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三头等侍卫纳喇性徳编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简本在第十章之首,今从传义】伊川先生曰:「自天一至地十,合在天数五,地数五上。简编失其次也。天一生数,地六成数。才有上五者,便有下五者。二五合而成隂阳之功,万物变化,鬼神之用也【经说】或问:「张横渠有云:『隂阳之精,互蔵其宅』,此说然否?」曰:「此两句甚有味,由人怎生看?水离物不得,故水有离之象;火能入物,故火有坎之象【胡氏拾遗】或曰:「凡物之生,各随气胜处化。」曰:「何以见得?」曰:「如木之生,根既长大,土却何处去?」曰:「克也。」曰:「既克,则是土化为木矣。」曰:「不是化,只是克。五行只古人说『迭王』字说尽了,只是一个盛衰自然之理也。人多言五行无土不得,木得土方能生火,火得土方能生金,故土寄王于四时。某以为不然,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只是迭盛也。」或曰:「五行是一气。」曰:「人以为一物,某道是五物。既谓之五行,岂不是五物也?五物备然后能生。且如五常,人谁不知是一个道理?既谓之五常,安可混而为一也【并刘元承手编】横渠先生曰:「此语恐在天数五、地数五处。然圣人之于书,亦有不欲并一说尽。虑易知后,则不复研究,故有易有难,或在此说,或在彼说。然要终必见,但俾学者潜心【易说】广汉张氏曰:「阳数竒,一、三、五、七、九是也;隂数偶,二、四、六、八、十是也。故生于天者成于地,生于地者成于天。而天地五十五之数,所以成变化,行鬼神,昆虫之出入,草木之生死,不外乎此【易说】白云郭氏曰:「天数五,地数五者,此也。」《汉志》言:「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故或谓天一至天五为五行生数,地六至地十为五行成数。虽有此五行之说,而于《易》无所见。故五行之说,出于厯数之学,非《易》之道也。此二十字错简,当在「天数五」之上【易说】汉上朱氏曰:七八九六,乃少隂、少阳、老隂、老阳之位,生八卦之四象也。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兼天五之变化,上下交易,四象备其成数,而后能生八卦。于是坎、离、震、兊居四象正位,各以本位数存三,以生余数,则分乾坤、艮、巽之卦。四象既列,五居四位,此河图五十有五,居四位之数【丛说】新安朱氏曰:此简本在第十章之首,程子曰宜在此,今从之。此言天地之数,阳竒,隂偶,即所谓河图者也。其位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就此章而言之,则中五为衍母,次十为衍子,次一二三四为四象之位,次六七八九为四象之数。二老位于西北,二少位于东南,其数则各以其类交错于外也【本义】卦虽八而数须十八,是隂阳数十,是五行数。一隂一阳便是二,以二乗二便是四,以四乗四便是八。五行本只是五,而有是十者,盖一个便包两个,如木便包甲乙,火便包丙丁,土便包戊己,金便包庚辛,水便包壬癸,所以为十。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是自然如此,走不得。如水数六,雪花便六出,不是安排做底。仲黙问:太▯如何?曰:圣人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甚简易。今太▯说得却支离。太▯如他立八十一首,却是分隂阳,中间一首半是隂,半是阳。若看了易后去看那▯,不成物事。又问:或云易是隂阳,不用五?曰:他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时便也是五了【并语録】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此简本在大衍之后,今从本义】康节先生曰:「天数五,地数五,合而为十,数之全也。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是故无体之一以况自然也,不用之一以况道也,用之者三以况天地人也【观物外篇】伊川先生曰:「有理则有气,有气则有数。行鬼神者,数也。数,气之用也。大衍之数五十,数始于一,备于五,小衍之而成十,大衍之则为五十。五十数之成也,成则不动,故损一以为用。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成变化而行鬼神者也。变化,言功;鬼神,言用【经说】横渠先生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一、二相间,是相得也。各有合,以对相合也。如一六、二七、三八、四九,各有合,神也。位相得,化也。成变化,行鬼神,成行隂阳之气而已矣【并《易说】
译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三 头等侍卫纳喇性德编纂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简本在第十章开头,今依《传义》】伊川先生说:‘从天一到地十,应当接在“天数五、地数五”之后。简册编排错乱了。天一是生数,地六是成数。只要有上面的五个数,便同时有下面的五个数。二、五相合而成就阴阳的功用、万物的变化和鬼神的作用【《经说》】有人问:张横渠说“阴阳之精,互藏其宅”,这种说法对吗?答:这两句话很有意味,要看人怎样理解。水不能脱离事物,所以水有离的象;火能够进入事物,所以火有坎的象【《胡氏拾遗》】有人说:万物的生成,各自随着气势盛的地方而变化。答:怎么知道?答:比如树木生长,根已经长大,土又到哪里去了?答:这是相克。答:既然相克,那就是土化成木了。答:不是化,只是相克。五行只要用古人所说的‘迭王’二字就说尽了,不过是盛衰自然的道理。人们常说五行离不开土,木得到土才能生火,火得到土才能生金,所以土寄旺于四时。我认为不是这样,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只是依次盛旺而已。有人说:五行是一种气。答:人们以为它是一种东西,我说是五种东西。既然称为五行,难道不是五种东西吗?五种东西齐备以后,才能生成。比如五常,谁不知道它们是一个道理?既然称为五常,怎么可以混同为一个呢【均见《刘元承手编》】横渠先生说:‘这句话恐怕应当放在“天数五、地数五”那里。不过圣人对于经书,也有不愿意把一个说法全部说尽的地方。他担心人们容易知道之后,就不再研究,所以有的地方说得容易,有的地方说得困难;有时在这里说,有时在那里说。但归根结底必定能够看明白,只是要使学习者潜心探究【《易说》】广汉张氏说:‘阳数为奇数,一、三、五、七、九就是阳数;阴数为偶数,二、四、六、八、十就是阴数。所以在天中生成的,由地来成就;在地中生成的,由天来成就。天地五十五的数,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以及昆虫的出入、草木的生死,都不超出这个范围【《易说》】白云郭氏说:‘所谓天数五、地数五,就是这个意思。’《汉书·律历志》说:“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所以有人说,天一到天五是五行的生数,地六到地十是五行的成数。虽然有这种五行的说法,但在《易》中却看不到根据。因此五行之说出自历数之学,不是《易》的道理。这二十个字是错简,应当放在‘天数五’之前【《易说》】汉上朱氏说:七、八、九、六,是少阴、少阳、老阴、老阳的位次,生成八卦的四象。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再加上天五的变化,上下相交交换,四象具备成数,然后才能生成八卦。于是坎、离、震、兑居于四象的正位,各自保存本位之数三,再用余数来生成乾、坤、艮、巽诸卦。四象排列之后,五居于四个位置,这是河图五十五之数居于四位的情形【《丛说》】新安朱氏说:‘这一段简本在第十章开头,程子认为应当放在这里,现在依从这一安排。这是在说天地之数;阳为奇数,阴为偶数,就是所谓河图。其方位是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就本章来说,中间的五是推衍的母,接着的十是推衍的子,再接着的一、二、三、四是四象的方位,六、七、八、九是四象的数。二老位于西北,二少位于东南;它们的数则各以同类交错排列在外面【《本义》】卦虽然有八个,但数必须有十八;阴阳之数是十,也是五行之数。一阴一阳就是二,二乘二就是四,四乘四就是八。五行本来只是五,但之所以有十,是因为每一个都包含两个:木包含甲乙,火包含丙丁,土包含戊己,金包含庚辛,水包含壬癸,所以成为十。又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自然就是这样,不能改动。比如水的数是六,雪花就有六个花瓣,并不是安排出来的。仲默问:太玄怎么样?答:圣人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非常简易。如今《太玄》说得却很支离。《太玄》设置八十一首,却又区分阴阳,中间一首半属阴,一首半属阳。如果读过《易》以后再去看《太玄》,就觉得不像样了。又问:有人说《易》只是阴阳,不用五行吗?答:他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时,就已经包含五了【均见《语录》】天数有五,地数有五,五个方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有所相合。天数共二十五,地数共三十。天地的数总共五十五。这就是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原因【此简本在大衍之后,今依《本义》】康节先生说:‘天数五,地数五,合起来是十,这是数的全体。天以一为本而变化出四个,地也以一为本而变化出四个;四个是有形体的,而那一个是无形体的,这叫作有无的极致。天的体数是四,实际运用的是三个,不用的是一个;地的体数也是四,实际运用的是三个,不用的是一个。所以无形体的一个,用来比拟自然;不用的一个,用来比拟道;运用的三个,用来比拟天地人【《观物外篇》】伊川先生说:‘有理就有气,有气就有数。运行鬼神的,是数。数,是气的作用。大衍之数为五十,数从一开始,到五而完备,小范围推演就成为十,大范围推演就成为五十。五十是数的成数,成数就不再变动,所以减去一,以作为运用。天地之数是五十五,成就变化、运行鬼神。变化,是说功;鬼神,是说作用【《经说》】横渠先生说:‘五个方位彼此相得,各自有所相合。一、二相间排列,这就是相得;各自有所相合,是说相对的数彼此相合。例如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各自有所相合,这是神;方位彼此相得,是化。成就变化、运行鬼神,不过是成就并运行阴阳之气罢了【均见《易说》】
广汉张氏曰:「一、三、五、七、九者,此天数二十有五也。二、四、六、八、十者,此地数三十也。合天地之数,乃见五行。其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盖天一生水,其性阳,而地六之隂以成之;地二生火,其性隂,而天七之阳以成之;天三生木,其性阳,而地八之隂以成之;地四生金,其性隂,而天九之阳以成之;天五生土,其性阳,而地十之隂以成之。此一与六共宗,二与七共朋,三与八为友,四与九同道,五与十相守。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合地数三十,此天地自然之数五十有五也。夫天地自然之数,盈虚消息,往来不停,变化虽妙,而数有以成之。若月令所谓鸠化为鹰,雀化为蛤,林木乃茂,草木黄落,可以厯数推而迎之者,此天地之数有以成其变化也。鬼神虽幽,而数有以行之。若其神勾芒,其神祝融,其神蓐收,其神▯▯,各司其时,各治其职者,此天地之数有以行鬼神也【易说】白云郭氏曰:一、三、五、七、九,天数之五也;二、四、六、八、十,地数之五也。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合也。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积一、三、五、七、九之数,凡二十五,故曰天数二十有五;积二、四、六、八、十之数,凡三十,故曰地数三十。合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天地所以能成变化而行鬼神者,莫不有数存焉。成变化,行鬼神,所谓幽明之故也。变化见于万物者也,鬼神运于四时者也。《易》数以大衍为宗,天地之数,大衍之所合也。故先大衍,而天地次之【易说》案:白云氏所从古本,此段在大衍之后】汉上朱氏曰:一、三、五、七、九,竒也。故天数五,二、四、六、八、十,偶也。故地数十九者,河图数也。十者,洛书数也。五位相得者,一五为六,故一与六相得。二五为七,故二与七相得。三五为八,故三与八相得。四五为九,故四与九相得。五五为十,故五与十相得。然各有合,故一与二合,丁壬也。三与五合,甲巳也。五与六合,戊癸也。七与四合,丙辛也。九与八合,乙庚也。五即十也。天地五十有五,大槩如此。故曰: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然五十则在其中。故太▯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五为土。黄帝书亦曰:土生数五,成数五,是以大衍之数五十也。大衍之数五十,而防数六七八九,何也?曰:六者一五也,七者二五也,八者三五也,九者四五也。举六七八九,则一二三四五具。所谓五与十者,未始离也。五与十,中也。中不可离也。考之于厯,四时迭王,而土王四季,凡七十有五日,与金木水火等。此河图十五隠于一九三七二八四六之意。刘牧曰:天五居中,主乎变化,三才既备,退蔵于密,是也。故六七八九,而五十之数具。五十之数,而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具。竒耦相合也,故能成变化,相合而有升降也,故能行鬼神。变化鬼神者,天地也。成之行之者,人也。太▯天之防十有八,地之防十有八,虚其三以扐之,准大衍之数,其用四十有九也。虽虚其三,而三画成首,首有三表,七八九为用,亦大衍五十,而五在其中也。凡此言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其用四十有九者,为是也【易传】刘氏云:内十五,天地之用九六之数也。兼五行之数四十合而为五十有五,备天地之极数也。曰:九与六合为十五,水一六,火二七,木三八,金四九,土五十。凡四十数配合论之,则不通。虞翻曰:甲干乙坤相得,合木。丙艮丁兊相得,合火。戊坎已离相得,合土。庚震辛巽相得,合金天壬地癸,相得合水。翻谓天地者,言乾坤也。十日之数:甲一,乙二,丙三,丁四,戊五,己六,庚七,辛八,壬九,癸十。故干纳甲壬,配一九;坤纳乙癸,配二十;震纳庚,配七;巽纳辛,配八;坎纳戊,配五;离纳已,配六;艮纳丙,配三;兊纳丁,配四。此天地分五十五数也。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五行之生数也。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五行之成数也。一三五七九,竒数二十五;二四六八十,偶数三十。竒偶之数五十五。此五行分天地五十有五之数也。太▯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二七为火,一六为水,五五为土。五五者,十也。洛书之数也。刘牧云:十五天地之用,九六之数也。兼五行之数四十,合而为五十有五,备天地之极数者误也。言五行之成数,则九六在其中矣【并丛説】
译广汉张氏说:‘一、三、五、七、九,就是天数二十五;二、四、六、八、十,就是地数三十。合天地之数,才显出五行。五个方位彼此相得,各自有所相合。天一生水,其性质属阳,由地六的阴来成就;地二生火,其性质属阴,由天七的阳来成就;天三生木,其性质属阳,由地八的阴来成就;地四生金,其性质属阴,由天九的阳来成就;天五生土,其性质属阳,由地十的阴来成就。这就是一与六同宗,二与七同朋,三与八为友,四与九同道,五与十相守。所以说‘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五,和地数三十相合,就是天地自然的五十五之数。天地自然的数,有盈有虚,有消有息,往来不停;变化虽然精妙,却有数来成就它。比如《月令》所说斑鸠化为鹰、麻雀化为蛤、林木开始茂盛、草木黄落,这些都可以用历数推算并预知,这是天地的数成就了变化。鬼神虽然幽深,也有数使其运行。例如神勾芒、神祝融、神蓐收、神玄冥,各自主管一个时令、治理自己的职分,这就是天地之数使鬼神运行【《易说》】白云郭氏说:‘一、三、五、七、九,是天数中的五个数;二、四、六、八、十,是地数中的五个数。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都彼此相合。所以说“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把一、三、五、七、九相加,共二十五,所以说“天数二十有五”;把二、四、六、八、十相加,共三十,所以说“地数三十”。天地之数相合,就是五十五。天地所以能够成就变化、运行鬼神,没有不是因为其中存在数。成就变化、运行鬼神,就是所谓幽明的缘故。变化显现在万物之中,鬼神运行于四时之中。《易》的数以大衍为宗,天地之数是大衍所合的数。因此先说大衍,天地之数接在其后【《易说》案:白云氏所依据的古本,这一段在大衍之后】汉上朱氏说:‘一、三、五、七、九是奇数,所以天数有五个;二、四、六、八、十是偶数,所以地数有十个。九是河图之数,十是洛书之数。所谓五位相得,是一加五为六,所以一与六相得;二加五为七,所以二与七相得;三加五为八,所以三与八相得;四加五为九,所以四与九相得;五加五为十,所以五与十相得。然而各自还有相合:一与二相合,是丁壬;三与五相合,是甲己;五与六相合,是戊癸;七与四相合,是丙辛;九与八相合,是乙庚。五也就是十。天地五十五,大体就是这样。所以说“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不过五十也包含在其中。因此《太玄》说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五为土。黄帝的书也说:土的生数是五,成数也是五,所以大衍之数为五十。大衍之数为五十,而筮策之数为什么是六、七、八、九呢?答:六就是一加五,七就是二加五,八就是三加五,九就是四加五。举出六、七、八、九,一、二、三、四、五也就都包括在内。所谓五和十,从未彼此分离。五和十居于中央,中央是不可分离的。考察历法可知,四时轮流当令,而土在四季各当令,合计七十五日,与金、木、水、火相等。这就是河图中十五隐藏于一、九、三、七、二、八、四、六之中的意义。刘牧说:“天数五居于中央,主管变化;三才已经具备,退藏于幽密之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六、七、八、九之数,加上五、十之数便完备了;五、十之数完备,天地五十五之数也就完备了。奇数和偶数相合,所以能够成就变化;相合而有升降,所以能够运行鬼神。变化和鬼神,是天地的作用;使它们成就并运行的,是人。太玄说,天的策数有十八,地的策数有十八,空出其中三数,用蓍草勒记,以准合大衍之数,实际使用四十九。虽然空出了三数,但三画形成一首,首有三表,以七、八、九为用,仍然是大衍五十,只是五包含在其中。凡说天地之数为五十五、大衍之数实际使用四十九,就是这个意思【《易传》】刘氏说:十五,是天地之用九、六的数;再加上五行之数四十,合计五十五,完备了天地的极数。又说:九和六合为十五;水为一、六,火为二、七,木为三、八,金为四、九,土为五、十。如果把这四十个数全部按配合来讨论,就讲不通了。虞翻说:甲干、乙坤相得,合为木;丙艮、丁兑相得,合为火;戊坎、己离相得,合为土;庚震、辛巽相得,合为金;天壬、地癸相得,合为水。虞翻所说的天地,就是乾坤。十天干的数是:甲一、乙二、丙三、丁四、戊五、己六、庚七、辛八、壬九、癸十。所以乾纳甲、壬,配一、九;坤纳乙、癸,配二、十;震纳庚,配七;巽纳辛,配八;坎纳戊,配五;离纳己,配六;艮纳丙,配三;兑纳丁,配四。这就是天地分配五十五数。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是五行的生数;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是五行的成数。一、三、五、七、九为奇数,共二十五;二、四、六、八、十为偶数,共三十;奇偶之数合计五十五。这就是五行分配天地五十五之数。太玄以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二、七为火,一、六为水,五、五为土。五、五就是十,是洛书之数。刘牧说:十五是天地之用九、六的数。把五行之数四十也包括进来,合计五十五,认为这样就完备了天地的极数,这是错误的。因为所说的是五行的成数,而九、六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合见《丛说》】
