谨慎观察时令,气候变化便可以预期;其余情况都可以依此类推。老师说:病人的脉象浮在前部,病在表;脉象浮在后部,病在里;如果腰痛、背部强直而不能行走,必然气短而病情极重。【注】浮脉是虚风的征候。关前的寸脉浮,病在表;关后的尺脉浮,病在里。虚风在表,所以主见腰痛、背部强直而不能行走。虚风在里,所以主见气短而病情极重。问:经典说“厥阳独行”,是什么意思?老师说:这是有阳而无阴,所以称为“厥阳”。【注】阴阳共同运行,是顺常;阴阳各自独行,是逆反。“厥”就是逆。阳气逆行而独自运行,这是有阳而无阴,所以称为“厥阳”。【集注】李〔缺名〕说:“厥阳”就是“阳厥”。《内经》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这就是“厥阳独行”、有阳无阴的大致情况。高世栻说:按,这里说有阳无阴,就是厥阳。经典说: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黄帝说: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阴气虚弱,阳气就会进入;阳气进入,胃就不和;胃不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滋养四肢。于是肾气日渐衰弱,阳气独自旺盛,这就是有阳无阴、成为厥阳独行的原因。问:寸脉沉、大而滑,沉脉主实,滑脉主气,实气相互搏结;气血进入脏就会死,进入腑就会痊愈。这种情况属于卒厥,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嘴唇和口部青紫,身体发冷,是病邪进入脏,立即会死;如果身体温和,汗液自行流出,是病邪进入腑,就会痊愈。【按】“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实气相搏”这十八个字,文理不顺,属于衍文。“血气入藏”的“血”字,应当是“厥”字,这样才与“卒厥”相合,必定是传抄时出现了〔缺字〕。【注】这段详细说明阳厥、阴厥与生死有关的道理。厥气,就是逆气,即阳气或阴气逆乱。气机逆乱,就会扰乱胸中,所以突然头晕倒仆,称为卒厥。如果嘴唇和口部青紫,身体发冷,是阴气进、阳气退,说明病邪进入脏,因而会死;如果身体温暖、汗液自行流出,是阴气消退、阳气增长,说明病邪进入腑,因而会痊愈。【集注】沈明宗说:邪气进入脏,神志昏乱,突然倒下而失去知觉,称为卒厥。如果嘴唇和口部青紫,身体发冷,神志活动不能出入,脏气将要断绝,所以主死。经典说:血气一同向上奔走,就成为大厥、暴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身体温和而出汗,是邪气进入腑,气机暂时不能出入,所以一时突然倒下,但不像脏气断绝那样严重;过一会儿阳气的机能向外通达,邪气也随之外泄,因此知道进入腑就会痊愈。问:脉象脱失,病邪进入脏就会死,进入腑就会痊愈,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不只是一种病如此,百病都是这样。例如浸淫疮,如果从口部开始向四肢流布,可以治疗;如果从四肢流向口部,就不能治疗。病在体外的可以治疗,进入体内的就会死亡。【注】这段详细说明病邪进入脏就会死、进入腑就会痊愈的道理。卒厥这种病,多见脉象脱失而不能察见;脉象脱失而死亡,是因为正气不能恢复;脉象脱失而能够生存,是因为邪气闭阻后又重新通畅。不只是厥气这一种病如此,百病病邪进入脏或进入腑,也都是这样。例如浸淫、疠风等疮,从口部开始向四肢流布,可以治疗;从四肢流向口部的,不可治愈。这是因为,病邪向外发展的,可以治疗;病邪侵入内部的,就难以医治,也是这个道理。【集注】赵良说:“脱”就是离去。经脉是脏腑运行的通道,被邪气逼迫后,气在经脉中断绝,邪气便脱离经脉而进入内部。五脏属阴,六腑属阳;阴主死亡,阳主生存。因此邪气进入脏就会死亡,进入腑则能够痊愈,也就可以治疗。不只是脏腑有阴阳之分,凡是内外阴阳邪毒出入表里的情况,也都是这样。徐彬说:凡是病邪能够从阳分排出、病位较浅的,所以能生存;闭塞在阴分而不能排出的,病位较深,所以会死亡;不只一种疾病如此,百病都是这样。再以浸淫疮作比喻:如果疮从口部开始,向四肢流散,这是邪气从内部发到外部,只向外泄而不向内进,所以可以治疗;如果从四肢开始,向口部流入,这是邪气由外部进入内部,只向内进而不向外泄,说明脏气已经受损衰败,所以不能治疗。

