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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645–67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九头等侍衞纳喇性德编説卦▯白云郭氏曰:「説卦论八卦之道德,与其象义情性也。然则六十四卦亦有是乎?盖六十四卦各具于文言、彖、象、杂卦之中矣。至万物象类,如履之爲虎,渐之爲鸿,中孚之鸣鹤,小过之飞鸟,井之为井,鼎之为鼎,皆是也。其象不可尽言,故于是数卦畧明之。」系辞曰:「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斯其所以难言也。故曰:「书不尽言【易説】汉上朱氏曰:易之有説卦,犹诗之有诂训也。○説卦脱误,比前诸篇特多。荀氏易本:干后有四象,坤后有八,震后有三,巽后有二,坎后有八,而又以揉为桡,离后有一,艮后有三,兊后有二。虞氏易本:以龙为駹,及为陂,旉爲专,寡爲宣,科爲折,羊为羔。郑本:以广爲黄,干爲干,黔爲黚。京房、王廙偏傍之末:蠃爲螺,果蓏爲果堕。其余王弼、王肃、姚信之説卦,其字画亦或不同。盖焚书之后,周易虽存,而传已失。説卦三篇后,河内女子得而上之,故三篇之文容有差误。今随文辨正,归于至当,疑则阙之【并丛説】新安朱氏曰:彖传释彖辞,象传释爻辞,系辞传则通释卦爻之辞,故统名之曰系辞传,恐不可改系辞传爲説卦。盖説卦之体,乃分别八卦方位与其象类,故得以説卦名之。系辞传两篇,释卦爻之义例辞意为多,不得谓之説卦也【荅吴斗南书】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扵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隂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濂溪先生曰:「圣人之精,画卦以示圣人之蕴,因卦以发。卦不画,圣人之精不可得而见;微卦,圣人之蕴,殆不可悉得而闻。易,何止五经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奥乎【通书】康节先生曰:「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倚者,拟也。拟天地正数而生也。○四九三十六也,六六三十六也。阳六,而又兼隂六之半,是以九也。故以二卦言之,隂阳各三也;以六爻言之,天地人各二也。隂阳之中,各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有隂阳。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并观物外篇】○《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又曰:「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此三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并观物内篇】明道先生曰:「幽賛于神明而生蓍,用蓍以求卦,非谓有蓍而后画卦【朱公掞问学拾遗】○「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者,体用也【刘绚师训】○「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三事一时并了,元无次序,不可将穷理作知之事,若实穷得理,即性命亦可了【吕与叔东见録】伊川先生曰:「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尝有异。穷理则尽性,尽性则知天命矣。天命犹天道也。以其用而言之,则谓之命。命者,造化之谓也【附张绎师説】○问行状云:「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不识孝弟何以能尽性至命也?」曰:「后人便将性命别作一般事説了,性命孝弟只是一统底事,就孝弟中便可尽性至命。至如洒扫应对与尽性至命,亦是一统底事,无有本末,无有精麤。却被后来人言性命者别作一般髙逺説,故举孝弟是于人切近者言之。」然今时非无孝弟之人,而不能尽性至命者,由之而不知也。○凡一物上有一理,须是穷致其理。穷理亦多端,或读书讲明义理,或论古今人物别其是非,或应接事物而处其当,皆穷理也【并刘元承手编】○穷理尽性矣,曰以至于命,则全无着力处,如成于乐,乐则生矣之意【刘绚所録】○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以序言之,不得不然,其实只能穷理便尽性至命也【附唐棣杂録】○所务于穷理者,非道须尽穷了天下万物之理,又不道是穷得一理便到,只是要积累多后自然见去。○理则须穷,性则须尽,命则不可言穷与尽,只是至于命也。横渠昔常譬命是源,穷理与尽性如穿渠寻源,然则渠与源是两物,后来此议必改【并吕与叔东见録】○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九。头等侍卫纳喇性德编纂。《说卦传》。白云郭氏说:‘《说卦》论述八卦的道德,以及它们的象、义、情、性。既然如此,六十四卦也有这些内容吗?六十四卦的这些内容,大概分别具备在《文言》《彖传》《象传》《杂卦传》之中。至于万物的象类,例如履卦象虎,渐卦象鸿,中孚卦象鸣鹤,小过卦象飞鸟,井卦象井,鼎卦象鼎,也都是这样。它们的卦象不能全部说尽,所以只在这几个卦中略加说明。’《系辞》说:‘用来说明天地之间的事物,就完备了。’这正是它难以言尽的原因。所以说:‘书本不能完全表达言语。’【《易说》】汉上朱氏说:《易》有《说卦》,就像《诗》有诂训一样。《说卦》篇脱漏和讹误的地方,比前面各篇特别多。荀氏《易》本:乾之后有“四象”,坤之后有“八”,震之后有“三”,巽之后有“二”,坎之后有“八”,又把“揉”作“桡”,离之后有“一”,艮之后有“三”,兑之后有“二”。虞氏《易》本:把“龙”作“駹”,把“及”作“陂”,把“旉”作“专”,把“寡”作“宣”,把“科”作“折”,把“羊”作“羔”。郑氏本:把“广”作“黄”,把“干”作“干”,把“黔”作“黚”。京房、王廙所传本的偏旁末笔:把“蠃”作“螺”,把“果蓏”作“果堕”。其余王弼、王肃、姚信所传的《说卦》,字形笔画也有不同。大概焚书之后,《周易》虽然保存下来,但《易传》已经失传。《说卦》三篇后来由河内女子得到并献上,所以三篇文字中可能有差误。现在随文辨别订正,使之归于最恰当之处;有疑问的就保留不改。【以上均见《丛说》】新安朱氏说:彖传解释彖辞,象传解释爻辞,《系辞传》则通释卦爻辞,所以总名为《系辞传》,恐怕不能把《系辞传》改称为《说卦》。因为《说卦》的体例,是分别说明八卦的方位及其象类,所以可以称为《说卦》。《系辞传》上下两篇,多是解释卦爻的义例和辞意,不能称为《说卦》。【《答吴斗南书》】从前圣人制作《易》,幽深地辅助神明而产生蓍草;参照天数、两取地数而建立数;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发挥刚柔的意义而产生爻;与道德相和顺而在义理上加以条理;穷尽事物的道理、充分发挥人的本性,以达到天命。濂溪先生说:圣人的精微之意,通过画卦显现出来;圣人的深意,也因卦而得到发挥。如果不画卦,就无法看见圣人的精微;没有卦,圣人的深意恐怕也无法全部听闻。《易》哪里只是五经的源头,恐怕还是天地鬼神的深奥所在吧。【《通书》】康节先生说:‘参天两地而倚数’,并不是天地的正数。所谓倚,就是模拟,是模拟天地的正数而产生数。四九是三十六,六六也是三十六。阳数为六,又兼取阴数六的一半,所以成为九。因此从两个卦来说,阴阳各有三画;从六爻来说,天地人各有两爻。阴阳之中各自包含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自包含阴阳。所以说参天两地而倚数。【以上均见《观物外篇》】《易》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之所以称为理,是因为它是万物的道理;之所以称为性,是因为它是上天赋予的本性;之所以称为命,是因为它是处理理与性的法则。能够处理理与性的,除了道还能是什么?又说:‘天下万物没有不存在道理的,没有不存在本性的,没有不存在命的。之所以称为理,是穷究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性,是充分发挥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命,是达到它以后才能知道。’这三者,是天下真正的知识,即使圣人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们;如果还有能够超过它们的,就不能称为圣人了。【以上均见《观物内篇》】明道先生说:‘幽深地辅助神明而产生蓍草’,是说使用蓍草来求取卦,并不是说有了蓍草以后才画卦。【《朱公掞问学拾遗》】‘与道德相和顺而在义理上加以条理’,说的是体和用。【《刘绚师训》】‘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三件事是同时完成的,本来没有先后次序;不能把穷理只看作求知的事情。如果真正穷尽了道理,那么性与命也就可以一并明白了。【《吕与叔东见录》】伊川先生说:“理、性、命三者,从来没有不同。穷究事理,就能充分尽性;充分尽性,就能知晓天命。天命,也就是天道。从它的作用来说,称为命。所谓命,就是造化。”【附张绎师说】○有人问:行状中说:“尽性达到天命,必定以孝悌为根本。” “不知孝悌为什么能够使人尽性而达到天命?”回答说:“后人于是把性命说成了另一回事。性命和孝悌本来就是一回事,在孝悌之中就可以尽性达到天命。至于洒扫、应对与尽性达到天命,也是一回事,没有本末之分,也没有精粗之别。只是后来谈性命的人,另作高远的说法,所以举孝悌这种与人最切近的事情来说。”然而现在并不是没有孝悌的人,只是不能尽性达到天命,是因为他们行孝悌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凡是一个事物,都有一个道理,必须穷究而彻底认识它的道理。穷究事理的途径也很多:或者读书讲明义理,或者评论古今人物、辨别是非,或者应接事物而处理得当,这些都是穷究事理。【均见刘元承手编】○穷究事理就能尽性;有人问:“说达到天命,好像没有可以用力的地方。”这就像“成就于音乐”“喜悦便产生了”的意思。【刘绚所录】○“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按次序来说不能不是这样;实际上只要穷理,就能尽性而达到天命。【附唐棣杂录】致力于穷理,并不是一定要把天下万物的道理全部穷究完,也不是说穷究通了一个道理便立即达到目的,只是要不断积累,积累多了以后自然会逐渐明白。理必须穷究,性必须尽到;至于命,则不能说穷尽,只能说达到天命。横渠过去常比喻说,命是源头,穷理和尽性就像开渠寻找水源;但这样一来,渠和源就是两种东西了,所以后来一定要改正这个说法。【均见吕与叔《东见录》】○穷理、尽性、达到天命,是一件事。

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因指柱曰:「此木可以为柱,理也;其曲直者,性也;其所以曲直者,命也。理性命一而已【时氏拾遗】或问:「格物是外物是性分内物?」先生曰:「不拘,凡眼前无非是物,物物皆有理。如火之所以然,水之所以寒,至于君臣父子间,皆是理。」又问:「人穷一物还便见得诸理否?」曰:「须是徧求,虽顔子亦只能闻一知十,若到后来逹理了,虽亿万亦可通。」格物穷理,非是要尽穷天下之物,但于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至如言孝,其所以爲孝者如何?穷理,如一事上穷不得,且别穷一事。或先其易者,或先其难者,各随人深浅。如千蹊万径,皆可适国,但得一道入得,便可。所以能穷者,只爲万物皆是一理。至如一物一事,虽小,皆有是理。物理须是要穷。若言天地之所以髙深,鬼神之所以幽显若只,言天只是髙,地只是深,只是已辞,更有甚【并入関语録】致知在格物,格至也,穷理而至于物,则物理尽【大全集拾遗】横渠先生曰:「方其将有谋也,将有问也,命于蓍。此所谓生蓍,非谓在野而生蓍也。事在未来之前,吉凶在书策上,蓍在手中,卒归三处。一时合,岂非幽賛于神明而得尔也?起其用也。」地所以两分刚柔、男女而效之法也;天所以参一太极、两仪而象之性也。一物两体,气也。一故神【两在故不测】两故化【推行于一】此天之所以参也。两不立,则一不可见;一不可见,则两之用息。两体者,虚实也,动静也,聚散也,清浊也。其究一而已 有两则有一是太极也若一则有两亦在无两亦一在然无两则安用一不以太极空虚而已非天参也 理义即是天道也易言理于义一也求是即爲理义言理义不如且言求是易晓求是之心俄顷不可忘理于义此理云者犹人言语之间常所谓理者非同穷理之理凡观书不可以相类而泥其义不尔则字字相梗观其文势上下如充实之美与诗之言美轻重不同 性尽其道则命至其源【一作于原】也○致与至爲道殊逺尽性然后至于命不可谓一不穷理尽性即是戕贼不可至于命者止能保全天所禀赋本分者且不可以有加也既言穷理尽性则不容有不知 天道即性也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能知天斯知人矣知人与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同意 释氏无天用故不取理彼以性爲无吾儒以参爲性故先穷理而后尽性 凡人刚柔缓急趋识无有同者此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也及尽性则皆忘之 穷理亦当有渐见物多穷理多从此就约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天下之理无穷立天理乃各有区处穷尽性言性已是近人言也既穷理又尽性然后能至于命命则又就己而言之也【并易説】 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余谓亦是失扵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已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防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学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逺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苏昞所録】 尽其性能尽人物之性至于命者亦能至人物之命莫不性诸道命诸天我体物未尝遗物体我知其不遗也至于命然后能成已成物不失其道 徳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其气性命于徳穷理尽性,则性天徳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脩天而已。故论死生则曰有命,以言其气也;语富贵则曰在天,以言其理也。此大德所以必受命,《易》简理得而成位乎天地之中也。所谓天理也者,能悦诸心,能通天下之志之理也。能使天下恱且通,则天下必归焉;不归焉者,所乗所遇之不同,如仲尼与继世之君也。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者,正谓天理驯致,非气禀当然,非志意所与也。必曰舜禹云者,余非乗势则求焉者也。○利者爲神,滞者爲物。是故风雷有象,不速于心;心御见闻,不▯于性。不诚不庄,可谓之尽性穷理乎?性之德也,未尝僞且慢,故知不免乎僞慢者,未尝知其性也。性其总合两也,命其受有则也。不极緫之要,则不至受之分。尽性穷理而不可变,乃吾则也。天所自不能己者,谓命;不能无感者,谓性。虽然,圣人犹不以所可忧而同其无忧者,有相之道存乎我也。性通乎气之外,命行乎气之内。气无内外,假有形而言尔。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尽其性然后能至于命。尽性然后知生无所得,则死无所防。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至静无感,性之渊源;有识有知,物交之客感尔。客感客形与无感无形,惟尽性者一之。自明诚,由穷理而尽性也;自诚明,由尽性而穷理也。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縁夫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爲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虚空之大。

译刚一穷理,便能尽性;尽性,便能达到天命。于是指着柱子说:“这种木材可以做柱子,这是理;它是弯曲还是挺直,这是性;它之所以弯曲或挺直,是命。理、性、命本来就是一回事。”【时氏《拾遗》】有人问:“格物,是格外在的事物,还是格性分以内的事物?”先生说:“不必拘泥。凡是眼前所见,没有不是物;每一物都有它的道理。比如火为什么是热的,水为什么是冷的,直到君臣父子之间,也都有道理。”又问:“人穷究一个事物,是否就能由此看见一切道理?”回答说:“必须广泛求取。即使颜子也只能闻一知十;若到了后来通达事理,即使亿万事物也都可以贯通。格物穷理,并不是要把天下万物全都穷究完,只要在一件事上穷究到底,其他事情就可以类推。比如说孝,孝之所以成为孝的道理是什么?这就是穷理。如果一件事穷究不通,暂且另去穷究一件。有时先从容易的入手,有时先从困难的入手,各随人的深浅而定。就像千条小路、万条道路,都可以通往国都;只要有一条走得进去就可以。所以能够穷理,只是因为万物都同出于一个道理。至于一物一事,即使很小,也都有这个道理。事物的道理必须穷究。若说天地为什么高深、鬼神为什么幽显,若只说天就是高、地就是深,那只是说到了字面,又还有什么 可以再说的呢?【此处原文疑有串接或缺文,语意不明】“致知在格物”中的“格”,就是到达;穷究事理而达到事物,则事物的道理就穷尽了。【《大全集拾遗》】横渠先生说:“事情将要谋划、问题将要询问时,就向蓍草求问。这就是所谓‘生蓍’,不是说蓍草生长在野外。事情尚在未来以前,吉凶已经载在书策上,蓍草握在手中,最后归结于三者。三者在一时相合,难道不是幽冥地得到神明的赞助才如此吗?这是启动它的作用。”地之所以分为两类,是以刚柔、男女来效法它的法则;天之所以分为三,是以一太极、两仪来象征它的性质。一物具有两体,这是气;一是神妙的,两是变化的【两处存在,所以不可测】。两相推行于一,这就是天之所以为三。两体不成立,一就无法显现;一不能显现,两的作用也就停止了。两体,就是虚实、动静、聚散、清浊。归根到底仍是一体。” 已经有两,便有一,这就是太极;如果只有一,也必然有两;即使没有两,一仍然在那里。但没有两,又哪里用得着一?这样太极就只成了空虚而已,并不是天之所以为三。理义就是天道,《易》说理与说义,本来是一回事。求得是非,就是求理义;与其只说理义,不如说“求是”,更容易明白。“求是”之心片刻也不能忘。至于“理”这个字,在这里就像人们日常谈话中所说的理,并不等同于“穷理”的理。凡是读书,不可以因为字词相类便拘泥于同一意义,否则字字都会相互抵触。要看文章上下的语势,例如“充实之美”和《诗》中所说的“美”,轻重就不相同。尽性,就是尽到它的道;达到天命,就是达到它的本源【一作“原”】。○“致”和“至”在道理上相差很远。尽性以后才达到天命,不能说完全不穷理、不尽性便是达到天命;那样就是自我残害,不可能达到天命。一个人只能保全上天所赋予自己的本分,不能再有所增加。既然说穷理尽性,就不能容许自己有不知道的地方。天道就是性,所以想要知道人,不能不知道天;能够知道天,就能知道人。知人与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是同一个意思。释氏没有天的作用,所以不取理;他们把性看作空无,我们儒家以三才相参为性,所以先穷理而后尽性。每个人的刚柔、迟速、趋向和见识都不相同,这就是乾道变化而各自正其性命。到了尽性的时候,这些差别便都忘却了。穷理也应当有次序,见到的事物越多,穷究的道理也越多;由此归约,便能尽人的性、尽物的性。天下的道理无穷无尽,树立天理后,各自都有相应的位置。说“尽性”,其实已经是接近于人的说法了。既穷理又尽性,然后才能达到天命;命则是进一步就自己而言的。【均见《易说》】二程解释“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说穷理便是达到天命。我认为这样未免太快了。这里确实有次序:必须穷理,才能尽自己的性;再由此类推,尽人的性;尽了人的性,还必须把万物的性一并尽到。这样以后,才能达到天道。其中有许多事情,哪里能一下子就把道理完全领会?学习的人必须以穷理为先,这样才真正有学问。现在说知命和达到天命,二者相差很远,怎能因为知道了就说已经达到呢?【苏昞所录】尽自己的性,便能尽人物的性;达到天命的人,也能达到人物的命。万物没有不是以道为性、以天为命的。我作为万物的主体,从来没有遗漏万物;万物作为我的对象,我也知道它们没有遗漏我。达到天命以后,才能成就自己、成就万物,不失其道。德胜过气,性命归于德;德不能胜过气,性命就归于气。穷理尽性以后,性就是天德,命就是天理;气中不能改变的,只有生死寿夭而已。所以谈到死生,就说“有命”,这是说气;谈到富贵,就说“在天”,这是说理。这就是大德必定承受天命的原因,也是《易》以简易之理得以成就、居于天地之间的道理。所谓天理,就是能够使人心喜悦、能够贯通天下人心志的道理。能够使天下人喜悦并相通,天下人就一定归附它;不能归附的,是因为所凭借的形势和所遇到的时势不同,例如仲尼与承继世位的君主便是如此。说舜、禹拥有天下却不把天下当作私有,是正因为天理逐渐实现,并不是气禀所当然,也不是出于个人意志。一定要说舜、禹,是因为我不是凭借形势去取得天下,也不是主动去求取天下的人。” ○流通灵活的就是神,滞塞不通的就是物。因此,风雷有形象,却不能迅速进入心中;心受制于所见所闻,便不能弘大到达性。心不诚、不庄敬,能说是尽性穷理吗?性的德性从来不虚伪、不怠慢,所以知道自己不能免于虚伪怠慢的人,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自己的性。性,是把两者总合起来;命,是有所受而有一定的法则。不穷极总括它的要领,就不能达到所受之分。尽性穷理而不可改变的,才是我的准则。天自己不能停止的,叫作命;不能没有感应的,叫作性。即使如此,圣人仍不把可以忧虑的事同于无忧,因为辅助天地的道理存在于我。性贯通于气之外,命运行于气之内。气本来没有内外,这是借有形来说明罢了。所以想要知道人,不能不知道天;尽了自己的性,然后才能达到天命。尽性以后,便知道生并没有所得,于是死也没有什么可防避的。太虚没有形体,是气的本体;气的聚合和离散,只是变化暂时形成的形体。极其寂静而没有感应,是性的深源;有意识有知觉,是万物交感所产生的暂时感应。暂时的感应和暂时的形体,与无感应和无形体,只有尽性的人才能把它们统一起来。从明而诚,是由穷理达到尽性;从诚而明,是由尽性达到穷理。释氏妄自揣测天性,却不知道使天的作用有所范围,反而凭借六根的微小作用,因缘于地上的所知;由于不能穷尽道理,便诬称天地日月都是虚幻妄妄,把天地的作用局限在一己之身的小范围内,把自己的志向沉溺于虚空的广大之中。”

此所以语大语小,流遯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扵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之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所从也【并正蒙】须知自诚而明者,先尽性以至扵穷理也,谓先自其性理防来,以至行理自明。诚者,先穷理以至于尽性也。谓先从学问理,以推逹于天性也【语録】龟山杨氏曰:「问乾坤用九六?」荆公曰:「进君子退小人,固非自然之理。而正叔云:『观河图数可见』,何也?」曰:「此多有议论,少有分明。繋辞分明説云:『参天两地而倚数,九参天,六两地也【南都语録】六经不言无心,惟佛氏言之;亦不言脩性,惟▯雄言之。心不可无,性不假脩。故易止言洗心尽性,记言正心尊德性,孟子言存心养性。佛氏和顺于道德之意,盖有之理于义则未也【荆州语録】广汉张氏曰:义在我也,命在天也。天下之人皆知义命,则圣人之《易》不作矣。惟夫不知义者,甘心于自暴自弃;不知命者,奔竞而患得患失。此圣人不得已而生蓍,倚数立卦,生爻以爲天下不知义命者设也。是以天地能生蓍之形,而不能生蓍之用。惟圣人之德賛于神明,故分之,挂之,揲之,以四归竒于扐,生其用,而至于圎而神也。一、三、五、七、九皆阳数也,独以一、三、五参之而用九,此倚其阳数也。二、四、六、八、十皆隂数也,独以二、四两之而用六者,此倚其隂数也。特取九、六而不用夫七八者,乃参天两地而倚其数也。纯阳为干,纯隂为坤,及夫隂阳之变,则阳卦多隂,隂卦多阳,此卦所以立也。刚柔者所以立本,变通者所以趋时,必待▯其所蕴,挥其所聚,此爻所以生也。道者出于天,徳者得于己,能和顺道德,自然扵义,无所乱也。故曰:理扵义如此,则人尽矣。万物有自然之理,一身有自然之性,能穷理尽性,自然于命,无所负矣。故曰:至于命如此,则天道尽矣【易説】白云郭氏曰:説卦论説八卦之道,而此极重卦而言者,明八卦六十四终始一道耳。或者言圣人谓包牺也,然以八卦六十四卦言之,则非独包牺矣。圣人以道幽賛神明,故生用蓍求卦之法。犹系辞言:「是兴神物以前民用」,盖是道本于神明,圣人能生之,是爲幽賛之道矣。故有神明之道,有幽賛之道,有生蓍之道。以道合道,故能生是道也。此言变化之始也。自蓍道生,而后数可倚;数可倚,而后卦可立;卦可立,而后爻可生。作易之道终矣。易成,而后道德理义有所寓。圣人穷易之理,尽万物之性,复于天道,故曰「以至于命」。此章自幽賛之始,至「以至于命」,盖明以此道始,复以此道终。有无循环,实由一道,非圣人有私意以作也,微显阐幽而已。天地者,数所由生;隂阳者,变所由生;刚柔者,万类所从生。故参两观变,发挥之也。易于道德无违也,和顺之而已;于义无作也,明辨之而已。盖言象辞之间,其道德与义本诸自然,圣人因之而作易,特载以明之而已。故圣人于玩易之际,复用此道以穷理尽性至于命也。穷理者,穷天之理也;尽性者,尽天之性也;然后不失其所谓天之命矣。是知圣人由道以生易,由易以复于道,非圣人则无生无复。谓之圣人作易可也,然异乎众人之所谓作者矣【易説】大衍之数,圣人幽賛神明之道也。参天之一三五而为九,两地之二四而为六。圣人倚数之道也。尽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之变,以分隂阳老少。圣人观变立卦之道也。自九六而发挥为刚为柔,圣人发挥生爻之道也。系辞焉而命之所以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也。极深研几,以崇德广业,所以穷理尽性至于命也。圣人作易之道如是而已。观九六之数,盖圣人参天两地而得之。至于七八,则有名而无象。如是则隂阳老少之辨,夫何疑焉?或者谓阳数极于九,而其次极于七。又疑老隂当十,少隂当八,老隂当八,少隂当六者,亦未之思也【并蓍卦辨疑】

译这就是他们谈大的谈小的都失去中道的原因:他们过分说大,就把天地四方看作尘埃草芥;他们局限于小,就把人世看作梦幻。能说这是穷理吗?不知道穷理,却能说是尽性吗?能说是无所不知吗?把六合看作尘芥,是说天地有穷尽;把人世看作梦幻,是因为不能明白它的根源。【均见《正蒙》】必须知道,从诚达到明,是先尽性而达到穷理,也就是先从性理上领会,直到行为中的道理自然明白。诚而明,是先穷理而达到尽性,也就是先从学问和义理入手,再推达于天性。【《语录》】龟山杨氏说:“有人问乾坤为什么用九、六?”荆公说:“使君子进用、使小人退避,本来并不是自然之理;可是正叔说:‘观察《河图》的数就可以看见。’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里有很多议论,却很少有说得清楚的。《系辞》明确说:‘参天两地而倚数’,九是参天,六是两地。”【《南都语录》】六经不说无心,只有佛氏说无心;六经也不说修性,只有扬雄说修性。心不能没有,性不需要修。所以《易》只说洗心、尽性,《礼记》说正心、尊德性,《孟子》说存心、养性。佛氏大概有和顺于道德的意思,但在理义方面还没有达到。【《荆州语录》】广汉张氏说:义在我,命在天。天下人如果都知道义和命,圣人的《易》就不必作了。正因为不知道义,有人甘心自暴自弃;不知道命,有人奔走竞争,患得患失。这是圣人不得已而生出蓍草、依靠数来建立卦、产生爻,为天下那些不知道义命的人设置的。因此,天地能够生出蓍草的形体,却不能生出蓍草的作用。只有圣人的德能够得到神明的赞助,所以才能分蓍、挂蓍、揲蓍,把四数归出的余数归入手指间,从而产生它的作用,最终达到圆通而神妙。一、三、五、七、九都是阳数,只取一、三、五以参之而使用九,这是依靠阳数。二、四、六、八、十都是阴数,只取二、四以两之而使用六,这是依靠阴数。特意取九、六而不用七、八,就是“参天两地而倚其数”。纯阳为乾,纯阴为坤;到了阴阳发生变化时,阳卦多阴爻,阴卦多阳爻,这就是卦所以建立的原因。刚柔是用来建立根本的,变通是用来顺应时势的,必须等待它把蕴藏的东西发动出来、把聚集的东西挥发出来,这就是爻所以产生的原因。道出于天,德由己所得;能够和顺于道德,自然在义上不会混乱。” 所以说:理在义中如此体现,人道就尽了。万物各有自然之理,人身各有自然之性;能够穷理尽性,自然对于天命就没有亏负。所以说:达到天命如此,天道就尽了。【《易说》】白云郭氏说:《说卦》论述八卦之道,这里却极力谈重卦,是为了说明八卦与六十四卦自始至终都是同一道理。有人说这里的“圣人”是包牺,但从八卦、六十四卦来说,便不只是包牺了。圣人凭借道幽冥地赞助神明,所以产生了用蓍草求卦的方法。正如《系辞》说“于是兴起神物,以先导百姓的使用”,这说明此道本于神明,圣人能够把它产生出来,这就是幽冥地赞助神明的道理。所以有神明之道、幽赞之道、生蓍之道。以道来合于道,所以能够产生这种道。这说的是变化的开始。蓍道产生以后,数才可以依靠;数可以依靠以后,卦才可以建立;卦可以建立以后,爻才可以产生。作《易》的道理到这里就完成了。《易》完成以后,道德理义才有所寄托。圣人穷究《易》的道理,尽万物之性,又回归于天道,所以说“以至于命”。这一章从幽赞开始,到“以至于命”结束,大概是说明以此道开始,又以此道结束。有无循环,实际上都由同一个道理造成,并不是圣人出于私意来作《易》,只是使隐微显现、使幽深彰明罢了。天地是数产生的依据,阴阳是变化产生的依据,刚柔是万类产生的依据。所以要以参、两来观察变化,并把它发挥出来。《易》对于道德没有违背,只是使它和顺;对于义没有另作创造,只是把它辨明。因为卦象、卦辞之间的道德和义本来出于自然,圣人因循它而作《易》,只是记载下来加以说明罢了。所以圣人在玩味《易》的时候,又使用这套道理来穷理、尽性、达到天命。穷理,就是穷究天的道理;尽性,就是尽到天的性;然后才不会失去所谓天命。由此可知,圣人由道而产生《易》,又由《易》回归于道;没有圣人,就没有产生,也没有回归。说圣人作《易》可以,但这与一般人所谓的创作不同。【《易说》】大衍之数,是圣人幽赞神明的道理。参天的一、三、五合为九,两地的二、四合为六,这是圣人依数的道理。穷尽三十六、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的变化,用来分别阴阳老少,这是圣人观察变化、建立卦的道理。从九六发挥为刚柔,是圣人发挥而产生爻的道理。系上卦爻辞,并给它们命名,是为了和顺于道德而合于义。穷极深奥、研求几微,以崇尚德、扩大事业,这就是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圣人作《易》的道理,不过如此。” 观察九、六的数,大概是圣人参天两地而得到的。至于七、八,只是有名称而没有相应的象。这样看来,阴阳老少的区别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有人说阳数以九为极,而其次以七为极;又疑惑老阴应当是十、少阴应当是八,老阴应当是八、少阴应当是六,这些说法也是没有认真思考。【均见《蓍卦辨疑》】

汉上朱氏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説防数也。观变于隂阳而立卦,説揲蓍分卦也。发挥于刚柔而生爻,説爻有变动也。和顺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说所系爻彖之辞也。神明天地也,圣人賛天地以立人道,于是生蓍之法以起数。其用起于一,及其究也,上下与天地同流而无迹,故曰幽賛。」太▯曰:「昆仑天地而产蓍,一者何?气之始也。参天者,一太极两仪也。两地者,分隂阳刚柔也。参天两地,五也。五小衍也。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具,而河图洛书大衍之数实倚其中。一与五爲六,二与五爲七,三与五为八,四与五爲九。九与一爲十五十者,河图数也。五十有五者,洛书数也。五十有五,即五十数;五十,即大衍四十有九数。倚言数立其中而未动也。」马融曰:「倚立也。蓍四十有九,緫而爲一,参天也。分而爲二,两地也。挂一者,参天也。揲之四者,两地也。归竒于扐者,两地而又参天也。四者,六七八九;七者少阳,九者老阳,八者少隂,六者老隂。三变成爻,十有八变而卦立。三变者,参天也。五变者,参天而又两地也。变而上者,三变而两变;而下者,两变而三。凡八卦之位,六十四卦之名,皆以隂阳之变定之,而不离乎参伍之神。」王洙曰:「发越挥散也。隂阳有变,故九六七八以立卦。刚柔有体,故发越挥散以生爻。变刚生柔,变柔生刚,四象迭相爲用,生生而不穷,故曰生。隂阳气也,刚柔者气聚而有体也。由推行言之,谓之道;由得于道言之,谓之德。性者,万物之一源;命者,刚柔不齐,禀于有气之初者也。理者,通乎道德性命而一之者也。义者,道德所施之宜也。」生蓍起数,立卦生爻,凡以为道德而已。圣人繋之以辞,和之使不乖,顺之使不违,通天地人而贯之以一理,施之各得其宜焉。穷易之理,则知万物一源,兼体而不偏。滞及其至也,通极乎一气之外,所不可变者,惟生死寿夭尔。故顺受吉凶之正,不回以求福,不幸以免祸,此作《易》之本防也【易传】蓍四十九,緫而为一,参天也;分而爲二,两地也。挂一者,参天也。揲之四者,两地也。归竒于扐者,两地而又参天也。四者,七、九、六、八也。七者,少阳;九者,老阳;八者,少隂;六者,老隂。三变而成爻,十有八变而成卦。三变者,参天也;十有八变者,两地也。故曰:观变于隂阳而立卦。三变者,参天也;五变者,参天而又两地也。变而上,三变;而两变而下,两变而三。上下无常,变动不居。故曰:发挥于刚柔而生爻。曰发挥,曰生者,言变动也。隂阳,天;刚地柔也。立卦之前,象未着,故曰:隂阳以立天道也。立卦之后,象乃见,故曰:刚柔以立地道也。隂阳,用也;刚柔,体也。用之谓道,体之谓徳。体用无间,和防爲一,顺而行之,则动静语黙皆得其宜。故曰: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天地万物,共由一理。其理顺而不妄,深明其源,乃能一天人,合内外,体用无间矣。此之谓尽性。尽性则通昼夜之道而知,其于穷逹夀夭以正受之,不贰其心矣。此之谓立人道。道德有义,性命有理。义也,理也,同出于一【丛説】新安朱氏曰:「幽賛神明,犹言賛化育。龟防传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丈,其丛生满百茎。』天圆地方,圆者一而围三,三各一竒,故参天而爲三;方者一而围四,四合二偶,故两地而爲二。数皆倚此而起,故揲蓍三变之末,其余三竒则三三而九,三偶则三二而六;两二一三则爲七,两三一二则爲八。」和顺从容,无所乖逆,统言之也;理谓随事得其条理,析言之也。穷天下之理,尽人物之性,而合于天道,此圣人作易之极功也【并本义】賛于神明,犹言治于人相似,谓爲人所治也。賛于神明,神明所賛也。圣人用于字恁地用,不然只当说「幽賛神明」,此却是说见助于神明。賛只是賛化育之賛,不解便说那賛命于神明,这只说道他爲神明所賛,所以生出这般物事来与人做卦。生蓍便是大衍之数五十,如何恰限生出百茎物事教人做筮用?

