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译老师说：各种痈肿，想知道有没有脓，可以用手覆盖在肿胀处；感到热的就是有脓，不热的就是没有脓。【注】各种痈肿，是指各种阴证、阳证的痈肿。不论阴证还是阳证，凡是各种痈肿，想知道有没有脓，都应当用手覆盖在肿胀处；局部发热，就能腐化成脓。所以发热的是有脓，不发热的是没有脓。【集注】周扬俊说：老师这样教人，是为了让人知道痈已经形成时应促使它溃破，尚未形成时则扶助正气使其消散。肠痈这种病，身体皮肤干枯粗糙如鳞甲，腹部皮肤绷急，按压却柔软，像有肿胀的形状；腹中没有积聚，身体不发热，脉象数，这说明肠内有痈脓，主治用薏苡附子败酱散。【注】痈生在体内，气血被痈邪耗夺，不能向外濡养肌肤，所以皮肤干枯起皱，像鳞甲交错。腹部皮肤绷急，似乎胀大，但按压柔软；询问可知腹中没有积聚，仔细观察身体也没有表热，诊脉却数，这不是外在证候。这是肠内有痈脓，主治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以疏通肠胃、消除痈肿。卷三：疮痈、肠痈、浸淫病的脉证及治疗，第十八 薏苡附子败酱散方 薏苡仁十分，附子二分，败酱（又名苦菜）五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末，取一方寸匕，用水二升煎煮，煎至减去一半，顿服；小便应当排出。【集注】徐彬说：薏苡仁性寒，能够清除热邪，又能降气除湿、通利肠胃、消散毒性肿块。败酱善于排脓、破血、通利，能够消散凝结的热毒之气，所以用它作为臣药。附子能够引导热力运行、消散凝结，所以作为反佐药。肠痈的表现是：少腹肿胀、痞硬，按压就疼痛，排尿时像淋证，但小便颜色正常；常常发热，自己出汗，随后又怕冷。脉象迟而紧的，说明脓还没有形成，可以用攻下法治疗，届时应当会排出血液；脉象洪而数的，说明脓已经形成，不能用攻下法，应以大黄牡丹汤为主方。【注】这一条承接上文，详细说明肠痈的证候，以阐明治疗方法。肠痈的表现是少腹肿胀而坚硬，按压就疼痛，由此可以知道痈在体内；排尿时像淋证，但尿色正常，由此可以知道是肿块妨碍了排尿。常常发热、出汗、怕冷，看起来像有表证，实际上并不是表证。脉象迟而紧，说明阴盛，血尚未化脓，脓还没有形成，可以用攻下法；大便应当会带血。如果脉象洪而数，说明阳盛，血已经腐败化脓，脓已经形成，就不能用攻下法。应当用大黄牡丹汤攻下，以消散瘀血、泻除热邪。卷三\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牡丹一两，桃仁五十个，芒硝三合，瓜子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煎至沸腾，一次服下。有脓的应当使脓排下，没有脓的应当使瘀血排下。【集解】李□说：大黄、芒硝能够泄热，桃仁能够行散瘀血，丹皮能够驱除血痹、清除血分中潜伏的火邪，瓜子主治溃破排脓血。问：寸口脉微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如果出汗，还可以这样解释，那么假如不出汗，又该怎么说呢？答：如果身上有疮，或被刀斧砍伤，是因为失血所致。【注】脉微说明气受到损耗，脉涩说明血受到损耗，所以说按常理应当是失血并出汗。假如没有失血、出汗等病变，那么一定是身上有疮，或被刀斧砍伤，这是因为失血造成的。【集注】李□说：出汗导致阳气亡失，所以脉微；失血损伤阴血，所以脉涩。微脉和涩脉都属于阴脉。假如不出汗而疮疡已经遍及全身，虽然不是亡阳，却有失血，所以也会见到微涩脉；总的来说，都是营卫虚弱衰败造成的。患刀斧创伤的，用王不留行散为主方。【注】这一条承接上文，说明治疗方法。金疮，就是被刀斧砍伤形成的创伤。失血过多，导致经络中的血虚，风寒邪气就容易乘虚侵入，所以使用王不留行散，一方面止住出血，另一方面防止外邪侵袭。小创伤可把药研成粉末外敷。卷三\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王不留行散方 王不留行（八月八日采）十分，蒴藋细叶（七月七日采）十分，桑东南根（取白皮，三月三日采）十分，甘草十八分，川椒（除去椒目及闭口椒，去汗）三分，黄芩二分，干姜二分，芍药二分，厚朴二分。