新安朱氏曰:此简本在大衍之后,今案宜在此。天数五者,一、三、五、七、九皆竒也;地数五者,二、四、六、八、十皆偶也。相得,谓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竒偶为类而自相得;有合,谓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两相合。二十有五者,五竒之积也;三十者,五偶之积也。变化,谓一变生水,而六化成之;二化生火,而七变成之;三变生木,而八化成之;四化生金,而九变成之;五变生土,而十化成之。鬼神,谓凡竒偶生成之屈伸往来者【本义】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是两个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是竒偶以类相得;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是各有合。在十干,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便是相得。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是各有合。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先生举程子云:「变化言功,鬼神言用。」张子曰:「成行鬼神之气而已。数只是气,变化鬼神亦只是气。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变化鬼神皆不越于其间。」河图常数,洛书变数。河图中宫天五乗地十而得七八九六,因五得数,积五竒五偶而为五十有五。天地生数到五便住,那一二三四遇着五便成六七八九。五却只自对五成十【并语録】或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五十,何也?」铢窃谓:「天地之所以为数,不过五而已。五者,数之祖也。盖参天两地,三阳而二隂,三二各隂阳错,而数之所以为数五也。是故三其三,三其二,而为老隂老阳之数;两其三,一其二,而为少隂之数;两其二,一其三,而为少阳之数,皆五数也。河图自天一至地十积数凡五十有五,而其五十者皆因五而后得,故五虚中若无所为,而实乃五十之所以为五十也【一得五而成六,二得五而成七,三得五而成八,四得五而成九,五得五而成十,无此定数则五何自来邪】洛书自一五行至九,五福积数凡四十有五,而其四十者亦皆因五而后得,故五亦虚中若无所为,而实乃四十之所以为四十也【一六共宗,而为大阳之位数;二七共朋,而为少隂之位数;三八成友,而为少阳之位数;四九同道,而为大隂之位数。不得此五数,何以成此四十邪】即是观之,河图洛书皆五居中而为数宗。祖大衍之数五十者,即此五数衍而乗之,各极其十,则合为五十也。是故五数散布于外为五十,而为河图之数;散布于外为四十,而为洛书之数;衍而极之为五十,而为大衍之数。皆自此五数始耳。是以于五行为土,于五常为信。水火木金,不得土不能各成一气;仁义礼智,不实有之亦不能各为一徳。此所以为数之宗,而揲蓍之法必衍而极于五十以见于用也。不知是否?先生曰:此说是【答董叔重】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康节先生曰:「易之大衍,何数也?圣人之倚数也。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故五十为大衍也。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蓍徳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徳方,以况地之数,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挂其一,亦去一之义。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防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防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防也,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防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防也,以当兊离之二十八阳爻也。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防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防也,以当坤之二十四隂爻也。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防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防也,以当艮坎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隂为三十二爻也。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隂也。九者,阳之极数;六者,隂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卦之变也。震巽无防者,以当不用之数。天以刚为徳,故柔者不见;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是震巽不用也。竒数极于四而五不用,防数极于九而十不用。五」
译新安朱氏说:这一简原本排在“大衍”之后,现在考察后认为应当放在这里。天数有五个,即一、三、五、七、九,都是奇数;地数有五个,即二、四、六、八、十,都是偶数。“相得”,是说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奇偶为类而彼此相得;“有合”,是说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都是两数相合。二十五,是五个奇数相乘所成;三十,是五个偶数相乘所成。所谓变化,是说一变而生水,六变化而成水;二变化而生火,七变化而成火;三变而生木,八变化而成木;四变化而生金,九变化而成金;五变而生土,十变化而成土。所谓鬼神,是指一切奇偶生成之数的屈伸往来【《本义》】五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有合,这是两个意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是奇偶按类别彼此相得;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是各自相合。在十天干中,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这就是相得。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这就是各自有合。因此能够成就变化并运行鬼神。先生引用程子的话说:“变化,是说功;鬼神,是说用。”张子说:“成就和运行的,只是鬼神之气罢了。数只是气,变化和鬼神也只是气。天地之数五十五,变化和鬼神都不超出其中。”河图是常数,洛书是变数。河图中宫的天数五乘地数十,得到七、八、九、六;因五而得到这些数,五个奇数和五个偶数相积而成为五十五。天地的生数到五便停止,那一、二、三、四遇到五,就分别成为六、七、八、九;五只与五相对而成为十【合见《语录》】有人问:“天地之数是五十五,大衍之数是五十,这是为什么?”我私下认为:“天地所以成为数,不过在于五罢了。五是数的祖。因为参天两地,即三阳二阴,三和二各自以阴阳交错,数所以成为数,根本就在五。因此,三个三相乘、三个二相乘,成为老阴、老阳之数;两个三相乘、一个二相乘,成为少阴之数;两个二相乘、一个三相乘,成为少阳之数,都是以五为数。河图从天一到地十,积数总共五十五;其中五十都因五而后得到,所以五虽然空居中央,似乎没有作用,实际上却是五十所以成为五十的根本【一得五成为六,二得五成为七,三得五成为八,四得五成为九,五得五成为十;如果没有这些确定的数,五又从哪里来呢】洛书从一到九排列五行,五福积数总共四十五;其中四十也都因五而后得到,所以五也空居中央,似乎没有作用,实际上却是四十所以成为四十的根本【一六同宗,成为大阳的位数;二七同朋,成为少阴的位数;三八成友,成为少阳的位数;四九同道,成为大阴的位数。如果没有这个五数,怎么能形成这四十呢】由此看来,河图、洛书都是五居中央,作为数的宗本。大衍之数为五十,就是把这五数推衍并相乘,各自推到十,合起来成为五十。因此,五数散布在外,成为五十,就是河图之数;散布在外,成为四十,就是洛书之数;推衍到极致成为五十,就是大衍之数。全都从这五数开始。所以五行中属土,五常中属信。水、火、木、金若没有土,就不能各自形成一气;仁、义、礼、智若没有真实的信,也不能各自成为一种德。这就是五成为数之宗本,而揲蓍的方法必须把它推衍到五十并落实于使用的原因。不知是否如此?”先生说:“这个说法是对的。”【《答董叔重》】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把它分成两份,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用四来揲数,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扐上,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所以要两次归扐,然后再挂。康节先生说:“《易》的大衍,是什么数?是圣人所依据的数。天数二十五,合起来是五十;地数三十,合起来是六十。所以说:‘五位彼此相得而各自有合。’五十,是蓍草之数;六十,是卦之数。五,是蓍数的小衍,所以五十是大衍。八,是卦的小成,所以六十四是大成。蓍的德性圆,用来比拟天数,所以七七为四十九。说五十,是保留一个而言。卦的德性方,用来比拟地数,所以八八为六十四。说六十,是去掉四而言。蓍是用数,卦是体数。用以体为根基,所以保留一;体以用为根本,所以去掉四。圆以一为根本,方以四为根本,所以蓍保留一,卦去掉四。蓍的用数是七,连同余分,也有保留一的意义。挂起一根,也有去掉一的意义。蓍的用数中,挂一以象征三;其余四十八,是一卦的策数,即四乘十二为四十八。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乘三为十二,是所去的策数;四乘九为三十六,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乾卦的三十六条阳爻。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乘五为二十,是所去的策数;四乘七为二十八,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兑、离两卦的二十八条阳爻。十二去六而用六,四乘六为二十四,是所去的策数;四乘六为二十四,也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坤卦的二十四条阴爻。十二去四而用八,四乘四为十六,是所去的策数;四乘八为三十二,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艮、坎两卦的二十四条爻,再加上上卦的八条阴爻,共三十二条。因此七、九属阳,六、八属阴。九是阳的极数,六是阴的极数。数达到极点就会反转,所以成为卦的变化。震、巽没有策数,是因为对应不用的数。天以刚为德,所以柔不显现;地以柔为体,所以刚不产生。震、巽就是不用的数。奇数极于四而五不用,策数极于九而十不用。五……”
则一也,十则二也,故去五十而用四十九也。竒不用五,防不用十,有无之极也,以况自然之数也。干用九,故其防九也。四之者,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坤用六,故其防亦六也。竒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也。防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归竒合挂之数有六,谓五与四四也,九与八八也,五与四八也,九与四八也,五与八八也,九与四四也,以应圆数之六变也。归竒合挂之数得五与四四,则防数四九也。得九与八八,则防数四六也。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防数皆四七也。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防数皆四八也。为九者一变,以应干也。为六者一变,以应坤也。为七者二变,以应兊与离也。为八者二变,以应艮与坎也。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三十二也。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防也。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并其余分也。去其余分则六,故防数三十六也。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嵗之防也。其用四十有九,六十四卦一嵗之防也。归竒挂一,犹一嵗之闰也。卦直去四者何也?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又曰:大衍之数,其算法之原乎?是以算数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也。乗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算法虽多,不出乎此矣【并观物外篇】横渠先生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地之数也。一固不为用。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夫混然一物,无有终始首尾,其中何数之有?然言者特示有渐尔。理须先数,天又须先言一,次乃至于十也。且天下之数止于十,穷则自十而反一。又数当止于九,其言十者,九之耦也。扬雄亦曰:『五复守于五行者,盖地数无过天数之理。孰有地大于天乎?』故知数止于九,九是阳极也。十也者,姑为五之耦焉耳。」极【两两】是谓天参。数虽三,其实一也。象成而未形也【两地两效刚七离九两柔之法也六坎八】参天两地,此但天地之质也。通其数为五,乾坤正合为坎离之数,当六七。精为日月,麤为水火。坎离合而后万物生,得天地最灵为人。故人亦参为性,两为体。推其次序数,当八九。八九而下,土其终也。故土之为数,终于地十。过此以往,万亿无穷,不越十终反一而已。阳极于九,隂终于十。数乃成五行,竒耦乃备。过此周而反始,滋至无算,不越于是。阳用其极,隂不用极,而用六者,十者数之终,九之配也。地无逾天之理,终于其终而已焉。参天两地,五行也。【一地两三也,三地两六也,坤用;五地两十也,一天三三也,三天三九也,干用;五天三十五也】【凡三五乗天地之数,总四十有五,并参天两地者,数之五,共五十,虚太极之一,故其用四十有九】挂一象三,象天地之三也。揲象四时,四时揲之数不过十。十时乃三嵗半,举三揲多之余也。直云五嵗再闰者,尽遇多之极也。揲余九,则揲者四十而已。四十乃时之数也。竒所挂之一也,扐左右手四揲之余也。再扐后挂者,每成一爻而后挂也。谓第二、第三揲不挂也。闰常不及三嵗而再至,故曰五嵗再闰。此归竒必俟于再扐者,象闰之中间再嵗也。六【七八九十五四三二】一此相间循环之数也【已上并易说】广汉张氏曰:大衍之数本于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五十者,以五在五十之中也。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者,虚一为用也。譬之上分王于四季而不可见。神农书云:脾脉不可见,见则人必死。由此观之,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止于五十者也。夫棊以虚其一,故善奕者莫能穷。军万二千五百五十有五为一军,惟其所竒者五人,所以军之变无穷也。天有十千,而辰有十二,此其所以善厯者莫能穷也。大衍之数五十,其用止于四十有九者,非不用一也,方其初也而一已在其中矣。其道生于一,立于两,成于三。揲蓍之法,虚一为无用之用,所以象道之用。四十九数防而总之,所以象道之未判。分之于左右手,离之以为二,所以象两者不止于两仪也。
译五就是一,十就是二,所以去掉五十而使用四十九。奇数不用五,策数不用十,是有与无的极致,用来比拟自然之数。乾用九,所以它的策数是九。把它乘四,是为了对应四时;一时有九十日。坤用六,所以它的策数也是六。奇数有四个,即一、二、三、四;策数有四个,即六、七、八、九。合起来成为八个数,用来对应方数的八种变化。归奇与合挂之数有六种,即五与四四、九与八八、五与四八、九与四八、五与八八、九与四四,以对应圆数的六种变化。归奇合挂之数得到五与四四时,策数就是四九,即三十六;得到九与八八时,策数就是四六,即二十四;得到五与八八、九与四八时,策数都是四七,即二十八;得到九与四四、五与四八时,策数都是四八,即三十二。成为九的有一种变化,对应乾;成为六的有一种变化,对应坤;成为七的有两种变化,对应兑与离;成为八的有两种变化,对应艮与坎。五与四四减去挂一之数,就是四三,即十二;九与八八减去挂一之数,就是四六,即二十四。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减去挂一之数,就是四五,即二十;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减去挂一之数,就是四四,即十六。因此去掉三、四、五、六这些数,便形成九、八、七、六的策数。蓍数为什么不用六而用七?因为把余分也合并计算了。去掉余分就是六,所以策数为三十六。因此,五十是六十四卦闰年的策数;实际使用四十九,是六十四卦一年的策数。归奇、挂一,就像一年中的闰月。卦为什么只去掉四?因为天发生变化,地仿效它,所以蓍去一,卦去四。又说:大衍之数,大概是算法的根源吧?因此算法的起点,不过是方、圆、曲、直。乘法是生数,除法是消数。算法虽然很多,都不超出这些原则【合见《观物外篇》】横渠先生说:“大衍之数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是天地之数。一固然不作为实际使用之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那浑然一体的东西,没有终始首尾,其中哪里有什么数?然而这样说,只是特意表示有一个渐次的过程。道理上必须先数,天又必须先说一,然后依次到十。况且天下的数止于十,到了穷尽就从十返回一。又数本来应止于九,所说的十,只是九的偶数。扬雄也说:‘五反复守在五行之中,是因为地数不可能超过天数。哪里有地大于天的道理呢?’所以知道数止于九,九是阳的极数。十,只不过姑且作为五的偶数罢了。”极【两两】这叫作天参。数虽然是三,实质上仍是一。只是形象已经形成而尚未显形【两地两效刚七离九两柔之法也六坎八】参天两地,这里说的只是天地的形质。把它们的数贯通起来就是五,乾坤正好合为坎离之数,对应六、七。精微的就是日月,粗显的就是水火。坎离相合以后,万物才产生;得到天地最灵秀之气的就是人。因此人也以三来配合而为性,以二来配合而为体。依次推演其数,应当是八、九。八、九以下,土是终点。所以土的数终于地十。超过这里以后,万、亿无穷无尽,但都不超出十终而返一罢了。阳极于九,阴终于十。这样数才形成五行,奇偶才完备。超过此处就循环返始,逐渐增多到无可计算,也不超出这一原则。阳使用它的极数,阴不使用极数而使用六;十是数的终点,是九的配数。地不可能超过天,所以只能终于自身的终点。参天两地,就是五行。【一地两三,三地两六,这是坤所用的数;五地两十,一天三三,三天三九,这是乾所用的数;五天三十五】【大凡三五乘天地之数,总计四十五;再加上参天两地的五数,共五十;虚去太极的一,所以实际使用四十九】挂一象征三,象征天地的三数。用四揲数象征四时,四时的揲数不超过十。十个时辰就是三年半,举出三次揲数中较多的余数。直接说五年两次闰,是把遇到较多余数的极端情形都包括在内。若揲得余数九,那么实际揲数就只有四十。四十就是时辰之数。奇,就是所挂的一根;扐,就是左右两手四次揲数后的余数。说两次归扐之后再挂,是每形成一爻以后再挂。意思是第二、第三次揲数不再挂一。闰月通常不到三年就会出现两次,所以说五年两闰。这里归奇必须等到两次归扐之后,是象征闰月之间相隔两年。六【七、八、九、十五、四、三、二】一,这是彼此间隔、循环往复的数【以上合见《易说》】广汉张氏说:大衍之数本于天地之数五十五,而大衍之数为五十,是因为五包含在五十之中。大衍之数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是虚去一而作为使用之数。譬如四季之中,土分别在四时当令,却不可直接看见。神农书说:“脾脉不可见,若见到脾脉,人一定会死。”由此看来,天地之数五十五,而大衍之数只到五十。棋局因为空出一处,所以善于下棋的人也不能穷尽它的变化。军队以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五人为一军,只因其中留下五人的奇数,所以军队的变化无穷。天有十干,时辰有十二,这就是善于治历的人也不能穷尽其变化的原因。大衍之数五十,实际只用四十九,并不是完全不用一;在最初开始时,一已经包含在其中了。道由一产生,立于两,成于三。揲蓍的方法虚去一,作为无用之用,是用来象征道的作用。四十九数按策数分配而总括它,是用来象征道尚未分判。把它分到左右两手,分离成二,是用来象征“两”,但这个“两”不只指两仪。