译汉上朱氏说:“从前圣人作《易》,幽赞于神明而产生蓍草,参天两地而依靠数,讲的是蓍策之数;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讲的是揲蓍分卦;发挥刚柔而产生爻,讲的是爻有变动;和顺道德而合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讲的是所系的爻辞、彖辞。神明就是天地,圣人赞助天地而建立人道,于是产生用蓍求数的方法。它的作用从一开始,到了最后,上下与天地同流而没有形迹,所以叫作幽赞。”《太玄》说:“昆仑是天地,并且产生蓍草。一是什么?是气的开始。参天,就是一太极、两仪。两地,就是分阴阳、刚柔。参天两地,合起来是五,这是小衍。天地五十五的数都具备了,而《河图》《洛书》的大衍之数实际上依托其中。一加五为六,二加五为七,三加五为八,四加五为九。九加一为十五,十是《河图》的数;五十五是《洛书》的数。五十五就是五十之数,五十就是大衍四十九之数。所谓倚,是说数已经立在其中而还没有发动。”马融说:“倚,就是建立。” 蓍草四十九根,总合为一,这是参天;分为二,这是两地;挂起一根,这是参天;四根一揲,这是两地;把余数归入手指间,这是两地而又参天。四所形成的数,是六、七、八、九;七是少阳,九是老阳,八是少阴,六是老阴。三次变化成一爻,十八次变化而卦建立。三变,是参天;五变,是参天而又两地。向上变化的,是三变后再两变;向下变化的,是两变后再三变。八卦的位置、六十四卦的名称,都由阴阳的变化确定,而不离开参伍的神妙。王洙说:“发挥,就是发越、挥散。阴阳有变化,所以以九、六、七、八建立卦;刚柔有形体,所以发越挥散而产生爻。刚变则生柔,柔变则生刚,四象交替互相发生作用,生生不穷,所以说‘生’。阴阳是气,刚柔是气聚集而有了形体。从推行来说叫作道,从得到道来说叫作德。性是万物共同的根源;命是刚柔不齐,在最初禀受气时所决定的状态。理是贯通道德、性命而使它们成为一体的东西;义是道德施行时所适宜的准则。” 产生蓍草、启动数,建立卦、产生爻,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说明道德。圣人给它们系上卦爻辞,使它们彼此协调而不相乖离,使它们顺畅而不相违背,使天地人相通,并用一个道理贯穿其中,使它施行于各种事情时都各得其宜。穷究《易》的道理,就知道万物同出一源,能够兼容各体而不偏执。至于极其通达的时候,通达到了超出一气的境界,不能改变的只有生死寿夭罢了。所以顺从地承受吉凶的正理,不违背正理去求福,也不以侥幸来逃避祸患,这就是作《易》的根本意旨。【《易传》】蓍草四十九根,总合为一,这是参天;分为二,这是两地。挂起一根,这是参天;四根一揲,这是两地;把余数归入手指间,这是两地而又参天。四所形成的数,是七、九、六、八;七是少阳,九是老阳,八是少阴,六是老阴。三次变化成爻,十八次变化成卦。三变,是参天;十八变,是两地。所以说:“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三变,是参天;五变,是参天而又两地。向上变化的是三变,向下变化的是两变;上、下没有固定,变化运动不停留。所以说:“发挥刚柔而产生爻。”说“发挥”、说“生”,都是说有变化运动。阴阳属于天,刚柔属于地。建立卦以前,卦象还没有显现,所以说阴阳用来建立天道;建立卦以后,卦象才显现,所以说刚柔用来建立地道。阴阳是作用,刚柔是形体。作用称为道,形体称为德。体用之间没有间隔,和与合成为一体;顺着它运行,那么动静、言语和沉默都各得其宜。所以说“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天地万物共同遵循一个道理。这个道理顺畅而不虚妄,深深明白它的根源,才能使天人合一、内外相合、体用无间。这就叫作尽性。尽性以后,就能通晓昼夜的道理;对于穷达、寿夭,都能以正理承受,内心不再有二心。这就叫作建立人道。道德中有义,性命中有理。义和理,同出于一源。【《丛说》】新安朱氏说:“幽赞神明,就像说赞助化育。龟策传说:‘天下和平,王道得以实现,蓍草的茎长一丈,丛生时满一百茎。’天是圆的,圆径为一而周长为三,三是各自的奇数,所以说参天为三;地是方的,方径为一而周长为四,四合起来是两个偶数,所以说两地为二。各种数都依靠此而产生,所以揲蓍三变的最后,余下三奇就是三个三合为九,三偶就是三个二合为六;两偶一奇就是七,两奇一偶就是八。‘和顺从容,没有乖逆’,是总的说法;‘理’,是随事而取得条理,是分别说明。穷究天下的道理,尽人物的性而合于天道,这是圣人作《易》的最大功效。”【均见《本义》】“赞于神明”,就像说“受到人的治理”,意思是被人所治理。“赞于神明”,是受到神明的赞助。圣人使用“赞”字就是这样使用的;否则只应当说“幽赞神明”,这里却是说得到神明的帮助。“赞”只是赞助化育的“赞”,不能径直说成把命令赞告于神明。这只是说圣人得到神明赞助,所以产生出这些东西,给人用来作卦。所谓生蓍,就是大衍之数五十;怎么会恰好产生出一百茎蓍草,教人用来占筮呢?”

到那参天两地方是取数处,看得来隂阳刚柔四字,隂阳指二老,刚柔指二少。问:「参天两地,旧説以爲五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其説如何?」曰:「如此只是三天两地,不见参两之意。参天者,参而三之;两地者,两之以二也。以方员而言,则七八九六之数都自此而起。」问:「以方圎而言,参两如天之贠,径一则以围三而参之;地之方,径一则以围四而两之,否?」曰:「然。」问:「参天两地而倚数?」曰:「天圎得数之三,地方得数之四。一画中有三画,三画中参之则爲九,此天之数也。阳道常饶,隂道常乏;地之数不能爲三,止于两而已。三而两之爲六,故六爲坤。」一个天参之爲三,一个地两之爲二,三三爲九,三二爲六;两其三,一其二爲八;两其二,一其三爲七。二老爲隂阳,二少爲柔刚【参不是三之数,是徃参焉之参】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案下二爻于三极爲地】三仁而四义【案中二爻于三极爲人】】五阳而上隂【案:上二爻于三极爲天】阳化爲隂,只恁地消缩去,无痕迹,故谓之化;隂变爲阳,其势寖长,便较突兀有头靣,故谓之变。隂少于阳,气理数皆如此,用全用半,所以不同。参天两地而倚数,此在揲蓍上说。参者,元是个三数底物事,自家从而参之;两者,元是个两数底物事,自家从而两之。虽然,却只是说得个三,在未见得成何数。倚数云者,似把几件物事投放这里,如已有三数,更把个三数倚在这里成六,又把个三数物事倚在此成九;两亦如之。天下之数,都只始于三二。谓如阳数九,只是三三而九之;隂数六,只是三二而六之。故孔子云「参天两地而倚数」,此数之本也。康节却云非天地之正数,是他见得不尽。康节恰以四为数。倚数,倚是靠在那里。且如先得个三,又得个三,只成六;更得个三,方成九;若得个二,却成八。恁地倚得数出来。有人説参作三,谓一三五;两谓二四。一三五固是天数,二四固是地数,然而却是积数,不是倚数。问:观变是就蓍数上观否?曰:恐只是就隂阳上观,未用説到蓍数处。观变于隂阳,且统说道有几画隂,几画阳,成个甚卦;发挥刚柔,却是就七八九六上说。初间做这卦时,未晓得是变与不变;及至发挥出刚柔了,方知这是老隂少隂,那是老阳少阳。问:既有卦,则有爻矣,先言卦而后言爻,何也?曰:自作《易》言之,则有爻而后有卦;此却似自后人观圣人作《易》而言。方其立卦时,只见是卦;及细别之,则有六爻。问:隂阳刚柔一也,而别言之,何也?曰:观变于隂阳,近于造化而言;发挥刚柔,近于人事而言。且如泰卦,以卦言之,只见得小徃大来,隂阳消长之意;爻里面便有包荒之类。《易》中▯要底只是四爻。问:近见先生《易诗》云「立卦生爻,自有因」,两仪四象已前,陈「因」字之义如何?曰:卦爻因仪象而生立即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意。又问:「生爻指言重卦否?」曰:「然。」问:「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就圣人上説,是就易上説?」曰:「是说易。」又问:「和顺是圣人和顺否?」曰:「是。」易云:「和顺道德而理于义。」如吉凶消长之道,顺而无逆,是和顺道德也。理于义,则又极其细而言,随事各得其宜之谓也。和顺道德如极髙明,理于义如道中庸。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统説底;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説底。上一句是离合言之,下一句以浅深言之。凡卦中所説,莫非和顺那道德不悖了他。理于义是细分他,逐字上各有个义理。「和顺」字、「理」字最好看,圣人这般字改移不得。圣人作易时,其中固是具得许多道理,人能体之而尽,则便似那易。他说那吉凶悔吝处,莫非和顺道德理于义,穷理尽性之事。这一句本是説易之书如此,后人説去学问上却是借他底,然这上也有意思,皆是自浅至深。道理须是与自家心相契方是得他,所以要穷理、忠信、进德之类,皆穷理之事。易中自具得许多道理,便是教人穷理循理。穷理是穷得物尽得人性,到得那天命,所以説道性命之源」。穷理是知字上説,尽性是仁字上説,言能造其极也。至于范围天地是至命,言与造化一般。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物事齐整不乱,其所从来一也。穷理尽性至于命,本是就易上説,易上皆説物。

译到了“参天两地”,才是取数的地方。看来“阴阳刚柔”四个字,阴阳指二老,刚柔指二少。有人问:“参天两地,旧说认为是在五个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道这个说法怎么样?”回答说:“这样只是说三天两地,看不出‘参’和‘两’的意思。参天,是把它参合成三;两地,是把它两分为二。以方圆来说,七、八、九、六的数都由此产生。”又问:“从方圆来说,‘参两’是不是像天的圆,直径为一,就以周长三来参合;地是方的,直径为一,就以周长四来两分?”回答说:“是。”又问:“参天两地而依靠数,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天为圆,得到三的数;地为方,得到四的数。一画中含有三画,三画再参合,就成为九,这是天的数。阳道通常有余,阴道通常不足;地的数不能成为三,只能到二而已。三个二合为六,所以六为坤。”一个天参合为三,一个地两分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个三加一个二为八,两个二加一个三为七。二老为阴阳,二少为柔刚。【“参”不是三这个数,而是往复参合之“参”。】兼三才而两分,初爻为刚而二爻为柔【按:下二爻在三极中属地】;三为仁而四为义【按:中二爻在三极中属人】;五为阳而上为阴【按:上二爻在三极中属天】。阳转化为阴,只这样逐渐消减,没有痕迹,所以叫作化。阴转变为阳,它的势头逐渐增长,便显得突兀而有形貌,所以叫作变。阴比阳少,气、理、数都是如此;有的用全,有的用半,所以不同。“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在揲蓍方面说的。参,本来是三数的东西,自己再把它参合;两,本来是两数的东西,自己再把它两合。虽然如此,却只是说出了三,还没有看出它最终会成为什么数。所谓“倚数”,就像把几件东西放在这里:已经有三,再把一个三倚靠在这里,就成六;又把一个三倚靠在这里,就成九;两也是这样。天下的数,都从三、二开始。例如阳数九,只是三个三合为九;阴数六,只是三个二合为六。所以孔子说“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数的根本。康节却说这不是天地的正数,是因为他看得还不完全。康节恰好把四作为数。“倚”,就是靠在那里。比如先得到一个三,又得到一个三,只成六;再得到一个三,才成九;如果得到一个二,就成八,数就是这样依靠出来的。有人说参就是三,指一、三、五;两就是二、四。一、三、五固然是天数,二、四固然是地数,然而这是积累之数,不是依靠之数。有人问:“观察变化,是在蓍数上观察吗?”回答说:“恐怕只是从阴阳上观察,还没有说到蓍数。‘观变于阴阳’,只是总的说有几画阴、几画阳,组成什么卦;‘发挥刚柔’,则是就七、八、九、六来说。刚开始作这个卦时,还不知道是变还是不变;等到发挥出刚柔以后,才知道这个是老阴、少阴,那个是老阳、少阳。”又问:“既然有卦,就有爻了,为什么先说卦而后说爻?”回答说:“从作《易》的角度说,是先有爻而后有卦;这里却好像是从后人观察圣人作《易》的角度说。刚建立卦时,只看见是卦;等到详细分别,才有六爻。”又问:“阴阳和刚柔本来是一回事,为什么要分别说?”回答说:“观察阴阳的变化,接近于从造化方面说;发挥刚柔,接近于从人事方面说。比如泰卦,从卦来说,只能看出小往大来、阴阳消长的意思;落实到爻中,便有包容荒秽之类的意义。《易》中最紧要的只是四爻。”又问:“近来看到先生的《易诗》说‘立卦生爻,自有因’,在两仪、四象以前,陈说‘因’字的意义是什么?” 回答说:“卦爻是因仪象而产生、建立的,也就是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意思。”又问:“生爻,是指重卦吗?”回答说:“是。”又问:“‘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就圣人说,还是就《易》说?”回答说:“是说《易》。”又问:“和顺,是圣人和顺吗?”回答说:“是。”《易》说“和顺道德而理于义”。像吉凶消长的道理,顺着运行而没有违逆,就是和顺道德;“理于义”,则是再细致地说,随事情各自得到适宜。和顺道德,就像达到极高明;理于义,就像实行中庸。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总的说法;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是分别说法。上一句是从统合与分离来说,下一句是从浅深来说。凡是卦中所说的,没有不是和顺于道德、不违背道德的;“理于义”则是把它细分开来,每个字上都有各自的义理。“和顺”二字、“理”字最值得玩味,圣人这样的用字不能随意改动。圣人作《易》时,其中本来具备许多道理;人能够体察并尽到这些道理,就近似于《易》本身。它所说的吉凶悔吝,没有不是和顺道德、合于义、穷理尽性的事情。” 这一句本来是说《易》这部书如此,后来的人把它说到学问上,其实是借用《易》的意思;但这样说也有道理,因为一切都是由浅到深。道理必须同自己的心相契合,才算真正得到它,所以穷理、忠信、进德等,都是穷理的事情。《易》中本来具备许多道理,就是教人穷理、循理。穷理,是穷究事物而尽人物之性,达到天命,所以说这是性命的根源。穷理是在“知”上说,尽性是在“仁”上说,意思是能够达到它的极致。至于范围天地,就是达到天命,意思是同造化一样。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件事层次整齐而不混乱,它的来源本来是同一个。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本来是就《易》来说的,《易》中讲的都是事物。

理便是穷理尽性,即此便是至命。诸先生把来就人上说,能穷理尽性了,方至于命。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曰:此言作易者如此,后来不合将做学者事看。如孟子尽心知性知天之说,岂与此是一?那却是学者事,只于穷理上着工夫,穷得理时,性与命在其中矣。横渠之説未当。或问程子之说如何?曰:理性命只是一物,故知则皆知,尽则皆尽,不可以次序言,但知与尽却有次第耳。伯丰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张程之说孰是?曰:各是一説,程子皆以见言,不如张子有作用。穷理是见,尽性是行,觉得程子是说得快了。如为子知所以孝,爲臣知所以忠,此穷理也;爲子能孝,爲臣能忠,此尽性也。能穷此理,充其性之所有,方谓之尽,以至于命是拖脚却説得于天者,尽性是我之所至也。至命是说天之所以予我者耳。昔尝与人论舜事: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化,瞽瞍底豫而天下之爲父子者定。知此者是穷理者也,能此者尽性者也【并语録】又曰:和顺于道德,是黙契本原;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宜。处物物皆有理,须一一推穷。性则是理之极处,故云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以此推之,自不重复【荅许顺之书】右第一章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康节先生曰: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隂,隂上交于阳,四象生矣。阳交于隂,隂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八分爲十六,十六分爲三十二,三十二分爲六十四。故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易六位而成章也。十分爲百,百分爲千,千分爲万,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小,愈细则愈繁。合之斯爲一,衍之斯爲万。是故干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巽以消之。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观物外篇】明道先生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一之也】而两之【不两则无用,刘绚师训】孟子言:「尧舜性之,舜由仁义行,岂不是防常说话?」至于《易》,只道个「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则和「性」字、「由」字也不消道。自己分明,隂阳刚柔,仁义只是此一个道理【李吁师训】伊川先生曰:「昔者圣人立人之道曰仁曰义。」孟子曰:「仁者人也,亲亲爲大;义者宜也,尊贤爲大。」唯能亲亲,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唯能尊贤,故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唯仁与义,尽人之道。尽人之道,则谓之圣人【畅潜道録】仲尼言仁,未尝兼义;独于《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而孟子言仁,必以义配。盖仁者体也,义者用也。知义之爲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语道矣。世之所论于义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説者也【防定夫所録】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据今日合人道废,则是今尚不废者,犹只是有那些秉▯卒殄灭不得。以此思之,天壤间可谓孤立,其将谁告邪【吕与叔东见录】横渠先生曰:「隂阳、柔刚、仁义,所谓性命之理。《易》一物而三才备。隂阳,气也,而谓之天;刚柔,质也,而谓之地;仁义,德也,而谓之人。」一物而两体,其太极之谓欤?隂阳,天道象之成也;刚柔,地道法之効也;仁义,人道性之立也。三才两之,莫不有乾坤之道也。《易》一物而合三才,天人一隂阳,其气刚柔,其形仁义,其性【并《易説】隂阳之精,互藏其宅,则各得其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若隂阳之气,则循环迭至,聚散相荡,升降相求,絪緼相揉。盖相兼相制,欲一之而不能,此其所以屈伸无方,运行不息,莫或使之,不曰性命之理,谓之何哉?屈伸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情僞相感而利害生,杂之僞也。至诚则顺理而利,僞则不循理而害。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爲自取,吉其险幸也。隂阳刚柔,仁义之本立,而后知趋时应变,故乾坤毁则无以见易。六爻各尽利而动,所以顺隂阳刚柔仁义性命之理也【并正蒙】

译理就是穷理尽性,做到这里便是达到天命。诸位先生把它放到人身上说,认为能够穷理尽性以后才达到天命。有人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句话是说作《易》的人如此,后来却不应当把它看成学习者的事情。像孟子所说“尽心知性知天”,难道同这里是一个意思吗?那是说学习者的事,只要在穷理上用功,穷通了理,性与命自然就在其中。横渠的说法不恰当。有人问程子的说法怎么样?回答说:理、性、命只是一物,所以知道就是都知道,尽到就是都尽到,不能按次序来说;但“知”和“尽”本身却有先后次第。伯丰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张子和程子的说法哪一个对?回答说:各自是一种说法。程子都从见解上说,不如张子说得有实际作用。穷理是认识,尽性是实行;我觉得程子说得太快了。比如作为儿子,知道为什么要孝,这是穷理;作为儿子能够孝,作为臣子能够忠,这是尽性。能够穷究这个道理,充实自己性中所具有的内容,才叫作尽性。“以至于命”是拖到天上去说的;尽性是说我所达到的境界,至命是说天所赋予我的东西。过去曾同人讨论舜的事情:舜尽到了侍奉父母的道理,而瞽瞍终于欢悦。瞽瞍欢悦,天下便受到感化;瞽瞍欢悦,天下做父亲和儿子的关系便安定了。知道这一点,是穷理;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尽性。【均见《语录》】又说:和顺于道德,是默默契合根本;处理事情合于义,是应对变化而适宜。处置事物时,每一物都有道理,必须一一推究。性是理的极致,所以说“尽”;命是性的来源,按照这样推求,自然不会重复。【《答许顺之书》】右边是第一章。从前圣人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兼具三才而各分为两类,所以《易》用六画组成卦;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位形成文采。康节先生说:太极分化以后,两仪建立了。阳向下与阴交合,阴向上与阳交合,四象便产生了。阳与阴交合、阴与阳交合,产生天的四象;刚与柔交合、柔与刚交合,产生地的四象。于是八卦形成。八卦彼此错综,然后万物产生。因此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所以说:“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易》用六位形成文采。”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分为万,就像根有干、干有枝、枝有叶,越大便越分细,越细便越繁多。合起来就是一,推演开来就是万。所以乾用来分判,坤用来收合,震用来增长,巽用来消减。增长就分判,分判就消减,消减就收合。【《观物外篇》】明道先生说:“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兼具三才【把三者合为一】而各分为两类【不分为两类便没有作用,刘绚师训】。孟子说:“尧、舜以性行事,舜由仁义而行”,难道不是通常所说的话吗?至于《易》,只说“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那么连“性”字、“由”字也不必再说了。阴阳、刚柔、仁义,分明只是同一个道理。【李吁师训】伊川先生说:“从前圣人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叫作义。”孟子说:“仁就是人,以亲爱亲人为最大;义就是适宜,以尊重贤人为最大。”只有能够亲爱亲人,才能敬爱自己的老人,并推广到敬爱别人的老人;爱护自己的孩子,并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孩子。只有能够尊重贤人,贤人才能居于官位,有才能的人才能担任职务。只有仁和义,才能尽到人的道理。尽到人的道理,就称为圣人。”【畅潜《道录》】仲尼谈仁,从未把它同义并提;只有在《易》中说:“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而孟子谈仁,必定以义相配。大概仁是体,义是用。知道义是作用而不把它排除在外的人,才可以同他谈道。世人谈义,大多把它看成外在的东西;否则就把仁义混合而不加区别,这都不是懂得仁义之说的人。【谢定夫所录】“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按照今天的情形,合乎人道的东西已经废弃了;那么现在还没有废弃的,也只不过是仍有一些天赋的本性,最终不能完全灭绝。由此想来,天地之间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又将向谁说明呢?【吕与叔《东见录》】横渠先生说:“阴阳、柔刚、仁义,就是所谓性命的道理。《易》是一物而具备三才。阴阳是气,却称为天;刚柔是质,却称为地;仁义是德,却称为人。”一物而有两体,大概就是太极的意思吧?阴阳,是天道所象征而形成的;刚柔,是地道所效法而显现的;仁义,是人道所禀受而建立的。三才各分为两类,无不具有乾坤之道。《易》是一物而合具三才:天人同为阴阳,其气为刚柔,其形为仁义,其性如此。【均见《易说》】阴阳之精互相藏在各自的居处,所以各得其安定,这就是日月的形体。阴阳万古不变;至于阴阳之气,则循环交替而来,聚散互相激荡,升降彼此求合,阴阳之气交融揉合。大概它们相互兼有又相互制约,想使它们归于一体却不能,这就是它们屈伸无定、运行不息,没有谁在强迫它们的原因;若不叫作性命的道理,还能叫什么呢?屈伸相互感应,利益便产生,因为感应出于真诚;情实与虚伪相互感应,利害便产生,因为其中混杂了虚伪。极其真诚就顺理而得利,虚伪就不循理而受害。顺应性命的道理,所谓吉凶无不是正当的;违背道理,凶祸就是自己招来的,吉祥也只是危险中的侥幸。阴阳、刚柔,是仁义得以建立的根本;然后才能知道趋时应变。因此乾坤如果毁坏,就没有办法看见《易》。六爻各自穷尽利益而行动,正是为了顺应阴阳、刚柔、仁义以及性命的道理。【均见《正蒙》】

广平游氏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夫道一而已,其立于天下,则有两端。故君子有刚克焉,执其义之端也;有柔克焉,执其仁之端也。执其两端而用之,以时中,此九德所以有常,而三德所以用义也【中庸解】龟山杨氏曰:荆公云:“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是未知性命之理。其曰“使我”,正所谓使然也。使然者,可以爲命乎?以命在我爲性,则命自一物。若中庸言“天命之谓性”,性即天命也,又岂二物哉?如云“在天爲命,在人爲性”,此语似无病,然亦不须如此説。性命初无二理,第所由之者异耳。“率性之谓道”,如所谓“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也【余杭语録】广汉张氏曰:「君子不谓性有命存焉。故凡耳之于声,目之于色,鼻之于臭,口之于味,四支之于安佚,虽曰性也,讵可以性而害其命乎?君子不谓命有性存焉。凡仁之于父子,义之于君臣,礼之于賔主,智之于贤者,圣人之于天道,虽曰命也,讵可以命而害其性乎?奈何中古以降,人僞日滋,天机日浇。以性灭命者,必以人而胜天;以命废性者,必以天而胜人。天人之理顚倒错乱。圣人作《易》,方其未作之前,其意已在焉。故曰:『将以顺性命之理者也。』是以二与四同功,而初亦如之;三与五同功,而上亦如之。此分隂分阳也。居刚者不必皆刚,而或以柔;居柔者不必皆柔,而或以刚。此迭用柔刚也。分之以示其理之之经也,迭用以示其理之之纬也。此六位而成章者,经纬交错而成也。《易》道至此成矣【易説】白云郭氏曰:前章自作《易》生蓍,终于性命而止;此章复因性命之説而详言之,以见《易》之爲书,所以能至于命者,以本乎性命之理故也。性命之理,即天地人之道也。性命本一,故中庸言「天命之谓性」,孟子言「君子不谓性命」,因天地人而言之,则天道之谓命,人道之谓性,于是乎有别矣。是以隂阳、柔刚、仁义各异其名也。隂阳者,天之二道也;柔刚者,地之二道也;仁义者,人之二道也。天地人之道各二,所谓三才两之也。《易》能兼三才,则皆兼其两之之道,此《易》之画所以六而后成卦也。然则文王之重不得不作矣,盖出于三才自然,非文王之私意也。自六画成卦,而后三才隂阳之位具,于是乎迭用柔刚之爻以居之,则变化见矣。故曰「六位而成章也」。章者,变化之道明见之谓也。分隂分阳,非谓立天之道隂阳也,言三才二道皆一爲隂一爲阳,见于六位也。迭用柔刚,非谓立地之道柔刚也,言三才隂阳分爲六画,迭以九六柔刚居之也。故三才二道不兼九六言之,则曰六画;兼明九六柔刚而后谓之六位。是以六画成卦,但有其象而已;至六位成章,而后道大明也。方包牺未分三才隂阳,故卦止三画;文王重之以备三才隂阳,故六画具。由此言之,则三画之道不爲不足,六画之道不爲有余。孔子言「立天、立地、立人」,言包牺之道也;言隂阳、柔刚、仁义,言文王之道也。包牺立其始,文王成其终,孔子明其终始。三圣人实出于一心,是爲同道。道同故其书同。一圣人不作,则斯道不明,后世不复有闻矣【易説】汉上朱氏曰:説位画有六,而后有变动也。易有太极,太虚也。隂阳者,太虚聚而有气也。柔刚者,气聚而有体也。仁义根于太虚,见于气体而动于知觉者也。自万物一源观之,谓之性;自禀赋观之,谓之命;自通天地人观之,谓之理。三者一也。圣人将以顺性命之理,故分一而爲三:曰隂阳,曰刚柔,曰仁义,以立天地人之道。盖互见也。易兼三才而两之,六画而成卦。成卦则三才合而爲一。知隂阳刚柔仁义同源于太虚,则知性知天道。曰隂阳,地道;曰刚柔,人道;曰仁义,则知命知仁义。即天之隂阳,地之柔刚,则知性命之理。不顺乎性命之理而行之,将何所逃于天地之间乎?然道有变动,故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以位分之:一、三、五,阳也;二、四、六,隂也。以卦分之:干、震、坎、艮,阳也;坤、巽、离、兊,隂也。以十日分之:甲、丙、戊、庚、壬,阳也;乙、丁、己、辛、癸,隂也。所谓分隂分阳也。八卦相荡,五行更王,上下无常,周流六虚。所谓迭用柔刚也。分隂阳,用柔刚者,仁义也。以人而用天地也。诚知乎此,则德胜于气,性命于德,气之昏明不足以蔽之。至于尽性而配天地矣。太▯曰:立天之经,曰隂与阳;形地之纬,曰纵与横;表人之行,曰晦与明;凖卦之三才六画也【易传】

译广平游氏说: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道本来只有一个,但它建立于天下时,便有两个方面。所以君子有刚克,执守义这一端;有柔克,执守仁这一端。执守这两个方面而加以运用,并随时取其中,这就是九德所以有常、三德所以能够合义施用的道理。【《中庸解》】龟山杨氏说:荆公说:“天使我有这种东西,叫作命;命存在我身上,叫作性。”这还不知道性命的道理。他说“使我”,正是所谓使然。使然的东西,可以叫作命吗?把存在我身上的命叫作性,就把命说成了另一种东西。若按《中庸》说“天命之谓性”,性就是天命,又怎么会是两个东西呢?像说“在天叫作命,在人叫作性”,这话似乎没有毛病,但也不必这样说。性与命本来没有两个道理,只是它们所由来的方面不同罢了。“率性之谓道”,就像所谓“圣人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一样。【《余杭语录》】广汉张氏说:“君子不认为人的本性中还存在着天命。因此,凡是耳朵对于声音、眼睛对于颜色、鼻子对于气味、口对于滋味、四肢对于安逸享受,虽然可以说是人的本性,难道就可以因为本性而损害天命吗?君子也不认为天命中还存在着人的本性。凡是仁对于父子、义对于君臣、礼对于宾主、智对于贤者、圣人对于天道,虽然可以说是天命,难道就可以因为天命而损害人的本性吗?为什么自中古以来,人的虚伪日益滋长,天机日益衰薄?以本性消灭天命的,必然是以人为本而胜过天;以天命废弃本性的,必然是以天胜过人。天人之理于是颠倒错乱。圣人作《易》,在尚未创作之前,其中的旨意已经存在了。所以说:‘将要用来顺应性命之理。’因此,第二爻和第四爻功用相同,初爻也与它们相同;第三爻和第五爻功用相同,上爻也与它们相同。这就是分别阴阳。处在刚位的爻不一定都刚,有时也用柔;处在柔位的爻不一定都柔,有时也用刚。这就是交替使用柔刚。分别它们,是用来显示道理的经线;交替使用它们,是用来显示道理的纬线。六个位次因此成文,是经纬交错而成的。《易》的道理到这里就完备了。”【《易说》】白云郭氏说:前一章从创作《易》、产生蓍草说起,最后说到性命而停止;这一章又根据性命的说法加以详述,以说明《易》之所以能够达到命的层面,是因为它根本依据性命之理。性命之理,就是天地人之道。性命本来是一体,所以《中庸》说“天命之谓性”,孟子说“君子不谓性命”。从天地人分别来说,天道称为命,人道称为性,于是便有了区别。因此阴阳、柔刚、仁义各有不同的名称。阴阳,是天的两种道;柔刚,是地的两种道;仁义,是人的两种道。天地人之道各有两方面,就是所谓三才各取其二。《易》兼备三才,也就兼备三才各自的两种道;这就是《易》的卦画必须有六画然后才能成卦的原因。既然如此,文王重卦便是不得不然的,大概出于三才的自然规律,并不是文王个人的意图。六画成卦以后,三才阴阳的位次具备了,于是交替用柔刚之爻居于其中,变化便显现出来。所以说‘六位而成章’。所谓章,就是变化之道明显呈现的意思。所谓分别阴阳,并不是说建立天道就是阴阳,而是说三才各有两种道,一阴一阳,都表现在六个位次上。所谓交替使用柔刚,并不是说建立地道就是柔刚,而是说三才的阴阳分成六画,再交替以九、六的柔刚居于其中。所以,如果只说三才各有两种道,而不兼说九六,就称为六画;兼说明九六柔刚以后,才称为六位。因此,六画成卦,只具备卦象而已;到六位成章以后,道理才大为明白。伏羲当初还没有分别三才阴阳,所以卦只有三画;文王重卦,以完备三才阴阳,所以具备六画。由此说来,三画之道并不是不足,六画之道也不是有余。孔子说‘立天之道、立地之道、立人之道’,说的是伏羲之道;说阴阳、柔刚、仁义,说的是文王之道。伏羲创立开端,文王完成终局,孔子说明它的始终。三位圣人实际上出自同一心志,这就是同道。因为道相同,所以他们的书也相同。若有一位圣人不出现,这一道理就不会明白,后世也不会再听闻了。”【《易说》】汉上朱氏说:这是说卦位和卦画有六画以后,才有变化运动。《易》有太极,就是太虚。阴阳,是太虚聚集而有了气。柔刚,是气聚集而有了形体。仁义根源于太虚,显现在气和形体之中,并由知觉发动。从万物同一根源来看,称为性;从禀受赋予来看,称为命;从贯通天地人来看,称为理。三者本是一体。圣人将要顺应性命之理,所以把一体分别为三方面:称为阴阳,称为刚柔,称为仁义,用来建立天地人的道。大概这是相互显现。‘《易》兼三才而两之’,有六画而成卦。成卦以后,三才合而为一。知道阴阳、刚柔、仁义同源于太虚,就知道性,也知道天道;说阴阳是地道,说刚柔是人道,说仁义,就知道命,也知道仁义。由天的阴阳、地的柔刚,就能知道性命之理。不顺应性命之理而行事,将能逃到天地之间什么地方去呢?然而道有变化运动,所以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按爻位分别:初、三、五为阳,二、四、六为阴。按卦分别:乾、震、坎、艮为阳,坤、巽、离、兑为阴。按十日分别:甲、丙、戊、庚、壬为阳,乙、丁、己、辛、癸为阴。这就是所谓分别阴阳。八卦相互推荡,五行交替当旺,上下没有固定,周流于六虚之中。这就是所谓交替使用柔刚。分别阴阳、使用柔刚,就是仁义,是以人的作用来运用天地。真正懂得这一点,那么德就胜过气,性命归于德,气的昏明便不足以遮蔽它。达到充分发挥本性,就能与天地相配了。《太玄》说:建立天的经线,叫作阴与阳;构成地的纬线,叫作纵与横;表达人之行为,叫作晦与明;这是以卦的三才六画为准则。”【《易传》】