以上九味药，桑根皮以上三味烧成灰但保留药性，不要烧成灰烬；分别捣碎并筛过，混合制成散剂。每次服方寸匕；小创伤直接撒敷，大创伤只服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有风寒证，不要取桑东南根；前面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集解】徐彬说：这是一个大体上通治刀斧创伤的方剂。王不留行药性苦而平，能够疏通血脉，所以反而能止住金疮出血、驱散疼痛；蒴藋也能疏通气血，尤其善于开通痹阻；全身肌肉由肺所主；桑根白皮最能通利肺气，东南方的树根向阳，生发之气尤其完整，可以恢复肌肉所需的主气，所以这三味药用量很多，作为君药。甘草能够解毒、调和营气，用量也很多，作为臣药；川椒、干姜用来温养胸中的阳气，厚朴用来疏理内部结滞的气，黄芩、芍药用来清除阴分的热邪，作为佐药。如果有风寒，这是经络受到外邪侵袭；桑白皮只能通利肺气，不能驱除外邪，所以不要使用。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向口部蔓延的不能治疗。【注】“浸淫疮”中，“浸”是逐渐浸润的意思，“淫”是不停止的意思，指这种疮不断浸润蔓延，持续不止。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病势较轻，因为是由内向外发展，所以说可以治疗；从四肢蔓延到口部的病势较重，因为是由外向内发展，所以说不能治疗。浸淫疮类似于现在所说的癞疠之类的疾病。浸淫疮，用黄连粉为主方。【按】这一条承接上文以说明治疗方法，但黄连粉的药方已经脱漏。【集解】尤怡说：没有见到黄连粉的完整方义。因为这是湿热浸淫所致的疾病，所以取黄连一味研成粉末外敷；黄连味苦能够燥湿，性寒能够清热。卷三 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证及治疗第十九 老师说：患跌蹶病，患者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针刺□，入针二寸，这是太阳经受伤所致。【按】证候和针刺部位都没有详述，必定有文字缺漏，因此不作解释。病人常常手指和手臂肿胀、抽动，这个人身体□□的，用藜芦甘草汤为主方。【按】证候没有详细说明，方剂也有缺漏，因此不作解释。卷三\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藜芦甘草汤方（缺） 转筋这种病，患者的手臂和脚背伸直，脉象上下贯长而行，略带弦象；如果转筋牵入腹中，用鸡屎白散为主方。【注】

译“臂”和“背”相通，古代可以通用。“臂脚直”是说脚背强硬伸直，不能屈伸，这是转筋的证候。“脉上下行”是说脉象长而直，连续不断，略带弦象而不柔和，这是转筋的脉象。体内有寒的人，外寒盛时，手脚会拘急、抽筋，疼痛难以忍受；严重时转筋牵入腹中，还会牵连少腹拘急疼痛。用鸡屎白散治疗，是为了治疗风寒痹阻之气停留在筋脉中的病变。卷三\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鸡屎白散方 鸡屎白一味，研成散剂；取方寸匕，用水六合调和，温服。阴狐疝气表现为两侧睾丸大小不一，并且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用蜘蛛散为主方。【注】“偏有大小”是说左右睾丸大小不同。“时时上下”是说睾丸有时缩入腹中，有时又出来。疝病属于厥阴病，因为它的表现与狐狸出入不定的情状相似，所以称为狐疝。用蜘蛛散为主方，使药力进入肝经，以治疗少腹拘急疼痛。【集注】赵良说：睾丸时上时下，好像狐狸出入没有固定时间，所以称为狐疝。李□说：“偏有大小”是从睾丸来说的。“时时上下”是说睾丸有时缩入小腹，有时出来进入阴囊。尤怡说：阴狐疝气是寒湿侵袭阴部，导致睾丸患病，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大小也不一样；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出入没有固定时间，所以称为狐疝。