凡所谓两者,无所不象也。挂一于指,所以象三者不止于三才也。凡所谓三者,无所不象也。揲之以四,分蓍而揲之,皆以四,四为数者,所以象四时也。归竒于扐,归其四之余蓍,合于挂者,所以象闰。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再扐再归竒也。两也,三也,四时也,闰月也,皆自然之数也。五嵗再闰者,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迟一嵗一周天,以全数言之,则一年行三百六十度余,有六度,一嵗之间所剰六度,又有六小月是十二日也,三年之中凡三十六日,故闰一月,又剰六日,五年之中积二十四日,加此六日,故五嵗再闰。揲蓍之法,归此三之竒数,共成一扐,与闰同也。揲蓍法者,用蓍草四十九,分为左右手,左小指内挂一茎,先以左手内四茎数之,留其余,如未遇四即留之,复以右手内四茎数之,又以其余并左右手余作一处,仍以小指内所挂一茎凑之,如此则第一揲,若非五即九也,留下第一揲所余者,只将余蓍依前揲,复分左右手,亦以所挂一茎凑之。第二揲不四即八也,第三揲亦如前,其数亦不四即八也。每爻三变,然后成一爻。第一揲不五即九,第二揲不四即八,第三揲亦不四即八,此所谓十有八变而成卦也。若三者俱多,为老隂,谓初得九,次二次三俱得八是也【此得纯坤二折】若三者俱少,为老阳,谓初得五,次二次三俱得四是也【此得纯干一单】两少一多为少隂,初与二三之间,或得四或得五而有八也,或二揲得四,一揲得九,皆为两少一多也【此得巽离兊】两多一少为少阳,初与二三之间,或得九或得八而有四也,或二揲得八,一揲得五,皆两多一少也【此得震坎艮】善揲者看左手即知右手,第一揲左手余一即知五也,左手余二亦知五也,左手余三亦知五也,左手余四亦知九也。第二揲左手余一即知四也,余二亦知四也,余三即知八也,余四亦知八也。此观天数乃知地数,每以两手揲其余,各以其所挂凑【易说】兼山郭氏曰:有天地之数,有大易之数。天地之数,五行之数是也。大易之数,八卦之数是也。五行之数,始于天一,终于十二辰,周十二辰,凡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化生万物者也。八卦之数,始于太极,终于二篇之防,二篇之防,凡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河图合二者之数,故纵横列之为十五,小衍之数也。天五潜运于中,统而用之,大衍之数。天有三微,地有八方。是故五行之初,自青气始;八卦之运,自帝出乎震始。此气数有同异之别也。独人之气不然,天统以子为始,地统以丑为始,人统以寅为始,而人气起于申,是则不同也。案《十二部经法》曰:人气起于中焦,注乎太隂,漏水下百刻,周行五十度,而复防于手太隂。太隂者,金也。是天地之气起于震木,而人之气起于坤金。而谈道者方且谓干为气,坤为形,为我生之固有也。见其絪緼者,故谓之龙虎;见其变化者,故谓之男女。于是呼吸以求精,按蹻以链形,谓可以长生,未足以语此也。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知者能知乾坤之所以然,则道可一言而尽也【易说】凡数有母,有法,有实。蓍之母四十九是也。蓍之法四,是也。蓍之实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是也。数有是母,必有法以用之,然后得是实。三者阙一则蓍道絶矣。此圣人幽賛神明之道也。蓍数之母必用四十九者,惟四十九即得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之防也。何惟四十九得之?盖四十九之数,去其十三则得三十六,而去其十三者,是初揲余五,再揲余四,三揲又余四也。去其二十五则得二十四,而去其二十五者,是初揲余九,再揲余八,三揲又余八也。至于其数二十八,则去其二十一而得之也。其数三十二,则去其十七而得之也。凡得者,防数也;去者,所余之扐也。防数皆自四十九数而得非四十九则不可得,故四十九为蓍数之母。蓍之法必用四者,以蓍之象本皆四也,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是也。九、八、七、六亦四也,名曰老隂、老阳、少隂、少阳,亦四也。故蓍之法非四不可用。蓍之实必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者,以四法而得之也。四其九,三十六也;四其六,二十四也;四其七,二十八也;四其八,三十二也。四象之数必曰九、八、七、六,何也?曰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之防,再以四揲而得之也。以四揲而得之,何九、六为老而七、八为少也?曰九、六天地之数也,乾坤之防也。七八出于九六者也,六子之防也,乾坤相索而成者也【并揲蓍説】白云郭氏曰:圣人易数之学不传久矣,今麤能通者,天地之数、大衍之数、乾坤二篇之防而已。
译凡是所谓“两”,没有什么不能象征。把一根挂在指间,是用来象征“三”,但这个“三”不只指三才。凡是所谓“三”,没有什么不能象征。用四来揲数,把蓍草分开而揲数,每次都以四为数,是用来象征四时。把四除后的余蓍归到扐上,再与所挂的一根合并,是用来象征闰月。五年两次闰,所以两次归扐之后再挂,就是再次归奇。两仪、三才、四时、闰月,都是自然之数。五年两闰,是因为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太阳运行迟缓,一年运行一周天;若以整数来说,一年运行三百六十余度,多出六度。一年之间剩下六度,又有六个小月,共十二日;三年共三十六日,所以闰一个月,又剩六日;五年中积二十四日,再加上这六日,所以五年有两次闰。揲蓍的方法,把这三次揲数所得的奇余数归在一起,共成为一次扐,与闰月相同。揲蓍的方法,是用四十九根蓍草,分为左右两手;把左手小指内挂一根,先用左手每四根一数,留下余数;如果还不到四根,就留下它;再用右手每四根一数,也留下余数;然后把左右两手的余数合在一起,再加上小指内所挂的一根。这样,第一次揲数所得的余数,不是五就是九。留下第一次揲数后的余蓍,只把这些余蓍依照前法再揲一次,重新分为左右两手,也用所挂的一根来合计。第二次揲数不是四就是八。第三次揲数也照前法,所得数同样不是四就是八。每一爻经过三次变化,然后形成一爻。第一次揲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次不是四就是八,第三次也不是四就是八,这就是所说的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卦。如果三次都得到较多的数,就是老阴,即第一次得九,第二、第三次都得八【这是得到纯坤,二折】;如果三次都得到较少的数,就是老阳,即第一次得五,第二、第三次都得四【这是得到纯乾,一单】。两少一多为少阴:第一次与第二、第三次之间,有的得四,有的得五而得八;或者两次揲数得四,一次揲数得九,都属于两少一多【这是得到巽、离、兑】。两多一少为少阳:第一次与第二、第三次之间,有的得九,有的得八而有四;或者两次揲数得八,一次揲数得五,都属于两多一少【这是得到震、坎、艮】。善于揲数的人看左手就知道右手:第一次揲数,左手余一,就知道总数为五;左手余二,也知道总数为五;左手余三,也知道总数为五;左手余四,就知道总数为九。第二次揲数,左手余一,就知道总数为四;余二,也知道总数为四;余三,就知道总数为八;余四,也知道总数为八。这是观察天数而知地数;每次都用两手揲取余数,再分别把所挂的一根合并计算【《易说》】兼山郭氏说:有天地之数,也有大易之数。天地之数,就是五行之数;大易之数,就是八卦之数。五行之数始于天一,终于十二辰;周遍十二辰,共有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是化生万物的数。八卦之数始于太极,终于上下二篇的策数;二篇的策数总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对应万物之数。河图合并这两种数,所以纵横排列为十五,是小衍之数。天五潜藏运行于中央,统摄而使用它,就是大衍之数。天有三微,地有八方。因此五行的开始从青气开始,八卦的运行从“帝出乎震”开始。这就是气数有同有异的区别。唯独人的气不是这样:天统以子为始,地统以丑为始,人统以寅为始,而人的气从申开始,这就是不同之处。考察《十二部经法》说:人的气起于中焦,流注于太阴;漏水下行百刻,周行五十度,又回到手太阴。太阴属金。这样看来,天地之气起于震木,而人的气起于坤金。但谈论道的人却只说乾为气、坤为形,认为这是我所固有的生成根本。看见它们交织氤氲,所以称为龙虎;看见它们发生变化,所以称为男女。于是通过呼吸来求取精气,通过按蹻来锻炼形体,以为这样可以长生;但这还不足以谈论其中的道理。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懂得乾坤所以如此的道理,就可以用一句话把道说尽了【《易说》】凡是数都有母、法、实。蓍数的母是四十九,蓍数的方法是四,蓍数的实是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数有这样的母,必须有方法来运用它,然后才能得到这些实数。三者缺少一个,蓍道就断绝了。这是圣人幽深地赞助神明的道理。蓍数之母必须用四十九,因为只有四十九才能得到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这些策数。为什么只有四十九能够得到它们?因为四十九去掉十三就是三十六;这十三,是第一次揲数余五,第二次余四,第三次又余四。去掉二十五就是二十四;这二十五,是第一次揲数余九,第二次余八,第三次又余八。至于二十八这个数,是去掉二十一而得到的。三十二这个数,是去掉十七而得到的。凡是得到的,是策数;凡是去掉的,是所余的扐。策数都从四十九数中得到;不是四十九就不能得到,所以四十九是蓍数之母。蓍数的方法必须使用四,因为蓍的象本来都以四为单位,即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九、八、七、六也是四个数,称为老阴、老阳、少阴、少阳,也正好是四类。所以蓍数的方法非用四不可。蓍数的实必须是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是用四的方法得到的:四乘九为三十六,四乘六为二十四,四乘七为二十八,四乘八为三十二。四象之数为什么一定说九、八、七、六?因为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的策数,再用四揲数而得到它们。为什么用四揲数得到的数中,九、六属于老,而七、八属于少?回答说:九、六是天地之数,是乾坤的策数;七、八由九、六产生,是六子的策数,是乾坤彼此交索而形成的【合见《揲蓍说》】白云郭氏说:圣人的易数之学已经失传很久了,如今勉强能够通晓的,也只有天地之数、大衍之数以及乾坤二篇的策数罢了。
舍揲卦之外,亦莫知其用也。世人言易数者,皆出于纬书、星厯、灾异之学,流为隂阳末技,非圣人之道也。然大衍天地谓之数,乾坤二篇谓之防,则数者防之所宗,而防为己定之数也。孔颖逹谓于二萹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中,独取五十防为用,是则数反出于防,大衍反出于二篇,其倒置甚矣。岂不思积数之揲而后有防,由大衍而后有二篇乎?京房以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为五十;马融以太极、两仪、日月、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为五十;荀爽以八卦六爻加乾坤用九用六为五十,皆妄相傅防,非学者所宜言。至郑康成、姚信、董遇皆取天地之数以减五、六,义虽近之,而郑氏谓五行减五为五十,姚、董谓六画减六为四十九,五六当减则减,又何必傅防五行、六画?此儒者之蔽也。韩氏取王弼之言曰:「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夫何赖焉?」顾欢云:「立此五十数以数神,又何立焉?」夫数本于自然,数之所始,圣人能知而明之耳,安能以私意加毫末于是也?故大衍之数五十,是为自然之数,皆不可穷其义。穷之愈切,其失愈逺。唯毋意,毋必,斯得之矣。故曰:至诚如神。自其用四十有九之后,圣人得以用之也。若是,则大衍之数五十,犹数之天也。其用四十有九,犹数之人也。天人之道既立,则用与不用生焉。此之谓易之数也。然近世厯家多称出于大衍,盖傅防其数于其始,名是而实非。及一变用,则其数支离,终不可复得。何大衍之有?皆妄人之说也。厯数之学,傅防甚易,且以五十为始,四十九为始,五十五为始,八十一,六十四,皆可首数。至其窒不能通,则小小迁就,亦无大失。是如顾欢之言,可立之数也。儒者往往不明乎此,肆为术士所欺。然自汉以来,太初四分犹为近古,故其数多本乎自然。是以厯家有言曰:古之六术并同四分。以迁史考太初,亦四分也。而亡失特甚,厯之踈缪有古以来莫甚于三统。班氏不复讨论太初,而备载三统,至其傅防欺妄之言,一语不遗,良可叹也。后世皆谓一行、王朴之术出于大衍,二者亦能术士之学,第能文饰之耳。欲如太初四分近古之数,尚未之有,况易乎?故易数与厯不可同论也。五十者,数之本也。四十有九者,数之用也。此圣人用数揲蓍之法也。揲蓍之法,自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仪。就两仪之间,于天数之中,分挂其一,而配两仪,以备三才之象。故曰:挂一以象三也。揲之以四,象四时也。竒者,所挂之一也。扐者,左右两揲之余也。得左右两揲之余,寘于前,以竒归之也。归竒象闰也。五嵗再闰,非以再扐象再闰也。盖闰之后有再嵗,故归竒之后亦有再扐也。再扐而后复挂,挂而复归,则五嵗再閠之义矣。凡一竒,再扐,三变而成一爻。十有八变,则一卦成矣。然并竒与扐计之初揲,非余五则余九,再揲三揲皆非余四则余八。世俗以八九谓之多,四五谓之少,故有三多三少之言其数虽不差,而其名非矣。且初揲余五,再揲余四,三揲余四,以四十九数计之,去此十三数,则左右两手之中得四九三十有六,老阳之数也。故阳爻为九,而其防为三十六。初揲余九,再揲余八,三揲余八,以四十九数讣之,去此二十五数,则左右两手之中得四六二十有四,老隂之数也。故隂爻为六,而其防为二十四。至于世俗所谓两少一多者,去其十七,则得四八三十有二,少隂之数八也。俗所谓两多一少者,去其二十一,则得四七二十有八,少阳之数七也。揲蓍之法本无二致,因或者误以扐为竒,又好以三多三少论隂阳之数,故异说从而生焉【并易説】世俗皆以三多三少定卦象,如是则不必四十九数,以四十五、四十一皆初揲非五则九,再揲三揲非四则八矣。岂独四十五、四十一为然哉?自三十以上论之,则三十三、三十七、五十三、五十七、六十一、六十五、六十九、七十三、七十七、八十一、八十五、八十九、九十三、九十七皆可得五九四八多少之象,与十九数为母者无以异。独不可得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之防数,故蓍数四十九为不可易之道,可易者非圣人之法也。扬子云太▯以二揲取三象,其法盖仿此。是三者之数,莫知所立。之后先谓四十九为先乎?则非法之四亦不用四十九矣。谓法之四为先乎?则非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亦不用法之四矣。
译除了揲蓍成卦之外,也没有人知道它怎样使用。世人所说的易数,都出自纬书、星历和灾异之学,流变为阴阳家的末流技艺,并不是圣人的道。可是大衍和天地称为数,乾坤二篇称为策,那么数就是策的宗本,而策是已经确定的数。孔颖达说,在二篇策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之中,独取五十根策来使用;这样就是把数反说成出自策,把大衍反说成出自二篇,颠倒得太厉害了。难道没有想到先积数揲取,然后才有策;先有大衍,然后才有二篇吗?京房把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合为五十;马融把太极、两仪、日月、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合为五十;荀爽把八卦六爻加上乾用九、坤用六合为五十,这些都是妄自附会,读书人不应这样说。至于郑康成、姚信、董遇,都取天地之数来减去五、六,意义虽然较为接近,但郑氏说五行减五为五十,姚氏、董氏说六画减六为四十九;既然应当减五、减六就减,又何必附会五行、六画呢?这是儒者的弊病。韩氏采纳王弼的话说:“推演天地之数,所依赖的是五十。究竟依赖它什么呢?”顾欢说:“立下这五十个数来计算神妙之理,又为什么要这样建立呢?”数本来出于自然,数的起点,圣人只能认识并阐明它;怎么能凭自己的意思在其中增加丝毫呢?所以大衍之数五十,是自然之数,其意义都不可穷尽。越是勉强穷究,失误反而越远。只要不凭空臆测,不预设必然,才可以得到它。因此说:“至诚如神。”从实际使用四十九以后,圣人才得以运用它。这样看来,大衍之数五十,就像数的天;实际使用四十九,就像数的人。天人之道建立以后,才产生使用与不使用。这就是所谓易数。然而近世的历法家多说自己的方法出于大衍,大概只是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数附会到大衍上,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一旦开始变化使用,数就支离破碎,最终再也无法得到大衍。哪里还有什么大衍呢?全是妄人的说法。历数之学很容易附会,而且可以从五十、四十九、五十五、八十一、六十四中的任何一个开始计算。到了不通的地方,就稍作迁就,也不认为有什么大错。这正如顾欢所说,是可以人为建立的数。儒者往往不明白这一点,任由术士欺骗。然而自汉代以来,太初四分历还算接近古法,所以它的数多半取自自然。因此历家有句话说:“古代的六种历法都同于四分历。”考察司马迁史书中的太初历,也属于四分历。但它散失得尤其严重;历法的疏漏错乱,自古以来没有比《三统历》更严重的。班氏不再讨论太初历,却详细记载《三统历》,连其中附会欺妄的话也一字不漏,实在可叹。后世都说一行、王朴的历法出于大衍,这两种方法也不过是术士之学,只是能够用文辞加以修饰罢了。想要达到像太初四分历那样接近古法的数,尚且没有做到,更何况《易》呢?所以易数与历法不能同等而论。五十,是数的根本;四十九,是数的使用。这就是圣人用数揲蓍的方法。揲蓍的方法,从四十九分为二,以象征两仪。在两仪之间,从天数中分出并挂起一根,使它配合两仪,以完备三才之象。所以说“挂一以象三”。用四来揲数,以象征四时。奇,是所挂的一根;扐,是左右两次揲数所得的余数。得到左右两次揲数的余数后,放在前面,再把奇归入其中。归奇象征闰月。五年两闰,并不是用两次归扐来象征两次闰月。因为闰月以后还要经过两年,所以归奇以后也还要经过两次归扐。两次归扐以后再重新挂一,挂一以后再归奇,就体现了五年两闰的意义。凡一奇、两次归扐,经过三次变化而成一爻;经过十八次变化,就形成一卦。然而把奇和扐合并计算,第一次揲数的余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次、第三次的余数不是四就是八。世俗把八、九称为多,把四、五称为少,所以有三多三少的说法。它的数虽然没有错,但名称却错了。况且第一次余五、第二次余四、第三次又余四,以四十九数计算,去掉这十三数,左右两手之中得到四九,即三十六,是老阳之数。所以阳爻为九,其策数为三十六。第一次余九、第二次余八、第三次又余八,以四十九数计算,去掉这二十五数,左右两手之中得到四六,即二十四,是老阴之数。所以阴爻为六,其策数为二十四。至于世俗所说的两少一多,去掉十七,就得到四八,即三十二,是少阴之数八;世俗所说的两多一少,去掉二十一,就得到四七,即二十八,是少阳之数七。揲蓍的方法本来没有两种不同的做法,只因有人误把扐当作奇,又喜欢用三多三少来讨论阴阳之数,所以才产生了各种异说【合见《易说》】世俗都用三多三少来确定卦象。这样一来,就不必使用四十九数;用四十五、四十一,也都能得到第一次不是五就是九,第二、第三次不是四就是八。难道只有四十五、四十一如此吗?从三十以上来讨论,三十三、三十七、五十三、五十七、六十一、六十五、六十九、七十三、七十七、八十一、八十五、八十九、九十三、九十七,都可以得到五、九、四、八的多少之象,与以十九为母数没有不同。只是不能得到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这些策数。因此,蓍数用四十九,是不可改变的原则;可以改变的,就不是圣人的方法。扬子云的《太玄》用两次揲数取得三象,它的方法大概仿效了这里。三者的数究竟以什么为先,没有人知道。如果说四十九在先,那么法则中的四也不必使用四十九;如果说法则中的四在先,那么没有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也就不必使用法则中的四。