新安朱氏曰:兼三才而两之,緫言六画。又细分之,则隂阳之位间杂而成文章也【本义】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模冩那个物事。下文所説隂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物事。顺性命之理,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问:兼三才如何分?曰:以一卦言之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画是地。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是天,五与二爲人,四与初爲地。问:以八卦言之,则九三者天之阳,六三者天之隂,九二者人之仁,六二者人之义,初九者地之刚,初六者地之柔,不知是否?曰:恁地看也得。如上便是天之阳,五便是人之仁,二便是人之义,四便是地之柔,初便是地之刚。问:立天之道曰隂阳,道理也。隂阳气也,何故以隂阳爲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明道以爲须着如此説,然器亦道,道亦器也。道未尝离乎器,道亦只是器之理。如这交椅是器,可坐便是交椅之理;人身是器,语言动作便是人之理。理只在器上,理与器未尝相离。所以一隂一阳之谓道。曰:何谓一?曰:一如一阖一辟谓之变,只是一隂了又一阳,此便是道。寒了又暑,暑了又寒,这道理只循环不已。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万古只如此。立天之道曰隂与阳,是以气言;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是以质言;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以理言。隂阳是阳中之隂阳,刚柔是隂中之隂阳。问:仁是柔,如何却属乎刚?义是刚,如何却属乎柔?曰:盖仁本是柔底物事,发出来却刚。但看万物发生便自恁地奋迅出来,有刚底意思。义本是刚底物事,发出来却柔。但看万物肃杀时便恁地收敛憔悴,有柔底意思。如人春夏间阳胜却有懈怠处,秋冬间隂胜却有健实处。又问:▯子云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如何?曰:仁体柔而用刚,义体刚而用柔。兼贯通也,通贯是理本如此,两之者。隂阳刚柔仁义也。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三仁而四义,五阳而六隂。两之如言加一倍,本是一个,又各加一个爲两。隂阳刚柔仁义,看来当曰义与仁,当以仁对阳。仁若不是阳刚,如何做得许多造化?义虽刚,却主于收敛;仁却主发舒。这也是阳中之隂,隂中之阳,互藏其根之意。且如今人用赏罚,到赐与人自是无疑,便做将去;若是刑杀时,便迟疑不肯果决。这见得阳舒隂敛,仁属阳,义属隂处。问:分隂分阳,迭用柔刚?隂阳柔刚只是一理,兼而举之否?曰:然【并语録】盖尝论之,阳主进而隂主退,阳主息而隂主消。进而息者,其气强;退而消者,其气弱。此隂阳之所以爲柔刚也。阳刚温厚,居东南,主春夏,而以作长爲事;隂柔严凝,居西北,主秋冬,而以敛藏爲事。作长爲生,敛藏爲杀。此刚柔之所以爲仁义也。以此观之,则隂阳刚柔仁义之位,岂不晓然而彼▯子云之所谓“于仁也柔,于义也刚”者,乃自其用处之末流言之,盖亦所谓阳中之隂,隂中之阳,固不妨自爲一义,但不可以杂乎此而论之耳。向日妙湛盖尝靣禀,易中卦位义理层数甚多,自有次第,逐层各是一个体面,不可牵强合爲一説。学者须是旋次理防,理防上层之时,未要搅动下层,直待理防得上层都透彻了,又却轻轻揭起下层理防将去。当时虽似迟钝不快大意,然积累之久,层层都了却,自见得许多条理,千差万别,各有归着,岂不快哉?若不问浅深,不分前后,混成一块,合成一説,则彼此相妨,令人分防不下,徒自纷纷成卤莽矣。此是平生读书已试之效,不但读易爲然也。前书所论仁义礼智分属五行四时,此是先儒旧说,未可轻诋。今者来书虽不及之,然此大义也,或恐前书有所未尽,不可不究其説。盖天地之间一气而已,分隂分阳便是两物,故阳爲仁而隂爲义然,隂阳又各分而爲二,故阳之初爲木,爲春,爲仁;阳之盛爲火,爲夏,爲礼。隂之初爲金,爲秋,爲义;隂之极爲水,爲冬,爲智。盖仁之恻隐方自中出,而礼之恭敬则已尽发于外;义之羞恶方自外入,而智之是非则已全伏于中,故其象类如此。非是假合附防,若能黙防于心,便自可见。元亨利贞,其理亦然。文言取类,尤爲明白,非区区今日之臆说也。五行之中,四者既各有所属,而土居中宫,爲四行之地,四时之主。在人则爲信,爲眞实之义,而爲四德之地,众善之主也。盖天人一物,内外一理,流通彻贯,初无间隔。若不见得,则虽生于天地间,而不知所以爲天地之理;虽有人之形貌,而不知所以爲人之理也。故此一义,切于吾身,比前数段尤爲要▯,非但小小节目而已也【并荅袁机仲书】右第二章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徃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译新安朱氏说:兼备三才而各取其二,总的说就是六画。再细分,就有阴阳的位次间杂而形成文理。【《本义》】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把那种事物描画出来。下文所说的阴阳、刚柔、仁义,就是本性中所具有的这些东西。顺应性命之理,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有人问:怎样兼备三才?回答说:以一卦来说,上面两画是天,中间两画是人,下面两画是地。若把两卦分别来看,则上爻与第三爻是天,第五爻与第二爻是人,第四爻与初爻是地。有人问:以八卦来说,九三是天之阳,六三是天之阴,九二是人之仁,六二是人之义,初九是地之刚,初六是地之柔,不知是否如此?回答说:这样看也可以。比如上爻是天之阳,第五爻是人之仁,第二爻是人之义,第四爻是地之柔,初爻是地之刚。有人问:建立天之道称为阴阳,这是道理;阴阳是气,为什么把阴阳称为道?回答说:形而上的称为道,形而下的称为器。明道认为必须这样说,但器也是道,道也是器。道从来没有离开器,道也只是器所依据的理。比如这把交椅是器,能够坐人就是交椅的理;人的身体是器,语言动作就是人的理。理只在器上,理与器从来没有分离。所以说‘一阴一阳之谓道’。有人问:什么叫一?回答说:一就如同一开一合称为变化,只是一阴之后又是一阳,这便是道。寒冷之后又暑热,暑热之后又寒冷,这个道理只是循环不止。上天的命意深远而不停止,万古以来都如此。建立天之道称阴与阳,是从气来说;建立地之道称柔与刚,是从质来说;建立人之道称仁与义,是从理来说。阴阳是阳中所含的阴阳,刚柔是阴中所含的阴阳。有人问:仁是柔,为什么却属于刚?义是刚,为什么却属于柔?回答说:仁的本体是柔和的事物,但发动出来却刚强。只看万物发生,就会自然迅疾奋发地出来,带有刚强的意味。义的本体是刚强的事物,但发动出来却柔和。只看万物肃杀时,就会收敛憔悴,带有柔和的意味。比如人在春夏之间阳气旺盛,却有懈怠的地方;秋冬之间阴气旺盛,却有坚实强健的地方。又有人问:扬子云说君子对于仁柔和,对于义刚强,怎么解释?” 回答说:仁的本体柔和而作用刚强,义的本体刚强而作用柔和。这是兼相贯通的;贯通本来就是这样的道理,是把两方面兼备起来。阴阳、刚柔、仁义,兼备三才而各取其二:初爻刚而二爻柔,三爻为仁而四爻为义,五爻为阳而六爻为阴。所谓各取其二,就像说增加一倍:本来是一个,又各自增加一个而成为两个。阴阳、刚柔、仁义看来应当说义与仁,应当以仁对应阳。仁如果不是阳刚,怎么能完成那么多造化?义虽然刚,却以收敛为主;仁却以舒展发育为主。这也是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彼此互藏根本的意思。比如现在人处理赏罚,给予赏赐时自然毫不疑惑,马上实行;若要刑杀,就会迟疑而不肯果断。这可以看出阳主舒展、阴主收敛,仁属阳、义属阴。有人问: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阴阳柔刚只是同一个道理,是兼举而言吗?回答说:是的。”【并《语录》】大概曾经论述过:阳主进而阴主退,阳主增长而阴主消减。进而增长的,其气强;退而消减的,其气弱。这就是阴阳之所以表现为柔刚。阳刚温厚,居于东南,主宰春夏,以生发成长为职责;阴柔严凝,居于西北,主宰秋冬,以收敛闭藏为职责。生发成长就是生,收敛闭藏就是杀。这就是刚柔之所以成为仁义。由此看来,阴阳、刚柔、仁义的位次,难道不是清楚明白吗?扬子云所谓‘对于仁柔和,对于义刚强’,是从作用的末端流弊来说的,大概也就是所谓阳中之阴、阴中之阳,本来不妨另成一义;但不能把它混杂到这里来讨论。以前妙湛曾当面向我请教过,《易》中卦位的义理层次很多,各有次序,每一层都是一个完整面貌,不能牵强地合成一种说法。学习的人必须依次逐层整理理解;理解上层时,不要搅动下层,等到把上层完全理解透彻,再轻轻揭开下层继续理解。当时虽然似乎迟钝而不够痛快,但长久积累以后,层层都弄清楚了,自然会看见许多条理,千差万别,各有归宿,难道不痛快吗?如果不问深浅、不分先后,混成一团,合成一种说法,那么彼此相妨,使人无法分别理解,只会纷纷扰扰而流于粗疏。这是我平生读书亲自验证的效果,不只是读《易》如此。前一封信所说仁义礼智分别属于五行四时,这是先儒的旧说,不可轻易诋毁。现在你的来信虽然没有涉及这一点,但这是重要的大义,恐怕前一封信还有没有说尽的地方,所以不能不探究其中的道理。天地之间不过是一气而已,分别阴阳就是两个事物,所以阳为仁而阴为义。阴阳又各自分为二,因此阳的初始阶段为木、为春、为仁;阳的盛大阶段为火、为夏、为礼。阴的初始阶段为金、为秋、为义;阴的极盛阶段为水、为冬、为智。仁的恻隐之心正从内心向外发出,礼的恭敬却已经完全发于外;义的羞恶之心正从外界向内收进,智的是非之辨则已经完全潜藏于内,所以它们的象类如此。这并不是假意拼合、牵强附会;如果能在心中默默体察,自然可以看见。元亨利贞的道理也是这样。《文言》取类说明,尤其明白,并不是我今日个人的臆说。五行之中,四者各有所属,而土居中央,为四行所依的地位,也是四时的主宰。落实到人,就是信,是真实之义,是四德的根基、众善的主宰。天地与人本是一物,内外是同一个道理,流通贯穿,起初没有间隔。如果看不出这一点,即使生在天地之间,也不知道天地之理为何;即使具有人形,也不知道人的道理是什么。所以,这一层道理与自身关系密切,比前面几段更加重要,并不只是小小的条目而已。”【《答袁机仲书》】以上是第二章。天地确定上下的位置,山泽之气相互贯通,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不相侵害。八卦相互错综,推数已经过去的事顺行,推知将来的事逆行。所以《易》是逆数的。

康节先生曰: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曰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行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观物外篇】伊川先生曰:易八卦之位,元不曾有说。先儒以谓干位西北,坤位西南,言乾坤任六子而自处于无爲之地,此説故无义理。风雷山泽之类,便是天地之用,岂天地外别有六子?如人生六子,则有各任以事,而父母自闲。风雷之类于天地间,如人身之有耳目手足,便是人之用也。岂可谓手足耳目皆用,而身无爲乎【附刘元承手编】横渠先生曰: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者,如孟子曰:「茍求其故,则千歳之日至可坐而致也【易説】龟山杨氏曰:扬子云作《太元》,只据他立名,便不是。既定却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不知如何相错得八卦。所以可变而爲六十四者,只爲可相错故可变耳。惟相错则其变出于自然也【余杭语録】广汉张氏曰:自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故八卦者,乃圣人阐其神明之德以示人者也。是以天运乎上,地处乎下,此天地定其位也。山之杀瘦,泽之增肥,此山泽通气也。雷之震惊,至于拔山;风之鼓舞,至于振海,各恃其功,故曰相薄。火之炎上,其性燥;水之流下,其性湿,不可相近,故曰相射。此丽于有形,渉于有数,其势若不相悖者也。及夫圣人作《易》,乾坤交通而天地之位或上或下,艮兊相与而山泽之气或止或恱,以至震巽合而雷风迭用,坎离济而水火成功。此八卦相错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可以穷造化之大,测鬼神之幽。逆而推之,则四象两仪与夫太极之逺可坐而致也。大抵天下之事,数徃者顺,知来者逆。故善作乐者必求之于无声,欲制礼者必求之于太始。《易》之于天下,皆逆数以察其来,故《易》逆数也。逆如逆暑逆寒之谓,豫爲之主者也【易説】白云郭氏曰:「天地之位定,然后山泽、雷风、水火相与爲用。或异体而交通,或同气而相薄,或不相入而爲用。此八卦所以必相错之道也。八卦不相错,则道虽立而不及于用。是以圣人重之,重而后可以数往知来。人之道,数往者顺而易知,来者逆而难。易之逆数,未见其难者,非止卜筮之用。盖由其道之始,必知其道之终也。是亦原始可以要终,知微知彰之义。故孔子以知几爲神,众人独知卜筮而已【易説】汉上朱氏曰:天地定位,干上坤下也。山泽通气,艮兊以三相易也。雷风相薄,震巽以初相易也。日月不相射,坎离以中相易也。虞翻曰:射,厌也。坎离水火不相厌,坎戊离己。月三十日一防于壬,故不相厌也。伏羲氏之画卦也,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震与巽爲偶,艮与兊相配。震、离、兊、干,天之四象也。巽、坎、艮、坤,地之四象也。八卦相错,乾坤相易,生六十四卦。干自震而左行,坤自巽而右行。数往者以顺而数,知来者以逆而知。邵雍曰:数徃者顺,顺天而行,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知来者逆,逆天而行,右行也,皆未生之卦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逆者,犹逆四时之比。盖圣人将言易,故先説易之本易,逆数也。故六爻自下而起。太▯曰:南北定位,东西通气,万物错乎其中,凖八卦也【易传】水雷山干也,火风泽坤也。雷风相薄,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乾坤不相离也。天地之撰物者如此,而万物皆有乾坤六子之象。观乎物则神明之德见矣。故易之六爻变化,必隂阳合德而刚柔有体,其立法制器亦然【丛説】新安朱氏曰:「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兊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于是八卦相交而成六十四卦,所谓先天之学也。」起震而歴离、兊以至于干,数已生之卦也。自巽而歴坎、艮以至于坤,推未生之卦也。《易》之生卦,则以干、兊、离、震、巽、坎、艮、坤爲次,故皆逆数也【并本义】问:「山泽通气,只爲两卦相对,所以气通。曰:泽气,」

译康节先生说:‘数往者顺’,如果顺着天而运行,就是向左旋转,都是已经生成的卦,所以说是数过去的卦。‘知来者逆’,如果逆着天而运行,就是向右运行,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以说是知未来的卦。《易》的数,是由逆推而形成的。这一节直接解释图的意思,就像逆推而知四时一样。”【《观物外篇》】伊川先生说:《易》八卦的方位,原本没有明确的说明。先儒认为乾位在西北、坤位在西南,说乾坤任用六子而自己处在无为之地,这种说法没有道理。风雷山泽之类,正是天地的作用,哪里是天地之外另有六子?比如人有六个儿子,就有各自委任的事务,而父母自己闲着。风雷之类在天地之间,就像人的身体有耳目手足,是人的作用。难道可以说手足耳目都在作用,而身体本身无所作为吗?”【附《刘元承手编》】横渠先生说:‘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所以说《易》是逆数,就如孟子所说:“如果探求事物的原因,那么即使千年以后的冬至日,也可以安坐着推知。”’【《易说》】龟山杨氏说:扬子云作《太元》,仅从它所立的名称来看,就已经不对了。既然确定了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像八卦那样相互错综。所以能够变化成为六十四卦,只是因为可以相互错综,因而可以变化;只有相互错综,变化才出于自然。”【《余杭语录》】广汉张氏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因此八卦,是圣人阐明神明之德而显示给人的。天在上运行,地在下安处,这就是天地确定位置。山的气收敛消瘦,泽的气增长肥厚,这就是山泽通气。雷的震动惊骇,甚至能够拔山;风的鼓舞吹动,甚至能够振动海,各自凭借自己的功用,所以说相互迫近。火炎热向上,其性质燥;水流向下,其性质湿,不能相互接近,所以说相互侵害。这些现象附着于有形之物,涉及数的规律,势态似乎并不相悖。等到圣人作《易》,乾坤相互交通,天地的位置有时在上、有时在下;艮兑相互结合,山泽之气有时止、有时喜悦;以至震巽相合,雷风交替使用;坎离相济,水火成就功用。八卦相互错综,于是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可以穷尽造化的广大,测知鬼神的幽微。逆推而考察它,就连四象、两仪以及遥远的太极,也可以安坐着推知。大体说来,天下的事情,推数过去的顺而易知,推知未来的逆而难知。所以善于制作音乐的,必然要到无声处去寻求;想要制定礼制的,必然要到太始处去寻求。《易》对于天下万事,都是用逆数来察知其未来,所以说《易》是逆数。所谓逆,就像逆推暑寒,是预先为它作准备的意思。”【《易说》】白云郭氏说:天地、雷、风的功用与八卦相同,所以有时说象,有时说卦,实际上是一回事。动与止、喜悦,是它们的性质;散、润、晅,是它们的功用;君,是它们的道;藏,是它们的德。交互来说,是为了说明它们彼此都具备这些方面。”【《易说》】汉上朱氏说:天地定位,就是乾在上、坤在下。山泽通气,就是艮与兑以第三爻相互交换。雷风相迫,就是震与巽以初爻相互交换。日月不相侵,就是坎与离以中爻相互交换。虞翻说:‘射’是厌弃的意思。坎离所代表的水火互不厌弃,坎纳戊、离纳己。月亮三十日一次会于壬,所以互不厌弃。伏羲氏画卦时,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坎离排列在左右的门户;震与巽相偶,艮与兑相配。震、离、兑、乾,是天的四象;巽、坎、艮、坤,是地的四象。八卦相互错综,乾坤相互交换,产生六十四卦。乾从震开始向左运行,坤从巽开始向右运行。推数过去的,以顺行来数;推知未来的,以逆行来知。邵雍说:数往者顺,顺着天运行,是向左旋转,都是已经生成的卦;知来者逆,逆着天运行,是向右运行,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易》的数由逆推而形成。所谓逆,就如同逆推四时。圣人将要说明《易》,所以先说《易》的根本就是逆数。因此六爻从下往上起。《太玄》说:南北确定位置,东西贯通气息,万物交错于其中,这是以八卦为准则。”【《易传》】水雷山为乾,火风泽为坤。雷风相互迫近,山泽之气相互贯通,水火互不侵害,乾坤互不分离。天地造作万物就是如此,而万物都具有乾坤六子的象。观察万物,就能显现神明之德。因此《易》的六爻变化,必定是阴阳合其德、刚柔具有形体;建立法度、制作器物也是如此。”【《丛说》】新安朱氏说:‘邵子说:这是伏羲八卦的方位: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兑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于是八卦相互交合而成六十四卦,这就是所谓先天之学。’从震开始,经过离、兑而到乾,是数已经生成的卦;从巽开始,经过坎、艮而到坤,是推求尚未生成的卦。《易》生成卦,以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为次序,所以都是逆数。”【并《本义》】有人问:‘山泽通气,只是因为两卦相对,所以气相通吗?’回答说:‘泽气……’

升于山,爲云,爲雨,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于泽,爲泉,爲水,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山泽一髙一下,而水脉相爲灌输也。水火下然上沸,而不相灭息也。或曰:射音亦与斁同,言相爲用而不相厌也。射犹犯也,射一音亦是不相厌之义。一音石,是不相害。水火本相杀灭,用一物隔着,却相爲用。此二义皆通。问:射或音石,或音亦,孰是?曰:音石,水火与风雷、山泽不相类,本是相尅底物事,今却相应而不相害。问:若以不相厌射而言,则与上文通气相薄之文相类,不知如何?曰:不相射乃下文不相悖之意,不相悖乃不相害也。水火本相害之物,便如未济之水火,亦是中间有物隔之。若无物隔之,则相害矣。此乃以其不害而明其相应也。看数徃者顺,这一段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来,恁地方交错成六十四易逆数也,似康节説方可通。但方图则一向皆逆,若以圆图看,又只一半逆,不知如何?安卿问先天图説曰:阳在隂中,阳逆行;隂在阳中,隂逆行;阳在阳中,隂在隂中,皆顺行,何谓也?曰:图左一边属阳,右一边属隂。左自震一阳,离兊二阳,干三阳,爲阳在阳中顺行;右自巽一隂,坎艮二隂,坤三隂,为隂在隂中顺行。坤无阳,艮坎一阳,巽二阳,爲阳在隂中逆行;干无隂,兊离一隂,震二隂,爲隂在阳中逆行。先天图曲折细详,图意若自干一横排至坤八,此则全是自然,故说卦云:「易逆数也【皆自己生以得未生之卦】若如圎图,则须如此方见隂阳消长次第【震一阳,离兊二阳,干三阳,巽一隂,坎艮二隂,坤三隂】虽似稍渉安排,然亦莫非自然之理。自冬至至夏至爲顺,盖与前逆数若相反【皆自未生而反得已生之卦】自夏至至冬至爲逆,盖与前逆数者同。其左右与今天文家说左右。不同盖从中而分,其初若有左右之势尔【自北而东为左,自南而西为右。】并语録】右第三章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晅之,艮以止之,兊以说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伊川先生曰:「古言乾坤退处不用之地,而用六子。若人则便分君道无爲,臣道有爲。若天则谁与他安排他?如是须有道理。故如八卦之义,须要玩索【吕与叔东见録】广汉张氏曰:「阳气升而阻于隂,此雷所以动而震发其万物也。隂气逹而碍于阳,此风所以散而吹嘘其万物也。隂之不固而成和于阳者,此雨所以润万物,异乎灌漑之劳也。阳之所宗而不烁于隂者,此日所以晅万物,异乎爝火之微也。此四者皆其生物也。故主象以言之,物之小大长短之不同,刚柔缓急之不等,椿菌各安其寿夭,鹏鷃各得其巨细,物物有正性,物物有正命者,有艮以止之者欤?太和所禀而无所乖戾,大顺所钟而无所偏陂。劳者自此而少息,华者自此而向成者,有兊以説之者欤?夫有风雷以作其气,有雨日以成其形,而又有艮以止其分,兊以说其情,岂无司其造化之权者乎?此干所以君之也。岂无冥其出入之机者乎?此坤所以藏之也。此四者取其成物也。故主卦以言之【易説】白云郭氏曰:天地雷风功用与八卦同,故或言象,或言卦,其实一也。动止,说又其性也;散润晅,又其功也;君其道也,藏其德也。互言之,知其互备也【易说】汉上朱氏曰:阳聚而动,动极则散之,散则复聚;隂积而润,润极则晅之,晅则复润。此雷霆风雨、日月寒暑所以屈信相感而成万物也。艮则动者静而止,入于坤也;兊则止者恱而行,出乎干也。干以君之,则万物覩;坤以藏之,则天地闭。前说乾坤而至六子,无形者聚而有形也;此说六子而归乾坤,有形者散而入于无形也。终始循环,不见首尾,易之道也【易传】新安朱氏曰:此卦位相对,与上章同【本义】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象义多,故以象言;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卦义多,故以卦言。后四卦不言象,也只是偶然;到后两句「说干以君之,坤以藏之」,却恁地説得好【并语録】右第四章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兊,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靣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兊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兊。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隂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康节先生曰:「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明交错而成六十四也【观物外篇】

译上升到山,成为云、成为雨,这是山与泽相通的气;山中的泉脉流入泽中,成为泉、成为水,这是泽与山相通的气。这是两者的气相通,即山泽通气。水火不相侵害,是因为山泽一高一下,水脉彼此灌输。水在下燃烧、火在上沸腾,却不相互灭息。有人说:‘射’的读音也可以同‘斁’,意思是相互发生作用而不彼此厌弃。‘射’也有侵犯的意思,另一读音也含有不相厌弃之义;读作‘石’,则是不相伤害。水火本来是相互克制、相互灭杀的事物,隔着一样东西,反而能够相互发挥作用。这两个意义都说得通。有人问:‘射’有读作‘石’的,有读作‘亦’的,哪一个正确?回答说:读作‘石’。水火与风雷、山泽不同,本来是相克的事物,现在却相互应和而不相伤害。有人问:如果说不相厌弃、不相侵犯,那么与上文‘通气’‘相薄’的文意相近,不知应当怎样理解?回答说:不相射就是下文所说的不相悖,不相悖就是不相伤害。水火本来是相害的事物,就像未济卦中的水火,也是在中间有东西隔开;如果没有东西隔开,就会相互伤害。这是用它们不相害来说明它们相互应和。看‘数往者顺’,这一段既是从卦气上看,也是从卦画生成处看,卦画这样相互错综而成六十四卦,说《易》是逆数,似乎按照康节的说法才解释得通。只是方图全部都是逆行;若看圆图,又只有一半是逆行,不知应当怎样解释?安卿问先天图说: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阳在阳中、阴在阴中,都顺行,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图的左边属于阳,右边属于阴。左边从震的一阳、离兑的二阳到乾的三阳,是阳在阳中顺行;右边从巽的一阴、坎艮的二阴到坤的三阴,是阴在阴中顺行。坤没有阳,艮坎有一阳,巽有二阳,这是阳在阴中逆行;乾没有阴,兑离有一阴,震有二阴,这是阴在阳中逆行。先天图的曲折变化需要详细说明。图意如果从乾的一横排列到坤的八,这完全是自然的,所以《说卦传》说‘《易》是逆数’【都是从已经生成的卦推得尚未生成的卦】。如果看圆图,则必须这样才能看见阴阳消长的次序【震一阳,离兑二阳,乾三阳,巽一阴,坎艮二阴,坤三阴】。虽然似乎稍有安排,但也无非是自然之理。从冬至到夏至为顺,大概与前面所说的逆数相反【都是从尚未生成的卦反推而得到已经生成的卦】;从夏至到冬至为逆,大概与前面所说的逆数相同。它的左右与今天天文家所说的左右不同,大概是从中间分开,最初只是形成了左右的形势而已【从北向东为左,从南向西为右】。”【并《语录》】以上是第三章。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疏散,雨使万物得到滋润,太阳使万物受到照暖,艮使万物停止,兑使万物喜悦,乾统领万物,坤包藏万物。伊川先生说:古人说乾坤退处于无用之地,而使用六子。如果说到人,就会分成君道无为、臣道有为;如果说到天,那么谁来替它安排这些事呢?其中必定有道理。所以对于八卦的意义,必须仔细玩味探究。”【《吕与叔东见录》】广汉张氏说:阳气上升而受到阴气阻碍,所以雷使万物震动发作;阴气通达而受到阳气阻碍,所以风吹拂万物使其疏散;阴气不固而与阳气调和,所以雨滋润万物,这不同于人工灌溉的劳作;阳气有所归依而不被阴气灼伤,所以太阳照暖万物,这不同于微小的火炬。这四者都属于使万物生长的作用。因此从主宰万物的象来说,万物有大小长短的不同,刚柔缓急各不相同;椿树与菌类各自安享不同的寿命,鹏鸟与小雀各自具有不同的大小。万物都有各自正常的本性,万物都有各自正常的命运,难道不是因为有艮使它们止于各自的分际吗?它们禀受太和而没有乖戾,接受大顺而没有偏颇;劳累的由此稍稍休息,繁盛的由此逐渐成熟,难道不是因为有兑使它们喜悦吗?有风雷来发动它们的气,有雨日来成就它们的形,又有艮使它们止于分际,兑使它们畅悦其情,难道没有主宰造化权力的存在吗?这就是乾所以统领万物的原因。难道没有冥冥之中主宰它们出入变化的机理吗?这就是坤所以包藏万物的原因。这四者取其成就万物的一面,所以从主卦来说。”【《易说》】白云郭氏说:天地雷风的功用与八卦相同,所以有时说象,有时说卦,实际上是一回事。动、止、喜悦,是它们的性质;散、润、晅,是它们的功用;君,是它们的道;藏,是它们的德。交互说明,是为了使人知道它们彼此都具备这些方面。”【《易说》】汉上朱氏说:阳气聚集便发动,发动到极点就疏散,疏散后又重新聚集;阴气积聚便润泽,润泽到极点就受到照暖,照暖后又重新润泽。这就是雷霆风雨、日月寒暑屈伸相感而成就万物的原因。艮使发动的归于静止而停止,进入坤;兑使停止的喜悦而运行,出于乾。乾统领万物,万物便显现;坤包藏万物,天地便闭藏。前面说由乾坤到六子,是无形之物聚集而成为有形;这里说由六子回归乾坤,是有形之物散解而进入无形。终始循环,看不见首尾,这就是《易》的道。”【《易传》】新安朱氏说:这一章的卦位彼此相对,与上章相同。【《本义》】‘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象的意义较多,所以用象来说;‘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卦的意义较多,所以用卦来说。后面四卦不说象,也只是偶然;到了后两句‘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这样说出来反而很好。”【并《语录》】以上是第四章。天帝从震方出现,在巽方整齐,在离方相见,在坤方完成养育事务,在兑方显现喜悦之言,在乾方相争,在坎方劳作,在艮方完成。万物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的卦。在巽方整齐,巽是东南方。所谓整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此相见,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而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施政,大概就是取法于这一点。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方完成养育事务。兑是正秋,万物在这里感到喜悦,所以说在兑方显现喜悦之言。在乾方相争,乾是西北方的卦,是说阴阳相互迫近。坎就是水,是正北方的卦,是劳卦,是万物归藏之处,所以说在坎方劳作。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完成终结、又完成开始的地方,所以说在艮方完成。康节先生说:‘从震开始到艮结束’这一节,说明的是文王八卦;‘天地定位’这一节,说明的是伏羲八卦;‘八卦相错’,说明八卦相互交错而成六十四卦。”【《观物外篇》】

伊川先生曰:「天者,理也。神者,妙万物而爲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刘绚师训】问:「刘牧以坎离得正性,艮巽得偏性,如何?」曰:「非也。他据方位如此说,如居中位便言得中气,其余岂不得中气也【附刘元承手编】南北之位,岂可不定?下所以定南北者,在坎离也。坎离又不是人安排得来,莫非自然也【李师吁说】横渠先生曰:「造化之功,发乎动,毕达于顺,形诸明,养诸容,载遂乎恱,润胜乎健,不匮乎劳,始终乎止。」干不居正位,是干理自然,惟人推之使然邪【并易説】中央在季夏之末者,且以易言之,八卦之作,坤在西南,西南致养之地,在离兊之间,离兊即金火也,是以在季夏之末【语録】龟山杨氏曰:「艮,止也。止其所也。故系辞曰:『止万物者,莫善乎艮。』又曰:『成言乎艮。』艮者,万物之所成终,而成始也。止于此矣,复出乎震,不终止也。故艮卦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余杭语録】广汉张氏曰:「帝者,神之应而生物之所宗也。帝出乎震,于方爲东,于时爲春,万物从之而出。方其出也,草昧而不齐,污秽而不洁。惟至于东南,然后齐而洁,洁齐然后可以相见。故离也者,于方爲南,于时爲夏,万物亨嘉而相见。圣人出,人天之本宗,应帝王之兴起,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亦体天道以临其人者也。故曰:『盖取诸此,言其不恃其明以听天下者乎?』」又曰:「坤,西南也,乃夏秋之交也。然万物皆致养于坤,如万物资生者是也。至于出机、入机,出冥、入冥,生于此而反于此,未始暂停,而坤乃隤然在下,此致役乎坤也。万物自出乎震,相见乎离,而又致役乎坤。至兊之西方,于时爲秋,所以小息,此万物所以说也。至于西北,则阳自外来而爲主于内,隂恃已盛之势而未肯听命,此战乎干,所以隂阳相薄也。坎也者,万物交精乎天一,今也复归于此,故曰:『劳乎坎。』劳者,如劳师之劳,劳其还也。惟艮介乎东北之地,乃春冬之交,万物所从出入之方,所以成其终而成其始,故曰:『成言乎艮【并《易説】白云郭氏曰:天道始于震,万物从之,皆出而有,生生而齐,齐毕出也。至离而明明,则可见;至坤而养,养而后物成。物成则说,干以纯阳居隂地,故隂阳相薄而战,自出至战,久劳于外,必归而有以休息之,故劳乎坎,息之而后终。终则有始,此虽万物之情,实天之道也。故言帝以先之,自天地定位之后,皆论八卦,此章独异,复有重释之辞。盖上论八卦之位,未明言其所,故下复明言之:曰震东方也,巽东南也,如是则无嫌于重释之也。唯洁齐之义难通,求其意则齐一而已【易说】汉上朱氏曰:此以下言文王之八卦。连山首艮,归藏首坤。艮、震、离、坤、兊、干、坎、巽,连山之序也。而易兼用之,此太▯所以作欤?▯谓神战于▯,龙出于中,雷风炫焕,与物时行。天根还向,成气收精,皆凖乾坤、震、巽也。郑康成曰:万物出乎震,雷发声,以生之也。齐于巽,相见于离,风摇长以齐之,洁犹新,万物皆相见。日照之使光大,万物皆致养焉。地气含养,使有秀实,万物之所说。草木皆老,犹以泽气说成之。战言隂阳相薄,西北隂也,而干以纯阳临之,犹君臣对合也。坎劳卦也,水性劳而不倦,万物之所归也。万物自春出生于地,冬气闭藏,还皆入地,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言万物隂气终,阳气始,皆艮之用事。坤不言方,坤之养物不专此时也。兊不言方,而言正秋者,臣曰:兊言正秋,秋分也。于兊言秋分,则震爲春分,坎爲冬至,离爲夏至,干爲立冬,艮为立春,巽为立夏,坤爲立秋,可知。言正秋者,正时也。离言圣人南靣而听天下,向明而治,则余卦亦可以类推矣。战乎干,言隂阳相薄而干胜也【易传】新安朱氏曰:帝者,天之主宰。邵子曰:此卦位乃文王所定,所谓后天之学也。上言帝,此言万物之随帝以出入也【并本义】帝出乎震,万物发生,便是他主宰,从这里出。齐乎巽,晓不得。离中虚明,可以为南方之卦。坤安在西南,不成西北方无地。西方肃杀之地,如何云万物之所説?干西北也不可晓。如何隂阳只来这里相薄?劳乎坎,劳字去声,似乎慰劳之意,言万物皆归藏于此,去安存慰劳他。问战乎干何也?曰:此处大抵难晓,恐是个肃杀收成底时节,故曰战乎干。问何以谓之隂阳相薄?曰:干阳也,乃居西北,故曰隂阳相薄,恐是如此也,见端的未得。劳乎坎,是説万物休息底意。成言乎艮,艮在东北,是説万物终始处。艮也者,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犹春冬之交,故其位在东北。帝出乎震与万物出乎震,只这两段说文王卦。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兊在西南,所以。