问曰;阳病十八,何谓也?师曰: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阴病十八,何谓也?师曰:欬,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拘急。五藏病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人又有六微,微有十八病,合为一百八病。五劳,七伤,六极,妇人三十六病,不在其中。清邪居上,浊邪居下,大邪中表,小邪中里,□饦之邪,从口入者宿食也。五邪中人,各有法度,风中于前,寒中于暮,湿伤于下,雾伤于上,风令脉浮,寒令脉急,雾伤皮腠,湿流关节,食伤脾胃,极寒伤经,极热伤络。

【按】

字典无『□』字,当是『漀』字,□音倾,侧水也。后之积聚门,□气之『□』字亦误。

【注】

此章曰十八、曰九十等文,乃古医书之文,今不可考,难以强释。五劳七伤等说,亦详在『千金』,故不复注也。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病皆在外,故为阳病也了欬、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拘急病皆在内,故为阴病也。清邪居上,谓雾邪本乎天也;浊邪居下,谓湿邪本乎地也。六淫天邪,故名大邪,六淫伤外,故曰:中表也;七情人邪,故名小邪,七情伤内,故曰:中里也。□饦者,饮食也,饮食之邪,从口而入,食伤隔夜不化,故名曰:宿食也。五邪,谓风、寒、湿、雾、饮食也,夫五邪之中人,莫不各以类而相从。前者早也,风中于早,从阳类也;寒中于暮,从阴类也。雾邪清轻,故伤皮肤;湿邪浊重,故流关节。饮食失节,故伤脾胃。极寒之食伤经,以经属阴也;极热之食伤络,以络属阳也。

问曰:病有急当救里救表者,何谓也?师曰:病,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也。

【注】

详见『伤寒论。太阴篇』内,不复释。

夫病痼疾,加以卒病,当先治其卒病,后乃治其痼疾也。

【注】

痼疾,旧病也。卒病,新疾也。当以旧病为本、为缓,新疾为标、为急,急则治标缓则治本,故先治卒病,后治痼疾也。

【集注】

赵良曰:痼疾病已沈痼,非旦夕可取效者,卒病谓卒然而来,新感之病,可取效于旦夕者,乘其所入未深,急去其邪,不使稽留而为患也。且痼疾之人,正气素虚,邪尤易传,设多瞻顾,致令两邪相合,为患不浅,故仲景立言于此,使后学者,知所先后也。

沈明宗曰:此有旧疾,复感新邪,当分先后治也。痼者,邪气坚固难拔;卒者,邪气骤来而易去也。若病者素有痼疾,而忽加卒病,务当先治卒病,不使邪气相并,转增旧疾。但久病乃非朝夕可除,须当缓图,所以后乃治其痼疾也。

师曰:五藏病各有得者愈,五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为病。病者素不应食而反暴思之,必发热也。

【注】

此明五藏各有所得而愈,言以情志相胜也,即如怒伤肝,得悲而愈,此悲胜怒也。亦有得之时日而愈者,经曰:病在肝,愈于夏,是喜得子气,制其胜我者也;夏不愈胜于秋,是恶其胜我者,得王气也;秋不死,持于冬,是我喜得母气以生我也;起于春,是喜自得其位而气王也,余藏仿此。病者云云,谓平素不爱食之物,及当病之时而反暴思食,是病邪藏气之变,故虽思食,而食之必发热也。

【集注】

程林曰:『内经』云:肝色青,宜食甘;心色赤,宜食酸;肺色白,宜食苦;脾色黄宜食酸;肾色黑,宜食辛,此五藏得饮食而愈者。肝病愈于丙丁,起于甲乙;心病愈于戊己,起于丙丁;脾病愈于庚辛,起于戊己;肺病愈于壬癸,起于庚辛;肾病愈于甲乙,起于壬癸,此五藏自得其位而愈者。五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各随其所恶而不喜者为病也。若病人素不食而暴食之,则入于阴长气于阳,必发热也。