故三者之数一有一无,则蓍之道不立;一先一后,则蓍之用不成。惟同有同立,莫知先后,故其数一本于自然,如环之无端,虽圣人不能加毫末于是矣。归竒合扐之数,谓不用之余数也。防数谓所得之正数也。初揲余数得五,再揲余数得四,三揲余数又得四,世所谓三少者也。其数凡十有三,于四十九蓍之中去此不用之余数十有三,则所得正防数四九三十有六,故为老阳。不用之余数初揲余九,再揲余入,三揲又余八,世所谓三多者也。其数凡二十有五,于四十九蓍之中去此不用之余数二十有五,则所得正防数四六二十有四,故为老隂。三揲不用之余数得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其数皆二十有一也。于四十九蓍之中去此二十一数,则所得正防数皆四七二十有八,故为少阳。三揲不用之余数得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其数皆十有七也。于四十九蓍之中去此十七数,则所得正防数皆四八三十有二,故为少隂。揲法先以右手揲左,次以左手揲右,故曰两揲之余。今人或止揲一手,即以余数足之者,非法也。自唐初以来,以竒为扐,故揲法多误。至横渠先生而后竒扐复分,揲法于是明矣。凡一挂再扐为三变,乃成一爻。此言每成一爻。又言第二第三揲不挂者,正所以明正义之失也。君子之言微而显如此。古厯十九分为一闰,而闰余之法嵗得十九分之七,三嵗当得二十一分,是一闰有余二分也。五嵗即得三十五分,是两闰不足三分也。故一闰常不及三嵗,再闰常五嵗有余。观横渠先生之言至简而正,昔人之误无遗矣。凡卦爻所得之数独谓之防,其余虽天地大衍。亦皆谓之数。隂阳有九六七八数也。蓍之四十九亦数也。卦之竒耦盖谓画也。非防非数也。扐者数之余也。如礼言祭用数之仂是也。或谓指间为扐者非也。大衍之扐盖两手之余数。故其字亦从手。如揲之从手也。扬子云作艻亦谓蓍之余数。岂以草间为艻邪。正义云四四揲天之数最末之余归之合于扐挂之一处是一揲也。又以四四揲地之数最末之余又合余前所归之扐而总挂之是再扐之后挂也。详正义言天之数谓左手之蓍也。地之数谓右手之蓍也。言扐挂者是以初为竒也。盖以左手之蓍为一揲。右手之蓍为再揲。以再揲为再扐是六揲六扐而成一爻。三十六揲三十六扐而成一卦。与十有八变而成卦之文异矣。正义以左右两手之余为再扐而前复云挂谓四揲之余者。则是既以竒为余又以扐为余。竒与扐异名而同一事矣。系辞言归竒于扐则竒与扐为二事也。又言再扐而后挂则扐与竒亦二事也。由是知正义误以竒为扐又误以左右手揲为再扐。如曰最末之余归之合于扐挂之一处。则是又以扐为竒而扐与挂亦不复为二事也。其説自相抵捂莫知所从。惟当从横渠先生之说曰竒所挂之一也。扐左右两揲之余也。以此为正。系辞言归竒于扐是归挂一于余数也。如正义言是归余数于挂一也。系辞以两扐一挂为三变而成一爻是有三嵗一闰之象。正义以每一揲左右两手之余即为再扐是一变之中再扐一挂皆具则一嵗一闰之象也。正义所谓归余数于挂一则是总挂指间故毕中和因之有第一指第二指第三指之言。此皆误以扐为指间不知其为两手余数也。指间之说本于马氏故后人因之。凡揲蓍第一变必挂一者谓不挂一则无变所余皆得五也。惟挂一则所余非五则九故能变第二第三揲虽不挂,亦有四八之变,盖不必挂也。故圣人必再扐后挂者,以此。或言旧法初揲用四十九而挂一,第二与第三揲或挂或不挂,而止用四十八数者,皆非是。今三揲不用四十九数而挂一,俱不在其耦数中。某案书法,第二第三揲皆除挂与扐而揲,未尝用四十八数也。若三揲皆用四十九数而挂一,则每揲皆得四十防或四十四防,其余扐皆非五则九,一揲足矣,何用三变为?如是则终无四九、四六、四七、四八之防,此盖不知所谓防数也。盖防数因论多少而失之,多少又因论竒耦而失之。圣人之法埽地矣。大衍之法,自唐以竒为扐,以扐为挂,以正防数为余数,逮今五百年矣。虽名既不正,义亦难通,而其为数尚未失也。至取三多三少之数以辨隂阳老少,虽画卦未至异同,而弃防数不用,则四十九之蓍已似可废。至传一行之学,又直取三多三少之象以画竒耦,不复问其数,此与掷钱代蓍无以异,四十九蓍于是直可废也。
译所以三者之数只要有一个有、一个无,蓍道就不能建立;一个在先、一个在后,蓍的作用就不能完成。只有同样都有、同时建立,不分先后,才知道它的数根本出于自然,像圆环一样没有端点;即使圣人也不能在其中增添丝毫。归奇合扐之数,是指不用的余数;策数,是指得到的正数。第一次揲数余五,第二次余四,第三次又余四,这就是世俗所说的三少,共十三数。从四十九根蓍草中去掉这十三个不用的余数,所得正策数为四九,即三十六,所以属于老阳。第一次揲数余九,第二次余八,第三次又余八,这就是世俗所说的三多,共二十五数。从四十九根蓍草中去掉这二十五个不用的余数,所得正策数为四六,即二十四,所以属于老阴。三次揲数所得的不用余数为五与八、八九与四八时,其数都是二十一。从四十九根蓍草中去掉二十一数,所得正策数都是四七,即二十八,所以属于少阳。三次揲数所得的不用余数为九与四、四五与四八时,其数都是十七。从四十九根蓍草中去掉十七数,所得正策数都是四八,即三十二,所以属于少阴。揲数的方法,先用右手揲左手所得之数,再用左手揲右手所得之数,所以说“两揲之余”。如今有人只揲一只手,就把余数补足,这是不合古法的。自唐代初年以来,把奇当作扐,所以揲法多有错误。到横渠先生以后,奇和扐才重新区分开来,揲法于是明白。凡一次挂一、两次归扐,共三次变化,才形成一爻。这是说每完成一爻的过程。又说第二、第三次揲数不挂一,正是为了说明正义的错误。君子说话微妙而显明,就是这样。古历以十九分作为一个闰月,闰余的方法是每年得到十九分之七;三年应得到二十一分,即一个闰月还多出二分;五年得到三十五分,即两个闰月还少三分。因此一个闰月通常不到三年,两次闰月通常超过五年。考察横渠先生的话,极其简要而正确,前人的错误没有遗漏。凡卦爻所得的数,特别称为策;其余即使是天地之数、大衍之数,也都称为数。阴阳有九、六、七、八四个数。蓍的四十九也是数。卦的奇偶,大概是指爻画,并不是策,也不是数。扐是数的余数,就像《礼》中说祭祀使用数之仂。有人说扐是指手指之间,这是错误的。大衍中的扐,是两手的余数,所以这个字也从手,正如“揲”字从手一样。扬子云写作“艻”,也是指蓍草的余数,难道是说草中间叫作艻吗?《正义》说:以四四揲天数,把最后的余数归入与挂一相合之处,这是一次揲数;又以四四揲地数,把最后的余数合到先前归入的扐中,再总合挂起,这是两次归扐以后再挂。详细考察《正义》的说法,所谓天数是左手的蓍,所谓地数是右手的蓍;所谓扐挂,是把第一次当作奇。这样就是把左手的蓍作为一次揲数,右手的蓍作为第二次揲数,把第二次揲数当作第二次归扐,于是六次揲、六次归扐形成一爻,三十六次揲、三十六次归扐形成一卦,这就与“十八变而成卦”的文字不同了。《正义》既以左右两手的余数为两次归扐,前面又说挂是四次揲数的余数,这就等于既把奇当作余数,又把扐当作余数;奇与扐只是名称不同而成为同一件事。《系辞》说“归奇于扐”,说明奇和扐是两件事。又说“再扐而后挂”,也说明扐和奇是两件事。由此可知,《正义》错误地把奇当作扐,又错误地把左右两手的揲数当作两次归扐。若说“把最后的余数归入与扐、挂相合的一处”,那又是把扐当作奇,使扐与挂也不再是两件事了。它的说法彼此抵牾,不知究竟应当依据哪一种。只有应当遵从横渠先生的说法:“奇,是所挂的一根;扐,是左右两次揲数的余数。”应以此为正确解释。《系辞》说“归奇于扐”,就是把挂起的一根归入余数;如果按《正义》的说法,则是把余数归入挂起的一根。《系辞》以两次归扐、一次挂一作为三次变化而成一爻,这是三年一闰的象征。《正义》把每一次揲数中左右两手的余数直接当作两次归扐,于是在一次变化中同时具备两次归扐和一次挂一,便成了一年一闰的象征。《正义》所谓把余数归入挂一,就是总合挂在手指之间,所以毕中和因而有第一指、第二指、第三指的说法。这些都是错误地把扐当作指间,不知道扐是两手的余数。指间之说本来出于马氏,后人因此沿袭下来。揲蓍时第一次变化一定要挂一,是因为不挂一,余数就全都得到五;只有挂一,余数才不是五就是九,所以能够发生变化。第二、第三次揲数虽然不挂一,也会出现四、八的变化,因为不必再挂一。所以圣人一定要再扐,然后才悬挂一根蓍草,就是这个道理。有人说,旧法第一次揲蓍用四十九根,挂去一根;第二、第三次揲蓍有时挂、有时不挂,而只使用四十八根,这些说法都不对。现在三次揲蓍不用四十九根再挂一根,所用之数都不在偶数之中。某按书中的方法,第二、第三次揲蓍都除去所挂之蓍和归余之蓍后再揲,从未使用四十八这个数。如果三次揲蓍都用四十九根再挂一根,那么每次揲后都只能得到四十策或四十四策,所余的扐数也只能是五或九,一次揲蓍就够了,何必还要三变?这样一来,最终就不会有四九、四六、四七、四八这些策数,这大概是因为不懂所谓策数。策数是由于讨论多少而弄错的,多少又是由于讨论奇偶而弄错的,圣人的法度就这样被扫地以尽了。大衍之法,从唐代以来把奇数当作扐,把扐当作挂,把正策数当作余数,到现在已经五百年了。虽然名称已经不正,意义也难以贯通,但数字本身还没有丧失。后来取三多三少之数来辨别阴阳老少,虽说画卦还没有发生差异,却抛弃策数不用,那么四十九根蓍草似乎已经可以废弃了。后来传授一行的学说,又直接取三多三少的象来画奇偶,不再追问其数,这与用掷钱来代替蓍草没有区别,四十九根蓍草从此确实可以废弃了。
究其始,盖不明防数之▯,又重之以毕中和,再揲三揲非三则七,于是每变必挂,而古法更张,人亦不以为非矣。况掷钱代蓍亦自唐始,是蓍己可不用,安知揲蓍之道不遂絶乎?百世之下,康节先生出,而后明言防数;横渠先生出,而后明正竒扐;伊川先生出,而后其法大备,学者于是复知圣人生蓍立法之意,斯道不可得而絶矣,岂小补哉【并蓍卦辨疑】汉上朱氏曰:小衍之五,参两也。大衍之五十,则小衍在其中矣。一者体也,太极不动之数,四十有九者用也。两仪四象分太极之数,总之则一,散之则四十有九,非四十有九之外复有一,而其一不用也。方其一也,两仪四象未始不具;及其散也,太极未始或亡,体用不相离也。四十有九者,七也。是故爻用六,蓍用七,卦用八,▯用九,十即五也。十盈数不可衍也,分之左右而为二,以象两者分隂阳刚柔也。挂一于小指,以象三者,一太极两仪也。揲之四,以象四时者,隂阳寒暑即四象也。归竒于扐,以象闰者,先以其左四揲之,归其所揲之余而扐之,以象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复挂,皆参两也。三揲而成一爻,闰生于日月合朔,周天不尽之气,七闰凡三嵗闰者五,二嵗闰者二,大率五嵗再闰,所以定四时成嵗也。韩康伯曰:「其间五嵗再闰者二,故举其凡,是以太一算数、关子明卜百年之义,皆源于此。」京房以五十为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马融谓北辰日月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误也。或谓每成一爻而后挂二揲,三揲不挂,亦误也【易传】刘氏云:「八纯卦兼两仪四象而尽五十五数,谓先布五十五位,后除天地四方数,余以竒耦数排之,便见八卦之位。」此说不通。所谓天者干也,地坤也。所谓坎者北方也,离南方也,兊西方也,震东方也。今除天九地六四方四数而分布八卦,即八卦所用止三十六,而十九数为赘矣。夫八卦皆本于乾坤,而坤之数干兼有之,故八卦不出于三十六。夫三十六数,四九也,九老阳之数也,此小成之卦也。若大成之卦,三十二防也,二十八防也,二十四防也,而三十六防皆兼有之。盖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自一衍而五大衍为五十,则五十五在其中,其用四十有九,则一在其中,更不论五十也。若除天地四方之数,又于四象二仪之外而有八卦矣,故曰其论不通。韩氏云:「衍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则其一不用也。不用而用,以之通;非数而数,以之成,斯易之太极也。」此言是也。四十九数总而为一者太极也,散而为四十九,即太极在其中矣。故分而为二,以象两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四时者,坎离震兊此六七八九之数也。京房云:五十者,谓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也,凡五十,其一不用者,天之生气将欲以虚来实,故用四十九焉。此言五十数之见于天者,其成象如此。谓其一不用为天之生气,则非也。荀爽云:卦各有六爻,六八四十八,加乾坤二用,凡五十。初九「潜龙勿用」,故用四十九也。干用九,坤用六,皆在八卦爻数之内。「潜龙勿用」,如「勿用取女」之类。郑康成云:天地之数,以五行气通,凡五行减五,大衍又减一,故用四十有九。康成所谓五行气通者,盖谓十日、十二律、二十八宿三者五行之气通焉,为五十五,减五行之数为五十,大衍又减一为四十九。其说本于《干凿度》与京房,为一说,而五行气通其说尤善,但后学一例抵之,不详观耳。董遇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其六以象六画之数,故减而用四十九,非也。董谓五十有五减卦之六画为四十九,不知五十有五天地之极数,大衍之数五十,其一太极不动,而四十九运而为八卦重而六十四,若去六画即说不通矣。顾欢云:立此五十数以数神,神虽非数,因数以显,故虚其一数,以明其不可言之义。所谓「神虽非数,因数以显」是也。然其说大而无当,不及韩说。刘氏谓韩注虚一为太极,即未详其所出之宗,而顾之未详,又可知矣。刘谓:天一居尊而不动,则与马季长言北辰不动何异?若谓不动,则筮者当置一防以象天一不动,不当言用四十有九也。动静一源,显微无间,知四十有九为一之用,即知一为四十有九之体矣。刘云:天一者,在数为天一,在日为甲,在象为六之中位,在纯卦为坎之中爻,在重干为九,在复为阳爻,在辰为建子,在五行为水,在律为黄钟。刘所谓一者,言一之定位也。
译追究其起因,大概是因为不明白策数的弊病,又加上毕中和把第二揲、第三揲说成不是三就是七,于是每一变都要挂蓍,古法被改动,人们也不认为不对了。何况用掷钱代替蓍草也是从唐代开始的,蓍草既然已经可以不用,哪里知道揲蓍之道不会终于断绝呢?百世之后,康节先生出现,才明确讲说策数;横渠先生出现,才阐明奇、扐的正义;伊川先生出现,才使这套方法大体完备。学者于是又知道圣人创制蓍法、建立法度的用意,这一道理便不可能断绝了,难道不是很大的补益吗?【并见《蓍卦辨疑》】汉上朱氏说:小衍之数为五,就是参两。大衍之数为五十,小衍之数也包含在其中。一是体,是太极不动之数;四十有九是用。两仪、四象分取太极之数,总合起来就是一,分散开来就是四十有九,并不是在四十有九之外另有一个一而不用。处在“一”的状态时,两仪、四象无不具备;分散开来时,太极也从未消失,体与用并不相离。四十有九就是七。因此爻用六,蓍用七,卦用八,玄用九,十就是五。十是盈数,不能再衍化。把它分在左右两边成为二,用来象征两仪,就是把阴阳、刚柔分开。把一根蓍草挂在小指之间,用来象征三才;一是太极,二是两仪。把蓍草四根四根地揲,用来象征四时;阴阳、寒暑就是四象。把归余之蓍放在指间,用来象征闰月:先把左边的蓍草四根四根地揲,把所揲后剩下的蓍草归拢起来放在指间,用来象征五年中有两次闰月,所以要再扐一次,然后重新悬挂,都是参两之数。三次揲蓍形成一爻。闰月产生于日月合朔时,源于周天运行后剩下的气。一共七闰,三年闰五次,两年闰二次,大略五年两闰,这是用来确定四时、成就一年的。韩康伯说:“其中五年两闰的情况有两种,所以举其大概。因此太一算数、关子明占卜百年的意义,都源于此。”京房把五十说成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马融说成北辰、日月、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都错了。有人说每成一爻之后挂两次,第三次揲蓍不挂,也错了【《易传》】刘氏说:“八个纯卦兼有两仪、四象,共尽五十五数。先排列五十五个位置,再除去天地四方之数,余数按奇偶排列,就能看见八卦的位置。”这种说法讲不通。所谓天就是乾,地就是坤;所谓坎就是北方,离就是南方,兑就是西方,震就是东方。如今除去天九、地六和四方四个数,再分布八卦,那么八卦所使用的只有三十六,剩下十九个数便成了多余。八卦都根本出于乾坤,而坤的数乾也兼有,所以八卦不超出三十六。三十六这个数就是四九,九是老阳之数,这是小成之卦。至于大成之卦,有三十二策、二十八策、二十四策,而三十六策也都包含在其中。天地之数是五十有五,从一推衍为五,大衍为五十,所以五十五已经包含在其中;大衍所用的四十有九,也包含着一,更不必再讨论五十。如果除去天地四方之数,又在四象、两仪之外另立八卦,就会如此,所以说这种说法讲不通。韩氏说:“推衍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其中使用四十有九,于是那一便不用。不用而成为用,凭此而贯通;不是数而又成为数,凭此而成就,这就是《易》的太极。”这话是对的。四十九这个总数合起来成为一,就是太极;分散成四十九,太极也就在其中。因此分为两部分来象征两仪,四根四根地揲来象征四时;四时就是坎、离、震、兑所代表的六、七、八、九之数。京房说:五十,是指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共五十个,其中一不用,是因为天的生气将要以虚来充实,所以使用四十九。他说的是五十这个数在天上所呈现的形象如此;但说其中一不用就是天的生气,则不对。荀爽说:每卦各有六爻,六乘八得四十八,再加上乾坤二用,共五十。初九“潜龙勿用”,所以使用四十九。乾用九,坤用六,都在八卦爻数之内。“潜龙勿用”,就像“勿用取女”这一类说法。郑康成说:天地之数凭五行之气相通,共五十五;减去五行之数,大衍又减去一,所以使用四十有九。郑康成所谓五行之气相通,大概是说十日、十二律、二十八宿三者的五行之气相通,共为五十五;减去五行之数为五十,大衍再减去一为四十九。他的说法本于《干凿度》和京房,另成一说,而“五行之气相通”的说法尤其好,只是后来的学者一概排斥它,没有详细考察。董遇说: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其中六个数象征六画之数,所以减去六而用四十九,这是不对的。董遇说五十有五减去卦的六画成为四十九,却不知道五十有五是天地的极数,大衍之数是五十,其中一是太极不动之数,四十九运行而成为八卦,重卦而成为六十四卦;如果说减去六画,便讲不通了。顾欢说:立下这五十之数来表示神,神虽然不是数,却借数显现,所以虚设一数,以说明它不可言说的意义。所谓“神虽非数,因数以显”,这句话是对的。但他的说法宏大而缺乏切实依据,不如韩氏的说法。刘氏说韩注所说的虚一就是太极,却没有详考它所依据的源流;顾氏的说法没有详考,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刘氏说:天一居于尊位而不动,这与马季长所说的北辰不动有什么不同?如果说它不动,那么筮者应当放置一根策来象征天一不动,不应说使用四十有九。动与静同出一源,显与微没有间隔;知道四十有九是一的作用,就知道一是四十有九的本体。刘氏说:天一,在数上是天一,在日上是甲,在象上是六的中位,在纯卦上是坎的中爻,在重乾上是九,在复卦上是阳爻,在辰上是建子,在五行上是水,在律上是黄钟。刘氏所谓“一”,说的是一的定位。
不知五十去一则一在四十九中,使四十九去一则一又在四十八,凡有数则未尝无一,而一之所在无往而不为万物之祖,得此而不失,是为执天地。之机又云一用天徳。天徳者九也。干用九者,谓天徳不可为首也。用之如何?见羣龙无首,吉也。此存乎其人也。坤用六者,利永贞是也。非谓一用九也。又云乾道包坤,阳道兼隂。此论用之于八卦小成,其三十六爻皆出于干可也。若谓干三兼坤之六,成阳之九,干运五行成数而变化,则误也【并丛说】新安朱氏曰:大衍之数五十,盖以河图中宫天五乗地十而得之。至用以筮,则又止用四十有九。盖皆出于理势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两谓天地也,挂悬其一于左手小指之间也。三三才也,揲间而数之也。竒所揲四数之余也,扐勒于于左手中三指之两间也。闰积月之余日而成月者也。五嵗之间再积日而再成月,故五嵗之中凡有再闰,然后别起积分如一。挂之后左右各一揲而一扐,故五者之中凡有再扐,然后别起一挂也【本义】大衍之数五十,以天地之数五十有五除出金木水火土五数,并天一便用四十九,此一说也。数家之说虽多不同,某自谓此说却分晓。三天两地,则是已虚了天一之数,便只用天三对地二。又五是生数之极,十是成数之极,以五乗十亦是五十,以十乗五亦是五十,此一说也。又数始于一,成于五,小衍之而成十,大衍之而成五十,此又是一说。河图五十五,是天地自然之数。大衍五十,是圣人去这河图里面取那天五地十衍出这个数,不知他是如何,大槩河图是自然底,大衍是用以揲蓍求卦者。大衍之数五十,蓍之数五十,蓍之筹乃其防也。防中乗除之数则直谓之数耳。蓍卦当初圣人用之,亦须有个见成图算,后失其传,所仅存者只有这几句:「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挂一揲之,以四归竒于扐」,只有这几句。如以象两,以象三,以象四时,以象闰,已是添入许多字说他了。挂一嵗右揲二嵗扐三嵗,一一闰也。左揲四嵗扐五嵗,再闰也。揲蓍虽是一小事,自孔子来千五百年人都理防不得。唐时人说得虽有病痛,大体理防得是。近来说得大乖,自郭子和始,竒者揲之余为竒,扐者归其余,扐于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为竒,而以揲之余为扐,又不用多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为防数,以为圣人从来只说隂阳,不曽说老少。不知他既无老少,则七八九六皆无用,又何以为卦?又曰:「▯为卜,防为筮。防是余数【一云防是条数】谓之防。他只胡乱说防字。或问:「他既如此说,则再扐而后挂之说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挂为扐,第二、第三揲不挂为扐,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则无五年再闰【一云则是六年再闰也】如某己前排,真个是五年再闰。圣人下字皆有义。挂者,挂也。扐者,勒于二指之中也。问:「今之揲蓍,但见周公作爻辞以后之揲法,不知当初只有文王彖辞,又如何揲?」曰:「他又须别有法,但今不可考耳。」且如《周礼》所载,则当时煞有文字。如今所见占法,亦只是大槩如此。其间亦自有无所据底,只是约度如此。大抵古人法度,今皆无复存者,只是这些道理,人尚胡乱说得去【并语録】又云:「三多三少,人言其数虽不差,而其名非矣。」愚窃谓:「多少之说虽不经见,然其实以一约四,以竒为少,以偶为多而已。九八者,两其四也,隂之偶也,故谓之多。五四者,一其四也,阳之竒也,故谓之少。竒阳体圆,其法径一围三,而用其全,故少之数三。偶隂体方,其法径一围四,而用其半,故多之数二。归竒积三三而为九,则其过揲者四之而为三十六矣。归竒积三二而为六,则其过揲者四之而为二十四矣。归竒积二三一二而为八,则其过揲者四之而为二十二矣。归竒积二二一三而为七,则其过揲者四之而为二十八矣。过揲之数虽先得之,然其数众而繁。归竒之数虽后得之,然其数寡而约。纪数之法,以约御繁,不以众制寡。故先儒旧说専以多少决隂阳之老少,而过揲之数亦▯防焉。初非有异说也。然七八九六所以为隂阳之老少者,其说又本于图书,定于四象,详见后段。