译伊川先生说:天,就是理;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说的;帝,是因其主宰事物而得名。”【《刘绚师训》】有人问:刘牧认为坎离具有正性,艮巽具有偏性,怎样?回答说:不是这样。他只是根据方位如此说;如果居于中位便说得到中气,难道其余卦就得不到中气吗?”【附《刘元承手编》】南北的方位,难道可以不确定吗?之所以确定南北,在于坎离。坎离也不是人安排出来的,难道不是自然如此吗?”【《李师吁说》】横渠先生说:造化的功用,从发动开始,在顺遂中完全通达;在光明中成形,在容纳中得到养育,在喜悦中承载并完成;润泽胜过刚健,劳作而不穷竭,始终归于停止。乾不居正位,是乾之理自然如此,还是只是人把它推成这样的呢?”【并《易说》】中央在季夏末,姑且从《易》来说:八卦产生时,坤在西南;西南是给予养育的地方,位于离兑之间,离兑就是金火,所以在季夏末。”【《语录》】龟山杨氏说:艮就是止,止于它所当止之处。所以《系辞传》说:‘使万物停止,没有比艮更好的。’又说:‘在艮方完成。’艮是万物完成终结、又完成开始的地方。万物在此停止,然后又从震方出现,并不是永远停止。所以艮卦说:‘时宜停止就停止,时宜行动就行动。’”【《余杭语录》】广汉张氏说:帝,是神的应现,也是万物所共同尊奉的根本。帝从震方出现,方位是东方,时令是春季,万物跟随它出现。万物刚出现时,草木蒙昧而不整齐,污浊而不洁净;只有到了东南方,才整齐而洁净,洁净整齐以后才可以相互看见。所以离在方位上是南方,在时令上是夏季,万物繁盛美好而相互看见。圣人出现,是人和天的根本宗主,回应帝王的兴起,面向南方治理天下,正是体察天道来临御人民。因此说‘大概取法于此’,就是说他不依恃自己的聪明来治理天下吗?”又说:坤是西南方,是夏秋交替之时。然而万物都在坤得到养育,就像万物凭借它而获得生命。万物从发动的机关出现,又返回发动的机关;从幽冥中出来,又进入幽冥,生于此处而又返回此处,从未暂时停息,而坤安然处在下方,这就是在坤方完成养育事务。万物从震方出现,在离方相见,又在坤方完成养育。到了西方的兑,在时令上是秋季,所以稍稍休息,这就是万物喜悦的地方。到了西北方,阳气从外面来到而在内部成为主宰,阴气凭借自己已经旺盛的势力而不肯听命,这就是在乾方相争,所以说阴阳相互迫近。坎,是万物在天一之处交合精气的地方,如今又重新归于此处,所以说‘在坎方劳作’。劳,就像劳师的劳,是使它劳作而归还。只有艮处在东北方,正是春冬交替之地,是万物出入的方向,所以完成万物的终结又完成其开始,因此说‘在艮方完成’。”【并《易说》】白云郭氏说:天道从震开始,万物跟随它,都出现而存在,生生不息并逐渐整齐,整齐以后便完全显出。到了离方而光明显著,就可以看见;到了坤方而得到养育,养育以后万物才成就。万物成就就会喜悦;乾以纯阳居于阴方,所以阴阳相互迫近而交战。万物从出现到交战,长久劳作于外,必然归来而得到休息,所以说在坎方劳作;休息以后才终结,终结以后又有开始。这虽然是万物的情状,实际上也是天道。因此先说帝;自‘天地定位’以后都在论八卦,只有这一章特别不同,又有重新解释的文字。大概上文只论八卦的方位,没有明说具体方位,所以这里再次说明:说震是东方,巽是东南方,如此便不嫌重复解释。只有‘洁齐’的意义难以通晓,寻求它的意思,大概只是整齐统一而已。”【《易说》】汉上朱氏说:这一段以下说的是文王八卦。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为首。艮、震、离、坤、兑、乾、坎、巽,是《连山》的次序;《易》兼而采用它,这大概就是《太玄》所以作出的原因吧?《太玄》说神在玄处交战,龙从中间出现,雷风光明灿烂,随着万物运行;天根回转,成就气而收摄精气,这些都以乾坤、震巽为准则。郑康成说:万物出于震,是雷发出声音来使万物产生;在巽方整齐,在离方相见,是风摇动生长之物使其整齐,洁就像更新,万物都相互显见;太阳照耀使它们光明广大。万物在坤得到养育,地气含藏养分,使它们结出秀实,万物在这里喜悦。草木都已衰老,仍凭借泽气使其喜悦而成就。所谓战,是说阴阳相互迫近;西北属阴,而乾以纯阳临之,就像君臣相对会合。坎是劳卦,水的性质劳作而不疲倦,是万物归藏的地方。万物在春季从地中出生,冬季阴气闭藏,又都回到地下,是万物完成终结又完成开始之处。也就是说,万物的阴气终结,阳气开始,都是艮在发挥作用。坤不说方位,是因为坤养育万物并不专属于这个时令。兑不说方位而说正秋,臣说:兑所说的正秋,就是秋分。既然兑说秋分,那么震就是春分,坎就是冬至,离就是夏至,乾就是立冬,艮就是立春,巽就是立夏,坤就是立秋,这些都可以推知。说正秋,是说正当其时。离说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施政,那么其余各卦也可以类推。所谓在乾方相争,是说阴阳相互迫近而乾胜出。”【《易传》】新安朱氏说:帝,是天的主宰。邵子说:这一卦位是文王确定的,就是所谓后天之学。上文说帝,这里说万物跟随帝而出入。”【并《本义》】‘帝出乎震’,万物发生,就是它的主宰从这里出现。‘齐乎巽’,不明白。离中虚而光明,可以作为南方的卦。坤安置在西南,难道西北方就没有土地吗?西方是肃杀之地,怎么能说是万物喜悦的地方?乾在西北也不能明白。为什么阴阳只在这里相互迫近?‘劳乎坎’,劳字读去声,似乎有慰劳的意思,是说万物都归藏在这里,安顿保存而慰劳它们。有人问:为什么说‘战乎干’?回答说:这里大概很难明白,恐怕是肃杀、收成的时节,所以说‘战乎干’。有人问:为什么说阴阳相互迫近?回答说:乾属阳,却居于西北,所以说阴阳相互迫近,恐怕是这样,但还没有确切看出。‘劳乎坎’,是说万物休息的意思。‘成言乎艮’,艮在东北,是说万物终结和开始的地方。艮就是万物完成终结、又完成开始的地方,如同春冬交替,所以方位在东北。‘帝出乎震’与‘万物出乎震’,这两段说的都是文王卦。文王八卦中,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兑在西南,因此……

分隂方,阳方,但不可晓处多。如离南,坎北,离坎却不应在南北。且做水火居南北,兊也不属金。如今只是见他底惯了,一似合当恁地相似。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复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也,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文王八卦配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兊西。若卦画则不可移换【并语録】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者,伏羲画卦之法也。说卦「天地定位」至「坤以藏之」以前,伏羲所画八卦之位也。「帝出乎震」以下,文王即伏羲已成之卦而推其义类之辞也。如卦变圗「刚来柔进」之类,亦是就卦已成后用意推说,以此为自彼卦而来耳,非眞先有彼卦而后方有此卦也。古注説贲卦自泰卦而来,先儒非之,以为乾坤合而为泰卦,岂有泰复变为贲之理?殊不知若论伏羲画卦,则六十四卦一时俱了,虽乾坤亦无能生诸卦之理。若如文王、孔子之说,则纵横曲直反覆相生,无所不可。要在看得活络,无所拘泥,则无不通耳【荅王伯丰书】来谕又谓冬春爲阳,夏秋爲隂。以文王八卦论之,则自西北之干以至东方之震,皆父与三男之位也。自东南之巽以至西方之兊,皆母与三女之位也。故坤、蹇、解卦之彖辞,皆以东北为阳方,西南为隂方。然则谓冬春为阳,夏秋为隂,亦是一説。但説卦又以干为西北,则隂有不尽乎西;以巽为东南,则阳有不尽乎东。又与三卦彖辞小不同,但此自是一説,与他説如十二卦之类各不相通耳【荅袁机仲书】右第五章【新安朱氏本义曰:此章所推卦位之説,多未详者】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明道先生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若上竿弄瓶,至于斲轮,诚至则不可得而知。上竿初习数尺,而后至于百尺,习化其髙。矧圣人诚至之事,岂可得而知【朱公掞録拾遗】伊川先生曰:「神是极妙之语【谢显道记平日语】横渠先生曰:「全备天理,则其体孰大于此?是谓大人。以其道变通无穷,故谓之圣。圣人心术之运,固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黙而识之处,故谓之神【易説】广汉张氏曰:夫八卦各有所在也,而神则无在而无不在。八卦各有所为也,而神则无为而无不为。强名之曰神者,即其妙万物而强名之也【易説】白云郭氏曰:道则道也,易则书也,圣人则人也。独神为无方,而三者皆有之。故道亦有神,易亦有神,圣人亦有神。神非别一物,唯以其道之见于用而妙万物者名为神也。易与圣人之神皆一也,因妙万物而言之为神,故曰「妙万物而为言也」。观易则知神之为贵,究神之为言,则知道以用为大。此孔子所以言「中庸其至矣乎【易説】汉上朱氏曰:「帝乗万物出入终始,所可见者,万物之迹,而其用盖妙乎万物,不可得而见焉,故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易》之乾坤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上下不居,周流六虚,盖象乎帝也。故曰『隂阳不测之谓神』。圣人用《易》立法制器,变通不倦,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丛説】新安朱氏曰:或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二神字不同否?曰:鬼神之神,此神字说得麤,如言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此所谓妙用谓之神也。言知鬼神之情状,此所谓功用谓之鬼神也。问:帝出乎震以下,何以知其为文王之卦位?曰:康节之说如此。问:细看此数段,前两段说伏羲卦位,后两段自帝出乎震以下说文王卦位。自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下,有两段,前一段乃文王卦位,后一段乃伏羲底。恐夫子之意,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如此。然生育万物既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无伏羲底,则做文王底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説较分明。曰:如是则其归却主在伏羲上,恁地説也好。但后两段却除了乾坤何也?曰:窃恐着一句「神也者妙万物而爲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曰:恐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做神。曰: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挠者是也【并语録】又曰:神是理之发用,而乗气以出入者,故《易》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来谕大槩得之,但却将神字全作气字看,则又误耳【文集】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康节先生曰:「火生湿,水生燥。水遇寒则结,遇火则竭,从其所胜也。金火相守则流,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观物外篇】

译分为阴方、阳方,但其中有许多地方难以明白。例如离在南、坎在北,可是离坎又不应当处在南北;姑且把水火安置在南北,兑也不属于金。如今只是看惯了它,似乎本来就应当如此。文王八卦有些像京房的卦气说,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序:复是阳气的开始,中孚是阳实在内部而尚未发动,屯是刚开始发动而艰难,只取名称的意义。文王八卦配合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若论卦画,就不能移动更换。”【并《语录》】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是伏羲画卦的方法。《说卦传》中从‘天地定位’到‘坤以藏之’以前,是伏羲所画八卦的方位;‘帝出乎震’以下,是文王就伏羲已经完成的卦,推演它们的义类而写成的辞。至于卦变图中‘刚来柔进’之类,也是就卦已经形成以后,运用心意推说它仿佛由某卦而来,并不是真有先形成那个卦,然后才形成这个卦。古注说贲卦由泰卦变来,先儒非难这种说法,认为乾坤相合才成为泰卦,哪里有泰卦再变为贲卦的道理?却不知道,如果从伏羲画卦来说,六十四卦在同一时刻全部完成,即使乾坤也没有产生其他卦的道理。如果按照文王、孔子的说法,则纵横曲直、反复相生,没有什么不可以。关键在于看得灵活,不受拘束,这样没有什么不能贯通。’【《答王伯丰书》】你的来信又说冬春为阳、夏秋为阴。按照文王八卦来说,从西北的乾到东方的震,都是父与三个儿子的方位;从东南的巽到西方的兑,都是母与三个女儿的方位。因此坤卦、蹇卦、解卦的彖辞,都把东北作为阳方,把西南作为阴方。这样说冬春为阳、夏秋为阴,也是一种说法。但《说卦传》又把乾定为西北,这样阴方就不全在西方;把巽定为东南,这样阳方就不全在东方。这又与三卦彖辞略有不同。不过这自是一种说法,与其他说法,如十二卦之类,各自不能相互贯通。”【《答袁机仲书》】以上是第五章。【新安朱氏《本义》说:本章推论卦位的说法,有许多地方尚未详尽。】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说的。明道先生说:“所谓神,就是以神妙的作用使万物各得其宜,用来说明这种作用的名称。比如走竿、弄瓶,直到斫轮,技艺达到精诚纯熟的程度,就不是可以用言语推知的了。走竿初学时只能上几尺,后来达到百尺,是练习使技艺化而为高超。何况圣人精诚达到极致的事,哪里是可以推知的呢?”【朱公掞《拾遗》】伊川先生说:“‘神’是极其神妙的说法。”【谢显道《记平日语》】横渠先生说:“天理完全具备,那么还有什么本体比它更大呢?这就叫作大人。因为他的道能够无穷地变通,所以称为圣。圣人的心术运行,本来就有不疾走却能迅速到达、不行走却能到达、默默之中便能有所认识的情形,所以称为神。”【《易说》】广汉张氏说:八卦各有其所在,而神则无所不在。八卦各有所作为,而神则无所不为。勉强把它命名为“神”,是因为它神妙万物,所以勉强这样命名。【《易说》】白云郭氏说:道就是道,《易》就是书,圣人就是人。只有神没有固定的方所,而道、《易》、圣人都具有神。因此,道有神,《易》有神,圣人也有神。神并不是另外存在的一种事物,只是因为道显现于作用之中、能够使万物神妙,所以称之为神。《易》的神和圣人的神是同一个道理;因其能神妙万物而称为神,所以说“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观察《易》,就能知道神的可贵;穷究“神”这个名称的含义,就知道道以作用为大。这就是孔子所说“中庸大概是最高的境界吧”的原因。【《易说》】汉上朱氏说:“帝驾驭万物,使万物出入、终始;能够看见的,只是万物的形迹,而帝的作用大概是神妙万物的,却无法直接看见,所以说:‘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易》的乾坤分配阴阳,交替运用柔刚,卦爻上下没有固定位置,周流于六虚,大概就是取象于帝。因此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圣人运用《易》来建立法制、制作器物,变通而不倦,所以说:‘利用出入,百姓都使用它’,这就叫作神。”【《丛说》】新安朱氏说:有人问:“把功用称为鬼神,把神妙的作用称为神,这两个‘神’字不同吗?”回答说:“鬼神的‘神’,说得粗浅些;比如说‘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这就是所谓把神妙的作用称为神。说‘知道鬼神的情状’,这就是所谓以功用称为鬼神。”又问:“‘帝出乎震’以下的内容,怎么知道是文王的卦位?”回答说:“康节的说法是这样。”又问:“仔细看这几段,前两段说伏羲的卦位,后两段从‘帝出乎震’以下说文王的卦位。从‘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以下有两段,前一段是文王的卦位,后一段是伏羲的卦位。恐怕孔子的意思是说,伏羲、文王所定的方位不同,正是这样。然而,万物生育既然按照文王所排列的次序,那么方位如果不按照伏羲所定的,也不能发生变化;既然万物已经生成而没有伏羲的卦位,那么文王的卦位也无从产生。我私下认为,按这样的文义解释比较清楚。”回答说:“这样看来,归根结底还是以伏羲为主,这样说也可以。但后面两段为什么又除去乾坤呢?”回答说:“我私下认为,是因为用‘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这一句引起下文,那么乾坤已经包含在其中了。” 回答说:“恐怕就是这样。”又问:“比如雷、风、水、火、山、泽,本身当然不能叫作神。”回答说:“神,就是它们所以运动、所以扰动万物的作用。”【以上均见《语录》】又说:“神,是理发出作用,并乘着气而出入的。所以《易》说:‘神,是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的。’来信大体上说对了,但如果把‘神’字完全当作‘气’字来看,那又错了。”【《文集》】使万物运动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使万物扰动的,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燥烈的;使万物喜悦的,没有比泽更能使人喜悦的;滋润万物的,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终结万物、开始万物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水火相互接济,雷风互不相悖,山泽之气彼此贯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万物也由此生成。康节先生说:“火能使湿气产生,水能使燥气产生。水遇寒就凝结,遇火就枯竭,这是顺从所胜制的关系。金与火相守就会熔化,火与木相得就会燃烧,这是同类相从的关系。”【《观物外篇》】

明道先生曰:「冬至一阳生,而每遇至后则倍寒,何也?」隂阳消长之际,无截然断絶之理,故相搀掩过。如天将晓,复至隂黒,亦是理也。大抵终始万物,莫盛乎艮。此尽神妙,须尽研穷此理【吕与叔东见録】息止也,生也。止则便生,不止则不生。艮终始万物【游定夫所録】广汉张氏曰:「此论六子,万物不能以自生,有雷以动之,有风以散之;万物不能以自成,有火以燥之,有泽以说之,有水以润之。然终之而万物有所归,始之而万物有所出者,此莫盛乎艮也。前言天地定位,山泽通气,终于水火不相射,盖言八卦各立以爲体也。此言水火相逮,终于山泽通气者,盖言六子交通为用也。水之饮酌,有待于火;火之烹餁,有须于水,此水火相逮也。雷之震惊,有风以散之;风之鼓舞,有雷以先之,此雷风不相悖也。山之气下下,通乎泽;泽之气上上,通乎山,此山泽通气也。惟六爻交相为用,故变者自无而有,化者自有而无,此既成万物者乎【易説】白云郭氏曰:此章论象,其序与前八方之卦同,独不言乾坤者,乾坤妙万物之神,在六子而已。莫疾乎雷,莫疾乎风,其神也,万物无以加之也。故《易》皆取神物以为八卦之象,至乾坤之神,又不得而见之矣。挠散也,泽上为天,泽下为薮泽,故莫说乎泽也。天地之间,山之养物为多,故能终始万物。上言雷风,则艮与山同功矣;下言艮,则雷风震巽同功矣。其义互见,非艮独异也。六子之象,虽有动、桡、燥、润之功,而或各专其用,独动、独挠,不能变化,亦不能成物。必水火相须,雷风相从,山泽相通,于是乎变化而毕成万物。况《易》之于卦,坎、离、震、巽,岂能独用也哉!此圣人所以重卦之义也。重之故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易説】汉上朱氏曰:上说天地定位,六子致用,此说六子合而为乾坤,乾坤合而生神,妙万物而为言者,物物自妙也。郑康成曰:共成万物,物不可得而分,故合谓之神。张载曰:一则神,两则化,妙万物者,一则神也。且动挠燥说润终始万物者,孰若六子然?不能以独化,故必相逮也,不相悖也,通气也,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合则化,化则神。康成之学进于是矣【易传】说卦: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兊,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又曰:震,东方也;巽,东南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坤也者,地也;兊,正秋也;干,西北之卦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艮,东北之卦也。又曰: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此説《周易》也。故管辂曰:圣人何以处干位于西北,坤位于西南?邵康节曰: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干统三男而长子用事,坤统三女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而兊震为耦,以应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尽于是矣【文王八卦图说】新安朱氏曰:此去乾坤而专言六子,以见神之所为。然其位序亦用上章之说,未详其义【本义】水火相逮一段,又似与上面水火不相射同,又似是伏羲卦【语録】问本义云云,某窃谓上言六子用文王八卦之位者,以六子之主时成用而言,故以四时为序,而用文王后天之序;下言六子用伏羲八卦之位者,推六子之所以主时成用而言,故以隂阳交合为义,而用伏羲八卦之序。盖隂阳各以其偶合,而六子之用行,所以能变化尽成万物也。文王八卦则兊震以长男而合少女,艮巽以长女而合少男,皆非其偶,故自动万物者莫疾乎雷,至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皆别言六子之用,故以四时之次言之,而用文王八卦之序。下则推其所以成用,于隂阳各得其偶,故用伏羲八卦。若上用伏羲卦次,则四时失其序;下用文王八卦,则兊震艮巽皆非其偶矣。伏羲卦序与今卦序不同,不知是孔子创为之而作序卦邪?抑自文王周公繋辞之后,已更伏羲之序如此,而孔子特以序卦明其义邪?先生曰:伏羲自是伏羲卦序,文王周公自是文王周公卦序【荅周纯仁】右第六章干,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兊,说也。康节先生曰:「干竒阳也,健也,故天下之健莫如天。坤耦隂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隂,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巽入也,一隂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离丽也,一隂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天下之丽莫如火,故又爲附丽之丽。兊説也,一隂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观物外篇】

译明道先生说:“冬至时一阳产生,可是每逢冬至以后反而更加寒冷,为什么呢?”阴阳消长之际,没有截然断绝的道理,所以彼此相杂掩过。比如天将要亮时,反而又变得极其阴暗,也是这个道理。总的说来,终结万物、开始万物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这其中完全是神妙的道理,必须竭力研究穷究它。”【《吕与叔东见录》】息,就是止息,也是生长。止息便会生长,不止息便不能生长。艮终结并开始万物。【游定夫所录】广汉张氏说:“这里论述六子。万物不能凭自己出生,有雷使它们运动,有风使它们散布;万物不能凭自己生成,有火使它们干燥,有泽使它们喜悦,有水使它们滋润。然而,能终结万物而使万物有所归宿,能开始万物而使万物有所产生的,没有比艮更盛大。前面说‘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最后说到‘水火不相射’,大概是说八卦各自建立其体。这里说‘水火相逮’,最后说到‘山泽通气’,大概是说六子相互交通而发挥作用。水的饮用和烹煮,要依赖火;火的烹调,也需要水,这就是水火相逮。雷的震动惊骇,要有风来散布;风的鼓动吹拂,要有雷在前面发动,这就是雷风不相悖。山中的气向下,通达于泽;泽中的气向上,通达于山,这就是山泽通气。只是由于六爻相互交接而发挥作用,所以‘变’是由无到有,‘化’是由有到无,这就是使万物生成的道理。”【《易说》】白云郭氏说:这一章论述卦象,其次序与前面八方的卦相同,只是不说乾坤,因为乾坤神妙万物的神,体现在六子之中。使万物运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使万物扰动没有比风更迅疾的;这种作用就是神,万物没有能超过它们的。因此《易》都取神妙之物作为八卦的象,至于乾坤的神,又是无法看见的。‘挠’就是散开。泽在上就是天,泽在下就是薮泽,所以说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能使人喜悦。天地之间,山养育的东西最多,所以能终结、开始万物。上面说雷风,那么艮与山的功用相同;下面说艮,那么雷风震巽的功用也相同。它们的意义互相显现,并不是艮单独不同。六子的卦象虽然有运动、扰动、干燥、滋润的功用,但有的各自专门发挥一种作用;单独运动、单独扰动,不能产生变化,也不能成就万物。必须水火相互需要,雷风相互依从,山泽彼此贯通,于是才能发生变化而完全成就万物。何况《易》的卦,坎、离、震、巽,难道能够单独发挥作用吗?这就是圣人重卦的意义。重叠所以能变化,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能长久,因此上天保佑,吉祥而无所不利。”【《易说》】汉上朱氏说:上面说天地定位、六子发挥作用;这里说六子合起来成为乾坤,乾坤相合而产生神,神妙万物而用来说明它,就是万物各自神妙。郑康成说:“共同成就万物,万物不能分别开来,所以合起来称为神。”张载说:“一就是神,二就是化;神妙万物的,是一,所以叫神。”况且使万物运动、扰动、干燥、喜悦、滋润,终结并开始万物的,哪有比六子更能做到的?它们不能独自化生,所以必须相互接济、互不相悖、彼此通气,然后才能变化。万物已经生成,合就能化,化就成为神。郑康成的学说已经进到这里了。【《易传》】《说卦》说:帝从震出发,在巽处整齐万物,在离处相互显现,在坤处致力于事务,在兑处喜悦言说,在乾处交战,在坎处劳苦,在艮处成就。又说:震是东方;巽是东南;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相互显现,是南方的卦;坤就是地;兑是正秋;乾是西北的卦;坎就是水,是正北方的卦;艮是东北方的卦。又说:使万物运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使万物扰动,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没有比火更燥烈的;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能使人喜悦的;滋润万物,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终结万物、开始万物,没有比艮更盛大的。这是在说《周易》。所以管辂说:圣人为什么把乾位安排在西北,把坤位安排在西南?邵康节说:把乾安置在西北,把坤退居西南;乾统领三个男卦,由长子主持事务;坤统领三个女卦,由长女代替母亲;坎、离各得其位,兑、震相配,以应合大地的方位。君王的法则已经全部包含在这里了。”【《文王八卦图说》】新安朱氏说:“这里除去乾坤而专门讲六子,是为了显示神的作用。但它的方位次序也采用上一章的说法,其中的意义还不清楚。”【《本义》】“水火相逮”这一段,又好像与上面的“水火不相射”相同,又好像是伏羲卦。【《语录》】有人问《本义》所说的这些话,我私下认为:上面说六子使用文王八卦的方位,是从六子主管时令、成就功用来说的,所以以四时为次序,采用文王后天八卦的次序;下面说六子使用伏羲八卦的方位,是推究六子为什么能够主管时令、成就功用,所以以阴阳交合为意义,采用伏羲八卦的次序。阴阳各自与自己的配偶相合,六子的作用才能运行,所以能够变化而完全成就万物。文王八卦中,兑震是长男与少女相合,艮巽是长女与少男相合,都不是各自相应的配偶,所以从使万物运动的没有比雷更迅疾,到终结万物、开始万物的没有比艮更盛大,都是分别说明六子的作用,因此按四时的次序来说,采用文王八卦的次序。下面推究它们所以成就功用的原因,是阴阳各自得其配偶,所以采用伏羲八卦。上面如果采用伏羲卦的次序,四时就失去次序;下面如果采用文王八卦,兑震、艮巽又都不是各自的配偶。伏羲的卦序与现在的卦序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孔子创作了《序卦》而安排成这样?还是自从文王、周公系辞以后,已经把伏羲的卦序改成这样,而孔子特意用《序卦》说明其中的意义呢?先生说:伏羲自有伏羲的卦序,文王、周公自有文王、周公的卦序。”【答周纯仁】以上是第六章。乾,是健;坤,是顺;震,是动;巽,是入;坎,是陷;离,是附丽;艮,是止;兑,是喜悦。康节先生说:“乾为奇数,是阳,是健,所以天下的健没有比天更强的。坤为偶数,是阴,是顺,所以天下的顺没有比地更顺的;地是顺从天的。震是起,一阳在下开始升起,就是起动,所以天下的动没有比雷更明显的。坎是陷,一阳陷在二阴之中,是陷而向下,所以天下向下的没有比水更明显的。艮是止,一阳在这里停止,所以天下的止没有比山更明显的。巽是入,一阴进入二阳的下面,所以天下的入没有比风更明显的。离是丽,一阴附丽于二阳之间,卦象交错而形成文采,显得华丽;天下的丽没有比火更明显的,所以又是附丽的‘丽’。兑是说,一阴出现在外面而使万物喜悦,所以天下的说没有比泽更能使万物喜悦。”【《观物外篇》】

伊川先生曰:「干健,坤顺,人亦不曾果然体认得。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须是以意明之【河南语録】横渠先生曰:「健动陷止,刚之象;顺丽入说,柔之体【易説】一陷溺而不得出,为坎;一附丽而不能去,为离。艮。一阳为主于两隂之上,各得其位而其势止也。易言光明者多,艮之象着,则明之义也【正蒙】广汉张氏曰:「干之纯阳,故其性健;震得其阳而在下,故动也;坎得其阳而在中,故陷也;艮得其阳而在上,故止也。凡此者,皆得其阳而未全者也。坤之纯隂,故其性顺;巽得其隂而在下,故入也;离得其隂而在中,故丽也;兊得其隂而在上,故说也。凡此者,皆得其隂而未全者乎【易说】兼山郭氏曰:坎陷也,离丽也。刚则有体,陷乎隂中,所以为坎;柔则无质,丽于阳中,所以为离【易説】白云郭氏曰:此章言乾坤之德与六子之性情,所以释八卦之名也。八卦之名出于包牺氏,上古之言止此八者而已。文王能明之而不训其义,孔子训之,故后世可以学易。非健顺八字,则易不复能读矣。故乾坤八字尽三才之道,健顺八字尽八卦六十四之道。然则文王不载之简编,孔子何由而得之?夫是之谓圣人【易説】汉上朱氏曰:「上说坎兊合以致用,今复以八卦别而言之,动、陷、止皆健之属也,入、丽、说皆顺之属也,不离乎乾坤也【易传】天地能变化成万物者,必水火雷风山泽合一焉,所谓隂阳合德,刚柔有体也。隂阳者,在天成象也;刚柔者,在地成形也。万物既成,各得其一,故健、顺、动、入、陷、丽、止、説其性各不同。能备万物而兼有之者,人也。故下举八畜、八体而终之以男女【丛説】新安朱氏曰:「此言八卦之性情【本义】八卦之性情,谓之性者,言其性如此;又谓之情者,言其发用处亦如此。如干之健,本性如此,用时亦如此。卦体如内健外顺,内隂外阳之类;卦德如干健、坤顺之类【并语録】右第七章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兊为羊。康节先生曰:「马牛皆隂类,细分之则马为阳而牛为隂。一阳动于二隂之下,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者,岂非龙乎【并观物外篇】横渠先生曰:「飞迁躁动,不能致逺,鸡之象【易説】广汉张氏曰:「干得阳而健,为马者,以其致逺也。坤得隂而顺,为牛者,以其任重也。震为龙者,龙善动而升降自如,而东方之七宿,其象苍龙也。巽为鸡者,鸡知时,善变,而工商执鸡者,亦如其知时。坎为豕者,豕主污湿,其性趋下也。离为雉,雉性耿介而外文明也。艮为狗,言其能止人,而又止于人也。兊为羊,言其外柔而内狠也。凡此者,皆逺取诸物也【易说】白云郭氏曰:「逺取诸物,皆此类也。」说者或以巽主号令,鸡能知时,义犹近之。其言豕处污湿,狗善禁止,鄙矣【易説】汉上朱氏曰:说八卦本象也。干为马,健也。干变震为龙,纯干为马,故马或龙种而马八尺以上为龙,九则变也。房为天驷,为苍龙之次,七星为马,于辰为牛,故马又为火畜。干为金,火马无角,金胜也,故于五行为丘。蚕马首龙星之精,故马蚕同气。屯、大畜、中孚之震,屯、贲、晋、明夷、暌之坎,皆干也。或曰:鸟飞龙行,不健于马乎?曰:鸟飞极而息,龙升降有时,健者惟马而已。坤顺也,牡者坤之阳,牝者坤之隂,老其究也,故离为牝牛,而既济初九变艮。京房以为博牛,坤极生干,故角刚而善触。牵牛在丑,丑土也,土亦坤也。离六二己丑土也,牛有黄者离之六二也。离为飞鸟,为蟹,为鼈,为龟卵,皆有黄。震动于重隂之下而善变化者龙也。震东方卦,直春分以后,辰亦为龙,苍龙之次也。动极必反,故龙以春分升,以秋分降。升者豫也,降者归妹也。盛夏疾雷,木枝而龙起,震为木也。王充曰:龙雷同类,其知震之为乎?震位在卯,其日甲乙,其数三八,故▯之中以次三为龙。占家以甲乙寅卯为龙。或曰:龙之类多矣,皆震乎?曰:气之散也。天文角为蛟,亢为龙,翼为蚓,轸为蛇。角亢辰也,翼轸已也。东方朔占蜥蜴,以龙蛇推之。金匮书以饴治蛟龙病,出蜥蜴而愈,皆龙类也。自春分至芒种,震治也,而辰巳为巽,故曰气散也。巽入也,为风,风主号令,故鸡号知时。先儒以鸡为火之精者,巽木含火,火生风,火炎上,故雄有冠乃鸣。南越志曰:鸡冠如华,其声清彻。巽位在已,金所生也,主于酉,上直于昴,故鸡又为金畜。洞林曰:巽为大鸡,酉为小鸡。素问以鸡为木畜者,巽也。离者巽之再变,兊者离之变,故鸡雉皆耿介而鸡将号,动股击羽翰而后有声。