夫诸病在藏,欲攻之,当随其所得而攻之,如渴者,与猪苓汤,余皆仿此。

【按】

如渴者之下,当有「小便不利」四字,必传写之遗也。

【注】

藏者里也。凡诸病在里有可攻之证,虽欲攻之,当随其所得之轻重而攻之,不可率意而攻之也。如渴者小便不利,先与猪苓汤利其小便,俟小便利乃可攻也。余皆仿此谓他证或有未可遽攻者,皆仿此也。

卷二

痉湿病暍脉证并治第二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搏,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按】

诸家以刚、柔二痉,列为首条,今以此为第一条者,盖刚、柔之辨,俱从此条分出痉病之最备者,宜冠诸首。再痉病也之下,「若发其汗…」六句,与上文义不属,与后之十一条中「为欲解,脉如故,反伏弦者痉」句,文义相属,宜分于彼。

【注】

译有人问:阳病有十八种,指的是什么?老师说:头痛,以及颈项、腰、脊、臂、脚牵引作痛。阴病有十八种,指的是什么?老师说:咳嗽、气往上冲、喘息、呃逆、咽部不适、肠鸣、胀满、心痛、拘挛紧急。五脏的疾病各有十八种,合计为九十种病;人还有六种微邪,每种微邪有十八种病,合计为一百零八种病。五劳、七伤、六极,以及妇女的三十六种病,不包括在这些数目之内。清邪停留在上部,浊邪停留在下部;大邪侵袭表部,小邪侵袭里部;□饦之邪从口进入,指的是宿食。五种邪气侵入人体,各有其规律:风邪从前部侵入,寒邪在傍晚侵入,湿邪损伤下部,雾邪损伤上部;风邪使脉浮,寒邪使脉紧急,雾邪损伤皮肤腠理,湿邪流注关节,饮食损伤脾胃,极寒损伤经脉,极热损伤络脉。【按】字典中没有“□”字,这里应当是“漀”字;“□”读作“倾”,指侧面的水。后面“积聚”篇中“□气”的“□”字,也同样是错误的。【注】本章所说的十八、九十等数字,是古代医书中的记载,现在已经无法考证,难以强行解释。五劳、七伤等说法,《千金》中也有详细论述,所以这里不再注解。头痛、颈项、腰、脊、臂、脚牵引作痛,这些病都在外部,所以属于阳病;咳嗽、气上冲、喘息、呃逆、咽部不适、肠鸣、胀满、心痛、拘挛紧急,这些病都在内部,所以属于阴病。清邪停留在上部,是说雾邪源自天空;浊邪停留在下部,是说湿邪源自大地。六淫属于天邪,所以称为大邪;六淫损伤人体外部,所以说侵袭表部;七情属于人的邪气,所以称为小邪;七情损伤人体内部,所以说侵袭里部。□饦指饮食。饮食之邪从口进入,食物损伤脾胃而且隔夜不化,所以称为宿食。五种邪气,指风、寒、湿、雾和饮食。五邪侵入人体,没有不是各自依照同类相应的规律发生的。“前”指早晨;风邪在早晨侵入,是因为它属于阳类;寒邪在傍晚侵入,是因为它属于阴类。雾邪清轻,所以损伤皮肤;湿邪浑浊而沉重,所以流注于关节。饮食没有节制,所以损伤脾胃。极寒的食物损伤经脉,因为经脉属于阴;极热的食物损伤络脉,因为络脉属于阳。有人问:疾病有时应当紧急救治里部,有时应当紧急救治表部,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患病后,医生使用了攻下法,接着出现腹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而且不停,身体又疼痛的,应当紧急救治里部;如果之后身体疼痛,而大便自行恢复正常,就应当紧急救治表部。【注】详见《伤寒论·太阴篇》;这里不再解释。患有痼疾,又突然发生新病时,应当先治疗新发的疾病,之后再治疗原有的痼疾。【注】痼疾,就是旧病。卒病,就是新病。应当把旧病看作根本、缓病,把新病看作标病、急病;病情紧急时治标,病情缓和时治本,所以先治卒病,之后再治痼疾。【集注】赵良说:痼疾已经沉积顽固,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见效的;卒病是突然发生的新感之病,可以在短时间内见效。应趁邪气侵入尚不深,立即祛除邪气,不让它停留酿成祸患。