译却不知道五十去掉一,那个一就在四十九之中;如果四十九再去掉一,一又在四十八之中。凡是有数,就从来没有没有一的时候;而一所在之处,无不成为万物的根祖。认识这一点而不失其义,才算掌握天地运行的关键。又说“一用天德”。天德就是九。乾用九,是说天德不能居于首位。怎样使用它?“见群龙无首,吉”就是答案。这取决于各人如何理解。坤用六,就是“利永贞”。并不是说一用九。又说乾道包容坤,阳道兼有阴。若把这说成用于八卦小成之卦,三十六爻都出于乾,可以这样说;若说乾的三画兼有坤的六画,合成阳的九,乾运行五行的成数而发生变化,那就错了【并见《丛说》】。新安朱氏说:大衍之数为五十,大概是用河图中宫的天五乘地十得到的。到了用它来筮占时,又只使用四十有九。这些都出于义理和形势的自然,并不是人的智力所能增减的。两,是指天地;挂,是把其中一根悬挂在左手小指之间;三,是三才;揲,是隔开来计数;奇,是揲四之后剩下的数;扐,是把它勒放在左手中间三指之间;闰,是积累每月多余的日数而成一个闰月。五年之间积累两次多余的日数而形成两次闰月,所以五年之中总有两次闰,然后重新开始积算。悬挂之后,左右两边各揲一次、扐一次,所以五年之中总有两次扐,然后重新开始一次挂【《本义》】。大衍之数五十,是用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减去金木水火土五数,并连同天一一起减去,便使用四十九,这是一种说法。数家的说法虽然有很多不同,我自己认为这种说法最清楚。三天两地,就是已经虚去了天一之数,只用天三来配地二。又,五是生数的极点,十是成数的极点;五乘十是五十,十乘五也是五十,这又是一种说法。又,数开始于一,完成于五;小衍而成十,大衍而成五十,这又是一种说法。河图五十五,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数;大衍五十,是圣人从河图中取天五、地十推衍出的数。至于他究竟怎样推衍,已经无法详知。大体说来,河图是自然之数,大衍是用来揲蓍求卦的数。大衍之数五十,就是蓍草的数;蓍草的筹,就是它的策。策中加减计算所得的数,才直接称为数。最初圣人使用蓍卦时,也一定有一套现成的图和算法,后来失传了,现在仅存的只有几句话:“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挂一,揲之以四,归奇于扐。”只有这几句。“以象两”“以象三”“以象四时”“以象闰”等话,已经是后来增添进去、用来解释它的许多文字。挂一,第一年;右揲,第二年;扐,第三年,都是一次闰。左揲,第四年;扐,第五年,是再次闰。揲蓍虽是一件小事,自孔子以来一千五百年,人们都没有真正理解。唐代人的解释虽然有毛病,但大体还能讲通。近来的说法却差得很远,从郭子和开始,把奇说成揲后的余数,把扐说成归拢余数、勒在两指之间。如今郭子和反而把挂一当作奇,把揲后的余数当作扐,又不采用多少之说。他使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作为策数,认为圣人从来只说阴阳,没有说老少。不知道如果既没有老少,那么七、八、九、六都无从使用,又凭什么成卦?他又说:“龟用于卜,策用于筮。策就是余数【一说,策是条数】,所以称为策。”他只是胡乱解释“策”字。有人问:“他既然这样说,那么‘再扐而后挂’的说法怎样解释?”回答说:“他把第一次揲的挂当作扐,第二、第三次揲不挂也当作扐,第四次揲又挂。”可是这样就没有五年两闰了【一说,就是六年两闰】。像我先前排出的次序,确实是五年两闰。圣人下字都有意义。“挂”就是悬挂;“扐”就是勒放在两指之间。有人问:“现在揲蓍,只能见到周公作爻辞以后的揲法,不知道当初只有文王的彖辞时,又怎样揲蓍?”回答说:“那时一定另有方法,只是今天无法考察了。”比如《周礼》所记载的,当时必定有相当多的文字。如今所见的占法,也只是大概如此,其中也有无所依据的地方,只是约略推测罢了。总的说来,古人的法度,如今都没有保存下来,只剩下这些道理,人们还可以胡乱讲说【并见《语录》】又说:“三多三少,人们说它们的数虽然没有错,但名称错了。” 我私下认为:多少的说法虽然没有在经典中明确见到,但其实只是以一约束四,以奇为少,以偶为多而已。九、八,是两个四,属于阴的偶数,所以称为多;五、四,是一个四,属于阳的奇数,所以称为少。奇数的阳体圆,算法是径一围三,而且取其全部,所以少数为三。偶数的阴体方,算法是径一围四,而且取其一半,所以多数为二。归奇之数累积三个三成为九,那么过揲之数乘四便成为三十六。归奇之数累积三个二成为六,那么过揲之数乘四便成为二十四。归奇之数累积两个三、一个二成为八,那么过揲之数乘四便成为二十二。归奇之数累积两个二、一个三成为七,那么过揲之数乘四便成为二十八。过揲之数虽然先得到,但数目多而繁杂;归奇之数虽然后得到,但数目少而简约。记录数目的方法,应当用简约来统摄繁多,不能用众多来支配少数。因此先儒旧说专门用多少来决定阴阳的老少,而过揲之数也就被隐约带过了。这原本并不是另有一种说法。不过七、八、九、六之所以成为阴阳的老少,其说法又本于《河图》《洛书》,由四象确定,详见后文。
其归竒之数,亦因揲。」而得之形体次第者,其父也。归竒之竒偶方圆者,其子也。过揲而以四乘之者,其孙也。今自归竒以上皆弃不録,而独以过揲四乘之数为说,恐或未究象数之本原也【与郭冲晦书】虚一之说甚善,此本圣人所不言。今着一句便成赘语,来喻推说其理甚当。但以四十九蓍握而未分为太极之象,则恐亦未穏当。盖太极形而上者也,两三四五形而下者也。若四十九蓍可合而命之曰太极之象,则二三四五亦可合而命之曰太极之体矣。盖太极虽不外乎隂阳五行,而其体亦有不离乎隂阳五行者。某于周子之图书之首,固已▯此意矣。若必其所象毫髪之不差,则形而上下终不容强于匹配。若曰各随所指而言,则与其所握而未分者象太极,反不若以一防不用者象之之为无病也【答赵子钦书】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康节先生曰:体数之防三百八十四,去乾坤离坎之防为用数三百六十。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去干与离坎之防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一十四为隂。去离之防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隂,为实用之数也。盖阳去离而用干,隂去坤而用坎也。是以天之阳防一百一十二,去其隂也;地之隂防一百一十二,阳防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其四十为天之余分也。阳侵隂,昼侵夜,是以在地也。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隂也。阳去干之防,隂去坎之防,得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隂,为用数之用也。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隂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三阳三隂,隂阳各半也。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隂也。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于三十六;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二百一十有六也。六十四分而为二百五十六,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此生物之数也。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隂,故生物者必四也。阳一百一十二,隂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二百一十六也。隂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体数何为者也?生物者也。用数何为者也?运行者也。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天以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乘,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地耦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乘隂为生物之数也。天数三,故六六而又六之,是以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防百四十有四也。干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也。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以十二之二,十六之四,六之一与半为干之余分,则干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又曰: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以乾坤坎离之不用也。乾坤坎离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数之赢也。数之赢,则何用也?干之全用也。乾坤不用,则离坎用半也。干全用者,何也?阳主赢也。乾坤不用者,何也?独阳不生,専隂不成也。离坎用半,何也?离东,坎西,当隂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或用干,或用离坎,何也?主阳而言之,故用干也。主赢分而言之,则阳侵隂昼侵夜,故用离坎也。阳主赢,故干全用也。隂主虚,故坤全不用也。阳侵隂隂侵阳,故离坎用半也。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见也。离坎隂阳之见也,故离当寅,坎当中,而数常逾之者,盖隂阳之溢也。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或离当夘,坎当酉】干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隂所尅。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所尅之阳也。故干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隂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顺数之:干一,兊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逆数之:震一,离兊二,干三,巽四,坎艮五,坤六也。干四十八,兊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干三十六,坤十二,离兊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又曰:一生六,六生十二,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
译归奇之数,也是因揲蓍而得到的形体次第;它是父。归奇之奇偶、方圆,是子。过揲后再乘以四,是孙。如今从归奇以上的内容都弃置不录,唯独拿过揲后乘四所得的数来解释,恐怕还没有探究象数的本源【《与郭冲晦书》】。虚一的说法很好,这本来是圣人没有说出的道理;如今增写一句,反而成了多余的话。来信推演说明其中的道理,很恰当。但若把四十九根蓍草握在一起、尚未分开,说成太极的象,恐怕也不稳妥。太极是形而上的,两、三、四、五是形而下的。如果四十九根蓍草可以合起来称为太极之象,那么二、三、四、五也可以合起来称为太极之体了。太极虽然不在阴阳五行之外,但它的本体也有不离开阴阳五行的一面。我在周子的《图书》开头,已经阐发过这个意思。如果一定要求所象征之物丝毫不差,那么形而上与形而下终究不能强行配合。如果说各自随着所指对象来讲,那么与其把握着未分的蓍草象征太极,反不如用一根不用的蓍草来象征它更无妨【《答赵子钦书》】乾的策数是二百一十有六,坤的策数是一百四十有四,总共三百有六十,正好相当于一年的日数。上下两篇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相当于万物的数目。康节先生说:体数的策数为三百八十四,减去乾、坤、离、坎的策数,作为用数,便是三百六十。体数之用为二百七十,减去乾以及离、坎的策数,作为用数之用,便是二百五十二。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中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一十四为阴。减去离的策数,得到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这就是实际使用的数。因为阳去掉离而使用乾,阴去掉坤而使用坎。所以天的阳策数是一百一十二,是除去了阴的部分;地的阴策数是一百一十二,阳策数是四十,是除去了南北的阳。最南是大暑,最北是大寒,万物不能生长,所以除去这两处。四十是天的余分。阳侵入阴,白昼侵入黑夜,所以它在地上。合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阳去掉乾的策数,阴去掉坎的策数,得到一百四十四阳、一百零八阴,作为用数之用。阳数三十六,三倍就是一百零八;阴数三十六,三倍也是一百零八。三阳三阴,阴阳各占一半。阳有余分的一部分为三十六,合起来就是一百四十四阳、一百零八阴。所以体数之用是二百七十,而实际使用的是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是二百五十二。卦有六十四个,但使用的止于三十六;爻有三百八十四个,但使用的止于二百一十有六。六十四分为二百五十六,因此每卦去掉初爻和上爻,也都是二百五十六。这是生成万物的数。所以离、坎是生成万物的主宰,因为离有四个阳爻,坎有四个阴爻;能生成万物的必定是四。阳一百一十二,阴一百一十二,去掉离、坎的爻,便是二百一十六。阴阳的四十合起来是二百五十六。因此八卦使用六爻,以乾坤为主;六爻使用四位,以离坎为主。所以天的昏晓不能生成万物,日中才能生成万物;地的南北不能生成万物,中央才能生成万物。体数是做什么的?是用来生成万物的。用数是做什么的?是用来运行的。运行的是天,生成万物的是地。天独自运行,所以用用数自相乘,并把用数之用作为生成万物的时间。地以偶数配合而生成万物,所以用体数之用中的阳乘阴,作为生成万物的数。天数为三,所以六六再乘六,因此乾的策数是二百一十有六。地数为二,所以十二乘十二,因此坤的策数是一百四十有四。乾用九,所以三乘八得二十四,再乘九也是二百一十有六;两乘八得十六,再乘九也是一百四十有四。坤用六,所以三乘十二得三十六,再乘六也是二百一十有六;两乘十二得二十四,再乘六也是一百四十有四。坤以十二的二、十六的四、六的一与半,作为乾的余分,于是乾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零八。又说:体数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数止于三百六十,为什么?因为乾坤坎离不用。乾坤坎离之所以不用,正是为了成就三百六十的作用。因此万物虽然变化,而这四者不变。正因为不变,才能够变化。用数止于三百六十,却又有三百六十六,为什么?这是数的盈余。数有盈余,有什么作用?是乾的全部作用。乾坤不用,离坎就使用一半。乾全部使用,为什么?因为阳主盈余。乾坤不用,为什么?因为只有阳不能生,只有阴不能成。离坎使用一半,为什么?因为离在东、坎在西,处在阴阳的中点,是春秋、昼夜的门户。有时使用乾,有时使用离坎,为什么?从主阳方面说,所以使用乾;从主盈余与分界方面说,阳侵阴、白昼侵夜,所以使用离坎。阳主盈余,所以乾全部使用;阴主虚耗,所以坤全部不用。阳侵阴、阴侵阳,所以离坎使用一半。因此天的南方全部可见,北方全部不可见,东西各可见一半。这是离坎所代表的阴阳显现,所以离当寅,坎当中;而数常常超过它们,是因为阴阳有所溢出。不过,用数不超过寅,交数不超过申【一说离当卯,坎当酉】。乾四十八,其中四分之一被阴所克;坤四十八,其中四分之一被所克的阳克制。所以乾得三十六,坤得十二。阳主进,所以进数为三百六十日;阴主消,所以十二个月消减十二日。顺数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逆数为:震一,离兑二,乾三,巽四,坎艮五,坤六。乾四十八,兑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乾三十六,坤十二,离、兑、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又说:一生六,六生十二,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
四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故干之阳防三十六,兊、离、巽之阳防二十八,震、坎、艮之阳防二十,坤之阳防十二也【并观物外篇】大衍数【康节传子伯温,见《汉上易图说】四因九得三十六,为干一爻防数;四因六得二十四,为坤一爻防数。太极不用,所用者四象,故以四因九六。九阳数,六隂数也。阳用极数,故九;隂用中数,故六。九而四之,得三十六,为干一爻之防;六而四之,得二十四,为坤一爻之防。六因三十六,得二百一十有六,为干一卦之防数。六者,一卦有六爻,干一爻之防三十有六,以三十六而六之,则二百一十有六,为干一卦之防也。六因二十四得百四十有四,为坤一卦之防数。六者,一卦有六爻,坤一爻之防二十有四,以二十四而六之,则百四十有四,为坤一卦之防也。乾坤之防凡三百有六十二百一十有六,合百四十有四,则三百六十也。三十二因二百一十有六,得六千九百一十二,为三十二阳卦之防数。阳有三十二卦,以二百一十有六,而三十二之,则六千九百一十二,为三十二阳卦之防数也。三十二,因百四十有四,得四千六百八,为三十二隂卦之防数。隂有三十二卦,以百四十有四而三十二之,则四千六百八为三十二隂卦之防数也。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三十二阳卦之防,六千九百一十二;三十二隂卦之防,四千六百八。合而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所谓二篇之防也。广汉张氏曰:此特论乾坤二篇之防,不论六子之防。夫揲蓍之法,三者俱少为老阳,而三少之余凡三十六,故阳爻有三十六数焉。总干六爻,则是干之防二百一十六也。三者俱多为老隂,而三多之余凡二十四,故隂数有二十四数焉。总坤六爻,则是坤之防百四十有四也。总乾坤之防,则为三百六十;总六十四卦,则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三百六十当期之日,以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此皆自然相当也。一嵗之内,举成数而言之,故以乾坤之防当三百六十为期之日也。自干坤终于坎离为上篇,自咸恒终于既济、未济为下篇也。此二篇有三百八十四爻,隂阳各居其半,故干之爻一百九十二,每爻三十六,一百九十二爻共计六千九百一十二防。坤之爻一百九十二,每爻二十四,一百九十二爻共计四千六百单八防也。以干之六千九百一十二防合坤之四千六百单八防,都总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防也。以象万物之数,是度之长短,量之多寡,天之星辰,皆不逃于万有一千五百二十。然此特乾坤老隂老阳之数耳。而震、坎、艮为少阳之数,少阳之数七也。四七二十八,每爻二十八,一百九十二爻积五千三百七十六防。巽、离、兊为少隂之数,少隂之数八也。四八三十二,每爻三十二,一百九十二爻积六千一百四十四防。共总少隂少阳之数亦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大抵易之数不离于七、九、八、六。干之防九,四九三十六;坤之防六,四六二十四;震、坎、艮之防七,四七二十八;巽、离、兊之防八,四八三十二【易说】兼山郭氏曰:何谓九六天地之数?乾坤之防。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此天地之生数也。天之生数凡三,一、三、五是也。合一、三、五之数,是为九。地之生数凡二,二与四是也。合二与四之数,是为六。故曰九六天地之数也。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六之则为三十六,又四之则九也。坤之防百四十有四,六之则为二十四,又四之则六也。故曰:九六,乾坤之防也。九六本于天地之数,得于乾坤之防,故干所以称九而为老阳,坤所以称六而为老隂也。何谓七八出于九六?六子之防,乾坤相索而成。曰:由上所言,则隂阳止于九六而已,何七八之有?由震巽六卦考之,然后得七八之数。盖震、坎、艮之三卦,皆干画一,坤画二,干画一其防三十六,坤画二其防四十八,合之为八十四防。复三分之,则一爻之防二十八也。又以四之法揲之,是为七。巽、离、兊之三卦,皆坤画一,干画二,坤画一其防二十四,干画二其防七十二,合之为九十六防。