译伊川先生说:“乾为健、坤为顺,人也不曾真正体认到。乾坤如果毁坏,就无法看见《易》。学习《易》必须用心意去阐明它。”【《河南语录》】横渠先生说:“健、动、陷、止,是刚的象;顺、丽、入、说,是柔的体。”【《易说》】一经陷溺而不能出来,就是坎;一经附丽而不能离开,就是离。艮。一个阳爻在两个阴爻的上面居主位,各自得其位置,形势就是停止。 《易》中多说光明,艮的卦象显著,也有光明的意义。【《正蒙》】广汉张氏说:“乾是纯阳,所以性质为健;震得到阳而位于下,所以是动;坎得到阳而位于中,所以是陷;艮得到阳而位于上,所以是止。这些卦都是得到阳而还不完全的。坤是纯阴,所以性质为顺;巽得到阴而位于下,所以是入;离得到阴而位于中,所以是丽;兑得到阴而位于上,所以是说。这些卦都是得到阴而还不完全的。”【《易说》】兼山郭氏说:坎是陷,离是丽。刚有实体,陷在阴中,所以成为坎;柔没有实体,附丽在阳中,所以成为离。【《易说》】白云郭氏说:这一章讲乾坤的德性和六子的性情,用来解释八卦的名称。八卦的名称出自包牺氏,上古的说法到这八个名称为止。文王能够阐明它们,却没有训释其意义;孔子加以训释,所以后世可以学习《易》。如果没有健、顺这八个字,《易》就再也无法读懂了。因此,关于乾坤的八个字包含三才的道理,关于健顺的八个字包含八卦、六十四卦的道理。那么,文王没有把这些写在简册上,孔子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这就是所谓圣人。”【《易说》】汉上朱氏说:“上面说坎、兑相合以发挥作用,现在又把八卦分别说明;动、陷、止都属于健,入、丽、说都属于顺,并没有离开乾坤。”【《易传》】天地能够变化而成就万物,必须有水火雷风山泽相互合一,这就是所谓阴阳合德、刚柔有体。阴阳,是在天上形成的现象;刚柔,是在地上形成的形体。万物既已生成,各自得到其中一种性质,所以健、顺、动、入、陷、丽、止、说各自的性质不同。能够完备万物而兼有这些性质的,是人。所以接下来列举八畜、八体,最后以男女作结。【《丛说》】新安朱氏说:“这是说八卦的性情。”【《本义》】八卦的性情,说“性”,是说它本性如此;又说“情”,是说它发挥作用时也如此。比如乾的健,本性如此,发挥作用时也如此。卦体,如内健外顺、内阴外阳之类;卦德,如乾健、坤顺之类。【以上均见《语录》】以上是第七章。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康节先生说:“马、牛都属于阴类,细分来说,马属阳而牛属阴。一阳在二阴之下发动,就是震。深渊之下有能运动的动物,难道不是龙吗?”【均见《观物外篇》】横渠先生说:“飞翔迁移而躁动,不能到达远处,这是鸡的象。”【《易说》】广汉张氏说:“乾得到阳而健,象征马,是因为马能够到达远方。坤得到阴而顺,象征牛,是因为牛能够负担重物。震象征龙,是因为龙善于运动,升降自如;东方的七宿,其象也是苍龙。巽象征鸡,是因为鸡知道时辰、善于变化;工商之家拿鸡作标志,也取其知时之义。坎象征豕,是因为豕居于污湿之处,性情趋向低下。离象征雉,是因为雉性情耿介,外表有文采。艮象征狗,是说它能够使人停止,也能对人有所禁止。兑象征羊,是说它外柔而内刚狠。这些都是从远处取象于万物。”【《易说》】白云郭氏说:“从远处取象于万物,都是这一类。”有的解释认为巽主管号令,鸡能够知时,这个意义还比较接近。至于说豕处在污湿之地、狗善于禁止,就鄙陋了。【《易说》】汉上朱氏说:这里说的是八卦本来的象。乾为马,就是健。乾变为震就是龙;纯乾为马,所以马有时是龙种,马高八尺以上就称为龙,到九尺便发生变化。房宿是天驷,是苍龙所属的星次;七星是马,在十二辰中对应丑,所以马又属于火畜。乾为金,火马没有角,是金能胜火,所以在五行中属于土丘。蚕马的头象龙星之精,所以马和蚕同气。屯、大畜、中孚的震,屯、贲、晋、明夷、睽的坎,都是乾。有人说:鸟飞、龙行,难道不比马更健吗?回答说:鸟飞到极处就要停息,龙升降也有时限,真正健的只有马。坤为顺;牡是坤中的阳,牝是坤中的阴;到老年就是其终极,所以离为牝牛,而既济初九变为艮。京房认为这是博牛;坤发展到极点而生乾,所以角坚硬而善于冲撞。牵牛星在丑位,丑属土,土也属于坤。离六二是己丑土,牛有黄色,就是离六二的象。离为飞鸟、为蟹、为鳖、为龟卵,都有黄色。震在重阴之下发动而善于变化,所以是龙。震为东方卦,正当春分以后;辰也为龙,是苍龙所属的星次。运动发展到极点必然反转,所以龙在春分上升,在秋分下降。” 上升的是豫卦,下降的是归妹卦。盛夏雷声猛烈,树枝上龙便升起;震为木。王充说:龙和雷属于同类,难道龙不知道震就是雷吗?震位于卯,其日为甲乙,其数为三八,所以《玄》中以次三为龙。占家把甲乙、寅卯作为龙。有人说:龙的种类很多,难道都属于震吗?回答说:这是气的散开。天文中角宿为蛟,亢宿为龙,翼宿为蚓,轸宿为蛇。角、亢属辰,翼、轸属巳。东方朔占蜥蜴,也用龙蛇来推断。《金匮书》用饴来治疗蛟龙病,病人排出蜥蜴后就痊愈,这些都属于龙类。从春分到芒种,是震主管的时令,而辰、巳属于巽,所以说是气的散开。巽是入,象征风;风主管号令,所以鸡鸣能知时。先儒认为鸡是火之精,因为巽为木而含有火,火生风,火性炎上,所以公鸡有冠才鸣叫。《南越志》说:鸡冠像花,鸣声清亮透彻。巽位于巳,是金所生,主管酉位,上面正对昴宿,所以鸡又属于金畜。《洞林》说:巽为大鸡,酉为小鸡。《素问》把鸡作为木畜,也是因为巽。离是巽的第二次变化,兑是离的变化,所以鸡、雉都耿介;鸡将要鸣叫时,先动腿、振翅,然后才发声。

又曰:玉衡星散为鸡者,坎至四月成干,其方为巽。玉衡斗也,坎为豕,坎陷也,水畜也。美脊刚鬛,坎中阳也,垂耳俯首而尾不足,本末隂也,卑而处秽隂也,突荡难制,阳也。豚者,豕之初也,故讼初之四为中孚之豚。豮者,剧猪也,故大畜之三兊金制之为豮。坎再变成艮,故豕用鼻。壮豕有牙者,干之刚也。象亦豕类,故运斗枢曰:瑶光散而为象。坎离相纳,故象齿有文。又为羸豕者,隂也。豕豭强而牝弱。亥为豕者,直室也。坎之所自生也。传言斗星散精为彘,斗星坎也。又曰瑶光不明,彘生鹿。张宿为鹿,坎离反也。离附丽也,鹑雉之属飞必附草,附丽也。五色成章,离目也。雉方伏时,东西风则复,南北风则去而不复。坎胜离也。坤方之雉,呕文如绣。离变而兊乎?小寒雉始雊,临之六三,离变兊也。兊交震,故雉不雊则雷不发声。陈仓之声,隐然如雷,野雉皆雊。星有坠而雉雊者,震兊相感也。虵化雉者,巽成离也。竹化虵者,震巽易也。雉入大水为蜃,而老鹜为蝙蝠,雀类为蛤,离成坎也。八卦独巽离为飞鸟者,何也?曰:南方七宿,朱鸟也。午为鹑火之次,未为鹑首,已为鹑尾,其咮在柳,其翼在翼。柳午也,离也;翼已也,巽也。卜楚丘论明夷之谦曰:当鸟,所谓鸟者,朱鸟也。故曰明夷于飞,归藏初巽曰:有鸟将来而垂其翼。薛贞曰:巽值鹑尾,故称飞鸟。离火日,巽木风也。木中有火,风者火气之动也。得乎风者为飞之类,得乎火者得乎风。离为目,动巽为多白眼,观眼目之变,可以知风火矣。故惊飇奋发,火势炽然,雷行电照,草木怒张。火木同类乎?或曰:腾虵无翼而飞,何也?曰:亦已巽也。八荒之外,有以首飞者,背飞者,尾飞者,触象成形,岂特腾地乎?或曰:海水羣飞,无情而飞,何也?曰:坎极成离也。火光起于洲潬,烈焰生于积油,坎极故也。或曰:飞类决起,朝发而暮栖,何也?曰:离在天为日,在地为火。日为昼,火生风,故飞者属乎昼,化乎风,昼翔而暝息,风骞而木飞。艮止也,搏噬者前刚也。戌为狗者,直娄也。火墓于戌,生于寅,寅为虎而其子亦曰狗。考异邮曰:斗运生狗者,星艮离也。斗止而动,亦狗也。兊説也。羊内狠者,二阳伏于一隂之下也。羝者,交乎震,震为反生也。兊极成艮,故羚羊以角息。艮反成兊,故坟羊为土怪。夫子曰:地反物为妖。或曰:史言开皇、大厯,羝或鬭于云中,羖或坠于雷震,何也?曰:干变坤,则阳附隂而为走;坤变干,则隂附阳而为飞。其震兊之交乎?或曰:号物者,有万八物,能尽之乎?曰:其变不可胜言也。张载有言曰: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隂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易传】新安朱氏曰:逺取诸物如此【本义】右第八章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兊为口。广汉张氏曰:其形上圎而五官寓,而众阳之所防者,首也。五脏六腑之所存而隂虚有所受者,腹也。足在下而善动,震一阳而在乎二隂之下,善动者也,故震为足。股辅上而善随,一隂伏乎二阳之下,善随者也,故巽为股。坎为耳,耳者内阳也,而又为水,故耳必下而能听。离为目,目者内隂也,而又为火,故目必仰而能视。艮为手,执之而有,释之而无,而四支之所止也。兊为口,出言以说人,饮食以説体,此兊所以为口也。凡此者皆近取诸身也【易説】白云郭氏曰:乾元首之象也。坤之含▯,腹也。阳动于下,足也。顺于下而动于上,股也。坎幽利听,离明利视,艮具动静而下垂,兊为口舌而上向也【易说】汉上朱氏曰:说八卦合而成体也。郑本此章在干为马之前。干为天尊而在上为首,在下亦为首,如木根草荄之类。干无往而不为万物先也。干首出庶物者,震交干也。观有孚颙若者,干首肃也。明夷九三得其大首,干三之上也。三本临干,故曰大首。既济上六之濡首者,上六反三干也。未济上九之濡首者,上九反三干也。干又为顶者,首之上也。大过上六过涉灭顶是也。又为辅者,在首而止于上也。咸之上六,艮之六五是也。辅上颔也,与颐卦上体同象。又为靣者,在首而说见于外也。革上六是也。又为颊者,止于上而有面之象。也咸上六是也。又为頄者,面之上益之以刚也。夬九三,大壮上六是也。頄靣颧也,骨刚而肉柔。太▯九体八为面,九为颡,八九上体也。京房以上爻为头目,亦上体也。腹虚而有容也。又为釜者,腹器也。有水火爻则为釜,故郭璞筮豫之解曰:有釜之象。瓶罋缶皆腹器也。太▯土为腹器,又为尊壶者,交乎震坎也。

译又说:玉衡星散化为鸡;坎到四月成为乾,其方位为巽。玉衡属于斗宿,坎为豕,坎是陷,也是水畜。豕脊背肥美而鬃毛刚硬,是坎中阳的象;耳朵下垂、头低下、尾巴短,是本末属阴的象;卑下而处于污秽之中,是阴的象;突然而动荡、难以控制,是阳的象。豚是豕的初生状态,所以讼初九变为四爻,成为中孚的豚。豮是阉割过的大猪,所以大畜九三有兑金制约而成为豮。坎第二次变化成为艮,所以豕用鼻子。壮大的豕有獠牙,是乾刚的象。象也属于豕类,所以《运斗枢》说:瑶光星散化为象。坎离相互纳受,所以象牙上有纹理。又有羸豕,是阴的象;豕的公猪强壮而母猪柔弱。亥为豕,是因为亥正对室宿,也是坎所由产生的地方。传中说斗星散发精气成为彘,斗星属坎。又说瑶光不明,彘便生鹿。张宿为鹿,这是坎离反转的象。离是附丽;鹑、雉之类飞行时必须附着草木,这就是附丽。五色形成文采,是离为目的象。雉正要伏卵时,东西风一吹就会回来,南北风一吹就离去而不再回来;这是坎胜离的表现。坤方的雉,鸣声和纹理如同刺绣。离变为兑吗?小寒时雉开始鸣叫,临卦六三为离变兑。兑与震相交,所以雉不鸣,雷也不发声。陈仓的雉鸣声隐约如雷,野雉都跟着鸣叫。星辰坠落而雉鸣,是震、兑相互感应。蛇化为雉,是巽变成离。竹化为蛇,是震、巽相互转易。雉进入大水成为蜃,老鹜成为蝙蝠,雀类成为蛤,都是离变成坎。八卦中只有巽、离属于飞鸟,为什么?回答说:南方七宿是朱鸟。午为鹑火之次,未为鹑首,巳为鹑尾;朱鸟的嘴在柳宿,翅在翼宿。柳属午、属离;翼属巳、属巽。卜楚丘解释明夷变谦说:当鸟;所谓鸟,就是朱鸟。所以说“明夷于飞”;《归藏》初卦为巽,说“有鸟将来而垂其翼”。薛贞说:巽值鹑尾,所以称为飞鸟。离是火、是太阳,巽是木、是风。木中有火,风是火气的运动。得到风的属于飞类,得到火的也就得到风。离为目,巽发动则眼白增多;观察眼目的变化,可以知道风火的变化。因此惊风猛烈奋发,火势炽盛,雷声行进、电光照耀,草木蓬勃伸展。火与木是同类吗?有人说:腾蛇没有翅膀却能飞,为什么?回答说:它也属于巳、巽。八方荒远之外,有用头飞的、用背飞的、用尾飞的,触类取象而形成形体,哪里只是腾蛇在地上飞呢?有人说:海水成群飞腾,没有情感却能飞,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坎发展到极点而成为离。火光在沙洲上升起,烈焰从积油中产生,都是坎发展到极点的缘故。有人说:飞禽突然飞起,早晨出发、傍晚栖息,为什么?回答说:离在天上是太阳,在地上是火。太阳主白昼,火能生风,所以飞类属于白昼,因风而变化;白天飞翔,天黑休息,风吹动而树木飞扬。艮是止;搏击吞噬之物,前面刚硬,这是艮的象。戌为狗,是因为正对娄宿。火墓在戌,生于寅;寅为虎,而虎的幼兽也称狗。《考异邮》说:斗运生狗,是因为星宿艮、离。斗星停止而又运动,也像狗。兑是喜悦。羊内里刚狠,是二阳伏在一阴之下。羝羊与震相交,震是反生。兑发展到极点成为艮,所以羚羊用角来止息。艮反过来成为兑,所以坟羊是土怪。孔子说:大地反常地产生的东西就是妖怪。有人说:史书说开皇、大历年间,公羊有时在云中相斗,羖羊有时在雷震中坠落,为什么?回答说:乾变坤,阳附着阴而成为行走;坤变乾,阴附着阳而成为飞行。这是震、兑相交吗?有人说:给万物命名,说有一万八千种事物,能够全部说明吗?回答说:它们的变化是说不尽的。张载曾说:流动的气纷杂扰动,聚合而成为形质,便产生人物的万般差异。阴阳两端循环不息,则建立天地的大义。【《易传》】新安朱氏说:“从远处取象于万物,就是这样。”【《本义》】以上是第八章。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广汉张氏说:人的形体上部圆形,五官都寄托在这里,而众阳会聚之处是头。五脏六腑所藏、阴虚而能够容纳东西的地方是腹。足在下而善于运动;震为一阳在二阴之下,是善动的,所以震为足。股在上方起辅助作用而善于随顺;巽为一阴伏在二阳之下,是善于随顺的,所以巽为股。坎为耳;耳内属阳,又属水,所以耳必向下而能够听。离为目;目内属阴,又属火,所以眼睛必须向上而能够看。艮为手,抓住东西便有所得,放开便无所得,也是四肢停止的地方。兑为口,出言可以使人喜悦,饮食可以使身体喜悦,这就是兑为口的原因。这些都是从近处取象于人的身体。【《易说》】白云郭氏说:乾是元首的象。坤的含弘,就是腹。阳在下发动,就是足。下部顺而上部运动,就是股。坎幽深而利于听,离光明而利于看,艮兼有动静而向下垂,兑为口舌而向上。【《易说》】汉上朱氏说:这里说八卦合起来成为形体。郑康成的本子把这一章放在“乾为马”之前。乾为天,尊贵而在上,所以为首;在下也可以为首,如树根、草根之类。乾无论处在何处,都总是作为万物的先导。乾为首而出于万物之先,是因为震与乾相交。观卦“有孚颙若”,是乾首严肃的象。明夷九三得到“大首”,是乾三爻在上。三本来临于乾,所以说“大首”。既济上六“濡首”,是上六反转为三爻乾。未济上九“濡首”,也是上九反转为三爻乾。乾又为顶,因为顶在头的上面。大过上六“过涉灭顶”就是这个意思。又为辅,因为它在头上而停留在上方。咸上六、艮六五就是这样。辅是上颔,与颐卦上体同象。又为面,因为它处在头部而喜悦之情显露在外。革上六就是这样。又为颊,因为停留在上面而具有面部的象;咸上六就是这样。又为颧,因为在面部上方再加上刚性。夬九三、大壮上六就是这样。颧是面部的颧骨,骨刚而肉柔。《太玄》九体中,八为面,九为额;八、九都属于上体。京房把上爻作为头目,也属于上体。腹部空虚而能够容纳东西。腹又为釜,因为釜是腹形的器具。有水火爻就成为釜,所以郭璞占得豫之解时说有釜的象。瓶、瓮、缶也都是腹形器具。《太玄》以土为腹器,又为尊、壶,是因为与震、坎相交。

坎震为酒,震为足,艮为鼻。腹器有足有鼻有酒,尊壶也。礼少仪曰:尊壶者面其鼻。又为簋者,交震艮也。有尊壶象而无酒焉者也,礼少牢,敦皆南首。首者,敦器之盖饰。首有面,面有鼻。坤又为身,身亦谓之中,又为躬。折其身也,震动也。一阳动于二隂之下也。艮为止者,动极而止也。一阳止于二隂之上也。人之经脉十有二,其六动于足,其六动于手。动于足者,震之阳,故自下而生。动于上者,艮之阳,故自上而止。震艮相反,故行者必止,止者必行。疾走者掉臂,束手者缓行。震又为趾者,通乎物言之也。足趾,下体之下也。手上体之下也。故太▯九体,一为手足,言其位也。甲刚干阳也,在足者艮交震,在手者震交艮。震交艮则动者止,艮交震则止者动。震艮又为▯者,足之指也。拇,手大指也。手足所以能动也。故动乎下体之下而应乎足者,▯也。指在下而动者,亦▯也。艮又为肱者,自手观之,拇阳也,余指隂也。指节三,隂中之阳。拇节二,阳中之隂。指动而掌止,止者在上,动者在下。止者运动者止,艮也。自臂观之,手也,臂也,肱也,三也。肱属乎上而止,臂指用乎下而动。止者役动,动者从之,艮也。肱臂竒而指数偶,亦艮也。手之有肱,亦犹股之有腓。故股在上则二为腓,巽为股,随足巽也。雷风相与也。坎为耳,阳陷乎隂也。轮偶者隂也,窍竒者坎中之阳也。精脱者聩,水竭则槁。耳目通窍者,水火相逮也。离隂丽乎阳也。实者阳也,阳中有隂,故肉白。虚者隂也,隂中有阳,故睛黑。目白其坎离之交乎。精竭者目盲,离火无所丽也。离为日,寐者神栖于心,其日昃乎。寤者神见于目,其日出乎。故寐者形闭,坤之阖也。寤者形开,干之辟也。一阖一辟,目瞑耳聼,坎离相代,昼夜之道。唯善用者能逹耳目于外,惟善养者能反耳目于内。太▯以一六为耳,二七为目。一六水也,二七火也。兊为口说也。郑康成曰:上间似口。艮为鼻,口鼻通气,山泽通也【易传】新安朱氏曰:近取诸身,如此【木义】至之问艮何以为手?曰:手却捉定那物便是艮。又问:捉物乃手之用,不见取象正意?曰:也只是大槩略恁地。安卿说麻衣以艮为鼻,曰:鼻者面之山。晋管辂已如此说,亦各有取象。又问:麻衣以巽为手,取义于风之舞,非是为股?先生曰:乱道如此之甚【语録】右第九章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兊,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伊川先生曰:「或谓刘牧谓上经是天地生万物,下经是男女生万物。曰:天地中只是一个生,人之生于男女,即是天地之生,安得为异?曰:牧又谓乾坤与坎离男女同生。曰:非也。譬如父母生男女,岂男女与父母同生?既有乾坤,方三索而得六子。若曰乾坤生时,六子生理同有,则有此理。乾坤坎离同生,岂有此事?既是同生,则何言六子邪【刘元承手编】广汉张氏曰:「老阳为父,老隂为母。阳能变,故自下而索,震为长男,自中而索,坎为中男,自上而索,艮为少男。老隂能变,故自下而索,巽为长女,自中而索,离为中女,自上而索,兊为少女【易説】白云郭氏曰:乾坤,天地父母,皆一道也。此纶父母男女之象,故乾坤主父母而言。六子之变,自下为先,震自坤变而得阳画于初,巽自干变而得隂画于初,故皆曰一索而为长男、长女也。坎自坤变而得阳画于中,离自干变而得隂画于中,故皆曰再索而为中男、中女也。艮自坤变而得阳画于上,兊自干变而得隂画于上,故皆曰三索而为少男、少女也。一二三之义,取于三画之初中上也。王氏云:素,求也。自坤而求阳,皆男也;自干而求隂,皆女也。卦变之义,盖始于此。文王之重,亦无以异也。故说卦首章曰:观变于隂阳而立卦【易説】

译坎、震为酒,震为足,艮为鼻。腹形器具有足、有鼻、有酒,就是尊、壶。《礼记·少仪》说:尊、壶要把鼻口朝向前方。又为簋,是因为与震、艮相交。有尊、壶的象,却没有酒;《礼记·少牢》说,敦器都把首部朝南。所谓首,是敦器盖上的装饰。首有面,面有鼻。坤又为身,身也称为中,又为躬。折断其身,就是震动;一阳在二阴之下发动。艮为止,是运动到极点而停止;一阳在二阴之上停止。人的经脉有十二条,其中六条在足部运行,六条在手部运行。在足部运行的是震的阳,所以从下而生;在上部运行的是艮的阳,所以从上而止。震、艮相反,所以行走必然会停止,停止也必然会行走。疾走时会摆动手臂,束手时就缓慢行走。震又为趾,这是通论万物而言。足趾在下体的最下方,手在上体的下方。所以《太玄》九体中,一为手足,是说它们所处的位置。甲属刚,为乾阳;在足部是艮与震相交,在手部是震与艮相交。震交艮,则动者停止;艮交震,则止者运动。震、艮又为【字形不明】,是足趾。拇是手的大指。手足都是因此能够运动。所以在下体之下运动而与足相应的,是【字形不明】。位于下方而能够运动的指,也属于【字形不明】。艮又为肱;从手来看,拇指属阳,其余手指属阴。手指有三节,是阴中的阳;拇指有两节,是阳中的阴。手指运动而手掌停止;停止在上,运动在下。使运动者停止,艮就是这样。从手臂来看,手、臂、肱三者,肱属于上方而停止,臂和手指在下方发挥作用而运动。停止者支配运动者,运动者随从停止者,这也是艮。肱和臂属奇数,手指数属偶数,也是艮的象。手有肱,就如同股有腓。所以股在上时,二爻为腓;巽为股,随足而属于巽。这是雷风相互配合。坎为耳,是阳陷于阴中。耳轮属偶,为阴;耳窍属奇,是坎中之阳。精气脱失就耳聋,水液枯竭就耳部干槁。耳目孔窍相通,是水火相互接济。离是阴附丽于阳。充实的是阳,阳中有阴,所以眼白属于肉;空虚的是阴,阴中有阳,所以瞳仁黑。眼白和眼黑,是不是坎离相交呢?精气枯竭就眼盲,是离火无所附丽。离为太阳;睡眠时精神栖息在心中,像太阳西斜;醒来时精神显现在眼睛,像太阳升起。所以睡眠时形体闭合,是坤的闭藏。醒来时形体开放,是乾的开辟。一闭一开,眼睛闭合、耳朵听闻,坎离交替,这就是昼夜的规律。只有善于运用的人,才能使耳目通达于外;只有善于调养的人,才能使耳目返归于内。《太玄》以一六为耳,以二七为目。一六属水,二七属火。兑为口,是喜悦言说。郑康成说:上部的间隙像口。艮为鼻;口鼻相通而气息流行,就是山泽相通。”【《易传》】新安朱氏说:“从近处取象于身体,就是这样。”【《本义》】至之问:艮为什么是手?回答说:手把那件东西抓住固定下来,就是艮。又问:抓取东西只是手的作用,看不出取象的正意。回答说:也只是大概这样说。安卿说,麻衣把艮作为鼻,是取鼻为面部之山的意义;晋代管辂已经这样说了,各自都有取象的根据。又问:麻衣把巽作为手,取风舞动的意义,而不是股吗?先生说:竟然荒谬到这种程度!”【《语录》】以上是第九章。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第一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巽,第一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坎,第二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中男;离,第二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中女。艮,第三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少男;兑,第三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少女。伊川先生说:“有人说刘牧认为上经是天地生成万物,下经是男女生成万物。回答说:天地之中只是一个‘生’;人由男女而生,也就是天地的生成,怎么能说不同呢?又问:刘牧还说乾坤与坎离男女同时生成。回答说:不是这样。譬如父母生男女,难道男女与父母同时出生吗?既有乾坤,才三次求取而得到六子。如果说乾坤生成时,六子的生成之理同时存在,那么可以说有这个道理;说乾坤、坎离同时生成,难道有这样的事吗?既然是同时生成,又为什么称为六子呢?”【《刘元承手编》】广汉张氏说:“老阳为父,老阴为母。阳能够变化,所以从下开始求取:震为长男,从中间求取:坎为中男,从上面求取:艮为少男。老阴能够变化,所以从下开始求取:巽为长女,从中间求取:离为中女,从上面求取:兑为少女。”【《易说》】白云郭氏说:乾坤是天地、父母,都是同一道理。这一段讲父母男女的象,所以以乾坤作为父母来说明。六子的变化,从下爻开始,震由坤变而在初爻得到阳画,巽由乾变而在初爻得到阴画,所以都说第一次求取而成为长男、长女。坎由坤变而在中爻得到阳画,离由乾变而在中爻得到阴画,所以都说第二次求取而成为中男、中女。艮由坤变而在上爻得到阳画,兑由乾变而在上爻得到阴画,所以都说第三次求取而成为少男、少女。一、二、三的意义,取自三画卦的初、中、上。王氏说:“索,就是求。从坤求取阳,得到的都是男;从乾求取阴,得到的都是女。”卦变的意义,大概由此开始。文王重卦,也没有不同。因此《说卦》首章说:“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易说》】

汉上朱氏曰:将说天地生万物而言人者,天地之性,人为贵,万物皆备于人也。干,天也,为隂之父;坤,地也,为阳之母。揲蓍者,一爻三揲,三爻而八卦具。故搜于坤策,一索而得阳者,谓之长男;再索而得阳者,谓之中男;三索而得阳者,谓之少男。搜于干策,一索而得隂者,谓之长女;再索而得隂者,谓之中女;三索而得隂者,谓之少女。万物分天地也,男女分万物也。察乎此,则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同体。是故圣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伐一草木,杀一禽兽,非其时,谓之不孝。纳甲之説,干纳甲壬,始于子;坤纳乙癸,始于未;震纳庚,子子代父也;坎纳戊寅;艮纳丙辰,左行以顺父,循父道也;巽纳辛丑;离纳己卯;兊纳丁巳,右行以向母,从母教也。三女配男,夫妇之义,天地之性,人之大伦,实告之矣。太▯准之以一摹、二摹、三摹,摹亦搜也【易传】新安朱氏曰:索,求也。谓揲蓍以求爻也。男女,指卦中一隂一阳之爻而言【木义】震一索而得男一段,看来不当专作揲蓍看。揲蓍有不依这序时,便説不通。大槩只是干求于坤而得震、坎、艮,坤求于干而得巽、离、兊。一二三者,以其画之次序言也。又曰:非震一索而得男,乃是一索得阳爻而后成震。又曰:一说是就变体上説,谓就坤上求得一阳爻而成震卦。一说乃是揲蓍求卦,求得一阳后靣二隂便是震,求得一隂后面二阳便是巽。乾坤三索,则七八固有六子之象,然不可谓之六子之策。若谓少隂阳为六子之策,则乾坤为无少隂阳乎【并语録】右第十章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氷,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伊川先生曰:「说卦于干,虽言为天,又言为金、为玉,以至为驳马、良马、为木果之类,岂尽言天?若此者,所谓类万物之情也。故孔子推明之曰:『此卦于天文地理则为某物,于鸟兽草木则为某物,于身于物则为某物,各以例举,不尽言也。』学者触类而求之,则思过半矣。不然,说卦所叙,何所用之【龟山语録】横渠先生曰:「干为大赤,其正色也。为氷,健极而寒甚也。」自此而下,皆所以明【一作类】万物之情【并易説】广汉张氏曰:「干为天者,运而不息,得防诸阳而在上者也。圜者运而无穷,而考工记谓衣裳画火为圜,亦以象干也。为君为父,道之尊也。为玉为金,德之贵也。干位在亥,其阳气自下而升,故隂气凛冽而为寒,凝结而为氷。其画皆一,故为大赤。异乎坎之为赤也。为良马者,言其性;为老马者,言其数;为瘠马者,言其刚;为驳马者,言其变;为木果者,言其阳气能生者乎【易说】白云郭氏曰:系辞言,包牺氏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此皆所谓类万物之情也。干之于八卦,天之于三才,君之于臣,父之于子,金玉之于土石,皆一道也。是之谓类也。干之道,天之形,人之首,皆圜也。寒氷,西北之位也。大赤,干刚之色也。马行健也。良则善于其道也。老则久于其道也。瘠马驳马,未详其防。先儒或以瘠为柴,益非也。孔氏又谓驳马有牙如锯,能食虎豹,误矣。未有蹄物能搏虎豹者也。或言有兽名驳,食虎豹,事非经见,亦非马类,疑无其字,借用驳耳,非驳马也。又言果实着木,如星之着天,如是则果为星象,非天象也。乾元为万物之始,居羣物之上,万物之所资焉。而果者,木之始也。木以果为始,亦犹物以干为始也。然圣人言此,使学者知其道无乎不在也。此亦举其大槩耳,安能尽言天下万物之象哉?触类而长之,斯可矣。自人言之,则千夫长,百夫长,夫之于妻,长之于幼,亦皆干也。自物言之,宫室之覆,车盖之象,亦皆干也。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亦皆干也。山河虽坎艮之象,方其于丘垤于行潦,则干也。至于虎狼有父子之仁,蝼蚁有君臣之义,孰谓干之道,又有在于虎狼蝼蚁之间者乎?故知其道无乎不在,特知而用之者鲜矣。八卦之象皆然【易说】

译汉上朱氏说:将要说明天地生成万物,却先谈人,是因为天地的本性中,人最为尊贵,万物都完备于人。乾为天,是阴的父;坤为地,是阳的母。揲蓍时,一爻三次揲取,三爻便具备八卦。所以从坤策中求取,一次得到阳的称为长男,第二次得到阳的称为中男,第三次得到阳的称为少男;从乾策中求取,一次得到阴的称为长女,第二次得到阴的称为中女,第三次得到阴的称为少女。万物由天地分化,男女又分化万物。明察这个道理,就知道天地与我一同生成,万物与我同为一体。因此圣人亲爱自己的亲人,尊长自己的长辈,天下就太平。若不合时宜地砍伐一草一木、杀害一禽一兽,就称为不孝。纳甲的说法是:乾纳甲、壬,开始于子;坤纳乙、癸,开始于未;震纳庚,子卦代替父卦;坎纳戊寅;艮纳丙辰,向左运行以顺从父亲,遵循父道;巽纳辛丑;离纳己卯;兑纳丁巳,向右运行以趋向母亲,遵从母教。三女配三男,夫妇的道义、天地的本性、人的大伦,实际上都已经在这里说明了。” 《太玄》以一摹、二摹、三摹来配准它;“摹”也是求取的意思。【《易传》】新安朱氏说:“索,就是求,是说揲蓍以求得卦爻。”男女,是指卦中一阴一阳的爻。【《本义》】“震一次求取而得到男”这一段看来不应专门从揲蓍来解释。如果揲蓍不按照这个次序,就说不通。大概只是乾向坤求取而得到震、坎、艮,坤向乾求取而得到巽、离、兑。一、二、三,是按爻画的次序来说的。又说:不是“震一次求取而得到男”,而是一次求得阳爻,随后才形成震。又说:一种说法是从卦变的形体上说,即在坤卦上求得一阳爻而形成震卦;另一种说法是揲蓍求卦,求得一阳之后,后面两个阴爻就是震;求得一阴之后,后面两个阳爻就是巽。乾坤三次求取,那么七、八本来就有六子的象,却不能称为六子的策数。如果说少阴、少阳是六子的策数,难道乾坤就没有少阴、少阳吗?”【以上均见《语录》】以上是第十章。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伊川先生说:“《说卦》讲乾,虽然说它为天,又说它为金、为玉,直到说它为驳马、良马、木果之类,难道都是在说天吗?像这些,是所谓把万物的情状分类归属。因此孔子推明它说:‘这个卦在天文、地理方面对应某种事物,在鸟兽、草木方面对应某种事物,在人的身体和万物方面又对应某种事物,只是各举一类,并不是全部说尽。’学习者由此触类旁通而求取,思考就已经过半了。不然,《说卦》所列举的这些内容有什么用呢?”【《龟山语录》】横渠先生说:“乾卦是大赤,这是它的正色。是冰,是因为刚健到了极点而寒冷很盛。”从这里以下,都是用来说明【一作‘类’】万物情状的【合《易说》】。广汉张氏说:“乾为天,是因为它运行不息,得以统摄诸阳而居于上。圆形运行而无穷,而《考工记》说衣裳上画火为圆,也是取象于乾。为君、为父,是道的尊贵;为玉、为金,是德的珍贵。乾位在亥,它的阳气自下而上升,所以阴气凛冽而成为寒,凝结而成为冰。乾卦的爻画都是一画,所以为大赤;这不同于坎为赤。为良马,是说它的性质;为老马,是说它的数;为瘠马,是说它的刚;为驳马,是说它的变化;为木果,是说它的阳气能够生育万物吧。”【《易说》】白云郭氏说:《系辞》说,包牺氏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用来类比万物的情状。这些就是所谓“类万物之情”。乾对于八卦、天对于三才、君对于臣、父对于子、金玉对于土石,都是同一条道理,这就叫作类比。乾的道、天的形状、人的头,都呈圆形。寒冰,是西北方的方位。大赤,是乾刚的颜色。马是运行强健的象征。良,是善于遵循其道;老,是长久遵循其道。瘠马、驳马的含义,未详。先儒有的把“瘠”解释为柴瘦,更不对。孔氏又说驳马长有像锯一样的牙,能够吃虎豹,这是错误的;没有长蹄的动物能够搏击虎豹。有人说有一种兽名叫驳,吃虎豹,这件事不见于经典,也不是马类,怀疑原本没有这个字,只是借用“驳”字,并不是驳马。又有人说果实附着在树上,如同星辰附着在天上;这样一来,果实就成了星象,而不是天象。乾元是万物的开始,居于群物之上,是万物所凭借的;果实是树木的开始,树以果实为始,也正如万物以乾为始。然而圣人这样说,是使学习者知道乾道无处不在。这也只是举出大概,怎么能把天下万物的象全都说尽呢?” 由此触类旁通、推广扩展,就可以了。就人而言,千夫长、百夫长,丈夫对于妻子,长者对于幼者,也都属于乾。就物而言,宫室的覆盖、车盖的形象,也都属于乾。麒麟对于走兽,凤凰对于飞鸟,泰山对于小丘土堆,河海对于沟中积水,也都属于乾。山河虽是坎、艮的象,但当它们相对于小丘土堆、沟中积水而言时,就是乾。至于虎狼有父子之仁,蝼蚁有君臣之义,谁能说乾道还会存在于虎狼、蝼蚁之间呢?所以应当知道乾道无处不在,只是能够认识并运用它的人很少。八卦的象都是如此【《易说》】。