况且患痼疾的人一向正气虚弱,邪气尤其容易传变;如果顾虑过多而延误,就会使两种邪气相互结合,造成严重祸患。所以仲景在这里提出这条原则,使后来的学习者知道治疗的先后次序。沈明宗说:这是原有旧疾,又受到新邪侵袭,应当分清先后进行治疗。所谓痼,是邪气坚固而难以拔除;所谓卒,是邪气突然到来而容易驱除。如果患者平素有痼疾,突然又加发卒病,务必先治疗卒病,不让邪气相互合并,反而加重原有疾病。只是久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必须从长计议,所以之后再治疗痼疾。老师说:五脏疾病各有能够使它痊愈的因素;五脏疾病各有厌恶的因素,疾病就会随着各脏所不喜欢的因素而发生。患者平时不应当吃某种食物,却突然强烈想吃它,必然会发热。【注】这里说明五脏各有使疾病痊愈的因素,也就是说可以用相胜的情志来治疗。例如,愤怒损伤肝,遇到悲哀而痊愈,这就是悲胜怒。也有因时日变化而痊愈的情况。《内经》说:肝病在夏季痊愈,是因为喜欢得到子气,能够制约胜过自己的因素;到了夏季仍不痊愈,反而在秋季加重,是因为厌恶胜过自己的因素,却得到其旺盛之气;秋季没有死亡,病势维持到冬季,是因为喜欢得到母气来滋生自己;到了春季病势开始好转,是因为喜欢回到自己的时位,肝气得以旺盛。其他各脏也可以依此类推。“患者平时不食某物而突然想吃”,是说平素不喜欢吃的食物,在患病时却突然想吃,这是病邪与脏气发生变化的表现;所以虽然想吃,吃下去也必然发热。【集注】程林说:《内经》说: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心的颜色属赤,适宜吃酸味;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脾的颜色属黄,适宜吃酸味;肾的颜色属黑,适宜吃辛味。这就是五脏因得到相宜饮食而痊愈。肝病在丙丁日痊愈,在甲乙日开始发作;心病在戊己日痊愈,在丙丁日开始发作;脾病在庚辛日痊愈,在戊己日开始发作;肺病在壬癸日痊愈,在庚辛日开始发作;肾病在甲乙日痊愈,在壬癸日开始发作。这就是五脏因得到各自相应的时位而痊愈。五脏各有所厌恶:心厌恶热,肺厌恶寒,肝厌恶风,脾厌恶湿,肾厌恶燥;各脏都因接触自己所厌恶、不喜欢的因素而发病。如果患者平时不吃某种食物,却突然吃它,就会使阴分增长、阳气受损,必然发热。各种疾病在脏的,如果要攻治,应当随着它所得到的因素而施治;例如口渴的,给予猪苓汤,其他情况也依此类推。【按】“如渴者”下面应当有“小便不利”四个字,必定是传抄时遗漏了。【注】“藏”就是里部。凡是疾病在里部而有可以攻治的证候,即使想要攻治,也应当根据所得病邪的轻重来施治,不可任意攻治。例如口渴而小便不利,应先给予猪苓汤,使小便通利,等小便通利后才可以攻治。其他情况也依此类推,是说其他证候有的不能立即攻治,都应当按照这个原则处理。卷二 痉、湿、暍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 第二 患者身体发热而脚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有时头部发热,面红,眼红,唯独头部摇动,突然牙关紧闭、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的,是痉病。如果发汗,寒邪与湿邪相互搏结,体表就更加虚弱,怕冷会加重;发汗以后,脉象像蛇一样【原文未完】。【按】各家把刚痉、柔痉列为开头第一条;现在把这一条列为第一条,是因为刚痉、柔痉的区别都由此条分化出来,而痉病的表现以此最为完备,适合列在篇首。“再痉病也”下面的“若发其汗……”六句话,意义与上文不相连,却与后面第十一条中的“将要解除,脉象如常,反而沉伏而弦,就是痉病”一句意义相连,应当分列到那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