译四二十四生三十三,三十生三十六;由此引申推广,六十次变化而产生三百六十。这是运行的数。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这是生成万物的数。所以乾的阳策为三十六,兑、离、巽的阳策为二十八,震、坎、艮的阳策为二十,坤的阳策为十二【并见《观物外篇》】。大衍数【康节传给子伯温,见《汉上易图说》】四乘九得三十六,是乾一爻的策数;四乘六得二十四,是坤一爻的策数。太极不用,所使用的是四象,所以用四乘九、六。九是阳数,六是阴数。阳使用极数,所以是九;阴使用中数,所以是六。九乘四,得到三十六,是乾一爻的策数;六乘四,得到二十四,是坤一爻的策数。六乘三十六,得到二百一十有六,是乾一卦的策数。六,是因为一卦有六爻;乾一爻的策数是三十有六,三十六乘六就是二百一十有六,是乾一卦的策数。六乘二十四,得到一百四十有四,是坤一卦的策数。六,是因为一卦有六爻;坤一爻的策数是二十有四,二十四乘六就是一百四十有四,是坤一卦的策数。乾坤的策数总共三百有六十。二百一十有六加上一百四十有四,就是三百六十。三十二乘二百一十有六,得到六千九百一十二,是三十二个阳卦的策数。阳卦有三十二个,用二百一十有六乘三十二,得到六千九百一十二,是三十二个阳卦的策数。三十二乘一百四十有四,得到四千六百零八,是三十二个阴卦的策数。阴卦有三十二个,用一百四十有四乘三十二,得到四千六百零八,是三十二个阴卦的策数。上下两篇的策数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三十二个阳卦的策数是六千九百一十二,三十二个阴卦的策数是四千六百零八,合起来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这就是所谓上下两篇的策数。广汉张氏说:这里特别讨论乾坤两篇的策数,不讨论六子的策数。揲蓍的方法中,三次都为少,成为老阳;三少的余数总共是三十六,所以阳爻有三十六这个数。合计乾卦六爻,就是乾的策数二百一十六。三次都为多,成为老阴;三多的余数总共是二十四,所以阴数有二十四。合计坤卦六爻,就是坤的策数一百四十有四。合计乾坤的策数,就是三百六十;合计六十四卦,就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用三百六十象征一年的日数,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象征万物的数目。这些都是自然相应的。一年之内,概括地说成数,所以以乾坤的策数三百六十相当于一年的日数。自乾坤终于坎离为上篇,自咸恒终于既济、未济为下篇。这两篇共有三百八十四爻,阴阳各占一半。因此乾的爻有一百九十二,每爻三十六,共计六千九百一十二策;坤的爻有一百九十二,每爻二十四,共计四千六百零八策。乾的六千九百一十二策加上坤的四千六百零八策,总共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用来象征万物的数目。度量的长短、数量的多少、天上的星辰,都不超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不过,这只是乾坤老阴老阳的数。震、坎、艮是少阳之数,少阳之数是七。四乘七得二十八,每爻二十八,一百九十二爻合计五千三百七十六策。巽、离、兑是少阴之数,少阴之数是八。四乘八得三十二,每爻三十二,一百九十二爻合计六千一百四十四策。少阴、少阳之数合计也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总的说来,《易》的数不离七、九、八、六。乾的策为九,四乘九得三十六;坤的策为六,四乘六得二十四;震、坎、艮的策为七,四乘七得二十八;巽、离、兑的策为八,四乘八得三十二【《易说》】兼山郭氏说:什么叫九六是天地之数?就是乾坤的策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是天地的生数。天的生数共有三个,就是一、三、五。一、三、五相加,是九。地的生数共有两个,就是二和四;二与四相加,是六。所以说九、六是天地之数。乾的策数二百一十有六,除以六得三十六,再除以四得九。坤的策数一百四十有四,除以六得二十四,再除以四得六。所以说,九六就是乾坤的策数。九六本于天地之数,又从乾坤的策数中得到,所以乾称九而为老阳,坤称六而为老阴。什么叫七八出于九六?六子之策,是乾坤相互求取而形成的。有人说:按照前面所说,阴阳止于九六而已,哪里有七八?答:考察震、巽六卦之后,就能得到七八之数。震、坎、艮三卦,都有一画取自乾、二画取自坤。乾一画的策是三十六,坤二画的策是四十八,合起来是八十四策;再分为三份,每一爻的策数就是二十八。又用四的法则揲蓍,就是七。巽、离、兑三卦,都有一画取自坤、二画取自乾。坤一画的策是二十四,乾二画的策是七十二,合起来是九十六策。
复三分之,则一爻之防三十二也。又以四之法揲之,是为八。由是言之,七八由九六之变而成,故曰:七八出于九六者也。六子之防也,以干之防索于坤,而为震、坎、艮之防八十四;以坤之防索于干,而为巽、离、兊之防九十六。故曰:乾坤相索而成者也。如是则七安得不为少阳,而八安得不为少隂乎?故圣人幽賛神明之道,无非本于神明自然,独能賛以明之而已,夫何容心焉?或曰:乾坤称九六,而六子不称七八,何也?曰:九六有象也,七八无象也。以卦言之,则六子之卦七八隠于其中,而无其象;以画言之,则虽六子亦皆乾坤之画,无六子之画也。如震之初,干画也,干防也;震之二三,坤画也,坤防也。在震初无是画,无是防也。干画不得不称九,坤画不得不称六也。故惟乾坤有用九用六之道,诸卦之得竒画者,皆用干之九也;得耦画者,皆用坤之六也,终无用七用八之道。故曰:九六有象,而七八无象也【并揲蓍说】白云郭氏曰:防者,揲而所得之数也。乾坤之防,皆取老阳、老隂之数。老阳之数三十有六,六之则干之防,故二百一十有六。老隂之数二十有四,六之则坤之防,故百四十有四。二篇之防,凡阳爻百九十有二,皆干之九也;隂爻百九十有二,皆坤之六也。合为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象万物之数也。乾坤之防,三百六十,而曰「当期之日」者,三百六十中数也。二十四气过之,故曰「气盈」;十二月不及焉,故曰「朔虚」。气盈、朔虚积而为闰者也。圣人举中道言之,故曰「当期之日」。乾坤二篇之防,皆一定之数,出于大衍者也。故大衍之序,先天地,而乾坤之防又次之【易说】一、三、五、七、九,天数也;二、四、六、八、十,地数也。自天一至天五,为天地之生数;自地六至地十,为天地之成数。此见于天地者然也。其用于易者,则以生数、成数,故一、三、五成而为九,二、四成而为六。自九变而成七,自六变而成八,至于十则复变而为一者也。天地于是无余数矣。易有兼天地之道,故曰「与天地准」,人在其中,故曰「兼三才」。大衍揲蓍之法,系辞言之虽详,独不载九、八、七、六、隂阳老少之数。而学者相传谓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隂,八为少隂。及观干爻称九,坤爻称六,则九、六为隂阳,盖无疑也。而六子皆称九、六,不言七、八为少隂、少阳,未有所据。及考乾坤之防,曰「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则干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则老隂、老阳之数也。又考二篇之防,阳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乗之,积六千九百十有二;隂爻百九十有二,以二十四乗之,积四千六百八,合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二篇之防亦皆老隂、老阳之数也。而少隂、少阳之数又无所见。再置阳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阳二十八乗之,积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隂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隂三十二乗之积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隂少阳之数隠于老隂老阳之中。如是则七九皆为阳,六八皆为隂。其画为竒为耦,皆同。圣人画卦初未必以隂阳老少为异。然卜史之家欲取动爻之后卦,故分别老少之象,与圣人画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为阳,六八为隂。盖谓隂阳各有二道,与说卦言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其义皆同。是道也,以圣人不明载之繋辞,故后世纷纷互相矛盾,至有大失圣人之意者,大率多生卜史之论,不知所谓防数,遂妄为臆说也。究其原,盖自唐毕中和之误,亦有由来。然犹能通其数,而其误有四,论余不论。防以多少为言,一误也。误认扐之义,置余于三指间,二误也。揲左不揲右,三误也。每扐必挂一,四误也。因此四误,故后人之弊有不胜言者。夫揲蓍在易为无可疑之事,尚且多误如此,则易道之难明难言可知已。凡卦初之数为余数,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为防数。盖本于繋辞言干之防,坤之防也。故邵康节先生以余数为归竒合扐之数,以四九,四六,四七,四八为防数。而正义云归此残竒于所揲之防,则以竒为余数,又以余数归之防矣。如是则竒扐与防混殽莫辨。故毕中和言三指俱遇少,通计十三防;三指俱遇多,通计二十五防。此不当名防者皆称防也。殊不知防者卦之所得之定数也。干得二百一十有六,坤得百四十有四,是也。非卦中所得之防,虽天地大衍皆谓之数。则蓍之余数,正义既误归于所揲之防,而毕中和又不当名防而名之曰防也【并蓍卦辨疑】
译再分为三份,每一爻的策数就是三十二;再用四的法则揲蓍,就是八。由此说来,七、八是由九、六的变化形成的,所以说七八出于九六。这里说的是六子的策数:以乾的策数求取于坤,形成震、坎、艮的八十四策;以坤的策数求取于乾,形成巽、离、兑的九十六策。所以说六子是乾坤相互求取而形成的。这样一来,七怎么能不成为少阳,八怎么能不成为少阴呢?所以圣人幽赞神明之道,无非根本出于神明自然,只是能够辅助它而加以说明罢了,哪里容得下私意呢?有人问:乾坤称九六,而六子不称七八,为什么?回答说:九六有象,七八无象。从卦来说,六子的卦中暗含七八,却没有七八的具体象;从爻画来说,六子也都是乾坤之画,并没有六子自己的画。例如震的初爻是乾画,是乾的策数;震的二、三爻是坤画,是坤的策数。震的初爻本身并没有另外一种画,也没有另外一种策数。乾画不得不称九,坤画不得不称六。所以只有乾坤有用九、用六的道理;各卦得到奇画的,都使用乾的九;得到偶画的,都使用坤的六,始终没有使用七、使用八的道理。所以说,九六有象,而七八无象【并见《揲蓍说》】。白云郭氏说:策,是揲蓍所得的数。乾坤的策数,都取老阳、老阴之数。老阳之数是三十有六,乘六便是乾的策数,所以是二百一十有六;老阴之数是二十有四,乘六便是坤的策数,所以是一百四十有四。上下两篇的策数中,共有一百九十二个阳爻,都是乾的九;一百九十二个阴爻,都是坤的六。合计为策,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用来象征万物的数目。乾坤的策数是三百六十,却说“相当于一年的日数”,是因为三百六十取其中数。二十四气超过它,所以叫“气盈”;十二个月少于它,所以叫“朔虚”。气盈与朔虚积累起来就成为闰月。圣人举其中道来说,所以说“相当于一年的日数”。乾坤两篇的策数都是确定之数,出于大衍。因此大衍的次序先说天地,乾坤的策数又在其后【《易说》】一、三、五、七、九,是天数;二、四、六、八、十,是地数。从天一到天五,是天地的生数;从地六到地十,是天地的成数。这是天地所呈现的情况。它用于《易》时,就采用生数、成数,所以一、三、五合成九,二、四合成六。由九变化而成七,由六变化而成八,到了十又复变为一。天地到此便没有剩余之数了。《易》兼有天地之道,所以说“与天地准”;人处在天地之间,所以说“兼三才”。大衍揲蓍的方法,《系辞》说得虽详细,却没有记载九、八、七、六以及阴阳老少之数。学者相传,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考察乾爻称九、坤爻称六,那么九六属于阴阳,大概没有疑问。可是六子也都称九六,不说七八是少阴、少阳,却没有依据。再考察乾坤的策数,说“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除以六,乾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这就是老阴、老阳的数。又考察上下两篇的策数,阳爻一百九十二,以三十六乘之,总数为六千九百一十二;阴爻一百九十二,以二十四乘之,总数为四千六百零八;合起来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因此上下两篇的策数也都是老阴、老阳之数。至于少阴、少阳之数,又看不出来。再设置一百九十二个阳爻,以少阳二十八乘之,总数为五千三百七十六;再设置一百九十二个阴爻,以少阴三十二乘之,总数为六千一百四十四;合起来也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由此知道,少阴、少阳之数隐含在老阴、老阳之中。这样,七、九都是阳,六、八都是阴;它们的画为奇为偶,完全相同。圣人最初画卦,未必把阴阳老少区别开来。然而卜筮史家的学说想要取得动爻之后的卦,所以分别老少之象,这已经不同于圣人画卦的道理了。不过七、九为阳,六、八为阴,是说阴阳各有两种道理,与《说卦传》所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意义相同。这一道理因为圣人没有在《系辞》中明白记载,后世学者便纷纷相互矛盾,甚至严重背离圣人的本意。大体说来,多是卜筮史家的议论滋生出来的,他们不懂所谓策数,便任意作出臆说。追究其根源,大概从唐代毕中和的错误开始,也有其来由。不过他还能够把数目贯通起来;他的错误有四处,关于余数的问题暂且不论。把策说成多少,是第一处错误。误解扐的意义,把余数放在三指之间,是第二处错误;只揲左边而不揲右边,是第三处错误;每次扐之后都必须挂一,是第四处错误。由于这四处错误,后人的弊病就多得说不尽了。揲蓍在《易》中本来是没有什么可疑的事,尚且会有这么多错误,由此可知《易》道多么难以明白、难以言说。凡是卦初所得的数,叫余数;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叫策数。这是根本依据《系辞》所说乾之策、坤之策。因此邵康节先生把余数作为归奇合扐之数,把四九、四六、四七、四八作为策数。但《正义》说把这些残余的奇数归入所揲之策,于是既把奇当作余数,又把余数归入策数。这样一来,奇、扐和策便混杂不清。因此毕中和说:三指都遇到少,合计为十三策;三指都遇到多,合计为二十五策。这些本来不应称为策的,也都称为策。他却不知道,策是卦所得的确定之数。乾得到二百一十有六,坤得到一百四十有四,就是这种策数。不是卦中所得的策,即使是天地之数、大衍之数,也都称为数。因此蓍草的余数,《正义》已经错误地归入所揲之策,毕中和又把本不应称为策的数称作策【并见《蓍卦辨疑》】
汉上朱氏曰:自此以下,再论揲之四,以象四时。归竒合耦之数,得五与四,四则防数三十六,四九也,是为干之防。干之防,老阳也,得九与八,八则防数二十四,四六也,是为坤之防。坤之防,老隂也,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防数皆二十八,四七也,是为震坎艮之防,少阳也。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防数皆三十二,四八也,是为巽离兊之防,少隂也。三十六合二十四,六十也。二十八合三十二,亦六十也。干之防,六爻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六爻一百四十有四。乾坤之防,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具四时也。震坎艮之防,六爻一百六十有八。巽离兊之防,六爻一百九十有二。震坎艮巽离兊之防,凡三百有六十,亦当期之日。举乾坤则六卦举矣。老者变,少者不变,易以变为占者也。变则化成,变化则鬼神行矣。管子曰:流行于天地之间,谓之鬼神。归竒合耦之数,所以异于防数者,存其挂一之数也。一者太极不动之数,故五与四四合为十三,去其一则十二。九与八八合为二十五,去其一则二十四。五与八八合为二十一,九与四八合亦二十一,去其一则皆二十九与四四合为十七,五与四八合亦十七,去其一皆十六。一体也。体隠则用显,所谓二者亦隠。故二十四者老隂之防也,以二十四合十二,则三十六者老阳之防也,以二十合十二,则三十二者少阳之防也,以十六合十二,则二十八者少隂之防也。二十四合三十六,六十也。二十八合三十二,亦六十也。用与不用通而为一体,无非用也。刘牧谓经唯举乾坤老阳老隂三百六十之数,当期之日,不更别举他卦之爻,而疑六日七分之义,此不以三隅反也。唐陆希声谓易以年统月,以嵗统旬,以日统时。凡言月者,以一防当一月,一九之防三十有六,是为三年,故曰皆一九之防也。又曰:以年统月,一日十二时,七日八十四时。一九之防三十六,二六之防四十八,凡八十有四,是为七日八十四时。故曰七日者,一九二六之防也。又曰以日统时,一朔之旬三十日七二十八防,八三十二防,凡六十防,半之为三十,故曰言旬者,合七八之防而半之,以象一朔之旬。一闰三十者,再闰六十日九三十六防,六二十四防,凡六十防,故曰言嵗者,全之以象再闰之日。明有朔虚,故半之;嵗有中盈,故全之。一月三旬,八月二十四旬,而老隂之防二十有四,故曰八月之旬当极隂之防二十有四。三嵗为一闰,一嵗三百六十,而二篇之爻三百八十有四,除三百六十日,余二十四日,故曰闰之日当二篇之爻八十有四。乾坤之防当期之日,而少六日,故曰虚分包焉。二篇之爻三百八十四爻,多二十四日,故曰盈分萃焉。其说本于繋辞,坤干之防当期之日,然时有抵牾。且虞翻为孙权筮闗侯,遇节五爻变之临,曰不出二日,五应二,以二爻为日也。尚广为孙皓筮并天下,遇同人之颐,曰庚子嵗青盖入洛,庚子震初爻也,震少阳数七,鳯凰元年至天纪四年春三月,吴入晋实七年。若以一九二六之防推之为八十四时,则可以言七日,不可以言七嵗七年矣。又临至于有凶者,谓自复数至遯一爻为一月,非取二十四极隂之防,若二爻属老隂四十八防,不可言十六月矣,不然当言一嵗四月乎?中条隠者谓易含万象,防数乃数之一,又有爻数卦数五行十日十二辰五声十二律纳甲之数,不可一端而尽。二篇之防三百八十四爻,阳爻一百九十二,其防六千九百一十二;隂爻一百九十二,其防四千六百八。二篇之防合之,凡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此变爻也,老阳老隂之防也。以不变者论之,少阳之防二十有八,凡一百九十二爻为五千三百七十六防,少隂之防三十有二,凡一百九十二爻,为六千一百四十四防。二篇之防,合之亦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期之日,变者以不变为基,不变者以变者为用。以爻数言之,阳爻一百九十二,昼数也,其数一千七百二十八;隂爻一百九十二,夜数也,其数一千一百五十二。综而言之,二千八百八十,凡四求之,亦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易传】又曰:干防三十六,阳也;坤防二十四,隂也。阳合于隂,而生震、坎、艮者二十八防;隂合于阳,而生巽、离、兊者三十二防。乾坤二爻,其防六十。少阳数七者,谓天五驾地二为七。前言地以二上交于天五而生七,七为少阳之数也。