卷三\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蜘蛛散方 蜘蛛（熬煎）十四枚，桂枝半两。以上二味研成散剂，每次取八分一匕，用饮液调服，每日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集解】尤怡说：蜘蛛有毒，服用后能够使人通利；与辛温的桂枝合用，可以进入阴分，驱除其中的寒湿之气。问：患腹痛而体内有虫，怎样从脉象上加以区别？老师说：腹中疼痛，脉象本应沉；如果反而洪大，所以知道有蛔虫。【按】腹痛有虫，仅凭洪大脉来区别，文义不详，必定有文字缺漏，因此不作解释。蛔虫病会使人吐涎，心中疼痛，疼痛发作有时；即使用攻伐虫积的毒药也不能止痛，用甘草粉蜜汤为主方。【注】蛔虫，就是现在人们所称的食虫。蛔虫病会间歇发作；发作时使人吐涎，心痛得像要死一样。即使服用攻下的毒药，也不能止痛，因为这不是积滞所致的疼痛，而是蛔虫引起的疼痛，所以不能止住。用甘草粉蜜汤治疗，是因为蛔虫遇到甘味的蜂蜜会向上活动，遇到铅粉会被杀死，这是顺着病势治疗的方法。【集注】徐彬说：“发作有时”是说不是一直疼痛，这与虚寒所致的绵绵不断疼痛不同。使用攻气、治血、驱寒、逐积的药物都不能止痛，说明这些药都不起作用，所以用甘草粉蜜汤治疗。白粉能够杀虫，甘草和蜂蜜既能调和胃气，又能诱使蛔虫前来。李□说：《灵枢》说：蛔虫活动时胃气舒缓，胃气舒缓则廉泉穴开放，所以津液下流，使人吐涎。蛔虫向上进入膈部，而心脏在膈上，所以发生心痛；过一会儿蛔虫下出膈部，疼痛就停止，因此疼痛会间歇发作。廉泉是任脉的穴名，位于颏下正中的骨尖处。卷三\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煎甘草，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拌使其混合均匀，煎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病愈即停止服用。【集解】李□说：蛔虫遇到甘味就会活动，因为它的习性喜爱甘味。胡粉有毒，能够杀虫；把粉放在甘草蜜汤中，是为了诱使蛔虫吞食它。蛔厥时本应吐出蛔虫，但现在患者平静后又不时烦躁，这是脏腑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东西后出现呕吐并再次烦躁，是因为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这个人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蛔厥，用乌梅丸为主方。【按】“此为脏寒”中的“此”字，应当是“非”字；如果是“此”字，就成了“脏厥”，与辨别蛔厥的意义不相符合。【注】蛔厥，是说蛔虫引起疼痛，手足厥冷。如果是脏腑寒冷导致的疼痛厥冷，就不会吐蛔虫；这就是区分蛔厥和脏寒的依据。安静一会儿又不时烦躁，这是蛔虫向上钻入膈部所致，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会停止。吃了东西又呕吐、又烦躁，是因为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向上钻出。所以用乌梅丸治疗，是因为蛔虫遇到酸味就安静，遇到辛味就潜伏，遇到苦味就下行。方中酸、辛、苦味都很强，确实是治疗虫病的重要方剂。卷三　跌仆、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证及治疗第十九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四两，附子（炮制）六两，川椒（去汗）四两，桂枝六两，人参六两，黄柏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筛过，混合制备；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后蒸熟，放在五升米饭下面蒸，饭熟后将乌梅捣成泥，再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药。