汉上朱氏曰:说重卦别象也。六爻变化,其象岂能尽摹哉?此凡例也。智者触类而长矣。《易》言天者,皆干也。天位者,中正也。又曰帝位,天德者,刚也。天道者,其行以正也。天之神者,隂阳合一也。天则者,不可过也。天行者,终则有始也,反复其道也,消息盈虚也。三者一也。天文者,艮离也。天命者,干巽也。天衢者,艮反震也。天宠者,君泽加也。天险者,坎在上也。天祐者,天助也。天下者,干下也,或干爻降于下也。曰在,曰统,曰御,曰先后,曰奉,曰承,曰顺,曰应,曰丽,各以其卦爻变化言之。天或谓之帝,言主宰也。推而上谓之上帝。干又为大人,圣人,贤人,君子,大人者,尽天之体也。为圜者,浑沦无端,周而复始也。五者,君之位。干为六子父,干居九五之位,则为君而父也。干刚之不变者为玉,变者为金。益之三以上九为圭,鼎之上以九三为玉,言其不变也。蒙之金夫,临初之上也,亦屯之初也。讼之鞶带,上九之二也。噬嗑金矢,四之五也。六五黄金,五之上也。姤之金柅,二之初也。鼎之金▯,五之二也。言其变也。干艮同类,故石攻玉则解。干离同体,故金火守则流。京房以干兊配金,兊正秋,亦九五爻也。太▯以二八为金,为环佩,为重寳,为扣器,以一六为水,为玉者,六即干也。玉有水,玉水得干气乎?为寒者,坤交干也。隂至亥成坤,戌亥干位九月,寒露十月,立冬小寒十一月,大寒露,坤气也。云徂雨流,而露无所不至,坤也。黄帝书曰:阳不足,隂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此寒之验也。邵雍曰:月为寒,二隂一阳,阳不足也。坎为水为月,故水寒。或曰井五月卦九五寒泉冽,何也?曰井之九五,即泰干初九甲子爻也。子坎位也,坎交泰坤也。阳温隂寒,干阳而寒者,隂阳相薄。十一月阳气生于下,以其隂不足也,故井泉温。五月隂气生于下,以其阳不足也,故井泉寒。又为氷者,坎交干也。干西北方之卦,十月水始氷,地始冻,水不氷则为隂负阳胜。十月干阳宜不足也。干刚金也,故水凝而坚则隂胜。坤初六一隂生,至上六十月亥位,坎交干。邵雍曰:水遇寒则结,遇火则竭,从所胜也。赤阳色也,阳始于子,坎中之阳,故坎为赤。极于已纯干也,故干为大赤。干者,日在嵎中,月在望,岁在四月时也。困九二,坎为赤,二交巽五为赤绂,又为朱者,朱赤黄色。《诗》云:朱芾斯皇。毛公曰:黄朱染绛者,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赪,三入谓之纁,四入谓之朱。纁黄赤也。《小尔雅》曰:彤□赪韫赤也。然则縓纁朱皆赤,而朱比赤为黄,比縓纁为异耳。故困九五下交二,坎离易巽为朱绂,离坤黄也。干阳得位为良马,隂消阳为老马,为瘠马。郑康成曰:凡骨为阳,肉为隂。孔颖逹曰:骨多也。驳马▯黄也。干变离也,驳食虎者,兊变干也。郭璞筮遇干之离曰:骅骝緑耳,遂▯黄于坎离艮曰:其于木者,交巽木也。于干曰为木果者,巽艮之阳皆干也。艮为果者,木之阳止于果,果成则降,降而反生。震者,艮之反,震阳亦干也。秦汉之际,《易》亡《说卦》。孝宣帝时,河内女子发老屋得《説卦》古文。老子至后汉,荀爽集解,又得八卦逸象三十有一。案集解,坎为狐。子夏传曰:坎称小狐。孟喜曰:坎穴也。狐穴居。王肃曰:坎为险,为隐伏,物之在险穴居隐伏,徃来水间者狐也。子夏时,坎为狐。孟喜、王肃止随传解释,不见全书,盖秦汉之际亡之矣。今考之六十四卦,其说若印圈钥合,非后儒所能增也。故校证其误,而并释之,以俟后之知者。为龙,干体坤,自震息之成干,故干为龙。坤体干,剥干成坤,隂极生阳为复震也。故坤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坎为血,震为▯黄为直。干其动也直,巽为绳,直者亦干之直也。为衣,干在上为衣,坤在下为裳。《太▯》曰:垂绡为衣,襞幅为裳,垂绡竒也,襞幅偶也。讼之带,归妹。之袂既济之衣袽皆干也,困之绂既济之襦皆坤也。古者衣裳相连,乾坤相依,君臣上下同体也。至秦始,取女之衣裳离之;为言者,震声,兊口声,出于口也。所以能言者,出于干阳也【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此下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本义】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为寒,为氷【语録】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釡,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黑。

译汉上朱氏说:这是说明重卦的别象。六爻变化,它的象哪里能够全部摹拟呢?这只是凡例。聪明的人可以触类旁通。《易》凡是说到“天”的,都是乾。天位,是中正;又称帝位。天德,是刚;天道,是运行合于正道;天的神,是阴阳合为一体;天则,是不可超过;天行,是终了便又开始,是反复运行其道,是消息盈虚。这三者是一回事。天文,是艮、离;天命,是乾、巽;天衢,是艮反为震;天宠,是君主加给的恩泽;天险,是坎在上;天祐,是上天的帮助;天下,是乾在下,或是乾爻降居下位。所谓在、统、御、先后、奉、承、顺、应、丽,各随相应卦爻的变化来说明。天有时称为帝,是说它是主宰;推而上之,称为上帝。乾又为大人、圣人、贤人、君子。大人,是完全体现天之本体的人。为圆,是浑然无端、周而复始。五,是君位。乾为六子的父,乾居九五之位,便是既为君又为父。乾刚不变的为玉,变化的为金。” 《益》的三爻以上九为圭,《鼎》的上卦以九三为玉,说的是它不变。《蒙》的“金夫”,是上卦临初爻,也是《屯》的初爻。《讼》的“鞶带”,是上九之二;《噬嗑》的“金矢”,是四爻之五;六五的“黄金”,是五爻之上;《姤》的“金柅”,是二爻之初;《鼎》的“金▯”,是五爻之二,说的都是变化。《乾》、艮同类,所以用石攻玉,玉就会解开;乾、离同体,所以金受到火守炼便会熔流。京房把乾、兑配属金,兑为正秋,也对应九五爻。《太玄》以二、八为金,为环佩,为重宝,为扣器;以一、六为水,又以玉为水,六就是乾。玉中有水,是玉水得到乾气吗?为寒,是坤与乾相交。阴气到亥而成坤,戌、亥是乾位;九月为寒露,十月为立冬、小寒,十一月为大寒露,这些都是坤气。云消散、雨流行,而露无处不到,是坤。黄帝之书说:“阳气不足,阴气上升进入阳中,就会洒淅而恶寒。”这就是寒的验证。邵雍说:“月为寒,是二阴一阳,阳气不足。”坎为水、为月,所以水寒。有人问:《井》卦五月,九五为寒泉冽,为什么?回答说:《井》的九五,就是《泰》卦乾初九甲子爻。” 子是坎的方位,坎与《泰》的坤相交。阳温而阴寒,乾属阳却为寒,是阴阳相迫的结果。十一月阳气在下方产生,因为阴气不足,所以《井》的泉水温暖;五月阴气在下方产生,因为阳气不足,所以《井》的泉水寒冷。又为冰,是坎与乾相交。乾是西北方的卦,十月水开始结冰,土地开始冻结;水不结冰,就表示阴气负胜、阳气不胜。十月乾阳应当不足。乾刚属于金,所以水凝结坚硬,表示阴气胜。坤初六一阴产生,到上六十月亥位,坎与乾相交。邵雍说:“水遇寒就凝结,遇火就枯竭,随它所胜而变化。”赤是阳的颜色。阳气始于子,坎中有阳,所以坎为赤;阳气到了巳而纯为乾,所以乾为大赤。乾,是太阳在嵎中、月亮在望、岁时在四月的时候。困九二中,坎为赤;二爻交巽五爻而为赤绂,又为朱。朱是赤中带黄。《诗》说:“朱芾斯皇。”毛公说:用黄朱染绛,一染叫縓,两染叫赪,三染叫纁,四染叫朱。纁是黄赤色。《小尔雅》说:“彤、赪、韫,都是赤色。”这样说来,縓、纁、朱都属于赤色,只是朱比赤更偏黄,与縓、纁有所不同。” 所以《困》九五向下与二爻相交,坎、离变为巽,成为朱绂;离、坤为黄色。乾阳得位为良马,阴消阳则为老马、为瘠马。郑康成说:骨属于阳,肉属于阴。孔颖达说:这是骨多。驳马是玄黄色。乾变为离;驳能吃虎,是兑变为乾。郭璞占得乾变离,说:“骅骝、绿耳,于是应坎、离、艮而成为玄黄。”乾对于树木,是与巽木相交;说乾为木果,是因为巽、艮的阳都属于乾。艮为果,是因为树木的阳气止于果实,果实成熟后下降,下降而又反过来生长。震是艮的反卦,震阳也属于乾。秦汉之际,《易》失去了《说卦》。孝宣帝时,河内女子从旧屋中发现《说卦》的古文。到后汉,老子之后,荀爽作集解,又得到八卦逸象三十一条。考察《集解》,其中说坎为狐。《子夏传》说:“坎称为小狐。”孟喜说:“坎是洞穴。”狐居住在洞穴中。王肃说:“坎为险、为隐伏;物在险中,居洞穴而隐伏,往来于水边的就是狐。”子夏时代,坎为狐;孟喜、王肃只是随着传文解释,没有见到全书,大概《说卦》在秦汉之际已经亡失了。现在考察六十四卦,这些说法如同印、圈、钥匙相合,并非后来的儒者所能增添。” 所以校正其中的错误,并一并加以解释,等待后世的知者。乾为龙,是乾体交于坤,从震息而成乾,所以乾为龙。坤体交于乾,剥去乾而成坤,阴气到了极点便产生阳气,成为《复》的震。所以《坤》上六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坎为血,震为玄黄,也为直。乾的运动是直的;巽为绳,直也属于乾的直。为衣,是乾在上为衣,坤在下为裳。《太玄》说:“垂绡为衣,襞幅为裳。”垂绡是奇数,襞幅是偶数。《讼》的带、《归妹》的袂、《既济》的衣袽,都是乾;《困》的绂、《既济》的襦,都是坤。古代衣裳相连,乾坤相依,君臣上下同为一体。到了秦代,才把女子的衣裳分离开来。为言,是震的声音、兑的口声,从口中发出。人所以能够说话,是因为声音出于乾阳【合《易传》】。”},{ 新安朱氏说:“《荀九家》在这里以下还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本义】卦象是指文王卦而言,所以乾卦说‘为寒、为冰’。【语录】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在地这一方面,表现为黑色。

横渠先生曰:坤为文,众色也为众容,载广也【易说】广汉张氏曰:坤为地者,言其隤然下载,上承于天也;为母者,亲而不尊,不产而万物育也;为布者,言其无逺无近,行地无疆,德合无疆者也;为釡者,化物而不化于物者也;为吝啬者,其静也翕而敛藏,为事也;为均者,其势均平而无偏陂者也;为子母牛,善载而生生也;为大舆,方而下载者也。文事武备,宜乎坤为文也。其画皆耦,故为众也。用处物之后而持其权者,柄也。其于地也为黒者,隂之色也,异乎干之为大赤【易说】白云郭氏曰:「布均皆,犹地之德;釡,犹地之化。吝啬,隂性也。子母牛蕃生也,大舆厚载也。物杂则生文,数偶则众。柄为化权,纯隂之色黒,大赤之反也。八卦之义,最难通。故圣人详其所象,亦立象尽意之谓也。详其一卦所为之象,然后可通一卦之义;不然,则乾坤八卦非亲质之三圣人,终莫知其为义矣。唯八卦有象如此其详,故虽百世之下,亦可闻而知之也。圣人反覆言八卦于前,又列其卦言之于后,得无深防邪【易说】汉上朱氏曰:易凡言地者皆坤也。乾坤皆言天地者,隂阳相根,动静相资,形气相应。有一则有二,有干则有坤。邵雍曰:天依形,地附气。其形有涯,其气无涯。张载曰:地在气中。黄帝书曰:地在太虚之中,大气举之。天地未始相离也。又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表里皆水。两仪运转,乗气而浮,载水而行。考之天西河中九星,曰钩星。钩星伸则地动者,以水动也。辰星色黄而小,则地大动,土胜水也。钩钤者,天之筦籥。钩钤坼则地动者,天之筦籥动也。以此三者观之,水动则地动,地动则天动。地非乗气载水乎?气无涯,水亦无涯,水亦气也。干为父,则坤为母。干为祖,则坤为妣。坤得尊位,母也。五动成干,为王母。王母尊祖,王妣也。五尊位在家人,干父居五,则坤母居四。尊无二上也。麻纻葛曰布,巽为草,以隂不变者为布。巽离为丝,以坤隂变阳者为帛。贲六五「束帛戋戋」,上九变五,巽离也。坤隂变阳也。坤为帛,束帛五两,天九地十之数。布帛两两相偶,五尺谓之量,倍量谓之丈,倍丈谓之端,倍端谓之匹。釡有范金者,有合土者,其象有腹有耳无足,皆自坤变。坤为土为腹。家人者,遯四之初变艮坤。六二有坤腹,坎耳,坎水,离火,巽木,以釡亨饪之象。离爲中女,故曰「在中馈」。郭璞筮豫之解,六二变坤,有坎离「曰釡」之象。遇大有之旅,初九九二变干成艮坤兊,为金为泽,有离火而无耳,曰金之祥,非釡也。或曰鼎,何以取于坤?曰鼎自遯五之二,巽变艮坤,器之有腹者也,而又有足耳。▯以木巽火,坎水亨之,故曰「鼎象」也。易言「吝」者,十二卦十三爻。阳爻居三,咸之九三从上六,故徃吝。恒之九三趋上六,故可贞而吝。姤之上九居隂,故吝。其余可徃而不徃,可动而不动,可变而不变。坤隂也,亦有知其不可以徃为吝者,屯六三是也。然则坤之吝啬,顾用之如何耳。故曰「忧悔吝者存」。乎介干,独阳也。坤隂均之,寒均暑,夜均昼,适得其平,故小者亨,则曰既济。而小大相过,皆谓之过。为子母牛者,坤交离也。坤为牛,为腹;离为大腹。京房既济之初九变曰:「博牛,言以防牛,博犊也。」洞林明夷之既济曰:「当有牛生一子。」盖坤变坎,坎为子;三至五互有离,四者坤之丑爻,丑亦牛也。离畜牝牛者,母也。大畜艮坤之初为童牛者,子也。太▯以土为犊,地方而载舆也。坎止曰舆,坤爻变干,阳为大,则曰大舆也。一刚一柔相错成文,有天而后有地。一不独立,二则为文。天一,地二也。季春之月,夬九三爻也,阳气充塞,气成虹蜺,有刚然后文柔之也。仲冬之月,坤六四爻也,虽霁而日虹蜺伏藏,阳不足也。以此见无一则无二矣。众者,对寡之名。师以一阳主五隂,故曰用众,曰蓄众。明夷以二阳临四隂,故曰莅众。解以初九之坤四,故曰得众。民者有君之名也。师曰众,又曰民,何也?曰复初九之二,坤隂自下从之,故曰民。坤之隂即坎之二隂也。坎之二与上坤之三隂合,故又为众。为柄者,巽之坤顺其凿而入焉者也。斧柯,劒夹,殳戈矛之柲,耜之耒柄也。旅九四得斧,巽上九防斧,或得其柄,或失其柄。黑者,坤之极也。坤为地,又曰其于地也者,坤为黒,其于地乃其一也。坤变干为牝马,离变坤为牝牛。隂阳之中复有隂阳,此万物所以无穷也。姤初六,坤变干初九,甲子,坎豕不曰牝豕者,初隂未壮也。为迷者,坤冥晦,待阳而后明。先阳而动,与逺于阳而不复,皆迷之道。

译横渠先生说:坤为文,是因为它包含各种颜色;为众,是因为它容纳众多事物;能够承载广大事物。【《易说》】广汉张氏说:坤为地,是说它顺势下沉,承载万物于下,并向上承受天;为母,是因为它亲近而不尊贵,不自行生产却使万物得到孕育;为布,是说它不论远近,行于大地而没有疆界,其德性与无疆相合;为釜,是说它能够化育万物,却不被万物所改变;为吝啬,是说它静止时收敛聚合、收藏蓄积,施事时也是如此;为均,是说它的形势均平而没有偏斜;为子母牛,是说它善于承载并不断生育;为大舆,是说它方正而向下承载。文事与武备都具备,坤适宜取象为文。它的卦画全是偶数,所以为众。事物化育之后,掌持其权柄的,就是柄。对于地而言,坤为黑色,这是阴的颜色,不同于乾为大赤。【《易说》】白云郭氏说:“布、均,都属于地的德性;釜,类似于地的化育作用。吝啬,是阴的性质。子母牛,表示繁殖生育;大舆,表示厚重承载。万物杂合就产生文采,数为偶数就称为众。柄,是掌握化育权力之物;纯阴的颜色是黑色,与大赤相反。八卦的意义,最难以贯通,所以圣人详细列举它们的取象,这也就是所谓立象以尽意。详细考察一卦所取的各种象,然后才能贯通这一卦的意义;否则,乾坤八卦如果不是亲自质问三位圣人,最终便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意义了。正因为八卦的取象如此详尽,所以即使相隔百世,也仍然可以听闻而知晓。圣人在前面反复说明八卦,后面又列出各卦来说明,难道不是为了深加防范吗?”【《易说》】汉上朱氏说:凡是《易》中说到地的,都是坤。乾坤都说天地,是因为阴阳彼此相根,动静互相资助,形与气彼此相应。有一就有二,有乾就有坤。邵雍说:天依托于形,地附着于气。形有边际,气没有边际。张载说:地存在于气之中。《黄帝书》说:地处在太虚之中,由大气托举。天地从来没有相互分离。又说:天在地之外,水在天之外,表里都是水。两仪运转,乘着气而浮动,承载着水而运行。考察天上西河中的九星,其中有钩星。钩星伸展,地就震动,这是因为水在动。辰星颜色发黄而且变小,地就发生大震动,这是土胜过水。钩、钤,是天的管钥。钩钤裂开,地就震动,这是天的管钥在动。根据这三点来看,水动则地动,地动则天动。地难道不是乘着气、承载着水吗?气没有边际,水也没有边际,水也是气。乾为父,所以坤为母;乾为祖,所以坤为妣。坤得到尊位,就是母。五爻发动而成乾,称为王母。王母尊奉祖先,所以称为王妣。尊位不能有两个上位者。若尊位在《家人》卦,乾父居五,则坤母居四,因为尊位之上不能有两个尊长。麻、苧、葛称为布;巽为草,所以把阴性不变的东西作为布。巽、离为丝,是因为坤的阴爻变为阳爻就成为帛。《贲》卦六五爻辞说“束帛戋戋”,这是上九变为六五,形成巽、离之象;也就是坤的阴爻变成阳爻。坤为帛,束帛为五两,取天九地十之数。布帛两两相偶,五尺称为量,二量称为丈,二丈称为端,二端称为匹。釜有用金铸成的,也有用土合成的;它的形象有腹有耳而没有足,这些都由坤变化而来。坤为土,为腹。《家人》卦是遯卦九四变为初九,形成艮、坤。六二有坤腹、坎耳,坎为水,离为火,巽为木,具有用釜烹煮食物的形象。离为中女,所以说“在中馈”。郭璞占筮《豫》卦的解说中,六二变为坤,有坎、离之象,所以说“为釜”。遇到《大有》之《旅》,初九、九二变动,乾变成艮、坤、兑,为金、为泽,有离火而没有耳,所以说是金的祥兆,不是釜。有人问:鼎又为什么取象于坤?回答说:鼎由遯卦九五变为六二,巽变为艮、坤,是有腹之器;而且又有足和耳。鼎以木巽入火,以坎水烹煮,所以称为“鼎象”。《易》中说“吝”的,共有十二卦十三爻。阳爻居于三位,《咸》卦九三随从上六,所以说前往会有吝;《恒》卦九三趋向上六,所以说可以守正却有吝。《姤》卦上九居于阴位,所以有吝。其余情况,都是可以前往却不前往,可以行动却不行动,可以变化却不变化。坤属阴,也有知道不可以前往而以不前往为吝的情况,《屯》卦六三就是这样。由此说来,坤的吝啬,关键只在于如何运用。所以说:“忧虑悔与吝,就会有所存留。”居于介位的乾,是独阳;坤以阴来使它均衡,寒与暑相均,夜与昼相均,恰好得到平衡,所以小的能够亨通,就说是《既济》。小与大彼此超过,也都称为过。所谓子母牛,是坤与离相交。坤为牛,为腹;离为大腹。京房论《既济》初九变动时说:“博牛”,意思是以博来防牛,即博取小牛。洞林论《明夷》之《既济》说:“应当有牛生一子。”这是因为坤变为坎,坎为子;三至五爻之间互有离,四是坤的丑爻,丑也属牛。离所畜养的牝牛,就是母牛。《大畜》艮、坤的初爻称为童牛,就是小牛。《太玄》以土为犊,土地方正而能承载车舆。坎为止,所以说舆;坤爻变为乾,阳为大,所以说大舆。一刚一柔相互交错而形成文,有天之后才有地。一不能独立,二相结合才成为文;天数为一,地数为二。季春之月,是《夬》卦九三爻的时候,阳气充塞,气化成虹霓;有刚之后,才会使柔显出文采。仲冬之月,是坤卦六四爻的时候,虽然天已放晴,但日旁的虹霓伏藏不出,这是因为阳气不足。由此可见,没有一就没有二。众,是相对于寡而言的名称。《师》卦以一个阳爻统领五个阴爻,所以说用众、蓄众。《明夷》以两个阳爻面对四个阴爻,所以说莅众。《解》卦以初九对应坤四,所以说得众。民,是有君主相对而言的名称。《师》卦既说众,又说民,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复卦初九变为二爻,坤阴从下方随之而来,所以说民。坤的阴,就是坎的两个阴爻;坎的两个阴爻与上卦坤的三个阴爻相合,所以又称为众。所谓柄,是巽卦之坤顺着孔穴进入其中的东西。斧柯、剑夹,以及殳、戈、矛的柄,还有耜的耒柄,都属于柄。《旅》卦九四得到斧,《巽》卦上九防备斧,有时得到它的柄,有时失去它的柄。黑色,是坤的极致。坤为地,又说“在地这一方面”,是说坤为黑色;所谓“在地”,只是坤的一个取象。坤变为乾就是牝马,离变为坤就是牝牛。阴阳之中又各自包含阴阳,这就是万物所以无穷无尽的原因。《姤》卦初六,坤变为乾初九,属于甲子;坎为豕,但不说牝豕,是因为初爻的阴气还没有壮盛。所谓为迷,是因为坤昏暗不明,要等待阳气到来以后才会明亮。先于阳气而行动,以及远离阳气而不回归,都是迷失的道路。

为方者,坤静而德方,方不可易也。为囊者,坤虚有容,与腹同而囊手可括也。为裳为黄者,黄地之中色,得乎阳之美,不偏于隂者也。为帛为浆者,帛当在为布之下,坎震为酒,故作酒以麴蘖。麦,东方谷也,而东风至则酒涌。浆者,酒之初,故坤为浆,不足于阳也【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本义】震为雷,为龙,为▯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于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横渠先生曰:「震为萑苇,为苍筤,竹为旉,皆蕃鲜也【易说】广汉张氏曰:「阳气自下而上者,故为雷也。潜升在已而动之以时者,故为龙也。震为四时之首,天地始交,二气未分,故为▯黄。方春而发生萌芽,条达故为旉。万物由之而出,异乎艮之径路,故为大涂。对女而言,故为长男。为长子者,亦以其一索而得之。阳动于下,物莫能遏,故其性以燥。根之盘结而下,其刚者为竹,其柔者为芦。叶皆一阳在下故也。凡物不得其平则鸣,在下而不得其平,故为马之善鸣也。后足白谓之馵【见尔雅】左为阳,而右为隂,后足左白则隂不先动,从阳而作故也。为作足者,一阳性动而作于下也。二隂在外而着见,故为的颡。凡五谷草木之实,必倒生焉。言其阳隂自下而生,在人亦然。凡阳有自然之性,震之究必终于为干,故其究为健。于春而蕃鲜,震其时乎【易説】白云郭氏曰:干为纯阳,坤为纯隂。自乾坤相索,一索而得震,故震为隂阳交变之始,其去乾坤未逺也。是以震备乾坤之象,为具体而防者。错而言之,则其色▯黄,▯黄天地之色也。别而言之,则龙干畜也,决躁干刚也,旉与大涂坤之道也。其于马者,因干而言也;其于稼者,因坤而言也。其究为健干也,为蕃鲜坤也。苍筤雈苇,反生皆盛生之物,虽为阳卦,隂道盛也。善鸣动而有声也。馵足作足,阳动于下也。卦以白为隂的颡,隂在上也。此亚干之四马也【易说】汉上朱氏曰:张载云: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逺近虚实,故风雷有小大暴缓。郑康成读龙为尤,取曰出时色杂也。虞翻曰:駹,苍色;震,东方,故为駹。旧作龙,上已为龙,非也。臣曰:读当作鬬字,龙当作▯,苍尨尾也。《国语》日月防于龙▯,孟春日月防于娵訾,斗建寅,旦见尾中,播种之时,无妄益干变震之象乎?若苍色,则上巳曰苍筤竹矣。坤于地为黒,又曰天▯而地黄者,坤之中爻为黄,黄者地之中色,得阳之美者也。中为坤宫,太▯以五五为土,其色黄,五五中也。中首曰:阳气潜萌于黄宫,坤上六十月也。言龙战于野,坤黒也,干赤也,谓之其血▯可也,而曰其血▯黄,又曰震为▯黄者何也?曰:此天地鬼神之奥,圣人之防意也。坤之上六闭塞成冬,隂极疑阳而战,阳于此不争而自胜,于是冬至而坎之初六受之,故曰天▯而太▯亦曰夜半近▯极,坤生震,阳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卦为复。以坎言之则▯也,以复震言之则▯黄也。然十月未可以言黄,故古人谓冬为▯冬,震所以为▯黄者,初九春分,六二清明,六三谷雨,九四立夏,六五小满,上六芒种。初九乾坤之初交,以赤交黒,所谓▯也。六二六五坤之中爻,所谓黄也。十月又谓之阳月,言未尝一日无阳,而阳亦未尝一日不胜也。故曰:神战于▯,邪正两行,尨出于中,法度文明,尨出于中则震也。又曰:天炫炫出于无畛,熿熿出于无垠,出者亦震也。隂极阳生,乱极德形,君子于是修德以俟时也。为旉者隂体凝滞,震阳旉之。郑康成曰:国中三道曰涂,震上值房心,涂而大者取房有三涂焉。王洙曰:卯为日门,险极成易,大川之上必有大路,故大涂之象必出于坎兊之外,或曰道,或曰衢。履九二动,或震动而正,故曰道。大畜自大壮来,上九畜。极艮反成震,大涂而在天上,无所不达,天衢也。故曰衢,贲又为徒行者。初九之四,艮应,足动足指,履乎大涂,徒行也。泰九三为陂者,大涂变而为山泽,易极成险,故曰无平不陂。为长子,师六五动成艮,艮少男,视二震为长,震视艮为弟,坤母视之为子,故曰长子。震变兊为决,变巽为躁。竹中虚节实,重震之象。苍筤,青也,震之色。孔颖达曰:“春生之美也。”竹草类而有木气,草于五行为木,故苍筤竹乃尽震象。雈苇,震之废气也。故竹坚而雈苇脆,竹久而雈苇易枯。为马善鸣者,震也。易凡有震声曰鸣,谦六二、上六是也。兊口,震声在人曰言。

译为方,是因为坤静止而德性方正,方正之性不可改变。为囊,是因为坤虚空而能容纳,和腹相同,并且囊的口可以用手束括。为裳、为黄,是因为黄色是土地的中央之色,得到阳的美好而不偏于阴。为帛、为浆,是说帛应当列在“为布”之下;坎、震为酒,所以用麴蘖酿酒。麦是东方的谷物,东方之风一到,酒就涌动。浆是酒的初始状态,所以坤为浆,这是因为它所含的阳气不足。【合《易传》】新安朱氏说:“《荀九家》还说:坤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本义】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在马这一方面,震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在庄稼这一方面,震为反生。它发展到极致,就成为健,成为蕃鲜。横渠先生说:“震为萑苇、为苍筤竹、为旉,这些都是繁茂鲜明的事物。”【《易说》】广汉张氏说:“阳气自下而上,所以为雷;潜藏上升,在适当时机发动,所以为龙。震是四时的开端,天地刚开始交合,二气还没有分开,所以为玄黄。正值春天,万物萌芽,枝条舒展,所以为旉。万物都由此出来,不同于艮的径路,所以为大涂。相对于女子而言,所以为长男;为长子,也是因为它在坤中一索而得。阳气在下发动,万物没有什么能阻挡,所以它的性质是急躁。根部盘结向下,刚硬的为竹,柔软的为芦,叶子都是一阳在下。凡物不得平衡就会鸣叫,马在下方不得平衡,所以为善鸣。后足白叫作馵【见《尔雅》】。左为阳,右为阴,后足左边白,是阴气没有先发动,跟随阳气而行动。为作足,是一阳的性质在下方发动。二阴在外而显现,所以为的颡。五谷草木的果实,都必然倒着生长;这是说阴阳从下方生长,人的情况也是如此。阳气都有自然的性质,震到了极点一定终于成为乾,所以到了极点为健。” 到了春天,万物繁茂鲜明,这就是震所主的时令吗?”【《易说》】白云郭氏说:“乾是纯阳,坤是纯阴。乾坤相互求索,一索而得到震,所以震是阴阳交变的开始,距离乾坤还不远。因此震兼备乾坤的象,是形体完整而细密的卦。错卦来说,它的颜色是玄黄,玄黄是天地的颜色;分别来说,龙是乾所畜养之物,决躁是乾刚,旉和大涂是坤之道。马这一类,是因乾而说;庄稼这一类,是因坤而说。到了极点为健,是乾;为蕃鲜,是坤。苍筤竹、萑苇、反生,都是茂盛生长的事物;虽然震是阳卦,阴道却很盛。善鸣,是发动而有声音;馵足、作足,是阳气在下发动。卦象以白为阴,的颡是阴在上。这是仅次于乾的四种马。”【《易说》】汉上朱氏说:张载说:“阴气凝聚,阳气在里面不能出来,就奋击而成为雷霆;阳气在外面不能进入,就周旋不止而成为风。阴阳聚集有远近、虚实之别,所以风雷有大小、暴缓之异。”郑康成把“龙”读作“尤”,取其出时颜色杂错之意。虞翻说:“駹,是苍色;震在东方,所以为駹。”旧本作“龙”,因为上面已经说过为龙,不对。臣说:应读作“鬬”字,“龙”应作“尨”,是苍色的尨尾。《国语》说日月会于龙尨;孟春时日月会于娵訾,斗建寅,早晨看见尾宿居中,正是播种的时候。这不正是《无妄》《益》乾变震的象吗?如果解释为苍色,那么前面已经说过苍筤竹。坤在地为黑,又说天玄而地黄,是因为坤的中爻为黄;黄是地的中色,得到阳的美。中爻属于坤宫,《太玄》以五五为土,颜色为黄,五五就是中。中首说:“阳气潜藏而在黄宫中萌发。”坤上六是十月。说龙在野交战,坤为黑,乾为赤,说它的血为玄可以;但说血为玄黄,又说震为玄黄,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天地鬼神深奥的意旨,是圣人含蓄的安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月〕 坤上六闭塞而成为冬,阴气到了极点,疑忌阳气而交战;阳气在此不争而自然胜出,于是冬至时由坎初六承受它,所以说天玄,《太玄》也说夜半接近玄极。坤生震,阳气自外而来,在内部成为主宰,卦就是《复》。从坎来说是玄,从复、震来说是玄黄。但十月还不能说是黄,所以古人称冬为玄冬。震所以为玄黄,是因为初九为春分,六二为清明,六三为谷雨,九四为立夏,六五为小满,上六为芒种。初九是乾坤开始相交,以赤色交于黑色,所谓玄;六二、六五是坤的中爻,所谓黄。十月又叫阳月,是说没有一天没有阳气,阳气也没有一天不胜出。所以说:“神在玄中交战,邪正两方面并行,尨从中间出来,法度由此彰明。”尨从中间出来就是震。又说:“天光炫炫,从无边界处出来;光辉熿熿,从无边际处出来。”所谓出来,也就是震。阴气到了极点而阳气产生,混乱到了极点而德性显现,君子于是修养德行,等待时机。为旉,是阴体凝滞,由震阳来铺展它。郑康成说:国中三道叫作涂;震在房、心二宿之上,所以取大涂之象,因为房宿有三条道路。” 王洙说:卯是太阳出入的门,险到了极点就转为平易;大河之上必有大路,所以大涂的象必然出自坎、兑之外,有时称道,有时称衢。《履》九二发动,有震动而归正的意思,所以说“道”。《大畜》由《大壮》而来,上九畜止到了极点,艮反而成为震;大涂在天上,没有不能通达之处,所以称为天衢。《贲》又为徒行。初九之四与艮相应,脚和脚趾发动,踏上大涂而步行,所以是徒行。《泰》九三为陂,是大涂变化为山泽,平易到了极点而成为险,所以说“无平不陂”。为长子,是《师》六五发动而成艮;艮为少男,从震看艮是弟弟,从艮看震是长兄,坤母看它是儿子,所以称长子。震变兑为决,变巽为躁。竹中空而节实,是重震的象。苍筤是青色,是震的颜色。孔颖达说:“是春天生长的美好。”竹虽属草类,却有木气;草在五行中属木,所以苍筤竹完全体现震象。萑苇是震衰退的气,所以竹坚硬而萑苇脆弱,竹能长久而萑苇容易枯萎。马善鸣,是震。凡《易》中有震声,都说鸣,《谦》六二、上六就是这样。兑为口,震为声,落实在人身上就是言语。”