译汉上朱氏说:从这里以下,再论把蓍草四根归为一组,以象征四时。把余数中的奇数与偶数合计,得到五和四;四组就是三十六策,即四个九,这是乾卦的策数。乾卦的策数属于老阳,得到九和八;八组就是二十四策,即四个六,这是坤卦的策数。坤卦的策数属于老阴,得到五和八;八又得到九和四;八组的策数都是二十八,即四个七,这是震、坎、艮的策数,属于少阳。得到九和四;四又得到五和四;八组的策数都是三十二,即四个八,这是巽、离、兑的策数,属于少阴。三十六加二十四,是六十;二十八加三十二,也同样是六十。乾卦的策数,六爻共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六爻共一百四十四。乾坤两卦的策数共三百六十,正好对应一周年的日数,包含四时。震、坎、艮的策数,六爻共一百六十八;巽、离、兑的策数,六爻共一百九十二。震、坎、艮、巽、离、兑六卦的策数共三百六十,也同样对应一周年的日数。举出乾坤两卦,六卦也就都包含在内了。老爻会变化,少爻不变;《易》是以变化来进行占筮的。发生变化就形成化,发生变化和化,鬼神的作用也就运行起来了。管子说:在天地之间流行的,称为鬼神。把奇数与偶数合计所得的数之所以不同于策数,是因为保留了挂一之数。一是太极不动之数,所以五与四合为十三,减去一就是十二;九与八合为二十五,减去一就是二十四;五与八合为二十一,九与四合也为二十一,减去一后都是二十;四与四合为十七,五与四合也为十七,减去一后都是十六。这是体。体隐藏,用便显现;所谓的二,也同样隐藏。因此,二十四是老阴的策数;二十四加十二,就是三十六,即老阳的策数;二十加十二,就是三十二,即少阳的策数;十六加十二,就是二十八,即少阴的策数。二十四加三十六是六十;二十八加三十二也同样是六十。用与不用贯通起来而成为一个整体,其实没有什么不是用。刘牧说,《系辞》只举出乾坤老阳、老阴三百六十之数来对应一周年的日数,没有再另外列出其他卦的爻数,因而怀疑“六日七分”的意义;这是没有做到举一反三。唐代陆希声说,《易》以年统摄月,以岁统摄旬,以日统摄时。凡是说“月”的,是把一策当作一月;一九的策数是三十六,这就是三年,所以说都是一九的策数。又说:以年统摄月,一日有十二时,七日有八十四时。一九的策数三十六,二六的策数四十八,共八十四,这就是七日八十四时。所以说“七日”,就是一九、二六的策数。又说:以日统摄时,一朔的一旬是三十日;七有二十八策,八有三十二策,共六十策,取其一半为三十。因此说,讲“旬”时,要把七、八的策数相加再取一半,以象征一朔的一旬。一闰为三十日;两闰就是六十日,九有三十六策,六有二十四策,共六十策。所以说,讲“岁”时要取其全部,以象征两闰的日数。因为朔日有不足,所以取一半;一年有中气盈余,所以取全部。一月有三旬,八月有二十四旬,而老阴的策数是二十四,所以说八月的旬数正好对应极阴的策数二十四。三年置一闰,一年三百六十日,而上下两篇共有三百八十四爻,除去三百六十日,还剩二十四日,所以说闰日正好对应上下两篇的爻数八十四。乾坤的策数对应一周年的日数,却少了六日,所以说“虚分”包含在其中。上下两篇共有三百八十四爻,比日数多出二十四日,所以说“盈分”聚集在其中。这种说法本出于《系辞》:乾坤的策数对应一周年的日数,但其中也有相互抵牾之处。虞翻为孙权占筮关侯,得到节卦五爻变为临卦,说“不出二日”,因为五与二相应,是把二爻当作一日。尚广为孙皓占筮统一天下,得到同人卦变颐卦,说庚子年青盖进入洛阳;庚子对应震卦初爻,震为少阳,数为七。从凤凰元年到天纪四年春三月,吴国归入晋国实际上经过七年。如果按照一九、二六的策数推算为八十四时,那么可以说是七日,却不能说是七岁、七年。又如临卦推到“有凶”,是说从复卦开始数到遁卦,一爻为一月,并不是取二十四这个极阴之策数;如果二爻属于老阴,便是四十八策,就不能说是十六个月了;否则难道应当说是一年四个月吗?中条隐士说,《易》包含万象,策数只是数的一种;此外还有爻数、卦数、五行、十日、十二辰、五声、十二律、纳甲等数,不能从一个方面概括尽。上下两篇的三百八十四爻中,阳爻一百九十二,其策数为六千九百一十二;阴爻一百九十二,其策数为四千六百零八。上下两篇的策数合计,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对应万物之数;这说的是变爻,也就是老阳、老阴的策数。若从不变者来说,少阳的策数是二十八,一百九十二爻共为五千三百七十六策;少阴的策数是三十二,一百九十二爻共为六千一百四十四策。上下两篇的策数合计,也同样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它对应一周年的日数:变化者以不变者为根基,不变者以变化者为作用。若以爻数来说,阳爻一百九十二,是昼数,其数为一千七百二十八;阴爻一百九十二,是夜数,其数为一千一百五十二。合计为二千八百八十,再乘以四,也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对应万物之数。《易传》又说:乾卦的策数为三十六,属阳;坤卦的策数为二十四,属阴。阳与阴相合,产生震、坎、艮,策数为二十八;阴与阳相合,产生巽、离、兑,策数为三十二。乾坤两卦一爻的策数合为六十。少阳之数为七,是说天数五承载地数二而成为七。前面说地数以二向上交于天数五而生七,七就是少阳之数。
阳以进,故进二之九为老阳之数,此一进也。若以四位合之,则少阳数七,四七二十八也。又四位进二见八,二十八进八,故老阳数三十六也。又以天地四时数因之,天地分二,少阳数七,二七则一十四也,四七则二十八也,成一百六十有八数。阳生自复至干,凡六卦,每卦进八,故老阳数二百一十有六。若天五驾地二为七,二进之为老阳,四位合之,四七二十八,又四位进二见八,二十八进八为三十六。四位者,指四时之位也。天地四时之数二十四,以天地四时数因之,天地分二,少阳数七,二七则一十四,四七则二十八,二七十四,又四七二十八,凡四十二,又四因之,成一百六十有八数。阳生自复至干,凡六卦,复、临、泰、大壮、夬、干,每卦进八,故老阳数二百一十六。谓于一百六十有八之上,又进六八四十八,成二百一十六,为老阳之数。谓之老阳者,皆干爻也。少隂数八者,谓天五驾天三为地八。隂以退,故退二之六,六为老隂之数,此一退也。若以四位合之,则少隂数八,四八三十二也。又四位每位退二见八,二八则一十六也,凡四因之,成一百九十二。隂生自姤至坤,凡六卦,每卦退八。故老隂数一百四十有四也。刘氏以天地五十五数布之五行,自丙丁至甲乙为一周,其辰子丑午未;自甲乙至壬癸为一周,其辰寅夘申酉;自壬癸至庚辛为一周,其辰辰巳戌亥。故上经三十卦三周而成六十卦,六十卦当期之日,其防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刘氏论咸恒不繋之于离,其论过于韩注。至言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循十日而周一元,三周而万物之数足,则为可疑也。夫刘氏配五行生成之数,五十居中,水火居右,木金居左,始于丙丁,终于庚辛,周而复始,六十日之纳音尽矣。此一律含五音而成六十律之说也,而配于易之上经三十卦则不合矣。虽甲子始于干,而癸亥终于离,则不合也。干当甲金,而二十九卦,岂尽然哉。繋辞言二篇之防当万物之数,而为三周五十五数,一百八十爻为万物之数足,则未之闻也。刘氏云:郑氏虽以四正卦之爻减二十四之数,与当期之日相契,则又与圣人之辞不同也。夫四正之卦四六二十四爻,主二十四气,此先儒旧传,非郑氏配合也。刘氏用六十卦主期之日,则四正之卦主二十四气不废也。故曰防数当日而不取爻数,则一爻一日,五卦一月,何谓也。易有以一防当一日者,乾坤之防是也;有以一爻当一日者,七日来复是也;有以防数七八九六言日者,勿逐七日得是也。易之取象,岂一端而尽?六十卦直日,两卦相去皆七日,其实则六日七分。犹书称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其实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礼言三年之防,其实二十七月;诗言一之日二之日,其实十一月十二月之日。何于此六日七分而疑之乎?先儒以此候气占风,效证寒温,而刘氏易之以五卦各主五日,则吾不知其说也【并丛说】干凿度云:厯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为一嵗,易以三百六十析当期之。日此律厯数也。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以应律厯之数。郑康成曰:厯以记时,律以候气。气章六十日一转,与厯相应,则三百六十日为终也。厯之数有余者四分之一,嵗差而不齐,故闰定四时,成嵗令相应也【苏洵曰:震离坎兊各守其方,而六十卦之分散于三百六十日。圣人不以五日四之一者害其为易,而以七分者加焉。此非有所法乎日月星辰之度,天地五行之数也?以为上之不可以八,而下之不可以六,故以七分者加之,使大易者亦不为无用于厯而已矣。皇甫泌曰:天地之数三百有六十,所以当期。凡嵗三百五十有四日,不充爻者,余则归闰爻,以存虚。虚所以待甲癸之变。甲癸者,举十日之终始也。胡旦亦曰:卦之爻则实数也,嵗之日则虚数也。嵗月不尽之日则加算焉。六日七日实数也,三百六十五日有余焉,故算而为闰】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见于周公之时,训吕不韦取以为月令焉。其上则见于夏小正。夏小正者,夏后氏之书,孔子得之于杞者也。夏建寅,故其书始于正月。周建子而授民时,巡狩烝享皆用夏正,故其书始于立春夏小正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候应而无日数。至于时训乃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十日为节。二书详略虽异,其大要则同。岂时训因小正而加详欤?左氏传曰: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中谓中气也。汉诏曰:古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敛,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气谓二十四气也。则中气其来尚矣。仲尼賛易时已有时训,观七月一篇则有取于时训可知。易通卦验,易家传先师之言所记气候比之时训晚者二十有四,蚤者三,当以时训为定。故子云太▯二十四气,闗子明论七十二候,皆以时训【卦气图说】
译阳气向前进,所以在七上推进二而成为九,九是老阳之数,这是一次推进。若按四位合计,少阳之数为七,四个七就是二十八。又按四位推进二而显现八,二十八再推进八,所以老阳之数为三十六。再以天地四时之数相乘:天地分为二,少阳之数为七,二七为十四,四七为二十八,共成一百六十八之数。阳气从复卦生发直到乾卦,共经历六卦,每卦推进八,所以老阳之数为二百一十六。也就是说,天数五承载地数二而为七,再推进二而成老阳;按四位合计,四七为二十八;四位再推进二而显现八,二十八推进八成为三十六。四位,是指四时之位。天地四时之数为二十四;以天地四时之数相乘,天地分为二,少阳之数七,二七为十四,四七为二十八;二七十四,再加四七二十八,共四十二,再乘四,成为一百六十八。阳气从复卦生发到乾卦,共六卦,即复、临、泰、大壮、夬、乾,每卦推进八,所以老阳之数为二百一十六。也就是说,在一百六十八的基础上再推进六个八,即四十八,合成二百一十六,这就是老阳之数。所谓老阳,都是乾卦的爻。少阴之数为八,是说天数五承载天数三而成为地数八。阴气向后退,所以从八退二而成为六,六是老阴之数,这是一次退减。若按四位合计,少阴之数为八,四八为三十二。又四位每位退二而显现八,二八为十六,四位相乘,成为一百九十二。阴气从姤卦生发直到坤卦,共六卦,每卦退八,所以老阴之数为一百四十四。刘氏把天地五十五之数布置于五行:从丙丁到甲乙为一周,其辰为子、丑、午、未;从甲乙到壬癸为一周,其辰为寅、卯、申、酉;从壬癸到庚辛为一周,其辰为辰、巳、戌、亥。因此上经三十卦经过三周而成六十卦,六十卦对应一周年的日数,其策数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刘氏论说咸、恒而不把它们系属于离卦,这一点超过了韩注。至于他说天地之数五十五,沿十日运行一周而成一元,三周便足以完备万物之数,这就值得怀疑了。刘氏把五行生成之数相配:五居中央,水火居右,木金居左,从丙丁开始,到庚辛结束,循环往复,六十日的纳音就完备了。这是“一律包含五音而形成六十律”的说法,但与《易》上经三十卦并不相合。即使甲子始于乾卦、癸亥终于离卦,也仍然不相合。乾卦应当配甲金,难道其余二十九卦都能如此吗?《系辞》说上下两篇的策数对应万物之数;说三周五十五之数、以一百八十爻就足以代表万物之数,我却从未听说过。刘氏说,郑氏虽然以四正卦的爻数减去二十四之数,与一周年的日数相合,但这又与圣人的言辞不同。四正卦共有四乘六即二十四爻,主管二十四气,这是先儒旧传,并不是郑氏配合出来的。刘氏用六十卦主管一周年的日数,并不废弃四正卦主管二十四气的说法。所以说,若策数对应日数而不取爻数,那么一爻对应一日、五卦对应一月,这是什么意思呢?《易》中有把一策当作一日的,乾坤的策数就是;有把一爻当作一日的,“七日来复”就是;有用七、八、九、六等策数来说日数的,“勿逐,七日得”就是。《易》取象,难道能从一个方面概括尽吗?六十卦轮流值日,两卦之间相隔都是七日,实际则是六日七分。就像《尚书》说一年三百六十六日,实际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礼》说服丧三年,实际是二十七个月;《诗》说“一之日、二之日”,实际指十一月、十二月的日子。对于这里的六日七分,为什么要怀疑呢?先儒用它来考察气候、占候风向,验证寒暖;刘氏却把它改为五卦各主管五日,我就不知道这种说法的根据了。《干凿度》说:历法以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为一年,《易》则取三百六十来对应一周年的日数。这是律历之数。五年有两闰,所以要两次归余然后再挂,以对应律历之数。郑康成说:历法用来记时,律用来考察气。气的运行以六十日为一转,与历法相应,因此三百六十日为一个终结。历法之数多出四分之一日,年岁运行会有差异而不齐,所以设置闰月来调整四时,使一年彼此相应。苏洵说:震、离、坎、兑各自守其方位,而六十卦分散在三百六十日中。圣人不因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而损害《易》的体系,反而加上七分。这难道不是有所取法于日月星辰的度数、天地五行的数吗?大概是因为向上不能取八,向下不能取六,所以加上七分,使“大易”也不至于对历法毫无用处。皇甫泌说:天地之数为三百六十,所以对应一周年。一般一年有三百五十四日,不能完全填满爻数,剩余的就归入闰爻,以保存虚数。虚数是用来等待甲癸的变化。甲癸,是概括十日的终始。胡旦也说:卦的爻是实数,一年的日数是虚数;一年和一月未尽的日数,就加以计算。六日、七日是实数,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而且还有余数,所以计算为闰。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见于周公时代,《时训》取来编成《月令》。更早则见于《夏小正》。《夏小正》是夏后氏的书,孔子从杞国得到它。夏朝以寅月为建正,所以此书从正月开始。周朝以子月为建正而授民以时令,但巡狩、烝享等仍采用夏正,因此此书从立春开始。《夏小正》具列十二月,却没有中气;有候应,却没有日数。至于《时训》,则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十日为一节。两部书详略虽不同,大体要旨却相同。难道《时训》是因《夏小正》而增补详尽的吗?《左氏传》说:先王确定时令,在岁首履行开端,在岁中举正,在岁末归纳余数。所谓“中”,就是中气。汉代诏书说:古代黄帝使阴阳会合而不衰竭,观察收敛与发散,确定清浊,建立五部,安排气与物,区分数气;这里的数气,就是二十四气。由此可见,中气的来历已经很久了。孔仲尼赞述《易》的时候,已经有《时训》;从《七月》一篇可以看出它取法于《时训》。《易通卦验》是易学家传述先师言论所记的气候,与《时训》相比,较晚的有二十四处,较早的有三处,应当以《时训》为定。所以下至扬子云的《太玄》讲二十四气,关子明论七十二候,也都以《时训》为依据。
新安朱氏曰:凡此防数,生于四象。盖河图四面,太阳居一而连九,少隂居二而连八,少阳居三而连七,太隂居四而连六。揲蓍之法,则通计三变之余,去其初挂之一,凡四为竒,凡八为偶。竒圆围三,偶方围四。三用其全,四用其半,积而数之,则为六七八九。而第三变揲数、防数亦皆符防。盖余三竒则九,而其揲亦九,防亦四九三十六,是为居一之太阳。余二竒一偶则八,而其揲亦八,防亦四八三十二,是为居二之少隂。二偶一竒则七,而其揲亦七,防亦四七二十八,是为居三之少阳。三偶则六,而其揲亦六,防亦四六二十四,是为居四之老隂。是其变化往来进退离合之妙,皆出自然,非人之所能为。少隂退而未极乎虚,少阳进而未极乎盈,故此独以老阳老隂计乾坤六爻之防数,余可推而知也。期周一嵗也,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此特举成数而槩言之耳。「二篇」谓上下经,凡阳爻百九十二,得六千九百一十二防;隂爻百九十二,得四十六百八防。合之得此数【并本义】二篇」之防,当万物之数,不是万物尽于此数,只是取象自一而万,以万数来当万物之数耳。防数云者,凡手中之数皆是。如散防于君前,有诛▯防弊则埋之,不可以既揲余数不为防数也。数三百六十六,三百六十,天地之正数也。其余进退不过六,故阳进不过六分。大凡易数,皆六十三、十六对二十四、三十二对二十八,皆六十也。以十甲十二辰亦凑到六十也。钟律以五声十二律亦积为六十也。以此知天地之数皆至六十为节。繋辞言蓍法,大抵只是解其大略,想别有文字,今不可见。但如天数五,地数五,此是旧文。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是孔子解文。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是旧文。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此是孔子解文。分而为二,是本文以象两,是解文。挂一揲之以四,归竒于扐,皆是本文以象三,以象四时,以象闰之类,皆解文也。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百四十有四,孔子则断之以当期之日,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孔子则断之以当万物之数,于此可见【并语録】易卦之位》震东,离南,兊西,坎北者,为一説;十二辟卦分属十二辰者,为一说。及焦延夀为卦气直日之法,乃合二说而一之。既以八卦之震、离、兊、坎二十四爻直四时,又以十二辟卦直十二月,且为分四十八卦为之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说生焉。若以八卦为主,则十二卦之干不当为己之辟,坤不当为亥之辟,艮不当侯于申酉,巽不当侯于戌亥;若以十二卦为主,则八卦之干不当在西北,坤不当在西南,艮不当在东北,巽不当在东南。彼此二说互为矛盾,且其四十八卦为公侯卿大夫以附于十二辟卦,初无法象,而直以意言,本已无所据矣,不待论其减去四卦二十四爻而后可以见其失也。杨雄《太▯》次第,乃是全用焦法,其八十一首盖亦去其震、离、兊、坎者,而但拟其六十卦耳。诸家于八十一首多有作拟震、离、兊、坎者,近世许翰始正其误。至立踦赢二賛,则正以七百二十九賛,又不足乎六十卦六日七分之数,而益之,恐不可反据其说以正焦氏之失也【答程泰之书】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仲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广汉张氏曰:分而为二,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归竒于扐,凡四营,然后成一爻。每爻三揲,则十八变,以成其卦也。自此引而伸之,则八卦之象可以窥天地之数;自此触类而长之,则一卦可成六十四卦也【易说】白云郭氏曰:四营,谓分而为二,挂一,象三,揲之以四,归竒于扐,其营有四也。四营而后有爻,爻而后有卦,故云成易也。一挂,再扐,共为三变,而成一爻。六爻则十有八变矣。自八卦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重为六十四卦,合三百八十四爻,为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天地之间,无不备矣。乾坤防数之后,复继以四营成易之道者,以明易之作,始于数也【易说】