饭前服，用饮料送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腥臭等食物。【集解】李□说：乌梅味酸，黄连、黄柏味苦，桂枝、蜀椒、干姜、细辛味辛。蛔虫遇到酸味就停止，遇到苦味就安定，遇到甘味就向上活动，遇到辛味就向下潜伏。但胃气虚寒，所以用人参、附子温补；呕吐会损耗津液，所以用当归以辛味滋润，这样蛔厥就可以痊愈。卷三 妇人妊娠病的脉证及治疗第二十 老师说：妇女的脉象平和，尺部阴脉细小而软弱，患者口渴，不能进食，没有寒热表现，这叫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通常情况，妊娠六十天时应当出现这种证候；假如医生误用相反的治法，□一个月就出现这种情况，并且加上呕吐、泻下，就应停止治疗。【注】妇女月经停止而脉象平和，没有寒热表现，说明内外都没有疾病；口渴、不能进食，是妊娠恶阻逐渐出现的表现。所以即使阴脉细小而软弱，也可以判断为已经怀孕。只是恶阻按通常情况应在六十天时出现；假如医生不知道是怀孕，反而违背这一原则进行治疗，□一个月就会出现这种证候。如果又出现呕吐、泻下，就应当停止使用医药，任其自行痊愈。然而脉象平和、没有寒热，却使用桂枝汤，与妊娠口渴、不能进食的情况并不相合；而且文字意思断续不完整，其中必定有脱漏的文字。【集注】

译徐彬说：平脉，就是看不出病脉，和健康人的脉象一样。阴脉小弱，是说脉形细小而不宽大，柔软无力，并不是指细脉。各种脉象都平和，只有下焦的阴脉略显不同；这说明中焦、上焦没有疾病，却反而出现口渴、不能进食的证候，那么口渴就不是上焦有热，不能进食也不是胃部疾病。少阳病有默默不欲进食的证候，如今既没有寒热，也没有少阳表证，因此可以排除少阳病的可能。这种口渴是阴火向上炽盛，不能进食是恶心而妨碍进食，阴脉细小是胎气吸取母体之气所致，所以说是妊娠。李□说：这一节所说的病证，就是妊娠恶阻。寸部属阳脉，主气；尺部属阴脉，主血。阴脉细小而软弱，是血不足；血液用来养胎，血少则津液枯竭，所以口渴。脾属坤土，具有厚重承载万物的功能；胎气依靠脾气安定。不能进食，是脾气虚弱。凡是患有其他疾病而口渴、不能进食的人，脉象必定不平和，并有寒热表现。如今虽然不能进食，反而脉象平和、没有寒热，所以应当判断为妊娠。卷三　妇人妊娠病的脉证及治疗第二十 桂枝汤方 （见“下利”篇）妇女原来有症病，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下不止，胎动在脐部以上，这是症病长期凝结造成的损害。妊娠六个月时出现胎动，若在此前三个月月经来潮通畅，这是胎儿。若出现下血，是月经停止后的三个月形成了瘀血块。之所以血液不足，是因为症病没有消除。因此应当攻下症病，用桂枝茯苓丸主治。【注】月经停止而怀孕，称为妊娠。妊娠期间下血，称为漏下。妇女原有症病凝结的旧疾而怀孕，未满三个月便发生漏下、出血不止、胎动不安，这是症病凝结造成的损害；已经六个月又发生漏下、出血、胎动不安，也同样是症病凝结造成的损害。但若出血形成血块，是因为前面三个月虽然月经已经停止，血势尚未旺盛，胎儿还很弱，不能攻下症病。后三个月血液已经形成血块，胎儿也已强健，所以用桂枝茯苓丸，应当攻下症病。这是在说明妊娠时即使有病，也应当攻治病邪的道理。这一条的文字意思不完整，其中必定有缺文，姑且保存它所说明的道理。【集注】娄全善说：通常胎动多在脐部附近，如今胎动在脐部以上，所以知道这是症病。程林说：这是患有症病而怀胎的人，虽然漏血不止，都是症病凝结造成的危害，并不是胎动、胎漏的证候；攻下症病凝结，妊娠自然会安稳。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有疾病存在时，只要治疗有其必要，就不会损伤胎儿。方氏说：胎动、胎漏都会下血，但胎动伴有腹痛，胎漏没有腹痛，所以胎动宜于行气，胎漏宜于清热。魏荔彤说：胎儿与血块的区别，应当从月经停止以前的三个月来判断。如果前面三个月月经来潮顺畅，那么月经停止后必定是怀胎。