需九二以四为言,讼初六徃四为言,明夷初九往四为言,夬九四不动为闻言不信,革九三往上为言,震临二之四为言,上六交四则五为言,艮五动易二为言,渐初六动而之二为言,皆震兊也。在飞鸟曰音,中孚上动反三,小过初九之四是也。或曰音有五善鸣者,何独震乎?曰震动也。凡声激而后有雷,以阳激隂,风以隂激阳,水火之声无非激也。不动何由有声?为馵足者,伏爻也。震为足,于左在下卦为后,震下有伏巽,巽为白,此震爻发于下之象。干为首上发,震爻则为的颡,的颡,诗所谓白顚,传所谓的颅也。为作足者,干马变也。震下爻动,屯初九是也。大畜九三,干变震,三阳并进,故曰良马逐。中孚六四,震作足马。四易初成坎,坎为美脊,震坎类也。四絶类上行,坎亡震存,故曰马匹亡。其于稼也为反生。宋衷曰:“隂在上,阳在下,故为反生。”虞翻曰:“震相薄变而至三,则下象究与四成干,故其究为健,巽究为躁。”卦雷风无形,故卦特变耳。为蕃鲜者,泰、頥、恒、萃、归妹言万物解,言百果草木甲拆者震也。咸四月卦,言万物化生。姤五月卦,言品物咸章者,震变巽也。震为蕃,变巽为鲜,故又曰洁齐。太▯曰:“物咸重光,保厥昭阳。”言离明也。或曰:离言百谷草木者何?曰:离有震巽也。解言百果草木者何?曰:有震巽而又自艮变也。为王当在干为天之下错文也。五为王之位,干为君,君宜正位宅中,故九五为王。先儒以震为诸侯,是乎?曰:非也。长子主器,谓长子为诸侯也。四诸侯位,豫九四天子建诸侯也。晋九四天子接诸侯也。四近君位,古者诸侯入为三公,三公出为诸侯,故其位四与三通。曰:公侯之位。鹄,古鹤字。震离为鹤,中孚九二是也。讼初之四,坎变巽,离变震,兊震为善鸣,为足。巽为白,兊为泽。繁露曰:鹤,水鸟也,夜半水感其生气,益喜而鸣。京房论中孚曰:九二处和体,震则震为鹤。房本有之,房在孝宣后故也。鼓象雷,中孚九三或鼓或歌,震交巽为木,艮为手,手执桴击之鼓也。又为鼓缶之鼓,离九三变坤,震坤为器,震为鼓,巽木艮手,鼓缶也【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王,为鹄,为鼓【本义】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髙,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于人也,为寡髪,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横渠先生曰:「巽为木,萌于下,滋于上也。为绳,直顺以达也。为工巧,且顺也。为白,因所遇而从也。为长,为髙,木之性也。为臭,风也。入也,于人为寡髪、广颡、躁人之象也【易说】广汉张氏曰:曲直不一,即从权也。故为木,善入而无形,故为风。一索于坤,故为长女,能屈能伸,故为绳。直制器不于一方,而用其隐,故为工。白受采而无不入也,故为白。不自矜,故为长。自下而人髙之,故为髙。巽则进退不果,故为进退,又为不果也。臭达乎逺而无不通,故为臭。髪者血之余也,一隂在内,其气耗,故为寡髪。二阳在上,昭然显白,故为广颡。木开窍为目,金为色为白。巽为木而在已,金生于己而尅木焉,故为多白眼。离为南方,日中市而巽不逺,故为近利市三倍。凡物极则反,故巽顺之至,究则为躁。卦以隂本自性者乎【易说】白云郭氏曰:「木为曲直,曲直为工。白隂也,长髙木象也,进退风性也。臭以风而传,物以进退而不果。隂卦多阳,是以其究为躁,寡髪刚上也,广颡重刚也,为多白眼。近利市三倍,未详其象【易说】汉上朱氏曰:震巽皆木也。说卦:巽为木,言蕃鲜之时,震之九四爻也。干、艮、坎、离皆有木象,何也?曰:水、火、土、石、地兼体之,金生于石,木备此四者而后有,故木果干也,坚多节,艮也,坚多心,坎也,科上稿,离也,其实乾坤而已。风者,火气之动,隂丽于阳则为火,隂入于阳之下则为风,巽之所入即所丽之隂也。火非动不见,而动则属乎风。黄帝书曰:「在天为风,在地为木」,举一隅也。为绳直者,巽一柔为二刚所纠,有股而合绳也。其刚爻为直,绳所以直者,以刚纠柔也。为白者,坎变巽也。坤至北为黒,坎中之画干赤也,赤黒为▯。坎水一也,或为白露,或为霜雪,为氷者皆寒气,巽入之也。《白虎通》曰:「露者,霜之始也。」坎为月,遡日而白,离之光,巽入也。白者隂也,阳之基也,隂阳相贲,而后有文,阳尽则隂质见矣。

译《需》九二以四爻为言,《讼》初六前往四爻为言,《明夷》初九前往四爻为言,《夬》九四不动而为“闻言不信”,《革》九三前往上爻为言,《震》由二爻临四爻为言,上六与四爻相交则五爻为言,《艮》五发动而变二爻为言,《渐》初六发动而到二爻为言,这些都是震、兑的象。用于飞鸟则为音,《中孚》上爻发动反至三爻、《小过》初九之四就是这样。有人问:音有五种,善鸣为什么独属震?回答说:震就是发动。凡声音都是激发之后才有,如阳气激发阴气而成雷,阴气激发阳气而成风,水火的声音无不是激发而成。不发动,怎么会有声音?为馵足,是伏爻。震为足,在左方;在下卦是后足;震下伏有巽,巽为白,这是震爻在下方发动的象。乾为首,阳爻从上发动;震爻则为的颡。的颡,就是《诗》所说的白顚、《传》所说的的颅。为作足,是乾马变化而来。震的下爻发动,《屯》初九就是这样。《大畜》九三,乾变震,三阳一同前进,所以说良马逐。《中孚》六四,是震作足之马。四爻变初爻而成坎,坎为美脊,震、坎同类。四爻断绝同类而上行,坎消失而震存在,所以说马匹亡。它在庄稼一类中为反生。” 宋衷说:“阴在上、阳在下,所以为反生。”虞翻说:“震相迫而变化至三爻,于是下象到了极点,与四爻成乾,所以到了极点为健;巽到了极点为躁。”雷、风本来没有固定形体,所以卦只是特意发生变化。为蕃鲜,《泰》《颐》《恒》《萃》《归妹》说万物解放、百果草木破甲而出,这属于震。《咸》是四月卦,说万物化育生长;《姤》是五月卦,说万物都显明,是震变巽。震为蕃,变巽为鲜,所以又说洁齐。《太玄》说:“万物都重获光明,保有它明亮的阳气。”这是说离的光明。有人问:离为什么说百谷草木?回答说:离中有震、巽。又问:《解》为什么说百果草木?回答说:其中有震、巽,而且又是由艮变化而来。“为王”应当放在“乾为天”之下,原文有错置。五是王的位次,乾为君,君应当居正位而处中,所以九五为王。先儒以震为诸侯,对吗?回答说:不对。“长子主器”,是说长子为诸侯。四是诸侯位,《豫》九四是天子建立诸侯,《晋》九四是天子接待诸侯。四爻接近君位,古代诸侯入朝可任三公,三公出朝可任诸侯,所以四位与三位相通。” 又说:这是公侯之位。“鹄”是古代“鹤”字。震、离为鹤,《中孚》九二就是这样。《讼》初爻到四爻,坎变巽,离变震;兑、震为善鸣、为足,巽为白,兑为泽。《繁露》说:“鹤是水鸟,半夜水气感通到它的生气,它更加喜悦而鸣叫。”京房论《中孚》说:九二处在和体中,震就是震,所以为鹤。京房本来就有这种说法,因为京房生活在孝宣帝之后。鼓取象于雷。《中孚》九三或鼓或歌,震与巽相交为木,艮为手,手拿鼓槌敲击,就是鼓。又是“鼓缶”的鼓;离九三变坤,震、坤为器,震为鼓,巽为木,艮为手,所以是鼓缶。”【合《易传》】新安朱氏说:“荀九家有为王、为鹄、为鼓。”【《本义》】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在人这一类中,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到了极点为躁卦。横渠先生说:“巽为木,是萌芽在下、滋长在上;为绳,是正直而顺利通达;为工,是工巧而且顺从;为白,是随所遇而顺从;为长、为高,是树木的性质;为臭,是风。巽有进入之义,在人则象征头发稀少、额头宽广、性情急躁。”【《易说》】广汉张氏说:曲直不一,就是随时权变,所以为木。善于进入而没有形迹,所以为风。一索于坤,所以为长女;能屈能伸,所以为绳。笔直制造器物,不局限于一个方向,而运用隐微之处,所以为工。白色接受各种颜色而无所不容,所以为白。不自我夸耀,所以为长。自下而上,使人尊高它,所以为高。巽有进退而不能果断,所以为进退,又为不果。气味传播到远处而无所不通,所以为臭。头发是血的余气,一阴在内,气血耗损,所以为寡发。二阳在上,明亮而显白,所以为广颡。木开窍为眼,金为颜色而属白;巽为木而在巳,金生于巳而克木,所以为多白眼。离在南方,日中为市,而巽离它不远,所以为近利市三倍。凡物到了极点就反转,所以巽顺到了极点,最后成为躁。这是卦以阴为本性吗?”【《易说》】白云郭氏说:“木在五行中主曲直,曲直就是工。白属阴,长、高是树木的象,进退是风的性质。臭借风传播,事物因为进退而不能果断。阴卦而阳爻多,所以到了极点为躁;寡发是刚爻在上,广颡是重刚;为多白眼。近利市三倍的象,未详。”【《易说》】汉上朱氏说:震、巽都是木。《说卦》说巽为木,是说万物繁茂鲜明的时节,相当于震的九四爻。乾、艮、坎、离也都有木的象,为什么?回答说:水、火、土、石、地兼具其体;金从石中产生,木具备这四者之后才产生。所以木果属于乾,坚硬多节属于艮,坚硬而多心属于坎,中空而上部枯槁属于离,其实都只是乾坤。风,是火气的运动;阴附着于阳便为火,阴进入阳的下方便为风,巽所进入的就是所附着的阴。火不动就不能显现,一动便属于风。黄帝之书说:“在天为风,在地为木。”这只是举出一端。为绳直,是巽的一柔被二刚缠束,有股线并合而成为绳;它的刚爻为直,绳之所以直,是刚爻缠束柔爻。为白,是坎变巽。坤到北方为黑,坎中一画为乾赤,赤黑相合为玄。坎水本是一种,有时为白露,有时为霜雪,有时为冰,都是寒气,是巽进入其中的结果。《白虎通》说:“露,是霜的开始。”坎为月,追随太阳而呈白色,是离的光被巽引入。白属阴,是阳的根基;阴阳相饰,然后产生文采,阳气耗尽,阴的本质就显现出来。”

巽又为墨者,巽变坎也,白复成黒,墨者黒与水合。《太▯饰》曰:「隂白,阳黒,分行其职。」天地变化万物者,以巽而莫见其变化之迹,故巽为工。讼之鞶带,比坎之缶,泰之城隍,解之墉,同人随之门,节之门户,豫之门柝,小畜、大畜之舆輹,大有、贲、困之车,既济之输,井之收,噬嗑、旅、解之矢,睽之弧矢,旅巽之斧,贲之帛,困之绂,既济之衣襦,剥巽之牀,涣之机,大过之栋宇,渐之桷,困之宫,小畜之室,大壮之宫室,丰之屋,旅之次,剥之庐,坎之樽簋,井之瓶瓮,鼎之耳▯,中孚之舟楫,益之圭,归妹之筐,既济之茀,离之罔罟,益之耒耜,小过之杵臼,大过之棺椁,夬之书契,恒之浚,井之渫甃,皆巽工为之也。巽为风,草木风之类皆长,巽离为丝,亦长,姤初变兊为履之虎尾,亦长,施之于事,久长是也。《易》言「不长不可长,何可长」,皆巽变也。为髙者,风髙至者也,飞鸟之类有背负苍天,皆风所为也。为进退者,坤生震之一阳则退者进,干生巽之一隂则进者退,《易》称进退者,巽也。观九三,是已屯。初九曰「盘桓者进而之」,四成巽,四不能安,故盘桓。萃初六退而乱,进而与四相萃,故曰「乃乱乃萃」,皆进退也。或曰「大壮上六何也」?曰「上六震,震者巽之反,不能退,不能遂,则进退不可矣」。巽兊之覆也,兊为决,覆之为不果。称疑者,皆不果也。为臭者,张载曰「聚而有间,则风行,风行而声闻臭达」。坎为髪,髪者血之华,坎血耗灭顶,露于上,寡髪也。干为首,析而言之,初画为颐,中画为面,上画为颡。震得初画为颐者,动于下也。兊得中画为面者,恱见于外也。巽得上画为广颡者,上大下小也。为多白眼者,离为目,虚者隂也,实者阳也。虚者其体阳,实者其体隂,故虚者为眸子,实者为白肉。离变巽,则白肉在上,眸子在下,故为多白眼。见于《易》者为惕,为反目,为近利市三倍者,噬嗑六三变也。日中为市,巽变兊,离为蠃为货,市利也。巽变离兊,三倍也。举此一爻以例诸卦,其究为躁卦者,巽三变成震,举震巽二卦以例余卦。为杨者,巽为风,风轻扬。中孚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上九」「翰音登于天」,用此象为鹳者,别于鹤也。震为鹤,阳鸟也。巽为鹳,隂鸟也。鹤感于阳,故知夜半,鹳感于隂,故知风雨。世传鹳或生鹤,巽极成震乎【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杨为鹳【本义】为乾卦,其究为躁卦,此卦是巽下一爻变则为干,便是纯阳而躁动,此盖言巽反为震,震为决躁,故为躁卦【语録】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输。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曵。其于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于木也,为坚多心。横渠先生曰:「坎为血卦,周流而劳,血之象也。为赤。」【其色也【易说】广汉张氏曰:一阳在内,二隂在外,内明外晦,故为水。也为沟渎者,水之流行者也;为隐伏者,水之渊深者也。为矫者,以曲而直;为輮者,以直而曲。有矫輮而外之势,不泛滥而溃乱。古人之行水者如此。弓盖二十有八,所以蔽其车之上;输辐三十,所以载其下。为弓轮,所以行坎之险也。水之为物,生北而北方之志爲恐,恐则加于忧也。五行之气在藏于心为水,坎为水,则胜于火。故于心为病,水在藏为肾,开窍于耳,而坎一在中,故为耳痛。气为阳而血为隂周流于四支,亦犹水之在天地间,故为血。其一在中,异乎干之纯阳为大赤也,故为赤。阳在其中,其于马为矣脊。其性善动,故为亟;心其性趋下,故为下首;险而多陷,故为薄蹄而不利于行。马援传注云:「蹄欲厚故也。」盈科而后进,故为曵;平原易野,故舆行而无阻也。在坎,故多眚;万折而归于东,故为通。外晦内明,故为月;行于隂而善陷,故为盗。水生木而一生其中,故为坚多心【易说】

译巽又为墨,是巽变为坎;白色重新成为黑色,墨就是黑色与水相合。《太玄·饰》说:“阴白,阳黑,各自分行其职。”天地变化万物,都是借助巽而完成,却看不见变化的痕迹,所以巽为工。《讼》的鞶带、《比》的坎缶、《泰》的城隍、《解》的墉、《同人》《随》的门、《节》的门户、《豫》的门柝、《小畜》《大畜》的舆輹、《大有》《贲》《困》的车、《既济》的输、《井》的收、《噬嗑》《旅》《解》的矢、《睽》的弧矢、《旅》巽的斧、《贲》的帛、《困》的绂、《既济》的衣襦、《剥》巽的床、《涣》的机、《大过》的栋宇、《渐》的桷、《困》的宫、《小畜》的室、《大壮》的宫室、《丰》的屋、《旅》的次、《剥》的庐、《坎》的樽簋、《井》的瓶瓮、《鼎》的耳▯、《中孚》的舟楫、《益》的圭、《归妹》的筐、《既济》的茀、《离》的罔罟、《益》的耒耜、《小过》的杵臼、《大过》的棺椁、《夬》的书契、《恒》的浚、《井》的渫甃,都是巽之工所制作的。巽为风,草木属于风的类别,都能生长;巽、离为丝,也有生长之义;《姤》初爻变兑而成为《履》的虎尾,也有增长之义。用于事情,就是长久。” 《易》中说“不长”“不可长”“何可长”,都是巽变的象。为高,是风所能达到的高度;飞鸟之类有背负苍天的,都是风所造成。为进退,是因为坤生震的一阳,退者变为进;乾生巽的一阴,进者变为退。《易》称进退,属于巽。《观》九三就是这样。《屯》初九说“盘桓”,是要前进而到四爻,四爻成巽,四爻不能安定,所以盘桓。《萃》初六退则散乱,进则与四爻相聚,所以说“乃乱乃萃”,都是进退。有人问:“《大壮》上六为什么这样?”回答说:“上六是震,震是巽的反卦;不能退,也不能前进,所以进退都不能实现。”巽是兑的覆卦,兑为决,覆过来就成为不果断。凡称为疑的,都是不果断。为臭,张载说:“聚集而有间隙,风就运行;风运行,声音传播,气味也传达。”坎为发,头发是血的精华;坎血耗损,头顶显露,所以为寡发。乾为首,分别说,初画为颐,中画为面,上画为颡。震得到初画为颐,是因为它在下方发动;兑得到中画为面,是因为喜悦显现在外;巽得到上画为广颡,是上大下小。” 为多白眼,是因为离为眼;空虚之处属阴,充实之处属阳。空虚处的卦体属阳,充实处的卦体属阴,所以空虚处为瞳孔,充实处为白肉。离变巽,白肉在上,瞳孔在下,所以为多白眼。《易》中见到的有惕、反目、近利市三倍,《噬嗑》六三变化就是这样。日中为市,巽变兑;离为蠃、为货,所以有市利。巽变离、兑,所以为三倍。举这一爻作为各卦的例子。到了极点为躁卦,是巽三变而成震;举震、巽两卦作为其余卦的例子。为杨,是因为巽为风,风能轻扬。《中孚》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上九“翰音登于天”,用的是这个象。为鹳,是为了与鹤区别:震为鹤,属阳鸟;巽为鹳,属阴鸟。鹤感应阳气,所以知道半夜;鹳感应阴气,所以知道风雨。世间传说鹳有时生鹤,是否是巽到了极点而成震呢?”【合《易传》】新安朱氏说:“荀九家有为杨、为鹳。”【《本义》】“为乾卦,到了极点为躁卦;这个卦巽的下一爻一变便成为乾,是纯阳而躁动。这大概是说巽反过来成为震,震为决躁,所以为躁卦。”【《语录》】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输。在人这一类中,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在马这一类中,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曵。在车舆这一类中,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在树木这一类中,为坚硬而多心。横渠先生说:“坎为血卦,是因为血周流全身而又劳作不息,正是血的象,所以为血卦、为赤。”【“为赤”是说它的颜色【《易说》】】广汉张氏说:一个阳爻在内,两个阴爻在外,内里明、外表晦暗,所以象征水。又象征沟渠,因为水是流动运行的;象征隐伏,因为水性深藏。象征矫,是把弯曲的变直;象征揉,是把直的变弯。有矫和揉而形成外在的形势,所以不会泛滥溃乱。古人治水就是这样。弓盖共有二十八根,用来遮蔽车的上部;车辐共有三十根,用来承载车的下部。象征弓和车轮,是因为它们能够通行坎险。水这种东西发源于北方,而北方所主的情志是恐惧;恐惧又会加重忧虑。五行之气藏于心中便属水,坎为水,所以水能胜火。因此在人身上表现为心病;水在五脏中属肾,肾开窍于耳,而坎卦的一阳在中,所以象征耳痛。气属阳,血属阴,周流于四肢,也如同水在天地之间运行,所以象征血。坎中只有一个阳爻,不同于乾卦纯阳而象征大赤,所以象征赤色。阳爻在坎中,在马类中象征[原文疑误:矣脊]。坎性喜动,所以象征急;心的性质趋向下,所以象征低头;坎险而多陷,所以象征蹄薄而不利于行走。《马援传》注说:“这是因为马蹄应当厚实。”水必须盈满一个洼地后才继续前进,所以象征拖曳;平原平坦开阔,所以车舆行驶没有阻碍。坎处在险陷之中,所以多有灾眚;水经历万千曲折而归于东方,所以象征通达。外部晦暗而内部明亮,所以象征月;行于阴处而善于陷人,所以象征盗。水能生木,而阳爻又生于其中,所以象征坚硬而多心材。

白云郭氏曰:江河溪涧,皆水也。沟渎,人所为者也。隐伏水性也。矫輮,弓轮方圎曲直之易也。加忧心,病耳痛血。卦阳陷于中也。坎再索,以中为主,中得干之刚,故为赤。震坎皆有马象者,得干德之余也。美脊亟心,阳在中也。下首隂居上也。薄蹄下亦隂也。流物,故为通流,不能止,故多眚。离日而坎月也。盗,小人之隐伏也。木坚多心,刚中也。于舆之义,疑当作其于舆也。为曳,易曰:见舆曵。又曰:曵其轮。故舆有曵而马无曵也。干震之马四,而坎之言马五,亦知曵为舆矣。屯以坎为云,解以坎为雨,而于此不言者,于以见八卦之象,不能尽言者多矣【易说】汉上朱氏曰:坎,陷也。盈天地之间皆水。曰水者,举其凡也。坎之隂为阳所得上而为云,故屯曰云雷。需曰云上于天。坎之阳为隂所得下而为雨,故屯解曰雷雨。坎水之通流为川。讼之坎由遯干三之二,渐之坎由否干四之三,涣之坎由否干四之二,益之坎由涣二之初。故曰大川。或曰小过彖夬九三,中孚下体兊也。或为云为雨为大川,何也?曰:坎兊一也。革兊上离下,彖曰:水火相息。兊亦水也。自阳为隂所陷言之,谓之坎;自泽物言之,谓之兊。泽无水,则亦无以泽物矣。故泽无水谓之困。上浮而为云,下坠而为雨,非泽气之升降乎?川泽者,坎兊之相变也。需之川,自大壮之兊变而为坎,泽决而为川也。中孚之川,自讼之坎变而为兊,川壅而为泽也。泽或决而通,川或壅而塞,岂有常哉?曰:渉大川,何也?曰:需之利涉,震足蹈川也。益之利涉,巽股蹈川也。讼之涉,坎变兊,巽股入于下而泽灭其顶,不利涉而入于渊也。坎或为渊,何也?曰:干九四或跃在渊者,坎之下复有泽也。讼曰入于渊者,讼变巽睽大过三,坎成兊,川壅成泽,泽蓄成渊,与干九四一也。坎又为泉,何也?艮兊变坎,山泽通气。山下之泽出而流动则为泉,泉有源之水,泽其源也。蒙自临来,兊变坎,艮与井。自泰初之五,干变兊,坤变坎,初自兊下往而成坎,则初为泉源,同象坎。又为膏者,亦坎兊也。泽之肥者,阳之美也。为隐伏者,坎为水,水善隐伏,沇济沱潜之水,潜行千有余里,五纬唯辰星难见,而血之流行于肌肉之际者,至幽也。干之初九,甲子坎之位也。九变而六,则为潜为隐。坤之六四,言贤人隐,以干之初九为贤也。在履九二,归妹九二,因初九之动,皆谓之幽隐伏也,而谓之幽。坎离相形也。輮,宋衷、王廙作揉,今从二家。矫者,矫曲为直;揉者,揉直为曲。噬嗑九四之五,解九二之五,旅六五逮四,皆巽为木,艮手矫之,正曲为直,加以锐金,故曰矢,曰金矢者干也,曰黄矢者离也。否四之初,三变成益一变,渐巽变干,直者曲也。二变涣而曲,其柄耒也。涣巽变干,曲而有足,肱据其上,机也,皆有坎揉之象。古矢干用蒲柳,故曰剡木为矢。小过为弋者,四本明夷之初,离巽为丝,以丝系矢射之,弋也。为弓轮者,揉直为曲,坎木为之,坎两端柔,其中刚刚柔,往来施张也。轮一虚一实,内实外虚,干为圜,矢取巽离弓取巽,坎又有工矫揉之,岂人为哉?其于人也为心病者,虞翻以坤为心,坎二折坤为心病,以类言之,心火也,坎水也,坎心病也。以位言之,坤土中也,中者心之位。明夷六四应初,比三四入而初出,坎变兊,心病去而说,获心意也。井九三未用上六,其心病故恻然伤之。艮六三静与动争,夤裂而心病故厉,薫心。艮六二随三不能动而应五,旅九四不能进而上道,行于五故其心病,皆不快为加忧者。卦以隂阳失位失应为忧,忧之之中又见险,加忧也。在屯上六为泣血涟如,在离六五为出涕沱若,在晋六二为愁如,在震九四为虩虩,人所以知疾痛搔痒者,由血流行也。坎为血,卦为耳,血流行而物伤之,为耳痛。举此则,百体之痛一也。为赤者,干;为大赤,坎中之阳,干中画也。其于马也,为美脊者,干;为马上画,为颡。故震交之为美脊,下画为足,故震得之为作足。良马者,纯干也。屯上六以五为马,贲六四以三为马,晋以四为马,中孚以讼二为马,皆美脊之马也。为下首,为亟心,为薄蹄者,屯上六之班如,贲六四之翰如,睽初九之所防马,皆以亟心,坎在中也。干为首,坎隂在上,交之为下首;震为足,坎隂在下,交之为薄蹄。中之位为心,坎阳交之偏于阳矣,为亟心。干为马,三男皆干索也。言震坎而不言艮者,颡在上,即艮之干也。

译白云郭氏说:江、河、溪、涧,都属于水。沟渠是人为开凿的。隐伏是水的性质。矫和揉,是弓、轮由方变圆、由曲变直等形态变化。加重忧虑,表现为心病、耳痛和血。卦中阳爻陷在中间。坎是再取一爻而成,以中爻为主;中爻得到乾的刚性,所以象征赤色。震、坎都有马的象,是因为它们得到乾德的余气。马脊美、性情急,是因为阳爻在中间;低头,是因为阴爻居上;蹄薄,下面也是阴爻。水是流动之物,所以象征通流;不能停止,所以多有灾眚。离象征太阳,坎象征月亮。盗,是小人隐伏的象征。木坚而多心材,是因为刚爻居中。“在车舆方面”一句,疑当作“其于舆也”。“为曳”,《易》说:“见舆曳。”又说:“曳其轮。”所以车舆可以有拖曳之象,而马没有拖曳之象。乾、震所象征的马共有四处,坎卦谈马却有五处,由此也可知“曳”指的是车舆。屯卦把坎象征为云,解卦把坎象征为雨,而这里没有说到,是为了说明八卦的卦象有很多不能全部说尽。汉上朱氏说:坎,就是陷。充满天地之间的都是水;说“水”,只是举其大概。坎的阴爻被阳爻推到上面而成为云,所以《屯》卦说“云雷”,《需》卦说“云上于天”。坎的阳爻被阴爻压到下面而成为雨,所以《屯》《解》都说“雷雨”。坎水通流,便象征河川。《讼》卦的坎,是由《遯》卦乾三爻移到二爻而成;《渐》卦的坎,是由《否》卦乾四爻移到三爻而成;《涣》卦的坎,是由《否》卦乾四爻移到二爻而成;《益》卦的坎,是由《涣》卦二爻移到初爻而成。所以说“大川”。有人问:《小过》卦彖辞、《夬》卦九三以及《中孚》卦下体都是兑,为什么有的象征云、雨、大川呢?回答说:坎与兑本是一体。《革》卦上体为兑、下体为离,彖辞说“水火相息”。兑也属于水。若从阳爻被阴爻陷住来说,叫作坎;若从泽能滋润万物来说,叫作兑。泽中没有水,也就无法滋润万物,所以“泽无水”称为困。水气上浮成为云,向下坠落成为雨,难道不是泽气的升降吗?河川和泽,是坎、兑相互变化的结果。《需》卦的“川”,是由《大壮》的兑变成坎,泽水决开而成为河川;《中孚》的“川”,是由《讼》的坎变成兑,河川壅塞而成为泽。泽有时决开而通流,河川有时壅塞而堵闭,哪里有固定不变的情况呢?有人问:“涉大川”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需》卦说利于涉川,是震足踏涉河川;《益》卦说利于涉川,是巽股踏涉河川。《讼》卦说涉川,是坎变为兑,巽的股部进入下方,泽水淹没头顶,不利于涉渡,反而陷入深渊。坎有时象征深渊,为什么?回答说:乾九四爻说“或跃在渊”,是因为坎的下面又有泽。《讼》卦说“入于渊”,是因为讼卦变为巽、睽、大过的三爻,坎形成兑,河川壅塞成为泽,泽水蓄积成为深渊,这与乾九四相同。坎又象征泉,为什么?艮、兑变化为坎,表示山泽通气。山下的泽水流出并流动,就成为泉;泉是有源之水,泽就是它的源头。《蒙》由《临》而来,兑变为坎,形成艮与井;又由《泰》初爻变到五爻,乾变兑,坤变坎,初爻从兑的下方移去而形成坎,于是初爻成为泉源,与坎同象。坎又象征膏,为什么?也是坎、兑的关系。泽水肥润,是阳气之美。象征隐伏,是因为坎为水,水善于隐伏;沇水、济水、沱水等潜行之水,潜流千余里;五纬星中只有辰星难以看见;血在肌肉之间流行,也是极其幽隐的。乾初九是甲子所在的坎位;阳九变成阴六,就成为潜藏、隐伏。坤六四说贤人隐居,是把乾初九看作贤人。《履》九二、《归妹》九二都因初九发动而称为幽隐伏,也都说“幽”。坎与离是相互对照的。“揉”字,宋衷、王廙作“揉”,现在采用二人的写法。矫,是把弯曲的矫正为直;揉,是把直的揉成弯。噬嗑九四之五、解九二之五、旅六五逮及四爻,都是巽象征木,艮象征手来矫正它,把弯曲扶正为直,再加上锐利的金,所以说“矢”;说“金矢”,是乾;说“黄矢”,是离。《否》四爻移到初爻,三爻变化而成为《益》,一爻变化而成为《渐》;《渐》的巽变为乾,直的就变成弯的。二爻变化为《涣》,弯曲的形状像耒的柄。《涣》的巽变为乾,弯曲而有足,肱部支撑在上面,像机括;这些都有坎所象征的揉曲之义。古代制作箭杆用蒲柳,所以说“剡木为矢”。《小过》象征弋,是因为四爻原本属于《明夷》初爻,离、巽象征丝,用丝系在箭上射出,就是弋。象征弓和车轮,是把直的揉成弯的,用坎所象征的木来制作;坎的两端柔软,中间刚硬,刚柔往来而施张。车轮一处虚、一处实,内实外虚;乾象征圆,箭取巽、离之象,弓取巽之象,坎又有工匠矫揉之义,难道这些只是人为制作的吗?在人身上象征心病,虞翻以坤为心,认为坎二折坤而成为心病;依类推而言,心属火,坎属水,所以坎象征心病。按卦位说,坤为土居中央,中央是心的位置。明夷六四应初爻,比卦三、四爻进入而初爻出来,坎变为兑,心病消除而喜悦,获得了心意。井九三尚未得到上六的作用,因为心病,所以悲伤地怜悯它。艮六三,静与动相争,脊胁裂伤而且心病,所以危险、忧心。艮六二随从三爻而不能动,却应五爻;旅九四不能前进而走上道路,运行到五爻,所以心中忧病。这些都是不快而加重忧虑的情况。卦中阴阳失位、失应,便象征忧虑;在忧虑之中又遇到险陷,就是加重忧虑。《屯》上六说“泣血涟如”,《离》六五说“出涕沱若”,《晋》六二说“愁如”,《震》九四说“虩虩”,人之所以知道疾病疼痛和瘙痒,是因为血液在运行。坎象征血,卦又象征耳;血流运行而受到伤害,就成为耳痛。由此类推,身体各部位的疼痛也都是同一类道理。象征赤色的是乾;象征大赤,是坎中之阳,也就是乾的中画。对马而言,象征美脊的是乾;马背上部象征颡。所以震卦相交时象征美脊,下面的爻象征足,因此震得到这一象。良马是纯乾之象。《屯》上六以五为马,《贲》六四以三为马,《晋》以四为马,《中孚》以《讼》二为马,都是美脊之马。象征低头、急心、薄蹄,是因为《屯》上六的“班如”、《贲》六四的“翰如”以及《睽》初九所防御的马,都有急心之象,坎在中间。乾为首,坎的阴爻在上,交合后便象征低头;震为足,坎的阴爻在下,交合后便象征薄蹄。中爻的位置是心,坎阳交合后偏于阳,所以象征急心。乾为马,三男卦都是取乾而成。这里说震、坎而不说艮,是因为颡在上方,也就是艮的乾爻。