译新安朱氏说:这些策数都产生于四象。河图四面,太阳居一而与九相连,少阴居二而与八相连,少阳居三而与七相连,太阴居四而与六相连。揲蓍的方法,是把三变所得的余数总计起来,除去最初挂起的一根;总数为四的是奇,总数为八的是偶。奇数圆,其周围以三为数;偶数方,其周围以四为数。三取全数,四取一半,累积计算,便成为六、七、八、九,而第三变的揲数和策数也都与之相符。三奇为九,揲数也是九,策数也是四九三十六,这就是居于一位的太阳。两奇一偶为八,揲数也是八,策数为四八三十二,这就是居于二位的少阴。两偶一奇为七,揲数也是七,策数为四七二十八,这就是居于三位的少阳。三偶为六,揲数也是六,策数为四六二十四,这就是居于四位的老阴。这种变化往来、进退、离合的精妙,全都出于自然,并非人力所能造作。少阴退却而尚未退到虚无的极点,少阳进展而尚未达到盈满的极点,所以这里单独以老阳、老阴来计算乾坤六爻的策数,其余也可以由此推知。一期就是一年,共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这里只是举成数而概括说罢了。“二篇”是指上经和下经。阳爻共一百九十二,得到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共一百九十二,得到四千六百零八策,合起来就是这个数。《二篇》的策数对应万物之数,并不是说万物全都局限于这个数,只是取象从一开始推到万,以万数来对应万物之数。所谓策数,凡是手中所持的数都包括在内。比如把蓍策散列在君王面前,若有诛杀龟策的弊端,就把它埋掉;不能因为揲筮后剩下的数不再称为策数。三百六十六这个数中,三百六十是天地的正数;其余进退不过六,所以阳进不过六分。大体说来,《易》的数都是六十三、十六与二十四、三十二与二十八相对,合起来都是六十。十甲与十二辰相配,也凑成六十;钟律以五声和十二律相配,也积成六十。由此可知,天地之数都以六十为一个节度。《系辞》所说的蓍筮方法,大概只是解释其大略;想来原先另有文字,如今已经看不到了。不过像“天数五,地数五”这样的,是旧文;“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是孔子解释旧文。“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是旧文。“这就是成就变化、运行鬼神”,这是孔子的解释。“分而为二”是原文,“以象两”是解释;“挂一”“揲之以四”“归奇于扐”都是原文,“以象三”“以象四时”“以象闰”等,是解释。乾卦的策数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一百四十四,孔子断定它们对应一周年的日数;上下两篇的策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孔子断定它们对应万物之数,由此可以看出这一点。《易卦之位》说,震在东方,离在南方,兑在西方,坎在北方,这是一种说法;十二辟卦分别归属于十二辰,这是另一种说法。后来焦延寿制定卦气值日法,才把这两种说法合为一体:既以八卦中的震、离、兑、坎二十四爻轮值四时,又以十二辟卦轮值十二月,并且把四十八卦分别安排为公、侯、卿、大夫,于是产生了六日七分的说法。如果以八卦为主,十二卦中的乾不应当作为巳的辟卦,坤不应当作为亥的辟卦,艮不应当在申酉值侯,巽不应当在戌亥值侯;如果以十二卦为主,八卦中的乾不应当位于西北,坤不应当位于西南,艮不应当位于东北,巽不应当位于东南。这两种说法彼此矛盾,而且其中所列的四十八卦,是把公、侯、卿、大夫附会于十二辟卦;起初没有任何卦象法则,只是凭意发挥,本来就没有根据,不必等到讨论它删去四卦、二十四爻之后,才看出它的错误。杨雄《太玄》的次序,完全采用焦氏的方法;其中八十一首,大概也是删去了震、离、兊、坎四卦,只拟取六十卦而已。各家解释八十一首,多有把它们拟作震、离、兊、坎四卦的,近世许翰才纠正了这一错误。至于设置踦、赢二赞,正因为七百二十九赞又不足以配合六十卦六日七分的数目,才加以增补;恐怕不能反过来依据他的说法,去纠正焦氏的错误。【《答程泰之书》】因此,经过四次运作而形成“易”的一变,经过十八次变化而形成一卦;八卦形成小成,再由此引申推广,触类旁通而不断扩展,天下一切事情的道理就都包括在内了。广汉张氏说:把蓍草分成两部分,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按四根一数地揲数,把余数归到指间;总共经过四次运作,才形成一爻。每一爻要经过三次揲数,合计十八变,才能形成这一卦。从这里引申推广开来,八卦的卦象就可以窥见天地之数;从这里触类旁通、不断扩展,一卦就可以形成六十四卦。【《易说》】白云郭氏说:所谓“四营”,是指把蓍草分成两部分、挂一根、按四根一数地揲数、把余数归到指间,这些运作共有四项。经过四营之后才有爻,有爻之后才有卦,所以说“成易”。挂一根、两次归扐,共有三变,形成一爻;六爻便是十八变。从八卦小成出发,引申推广、触类旁通,重叠为六十四卦,合计三百八十四爻,合计蓍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那么天地之间的一切就没有不具备的了。在说明乾坤蓍数之后,又接着说明经过四营而成易的道理,是为了表明《易》的创制始于数。【《易说》】
汉上朱氏曰:四时行,而后万物生,无非四也。故曰:四营而成易,分二挂一,归四揲之余而并扐之一变也。三变而成一爻,六爻十有八变而成卦。自干至坤,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为六十四卦;触类而长之,乃有变动。或谓三画之卦为小成,误也。上既陈十有八变而成卦,则八卦者重卦也。八卦而六十四卦具,故曰小成。自归竒合扐之数观之,三少者干也,三多者坤也,一少二多者震坎艮也,二少一多者巽离兊也。三少者防数九,三多者防数六,一少二多者防数七,一多二少者防数八。则多少之数,八卦已具。自三画观之,八卦为阳画者十有二,隂画者二十有四。阳七九也,隂六八也。九六十五也,七八亦十五也。二十四者坤防也,总而为三十六者干防也。则三画之中,五行十日十二辰二十四气已具。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不越乎此。是故圣人语小,天下莫能破;语大,天下莫能载。谓八卦而小成者,举中而言也【易传】新安朱氏曰:四营,谓分二、挂一、揲四、归竒也。易,变易也,谓一变也。三变成爻,十八变则成六爻也。小成,谓九变而成三画,得内卦也。引伸触类,谓已成六爻,而视其爻之变与不变以为动静,则一卦可变而为六十四卦,以定吉凶,凡四千九十六卦也【并本义】四营而成易,易字只是个变字。四度经营,方成一变。若说易之一变,却不可,这处未下得卦字,亦未下得爻字,只下得易字。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是占得一卦,则就上面推看,如干则推其为圜、为君、为父之类是也【并语録】显道神徳,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祐神矣。伊川先生曰:「显明于道,而见其功用之神,故可与应对万变,可賛祐于神道矣。」谓合徳也。人惟顺理以成功,乃賛天地之化育也【经説】横渠先生曰:「示人吉凶,其道显;隂阳不测,其徳神。显故可与酬酢,神故可与祐神。受命如响,故可与酬酢;知来藏往,故可与祐神。」示人吉凶,其道显矣;知来藏往,其徳行神矣。语蓍▯之用也。显道者,危使平,易使倾,惧以终始,其要无咎之道也。神徳行者,寂然不动,▯防于万化之感,而莫知为之者也。受命如响,故可与酬酢;曲尽鬼谋,故可与祐神。显道神徳行,此言蓍▯之徳也【并《易说】广汉张氏曰:「道之奥妙,其原本于天也。然道自此而显,徳行之尘迹,其原本于人也。然徳行自此而神。其麤可以出,同民患,故可与酬酢;其精可以賛化育,故可与祐神【易说】白云郭氏曰:道至难,显徳行难,神使道之显,犹易简而天下之理得是也。盖由易之有书也,使徳行之伸,犹圣人之崇徳是也,亦由易之有书也。唯显道神徳行,故可与酬酢而应天下之变,可与祐神而賛天地之化育也。上言四营成易,以至天下之能事毕矣,皆谓易之成书,天下万事无不备,故此言圣人因其书用其道,以显道神徳行,酬酢祐神也。由是知易之为书,始于数而终于圣人之用,明矣。此言圣人能显易之道,神易之徳行而用之,故可以酬酢天下之变而賛天地之化育也。祐助也,祐神所以賛化育也。繋辞自首章至天下之能事毕矣,皆圣人显道神徳行,酬酢祐神之事故,以此终之【并易说】汉上朱氏曰:「显道者,危者使平,易者使倾,惧以终始,其要无咎之道也。徳行者,卦之徳行;神者,变而通之;酬酢者,互为宾主;祐神者,先后天也。饮酒之礼,主人献宾,宾酬主人,主人酬宾。卦反覆相变,而乾坤、坎离、大过、頣、小过、中孚不变,此所以能酬酢也【易传】新安朱氏曰:道因辞显,行以数神酬酢,谓应对,祐神谓助神化之功【本义】此是说蓍卦之用,道理因此显著,徳行是人事,却由取决于蓍。既知吉凶,便可以酬酢事变。神又能自说吉凶与人,因有易后方着见,便是易来祐助神也。问:显道神徳行?曰:道较微妙无形影,因卦辞说出来,道这是吉,这是凶,这可为,这不可为。徳行是人做底事,因数推出来方知得,这不是人硬恁地做,都是神之所为也。又曰:须知得是天理合如此。易惟其显道神徳行,故能与人酬酢而祐助夫神化之功也【并语録】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康节先生曰:「神无方,而易无体。滞于一方,则不能变化,非神也。有定体,则不能变通,非易也。易虽有体,体者象也。假象以见体,而本无体也。」又曰:「神无所在,无所不在。人与他心通者,以其本于一也。道与一,神之强名也。以神为神者,至言也【并观物外篇】伊川先生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与上文相连,不合在下【经说】
译汉上朱氏说:四时运行之后,万物才生长,没有不是由四而成的。因此说:“经过四营而成易。”分二、挂一、归四以及揲数所得的余数并归于扐,是一变;三变形成一爻,六爻经过十八变而形成一卦。从乾到坤,八卦形成小成。引申推广,就是六十四卦;触类旁通、不断扩展,于是有了卦爻的变动。有人说三画卦叫作小成,这是错误的。上文既然说十八变而成卦,那么这里的八卦就是重卦。具备八卦,也就具备六十四卦,所以说“小成”。从归奇、合扐的数目来看,三个少数是乾,三个多数是坤;一少二多是震、坎、艮,二少一多是巽、离、兊。三个少数,蓍数是九;三个多数,蓍数是六;一少二多,蓍数是七;一多二少,蓍数是八。这样,多少之数在八卦中已经具备了。从三画来看,八卦中阳画有十二,阴画有二十四;阳数是七、九,阴数是六、八。九、六合计十五,七、八合计也为十五。二十四是坤的蓍数,总合为三十六是乾的蓍数。这样,三画之中,五行、十日、十二辰、二十四气就都已经具备了。再加以引申推广、触类旁通,也不会超出这些范围。因此,圣人谈论小处,天下没有什么能够破坏它;谈论大处,天下也没有什么能够承载它。所谓八卦形成小成,是举其中间层次来说的。【《易传》】新安朱氏说:“四营,是指分二、挂一、揲四、归奇。‘易’就是变易,指一变。三变形成一爻,十八变便形成六爻。‘小成’,是指经过九变形成三画,得到内卦。所谓引申推广、触类旁通,是说六爻已经形成之后,再看各爻是变还是不变,以判定动静;这样一卦可以变化为六十四卦,用来判定吉凶,总共有四千零九十六卦。【均见《本义》】‘四营而成易’的‘易’字,只是‘变’字的意思。经过四次运作,才形成一变。如果说是‘易的一变’,却不可以,因为这里还没有下‘卦’字,也没有下‘爻’字,只下了‘易’字。所谓引申推广、触类旁通,是占得一卦之后,就在这卦的基础上推求;例如得到乾卦,就推求它所象征的圆、君、父之类。【均见《语录》】使道显明,使德行神妙,这样就可以同万物相互应对,也可以辅助神化之功了。伊川先生说:“使道理显明,并显现出它神妙的功用,所以可以用来应对万事万变,也可以辅助神道。”这是说与天地合德。人只有顺应事理来成就功业,才是在辅助天地化育万物。【《经说》】横渠先生说:“把吉凶显示给人,道就显明了;阴阳变化不可测,德就神妙了。显明,所以可以用来应对;神妙,所以可以辅助神化。接受命令就像回声应声,所以可以用来应对;知晓未来而藏蓄过去,所以可以辅助神化。”把吉凶显示给人,道已经显明了;知晓未来、藏蓄过去,德行就显得神妙了。这说的是蓍、龟的作用。所谓显明道理,就是使危险变为平安,使平易变为倾覆,始终保持警惧,其要旨是达到无咎的道路。所谓神妙的德行,就是寂静而不妄动,冥冥然应合于万物的变化感应,却没有人知道是谁使它如此。接受命令如同回声应答,所以可以用来应对;把鬼神的谋虑曲折详尽地穷尽,所以可以辅助神化。“显道,神德行”,说的是蓍、龟的德性。【均见《易说》】广汉张氏说:“道的深奥玄妙,其根源本在于天;然而道由此而显明。德行的具体迹象,其根源本在于人;然而德行由此而神妙。它粗浅的一面可以表现出来,与民众共同承受忧患,所以可以用来应对;它精微的一面可以辅助化育,所以可以辅助神化。【《易说》】白云郭氏说:道理极其难明,显明德行也很难;神妙使道得以显明,就如同因易简而得到天下的道理一样。这是由于《易》有书;使德行得以伸展,就如同圣人崇尚德行一样,也同样是由于《易》有书。正因为能显明道、使德行神妙,所以可以应对天下的变化,可以辅助神化而赞助天地的化育。上文说经过四营而成易,直到“天下之能事毕矣”,都是说《易》成书之后,天下万事无不具备。因此这里说圣人依凭这部书、运用其中的道理,使道显明、使德行神妙,从而应对万事并辅助神化。由此可知,《易》这部书始于数,终于圣人的运用,已经很清楚了。这里说的是圣人能够显明《易》的道,使《易》的德行神妙,并加以运用,所以能够应对天下的变化,辅助天地的化育。“祐”就是辅助;辅助神化,就是赞助天地的化育。《系辞》从首章直到“天下之能事毕矣”,都是圣人显明道、使德行神妙、应对万变、辅助神化的事,因此以此作为终结。【均见《易说》】汉上朱氏说:“显明道理,就是使危险变平安,使平易变倾覆,始终保持警惧,这就是以无咎为要旨的道路。德行,是卦的德行;神,是通过变化而使之通达;酬酢,是宾主相互应答;祐神,就是先天与后天。饮酒的礼仪中,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酬答主人,主人再酬答宾客。卦相互反复变化,而乾坤、坎离、大过、頣、小过、中孚不变,这就是它能够相互酬酢的原因。【《易传》】新安朱氏说:“道理因卦辞而显明,德行因蓍数而神妙;‘酬酢’是应对,‘祐神’是辅助神化的功效。【《本义》】这是说蓍与卦的作用:道理因此显著,德行属于人事,却由取决于蓍而显现。既然知道吉凶,就可以应对事变。神又能把吉凶告诉人,因为有了《易》之后才显现出来,这就是《易》来辅助神化。有人问:‘什么叫显道、神德行?’回答说:道比较微妙,没有形迹;因卦辞把它说出来,说明这是吉、这是凶,这是可以做的、那是不可以做的。德行是人所做的事,要通过数推求出来才知道;这不是人强行如此行事,而都是神的作用。又说:必须知道,这是天理本来就应当如此。《易》正因为能够显明道、使德行神妙,所以能够同人应对万事变化,辅助神化的功效。【均见《语录》】孔子说:“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了吧?” 康节先生说:“神没有固定的方所,《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拘滞于一个方所,就不能变化,那就不是神;具有固定形体,就不能变通,那就不是《易》。《易》虽然有形体,但所谓形体就是卦象;借助卦象来显现形体,而其本来并没有固定形体。”又说:“神无所不在,也没有一个固定所在。人与神能够心意相通,是因为人与神本来同出于一。道与一,都是勉强给神所立的名称。把神称为神,是最正确的说法。”【均见《观物外篇》】伊川先生说:“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了吧?”这句话应当与上文相连,不应列在下面。【《经说》】
横渠先生曰:「化之于己,须防之。化则知,须防之顷,必显一日之化。则知一日之化,有殊易知。变化之道,则知神之所为。」又曰:「知几其神乎?惟神为能变化,以其一天下之动也。人能知变化之道,其必知神之为也。」圣人之进,岂不自见?今在学者,区别是非,有化于圣者,犹能知之,况圣人乎?《易》言「穷神知化」,又言「知变化之道」,安得不知【并《易说】广平游氏曰:「春作,夏长,秋敛,冬蔵,皆神之所为也。神之所为,异于人为者,以其从道而已。此四时所以不忒也【易说】变者,革汚以为清,革暴以为良,然犹有迹也。化则其迹灭矣。日用饮食而已,至于化,则神之所为也【中庸解】▯山杨氏曰:「变化,神之所为也。其所以变化,孰从而见之?因其成象于天,成形于地,然后变化可得而见焉。」旧常解此义云:「无象无形,则神之所为隠矣;有象有形,变化于是乎着【南都语録】已上一条补。广汉张氏曰:「大而天地,散而万物,举皆囿于造化之道,而为其推迁者也。然变化岂能自运邪?有神以行其变化者也。故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变者,自无而出有;化者,自有而归无。日月之往来,寒暑之迭运,雷霆之震惊,风雨之散润,以至山岳之鼎峙,江河之流注,草木之荣枯,虫鱼之出没,无非变化之道。有以为之枢机。然变者不能以自变,有神以变之;化者不能以自化,有神以化之。故知变化之道者,疑吾窥测其妙也。然能知神之所为而已。至于隂阳不测者,此又非知变化之道者所能知也【易说】白云郭氏曰:「变化即尽神也。故由变化可以知神。天下之变化,或不得而知,则由易之变化以知之。知神之所为者,知神之所谓也【易说】汉上朱氏曰:「变化之道,尽于参两之神。知其道,则知神之所为矣【易传】新安朱氏曰:「变化之道,即上文数法是也。皆非人之所能为,故夫子叹之。而门人加『子曰』以别上文也【本义】右第九章【新安朱氏本义曰:此章言天地大衍之数,揲蓍求卦之法,然亦略矣。意其详具于太卜筮人之官,而今不可考耳。其可推者,啓防备言之】
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三<经部,易类,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
译横渠先生说:“变化作用于自身时,必须察知它;一有变化,就要察知;在察知的这一刻,必然显现出一日之内的变化。由此可知一日之内的变化,与平常容易察知的变化不同。明白变化的道理,就明白神所施为的事情。”又说:“知道事物将发生的先机,就是神妙吗?只有神才能够变化,因为它能统摄天下的运动。人能够知道变化的道理,就一定能够知道神的作为。圣人的进步,难道不是从自我显现开始的吗?如今对于学习的人来说,能够辨别是非;受到圣人感化的人,还能够知晓这些,何况圣人呢?《易》说‘穷神知化’,又说‘知变化之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均见《易说》】广平游氏说:“春天发生,夏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收藏,都是神所施为的。神的作为不同于人的作为,只是因为它顺从道而已;这就是四时运行不差错的原因。【《易说》】所谓变,是革除污浊而使之清明,革除暴乱而使之良善,但仍然留下迹象;所谓化,则连迹象也消失了。日常使用、饮食起居本来如此,达到化的境界,就是神的作为。【《中庸解》】龟山杨氏说:“变化是神的作为。它凭什么变化,又有谁能够看见呢?由于它在天上形成卦象、在地上形成形体,然后变化才可以被看见。”旧时常这样解释这层意思:“没有象、没有形,神的作为就隐藏不显;有了象、有了形,变化便由此显著。”【《南都语录》】以上一条是补入的。广汉张氏说:“大到天地,分散到万物,无不被造化之道所包容,并随着它推移变化。然而变化难道能够自行运行吗?有神来施行它的变化。因此,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了吧?变,是从无而出有;化,是从有而归无。日月的往来,寒暑的交替运行,雷霆的震动惊响,风雨的散布滋润,以至于山岳鼎立对峙、江河流注、草木荣枯、虫鱼出没,无不是变化的道理;其中都有使之运行的枢机。然而,变不能自行变化,有神使它变化;化不能自行化育,有神使它化育。因此,知道变化的道理,只能说是似乎窥见了它的奥妙;其实只是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而已。至于阴阳变化不可测,那又不是知道变化之道的人所能知晓的了。【《易说》】白云郭氏说:“变化就是神的作用完全显现。因此,由变化可以知道神。天下的变化有时无法直接知道,就可以通过《易》的变化来认识它。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就是知道神所指的道理。”【《易说》】汉上朱氏说:“变化的道理,完全包含在参两的神妙作用之中。知道这个道理,就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了。”【《易传》】新安朱氏说:“变化的道理,就是上文所说的数法。这些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所以孔子感叹它。门人加上‘子曰’,是为了同上文区别开来。”【《本义》】以上是第九章。【新安朱氏《本义》说:本章讲天地大衍之数和揲蓍求卦的方法,但说得也很简略。我认为其中的详细内容应当具载于太卜、筮人的官职典籍中,只是如今已无法考察了;能够推求的部分,启蒙已经详细说明。】《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第七十三卷。《经部·易类·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