如果前面三个月曾经有过下血，那么月经停止后必定形成血块。卷三　妇人妊娠病的脉证及治疗第二十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去心）、桃仁（去皮、尖）、芍药各等分。以上五味药研成末，用炼蜜调和成丸，大小如兔屎。每日饭前服一丸；若没有明显效果，增加到三丸。妇女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发热，胎儿越发胀大，腹痛、怕冷，小腹像被扇风吹袭一样寒冷。这是因为子宫开张了，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宫。（方剂未见） 【注】妇女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而发热，似乎是表证。如果胎儿越发胀大，腹痛、怕冷，但没有头痛、身痛，就不是表证。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是说怕冷如同扇风侵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患者阳气虚弱，子宫张开，寒邪侵入，所以用附子汤温暖子宫并驱除寒邪。但方剂已经缺失，文字也不完整，必定有残缺。【集注】程林说：胎儿胀大、腹痛，也会使人发热、怕冷；小腹像被扇风吹一样，是阴寒之气过盛。妊娠时阴阳调和，胎气就安定。如今阳气虚弱、阴气旺盛，不能约束胞胎，所以子宫因此张开。使用附子汤是为了温暖经脉。李□说：考察可知，子藏就是子宫。脐下三寸是关元，关元左侧二寸是胞门，右侧二寸是子户；命门是女子系胞之处，并不是说命门就是子宫。命门是穴位名称，位于腰部后方两肾之间、脊骨第十四椎两旁。如今经文明确说小腹像被扇风吹袭，子宫张开，那么子宫显然在小腹。难道有位于小腹的东西，反而说它在脊柱后面吗？这是错误的。尤怡说：脉象弦、发热，似乎是表证，但身体反而不痛而腹部疼痛，背部不怕冷而腹部反而怕冷，甚至小腹阵阵发冷，好像有人在扇它一样。这是因为子宫张开而不能闭合，风冷之气乘机侵入。子宫张开而风邪侵入，阴寒之气在体内偏盛，所以弦脉是阴气所致；发热则是阴盛格拒阳气所表现的发热。胎儿胀大，是因为热则消散，寒则胀满。附子汤的方剂已经不见了，但其温暖里部、发散寒邪的用意大致可以推知。老师说：妇女有漏下的，有半产以后持续下血而不停止的，有妊娠期间下血的。假如妊娠时腹中疼痛，这是胞阻，用胶艾汤主治。【注】怀孕五六个月时堕胎，称为半产。妇女患有漏下、下血的病，到五六个月时堕胎，出血仍不停止，这是症病凝结造成的危害。如果没有症病凝结而只是腹中疼痛，就叫胞阻。胞阻，是胞宫中的气血不调和，阻碍胎儿生长发育。因此用芎归胶艾汤温和调理血液，血液调和后胎儿就能发育。【集注】程林说：漏下，是妊娠期间月经仍来潮；脉经认为这是阳气不足所致，称为激经。半产，是在四五个月时堕胎；堕胎必定损伤血海，所以血液会继续下流而不停止。如果妊娠期间下血并且腹中疼痛，是胞阻，就用胶艾汤治疗。尤怡说：妇女月经淋漓不尽，以及胎前、产后下血不止，都是冲脉、任脉虚弱，阴气不能固守所致；这只有胶艾汤能够补益并固摄。卷三　妇人妊娠病的脉证及治疗第二十 芎归胶艾汤方 芎藭、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芍药四两，干地黄。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完全溶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如果没有痊愈，再煎服一剂。妇女怀孕时，腹中□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按】妊娠腹中拘急疼痛而使用此方，其中的道理不详，必定有文字脱漏，不作解释。卷三　妇人妊娠病的脉证及治疗第二十 当归芍药散方 当归三两，芍药一斤，茯苓四两，白术四两，泽泻半斤，芎藭半斤。以上六味药捣成散剂，每次取方寸匕，用酒调服，每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