犹干为木果,而艮又为果,是已。为曵者,坎离交也。坎水欲下,离火欲上,曵也。坎为豕,坎极成离,故豕亦俯首薄蹄亟心,卑而率有曵之象。其于舆也为多眚者,坤为大舆,为众多。坎陷者,舆之病,行则必败,唯无眚者乃可行。灾以坎言者,险也。为通者,坎水决为江河,升为雨露,血之在人者,周流无穷也。干曰六爻发挥旁通情者,坎离升降徧被诸爻,干之情也。坤六五曰黄中通理者,五动成坎也。节九二知通者,动而应五,坎也。知塞者,坤土塞其行也。需自大壮四之五成坎,干九四变渐涣之坎而成益通也。故曰大川。中孚之川,由讼坎而讼,自遯三变之坎亦通也。豫九四曰朋盍簪者,上下通也。或曰泰言天地交而万物通,否言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何取于坎乎?曰坎初六冬至,九二小寒,六四立春,九五雨水,上六惊蛰,而泰当坎之九五,水气上行,自坎为泰,万物通矣。否者泰之反也,坎降离升,震伏兊见,自离成兊,而否当离之六五,万物不通矣。为月,当在坎为水之下,错文也。坎坤体也,坎中之干二五也,干阳流于坤隂,故月以速为退,月体不明,待日而明明者,干也。横渠曰日月之精互藏其宅,是也。干言日月合其明者,坎离互用也。豫言日月不过者,坎为月,伏离为日,日月会于北方也。恒言日月得天者,干九四之五变离坎也。小畜上九,中孚六四,归妹六五,月防望者,小畜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望也。中孚讼坎变震,月在东,亦望也。归妹六五,月在东,日在西,亦望也。然曰防望者,小畜中孚,坎在四也。归妹六五爻在五,坎在四,若五则中矣。是故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坎离之交胜也。或曰,坎水也,离火也,火丽乎水,何也?曰,离非水则明无自而托,坎非离则明无自而生。故水聚则精聚,精聚则神生。今焚薪为炭,枯枿成灰,朽木夜明,湿尽光暗,血为走燐,见于暮夜隂雨之时,故曰离者丽也。坎水尽则离亦无所丽矣。水潜行伺隙而动,故为盗。太▯以水为盗,隂阳家以▯武为盗,▯武水也。屯六五以五为冦盗,用众也。蒙上九以二为冦盗,用师也。需九三以五为冦,贲六四以三为冦,解六三,睽上九以四为冦,冦用兵也,兵戎也。故需曰冦,象曰戎。夬九二动,离有伏坎,亦曰戎,以有戎兵,其实盗也。坤众为多,坎阳卦,其刚在中,坚心也。重坎者,坚多心也。曰其于木也者,与木爻交也。震巽为木,坚多心,松柏之类也。为宫者,复初九即干初九,甲子爻,子者坎之位,于律为黄钟。太蔟曰阳气渐萌于黄宫,为律者法度之始。太蔟以水为法为凖,水可动而动,可止而止,故为可为栋者,水就湿,避燥,去髙取卑,有栋之象。为丛棘者,其于木也为坚多心,交离为棘,离火锐上而不可触刺也。坚多心之木而有刺,棘属也。未济坎自否巽变为狐,坎隐伏,巽不果。虞翻以艮为狐,干寳以坎为狐,互发也。天文以心为狐,说卦以艮为黔喙,犹天文以辰为尨,说卦以震为龙。圣人观鸟兽之文,又观地之宜,参考之也。巽交坎离为蒺藜,象与棘同。巽为草木,刚爻木也,柔爻草也。为桎梏者,艮手震足交于坎木桎。梏也,桎足械也;梏手,械也。坎有狱象,故以桎梏言。蒙,坎自升,巽以木爻变也【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本义】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于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鼈,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其于木也,为科上槁。库节先生曰: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火以性为主体,次之;水以体为主,性次之【并观物外篇】横渠先生曰:离为乾卦于木,为科上槁,附其燥【一作躁】也【易说】广汉张氏曰:离为南方,故为火。外明内晦,故为日。此明于阳者也,在幽而明,故为电。此明于隂者也。再索于坤而得之,故为中女。甲胄外坚,所以象离之画。戈兵上锐,所以象火之性。腹隂而有容,坤为腹,而离得坤在中,故为大腹。暵其万物,故为乾卦。鼈无耳,而并精于目,如离之明。蟹用心之躁,如离之性也。蠃上锐而有所丽,其象离之形乎?蚌内隂而产珠,其象离之中虚乎?至于龟,则于人为灵,于己则昧,此外明内晦也。火克木而槁,故为科上槁【易说】

译这就如同乾象征木果,而艮也象征果实一样。象征拖曳,是因为坎、离相交。坎水趋向下,离火趋向上,这就是拖曳。坎象征猪;坎发展到极点而成为离,所以猪也有低头、薄蹄、急心、卑下而顺从以及拖曳的形象。对于车舆来说,象征多灾眚,是因为坤象征大车和众多;坎的陷落是车舆的毛病,一旦行驶就必然失败,只有没有灾眚才可以前进。以坎来说灾,是因为它象征险。象征通达,是因为坎水决开而成为江河,上升而成为雨露;人体中的血也周流不息。乾卦说“六爻发挥旁通情”,是因为坎、离的升降遍及各爻,这就是乾的情理。坤六五说“黄中通理”,是因为五爻发动而成坎。节九二知道通达,是因为发动而应五,形成坎;知道闭塞,是因为坤土堵塞了它的运行。《需》由《大壮》四爻移到五爻而成坎,乾九四变成《渐》《涣》的坎,又形成《益》的通达,所以说“大川”。《中孚》的川由《讼》的坎而来,而《讼》又由《遯》三爻变成坎,也象征通达。《豫》九四说“朋盍簪”,是因为上下相通。有人问:《泰》说天地交而万物通,《否》说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这与坎有什么关系?回答说:坎初六为冬至,九二为小寒,六四为立春,九五为雨水,上六为惊蛰;而《泰》正当坎的九五,水气向上运行,由坎而成为泰,万物就通达了。《否》是《泰》的反卦;坎下降、离上升,震伏藏、兑显现,由离而成为兑,而《否》正当离的六五,万物就不能通达了。“为月”应当放在“坎为水”之下,这是文字错置。坎的本体属于坤,坎中的乾爻在二、五位;乾阳流行于坤阴之中,所以月运行迅速便象征退行。月体本身不明,必须等待太阳而明;所谓明,就是乾。横渠说“日月之精互藏其宅”,就是这个意思。乾卦说“日月合其明”,是坎、离相互运用。豫卦说“日月不过”,是坎为月、伏离为日,日月在北方会合。恒卦说“日月得天”,是乾九四变到五爻而形成离、坎。小畜上九、中孚六四、归妹六五说“月几望”,是因为《小畜》四爻有伏坎,巽中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正是望日;《中孚》由讼卦坎变为震,月在东,也为望;《归妹》六五月在东、日在西,也为望。但说“几望”,是因为《小畜》《中孚》的坎在四爻;《归妹》六五的爻在五位,坎在四位,若坎在五位才是正中。因此太阳望月时,月会食;月掩太阳时,太阳会食,是坎离交合而相互胜负。有人问:坎是水,离是火,为什么说火附丽于水?回答说:离若没有水,光明就无所依托;坎若没有离,光明也无从产生。所以水聚集,精气就聚集;精气聚集,神就产生。如今把柴薪烧成炭,枯树根烧成灰,朽木在夜间发光;湿气耗尽,光就暗了。血化为流动的磷火,在黄昏、夜间和阴雨时出现,所以说离就是附丽。坎水耗尽,离也就没有可附丽之处了。水潜行而等待空隙,一有机会便行动,所以象征盗。《太玄》把水看作盗,阴阳家把玄武看作盗,玄武属水。《屯》六五以五为寇盗,是因为使用众人;《蒙》上九以二为寇盗,是因为用兵。《需》九三以五为寇,《贲》六四以三为寇,《解》六三、《睽》上九以四为寇,这里的寇都是用兵、动戎。所以下面说“寇”,象辞说“戎”。《夬》九二发动,离中有伏坎,也说“戎”,因为有戎兵,实际仍是盗。坤象征众多,坎是阳卦,刚爻在中间,所以象征坚心。重坎就是坚硬而多心材。说“在木方面”,是因为与木爻相交。震、巽为木,坚硬而多心材,属于松柏之类。象征宫,是因为复初九就是乾初九,是甲子爻;子是坎的位置,在律吕中属于黄钟。太蔟说阳气渐渐在黄宫萌发;律是法度的开始。太蔟以水象征法度和准绳,因为水可以流动时流动,可以停止时停止,所以象征“可”。象征栋,是因为水趋向湿处、避开干燥,离开高处而取低处,有栋梁的形象。象征丛棘,是因为木在此象征坚硬而多心材,交合离便成为棘;离火向上锐利而不可触碰刺伤。坚硬多心材的树木又有刺,便属于棘类。《未济》的坎由《否》的巽变化而成为狐;坎象征隐伏,巽象征犹豫不果断。虞翻以艮为狐,干宝以坎为狐,二说可以相互发明。天文以心宿为狐,《说卦》以艮为“黔喙”,正如天文以辰星为尨,《说卦》以震为龙。圣人观察鸟兽的纹理,又观察土地的适宜情况,再加以参照考证。巽与坎、离相交,便象征蒺藜,其象与棘相同。巽为草木,刚爻象征木,柔爻象征草。象征桎梏,是因为艮象征手、震象征足,与坎所象征的木相交而成桎梏。桎是脚上的刑具,梏是手上的刑具。坎有牢狱之象,所以用桎梏来说明。《蒙》的坎由《升》而来,是巽的木爻发生变化的结果。新安朱氏说:“荀氏九家认为坎还象征宫、律、可、栋、丛棘、狐、蒺藜、桎梏。” 离象征火、太阳、闪电、中女、铠甲头盔、戈兵。在人身上象征大腹、干卦;在动物中象征鳖、蟹、螺、蚌、龟。在树木方面象征树枝上部枯槁。库节先生说:火内部暗而外部明,所以离的阳爻在外;火的作用也在外。水外部暗而内部明,所以坎的阳爻在内;水的作用也在内。火以性质为主体,形体次之;水以形体为主体,性质次之。《观物外篇》并载。横渠先生说:离在木方面象征树枝上部枯槁,是附着于干燥之意〔“燥”一作“躁”〕。《易说》广汉张氏说:离象征南方,所以象征火。外部明亮、内部晦暗,所以象征太阳;这是阳中之明。在幽暗之中发明,所以象征闪电;这是阴中之明。离是从坤再取一爻而得,所以象征中女。铠甲和头盔外部坚硬,正好象征离卦的爻画。戈兵上部尖锐,正好象征火的性质。腹部属阴而能容纳,坤象征腹,而离得到坤的中爻,所以象征大腹。火使万物干燥,所以象征乾卦。鳖没有耳朵,却特别依靠眼睛,像离的明;蟹用心而性情躁动,像离的性质。螺上部尖锐且有所附丽,或许象征离的形体;蚌内部属阴而能产珠,或许象征离的中虚;至于龟,对人来说有灵性,对自己而言却昏昧,正是外明内晦。火克木而使其枯槁,所以象征树枝上部枯槁。《易说》

白云郭氏曰:离,丽也。火、日、电,皆丽物而明者也。坎,阳为水;而离,隂为火者,阳卦多隂,隂卦多阳,故也。坎、艮不言中男、少男,离、兊言中女、少女者,互见也。甲胄、戈兵,刚在外也。甲胄自衞,戈兵以外向也。于人为大腹虚中之隂也。乾卦燥也。鼈、蟹、蠃、蚌、龟,介物也。介物,甲胄类也。孔氏云:科,空也。科,木上槁隂中而无实也【易说】汉上朱氏曰:一隂丽乎二阳也。干离同体,离巽为风,故天与火同风,自火出。干位六爻,坎离互用,故以水火言之。若大有、贲、革、鼎、既济、未济,举大凡也,故皆曰火离。九四旅九三,离火巽木,故曰焚。或曰:何以隂丽阳乎?曰:束蕴而吹,烟气郁然,及其外明,烟即是火。火动而薪止,火灭而烬留,非隂丽阳乎?然坎离不相离也。坎中有离,故有温泉、有火井;离中有坎,故有火鼠、有火龟。离在地为火,在天为日,干体也。其中画乃坤之二五,横渠所谓隂阳之精互藏其宅欤?行迟者隂丽乎阳也。晋曰「昼者,日出地上进而中也」;丰曰「宜日中者,九四之五也」。离九三,丰彖曰「日昊者,日中而又西也」;干九三,既济曰「终日者,日在下也」;豫六二曰「不终日者,二动之五成离,日在上也」;夬九二曰「暮夜者,动成离,日在西方之下,日薄于虞渊之时也」。或曰:夕,日入为夕。大畜曰「日新者,大壮一变需坎,月离日合照也」;再变大畜,艮终复始,日新也。益曰「日进者,初九又为大明者,悬象着明,莫大于日月,受明于日,阳为大,隂为小,故曰大明,又为明者,日月相推而生明也」。孟子曰「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管辂曰「日中为光」。易凡言光者,皆明之所及也。坤之化光者,含坎离也;观之观光者,四五交也;颐之光者,四施初也;夬之光者,离自下升也;未济之光者,二五易也;需「光亨者」,大壮四之五,日西月东,四五得位也。凡言未光者,皆未能行也。屯九五「未之二也」;噬嗑九四之六五而后光也;晋上九反三自治而后光也;夬九五中行上决而后光也;萃九五之二而后光也。凡言光明者,兼体用也。老子曰「用其光,复归于明,体用合一,光明无尽也」。凡言光大者,其象与光明同,「曰大者」指阳爻也;言光辉者,日月之光挥散也;言晖者,主离日也。电,阳;光,雷,阳;声,阳。自子息而至春分,四阳成大壮,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隂,自午消而至秋分,四隂成观,雷乃收声,电亦不作震动。也不动则声光何由而发?子云曰:「观雷观火,为盈为实,天收其声,地藏其热。盈实者阳息也。震与兊交,离与坎交,故雷电而降雨。」为中女为甲胄者,离外实中虚,有甲之象,在上为胄,在下为甲。先儒谓巽为绳缮甲也。为戈兵者,干为金,离火煆之,火锐二戈兵也。兵有五言,兵则五兵具矣。同人、解、夬、萃曰:「戎者,戎兵戎器也。」噬嗑、旅言:「矢干金火煆锐,上为镞,巽木为干,加于坎弓之上,矢也。」旅巽言斧者,兊为决断也。归妹言刲者,交兊金为刀兵也。小过言戕者,外杀也。谦、既济、未济言伐者,自上伐下,入其险阻也。谦又言侵伐者,侵削其地而后伐也。为大腹者,坤为腹,有容也。坤二五易干成离,阳为大,故为大腹。内虚外坚实,大腹之象。离燥,故为乾卦于日为烜,于木为槁。渐初六,艮动成离之二,坎水之傍,干而可止厓也。厓谓之干,震其究为干,故曰其究为健。巽其究为震,故曰其究为躁。卦卦变也。观此二卦,则知乾坤坎离艮兊其究皆变干健,独不言卦者,无非干也。为鼈为蟹为蠃为蚌为龟,五者皆大腹,离也。为鼈者,离交巽也。巽位已已为地,故虵或化鼈,虵鸣而鼈应。为蟹者,巽交离也,蟹连两目重离也,托于虵鱓之穴,亦巽也。鼈蟹其中皆黄,坤之二五乎?为蠃者,兑交离也。鲋蠃生于池泽,蜗生于暑雨,螺生于月旋。震六二,旅六二,九四,巽上九,兊九四,噬嗑六二变,皆兊交离也。

译白云郭氏说:离,就是附丽。火、太阳、闪电,都属于附丽于物而发明的东西。坎以阳爻为水,离以阴爻为火,是因为阳卦多阴爻,阴卦多阳爻。坎、艮不说中男、少男,离、兑说中女、少女,是互相发明。铠甲、头盔和戈兵,都是刚爻在外。铠甲头盔用来防卫,戈兵用来向外攻击。在人身上是大腹,指中空的阴。乾卦象征干燥。鳖、蟹、螺、蚌、龟都是有甲壳的动物,甲壳类就像铠甲头盔。孔氏说:“科,就是空。科上枯槁,是树木上部中空而没有实质。”《易说》汉上朱氏说:一个阴爻附丽于两个阳爻。乾与离同体,离与巽为风,所以天与火同属风,风从火而出。乾位有六爻,坎、离相互运用,所以用水火来说明。像大有、贲、革、鼎、既济、未济,都是举其大概,所以都说“火离”。旅九四、旅九三,离为火、巽为木,所以说焚烧。有人问:为什么说阴爻附丽于阳爻?回答说:捆束草木并吹它,烟气郁然;等到外部明亮,烟就成为火。火燃烧而薪木停止,火熄灭而灰烬留下,难道不是阴附丽于阳吗?但坎、离并不彼此分离。坎中有离,所以有温泉、火井;离中有坎,所以有火鼠、火龟。离在地上是火,在天上是太阳,属于乾体。其中一画是坤的二、五爻,难道不是横渠所说的“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吗?运行迟缓,是阴附丽于阳。《晋》说“昼日”,是太阳从地上升起而前进到中天;《丰》说“宜日中”,是九四移到五位。离九三,《丰》卦彖辞说“日中”,是太阳到中天后又向西行;乾九三,《既济》说“终日”,是太阳在下方;《豫》六二说“不终日”,是二爻发动而到五位,形成离,太阳在上方;《夬》九二说“暮夜”,是发动形成离,太阳在西方之下,正是太阳迫近虞渊的时候。有人说:“夕”,就是太阳落山称为夕。《大畜》说“日新”,是《大壮》一变为《需》,坎为月,离为日,月日合照;再变为《大畜》,艮终而复始,所以说日新。《益》说“日进”,是初九又成为大明;悬挂的象征显现光明,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月受光于日,阳为大、阴为小,所以说“大明”;又象征明,是因为日月相互推移而产生光明。孟子说:“日月有光,容光必照。”管辂说:“日中为光。”《易》凡是说“光”的,都是光明所及之处。坤的“化光”,包含坎、离;观的“观光”,是四、五爻相交;颐的“光”,是四爻施于初爻;夬的“光”,是离从下方上升;未济的“光”,是二、五爻互换;需卦的“光亨”,是大壮四爻移到五爻,太阳在西、月亮在东,四、五爻各得其位。凡是说“未光”的,都是还不能施行。屯九五是“未”移到二爻;噬嗑九四移到六五然后才光明;晋上九反转到三爻、自我治理然后才光明;夬九五中行而向上决断然后才光明;萃九五移到二爻然后才光明。凡是说“光明”的,兼有本体和作用。老子说:“运用它的光,再返回到明;体与用合一,光明就没有穷尽。” 凡是说“光大”的,其卦象与“光明”相同;说“大”,是指阳爻。说“光辉”,是日月的光向四处挥散。说“晖”,主要指离所象征的太阳。电属阳,光属阳,雷属阳,声音属阳。从子息到春分,四个阳爻形成大壮,雷在发声之后,五日才开始出现闪电;从午时阴气消退到秋分,四个阴爻形成观,雷于是收声,闪电也不再发生。若震动不发生,声音和光又从哪里产生呢?子云说:“观雷、观火,都是盈满而充实;天收其声,地藏其热。盈实就是阳气生息。震与兑相交,离与坎相交,所以有雷电而降雨。”象征中女和铠甲头盔,是因为离外实中虚;在上为头盔,在下为铠甲。先儒说巽象征绳索,能够缮治铠甲。象征戈兵,是因为乾象征金,离火锻炼它;火使二者变得锋利,便成为戈兵。说“兵”有五种,称兵便包含五兵。同人、解、夬、萃说“戎”,就是戎兵、戎器。噬嗑、旅说“矢”,是乾金经过离火锻炼而变得锋利,上部为箭镞;巽木为箭杆,装在坎弓之上,就是箭。旅卦巽象征斧,是因为兑象征决断。归妹说“刲”,是因为交合的兑象征金和刀兵。《小过》说“戕”,是从外部杀伤。《谦》《既济》《未济》说“伐”,是从上面讨伐下面,进入其险阻之中。《谦》又说“侵伐”,是侵削其土地之后再进行讨伐。象征大腹,是因为坤象征腹部,能够容纳。坤的二、五爻变为乾而成离,阳为大,所以象征大腹。内部空虚、外部坚实,是大腹的形象。离属燥,所以在天气方面象征乾,在太阳方面象征烜,在木方面象征枯槁。《渐》初六,艮发动而形成离的二爻,旁边有坎水;干燥而可以停留在山崖边。山崖叫作干,震卦发展到极点成为干,所以说“其究为健”;巽卦发展到极点成为震,所以说“其究为躁”。每一卦都在变化。观察这两个卦,就知道乾、坤、坎、离、艮、兑发展到极点都变化为乾健,只是不特别说出卦名,因为无非都是乾。象征鳖、蟹、螺、蚌、龟,五者都有大腹,都是离象。象征鳖,是因为离与巽相交;巽所在的巳已是地位,所以蛇有时化为鳖,蛇鸣而鳖应。象征蟹,是因为巽与离相交;蟹的两眼相连,属于重离;它寄居在蛇、鳝的洞穴中,也属于巽。鳖、蟹内部都是黄色,难道不是坤的二、五爻吗?象征螺,是因为兑与离相交。鲋螺生于池泽,蜗生于暑雨,螺生于月亮旋转之时。震六二、旅六二、旅九四、巽上九、兑九四、噬嗑六二发动,都是兑与离相交。

为蚌者,离交坎也。千嵗之燕为蛤,雀为蛤,伏翼为蛤,雉为蜃,雕为蛎,方诸泣月,蚌胎含珠,离坎也。为龟者,坎交离也。北方▯枵之次为龟虵,故龟游山泽,出入水火,含神负智,得坎离之正乎?颐、损、益三卦皆然。其于木也为科。上槁,康节论木曰:「枝干土石也,故岁不易;叶花水火也,故嵗易。」横渠曰:「离为乾卦,其于木也为科。」上槁附而燥也,然则横渠所谓附而燥,即康节所谓叶花也。郑康成曰:「科上者,隂在内为疾。」虞翻曰:「巽虫食心,故上槁。」宋衷、孔颖达以科为空中,然则诸儒又以科上虫病为槁矣。为牧牛者,坤为牛,艮为小子,艮坤变离,牧牛也。谦初六变九,是已,坤变离,柔丽中正,畜之以刚,二畜牛也。离六二、六五是已,牧者以柔养刚,畜者以刚制柔。王洙本作「牝牛【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牝牛【本义】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横渠先生曰:「艮为小石,坚难入也。为径路通,或【一作且】寡也【易说】广汉张氏曰:艮之一阳上而止其所,故为山也。径小也,路大也。万物自此而入,故小自此而出,故大。故为径路,而又为小石也。盖石之小者,有可转之理,乃能动,能静者乎?一阳在上,而往来出入,莫不由于斯者,此门阙也。果者,一阳在上之象也。蓏者,一阳在下之象也。阍人讥其出入而为之启,阍寺人相道出入之事而纠之。阍人掌其竒服怪民,不入此司外者也。寺人掌内宫之戒令,此司内者也。为指,乃四支之止,亦指其出入者也。为狗,止而能止人者也。为鼠,隂而止其所者也。狗,阳而能止其所者乎?黔黒色之潜者,而艮为东北。喙吐纳出入,其又止于上者也。坚则在内,则此为坚多节者欤【易说】白云郭氏曰:震自坤变,故为大涂;艮其小者,则为径路。艮大为山,其小亦为石。山与小石,如坎水沟渎之义。门阙阍寺,性之止也。果蓏,亦干之余阳也。指,亦手也。阳过而在上,无中下之刚,是以阳卦之中,独艮不言马。其刚在上,所用益小,故于兽畜之类,无行健之功,徒有噬囓之象。狗鼠黔喙之属,皆是也。震之刚动于下,故言足;坎之刚动于中,故言心;艮之刚动于上,故言喙。皆因所索而言也。且坎之为隐伏也,在贤者为隐,在小人为盗。艮之为利,则为狗,为害,斯为鼠。皆一义而二象也。坚多节者,刚不中也。中则为心,不中则为节。心则利用节,不利于用。二卦之辨也【易说】汉上朱氏曰:艮积于下,止于上,二隂含阳,土石聚焉。蒙、贲、剥、大畜、咸、遯、蹇、渐、旅皆曰山。以三画卦言也,为丘、为陵、为陆者,以重卦言也。髙平曰陆,大陆曰阜,大阜曰陵,而丘有一成、再成、三成,如昆仑亦曰丘,故重艮以三为陆,四为陵,五为丘,上为山。太▯九地:七为下山,八为中山,九为上山,准易也。五行以艮为土,太▯以山为金者,山土石也。石者,土之实,故为土石金类也。故又为金。震为大涂,动而行,莫之止也。交艮为径路,止而行,行而止也。艮者,震之反,山径之蹊,则行者改步矣。又为巷者,通乎家以逹内外,二为家,山土石也。水流山则土去而石见,故艮坎为石,为小石。豫六二以四为石,是也。困六二,否艮交坎,故困于石。渐六二曰磐者,二五相易,坎变巽艮,艮为石也。辟干为门,阖坤为户,艮土东北,当啓闭之际,门阙也。艮为宗庙者,六也,一六坎也,坎者鬼之所归,大▯以一六为庙,故艮为门阙,在宗庙之位为庙。萃、震、涣、损是也。为宫者,止于中也。太一出阳入隂,息于中宫,坎、艮、坤为宫,在旅为次,在野为庐,又为牖者,宫之户,坎其傍以通明也,故艮、坤、坎、离为牖。巽为草木,艮阳止也,止于上为果,止于下为蓏,蓏▯瓠之属。干为圜,为阍寺者,阍守门者也,寺守巷者也。郭璞筮遇豫之小过曰:「当有羣鱼入州城寺舍」,言小过艮也。艮为手,又为指者,在上体为手指,止者动也,在下体为足指,动者止也。震动,艮止相反也。为狗,上言艮为狗者,狗马之狗也。此言为狗者,熊虎子,字当作豿。《尔雅》曰:「熊虎丑,其子狗。」盖虎子未有文,犹狗也。

译象征蚌,是因为离与坎相交。千年的燕子会变成蛤,麻雀会变成蛤,蝙蝠会变成蛤,雉会变成蜃,雕会变成牡蛎;方诸对月流泪,蚌胎含珠,这些都是离坎之象。象征龟,是因为坎与离相交。北方玄枵之次象征龟蛇,所以龟能游于山泽、出入水火、含有神性而负有智慧,是得到了坎离的正气吗?颐、损、益三卦都是这样。对于树木而言,离象征树枝上部枯槁。康节论木说:“枝干属土石,所以岁时不易;叶花属水火,所以岁时变易。”横渠说:“离象征乾卦,在木方面象征树枝上部枯槁。”所谓附着而干燥,就是枯槁;那么横渠所说的“附而燥”,也就是康节所说的叶花。郑康成说:“科上,是阴在内部而形成疾病。”虞翻说:“巽为虫,虫食树心,所以树上部枯槁。”宋衷、孔颖达把“科”解释为空中;这样看来,诸儒又把“科上”解释为虫害导致枯槁。象征牧牛,是因为坤象征牛,艮象征小子;艮、坤变化而成离,就是牧牛。《谦》初六变为九,便是这样:坤变为离,柔爻附丽于中正之位,以刚来畜养它,二爻就是畜牛。离六二、六五也是这样:牧,是用柔来养刚;畜,是用刚来制柔。王洙本作“牝牛”。新安朱氏说:“荀氏九家认为离还象征牝牛。” 艮象征山、径路、小石、门阙、果实和瓜果、阍人和寺人、手指、狗、鼠以及黑嘴一类的动物。在树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节。横渠先生说:“艮象征小石,是坚硬而难以进入;象征径路,是因为它能够通行,或者说道路狭窄。” 广汉张氏说:艮的一个阳爻上升并停留在它应在的位置,所以象征山。径是小路,路是大路。万物由此进入,所以小路由此而出,因此有大小之别。于是它既象征径路,又象征小石。大概小石可以转动,才有能动、能静的道理吧?一个阳爻在上面,而往来出入没有不经过这里的,这就是门阙。果实象征一个阳爻在上方,瓜果象征一个阳爻在下方。阍人负责察看出入并为人开关门户;寺人负责引导、管理出入并加以纠察。阍人掌管奇装异服之人和怪异民众,不让他们进入所管理的范围;寺人掌管内宫的戒令,负责宫内事务。象征指,是四肢停止之处,也指示出入。象征狗,是因为它自己能停止,也能使人停止。象征鼠,是因为阴爻停留在它的位置。狗属阳,难道也能停在它的位置吗?黔是黑色,象征潜藏,而艮位于东北。喙负责吐纳出入,但又在上方停止。这大概就是坚硬而多节的象征吧。《易说》白云郭氏说:震由坤变化而来,所以象征大路;艮比它小,所以象征径路。艮大则为山,小则为石。山和小石,正如坎象征水沟的道理。门阙、阍人、寺人,都体现停止的性质。果实和瓜果,也是乾的余阳。指,也就是手指。阳爻越过而处在上方,没有中部、下部的刚爻,所以在阳卦之中,只有艮不说马。刚爻在上,作用更加狭小,因此在兽畜方面没有健行的功用,只有咬噬的形象;狗、鼠以及黑嘴一类都属于此类。震的刚爻在下方发动,所以说足;坎的刚爻在中间发动,所以说心;艮的刚爻在上方发动,所以说喙,都是根据所取的爻位而言。坎象征隐伏,对贤者来说是隐居,对小人来说是盗;艮象征利,对应狗,象征害,对应鼠。这是同一义理而有两种卦象。坚硬而多节,是刚爻不在中;在中就是心,不在中就是节。心有利于发挥作用,节则不利于发挥作用,这是二卦的区别。《易说》汉上朱氏说:艮在下方积聚,在上方停止,两个阴爻包含一个阳爻,土石因此聚集。《蒙》《贲》《剥》《大畜》《咸》《遯》《蹇》《渐》《旅》都说山,是从三画卦来说的。象征丘、陵、陆,是从重卦来说的。高而平的地方叫陆,大陆叫阜,大阜叫陵;丘有一层、两层、三层,昆仑也可称丘。所以重艮卦中,三爻为陆,四爻为陵,五爻为丘,上爻为山。《太玄》九地说:七为下山,八为中山,九为上山,取法于《易》。五行把艮看作土,《太玄》把山看作金,因为山由土石构成。石是土的坚实部分,所以属于土石金类,因而又象征金。震象征大路,发动而行,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与艮相交便象征径路,停止而行,行走而停止。艮是震的反面;走山间小径,行人就必须改变步伐。又象征巷,因为巷道通向家中,可以贯通内外;二爻象征家,山象征土石。水流过山,泥土被冲走而露出石头,所以艮、坎象征石和小石。《豫》六二以四爻为石,便是这样。《困》六二,是因为否卦的艮与坎相交,所以困于石。《渐》六二说“磐”,是因为二、五爻互换,坎变为巽艮,艮象征石。乾卦开辟而成为门,坤卦闭合而成为户;艮属土、位在东北,正处于开闭门户之际,所以象征门阙。艮象征宗庙,是因为六代表艮;一、六属于坎,坎是鬼神归宿之处,《太玄》以一、六为庙,所以艮象征门阙,处在宗庙的位置便象征庙。《萃》《震》《涣》《损》都是这样。象征宫,是因为停止于中央。太一出阳入阴,停息于中宫;坎、艮、坤象征宫,在《旅》中象征行旅所住的馆舍,在野外象征庐舍。又象征窗牖,因为窗是宫室的门户,旁边有坎以通光,所以艮、坤、坎、离都象征窗牖。巽象征草木,艮象征阳爻停止;停在上方为果,停在下方为瓜果,瓜瓠属于这一类。乾象征圆。象征阍人、寺人,是因为阍人守门,寺人守巷。郭璞占筮遇到《豫》变《小过》,说:“应当有群鱼进入州城的寺舍。”这里说的是《小过》的艮。艮象征手,又象征指,是因为在上体为手指;停止就是运动,在下体为足指,运动又是停止。震主运动,艮主停止,二者相反。说艮象征狗,是前面所说狗马之狗。这里说象征狗,是熊虎的幼崽;字应当作“豿”。《尔雅》说:“熊虎的幼崽叫狗。”虎子尚未长出斑纹,像狗一样。

虞翻、马融、郭璞以兊、艮为虎,艮者寅位也,艮究成兊,故艮为虎子,又为黔喙之属。成兊则坤交干而有文矣。为鼠者,艮交坎也。天文虚为鼠,玉衡之星为鼠,其艮之九三爻乎?晋九四是也。郭璞筮遇咸之井曰:「东方当有蟹鼠为灾」,亦艮,坎也。坎虚在子,故子为鼠。昼止者艮也,夜动者坎也。穴土者艮也,隐伏而窃者坎也。为黔喙之属者,坎为▯。坎变艮,则▯在前。故郑康成曰:「取其为山兽。」寅为虎貍,亦是也。寅即艮也。屯六三,艮震为鹿角者,艮之阳;蹄者,震之阳。躁者,震也;止而伏者,艮也。隂生而鹿角解,震反巽也;阳生而尘角解,巽反震也。尘,鹿类也,故尘与鹿游。龙,震也,故鹿与龙游。刘牧曰:「鹿性决躁,其角反生,震象也。」颐九四,革九五,兊艮为虎。上六为豹,解九二。未济,艮坎为狐。或曰:艮兊一也。革上六,何以为豹?曰:上六隂爻,离九三文之过也。天文,箕为豹,尾为虎,同在艮。履何取于艮乎?曰:伏艮也。其于木也为坚多节者,坤为众多坚节,干刚也,三索故多节。否九五,坚多节之木在田上,上▯下黄,桑也。郭璞筮遇家人之蒙,巽变艮为髙松,松坚多节也。为鼻者,传曰:「鼻者面之山。」兊为口,山泽通气,故。鼻口相为用,通鸟兽言之,艮之阳也,故为虎为狐【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鼻,为虎,为狐【本义】兊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横渠先生曰:兊为附决,内实则外附必决也,为毁折物,成则止,柔者必决也【易说】广汉张氏曰:泽能畜水,而说物于枯悴之时,故兊为泽,三索于坤而得之,故为少女,为巫,以言语而说神,而又以说人者也。为口舌,以言而说人,以食而说已。兊正秋,故毁折,异乎震之蕃鲜也。震为决躁,以其刚阳;至于兊则不能决物,附于人而决之耳。刚卤者,色白,外柔而内刚者也,为妾,隂之不正而说于人者乎?羊者,外说而狠者乎【易说】白云郭氏曰:兊,薮泽之象,亦为天泽。雨有润泽之功,故雨亦名泽。别而言之,雨其物也,泽其功也。故坎与兊义不同也。唯言其功,故凡可以泽物者皆为兊,又不止雨之为泽而已。八卦之中,三索而成者皆动于上也。以阳动者,艮也;以隂动者,兊也。阳动则有口之义而未见其象,隂动则卦具口象于上,故直言其为口舌也。巫之通神,以口舌而致精诚也。古之巫与今之巫异,古之巫诚人也,今之巫妄人也。诚故可用以通神,妄非圣人之所用也。口舌之用,非辨论是非毁誉而已,或附或决,或用以毁折也。附犹誓命,使天下之比附;决犹号令之决。小人毁折,犹噬嗑之用狱,除间以去天下之害,则口舌之用大矣,非小人之所谓口古颊舌之间而已,是以天下说之也。阳在下为刚,隂在上为卤,盖亦薮泽之象。妾为女道之下者也。兊虽二刚在下,而卦以上之一隂为主,故无良马行健之功,而有羝羊羸角之患也。附决之意,与诗之疏附同【易说】汉上朱氏曰:泽者,水之聚。二阳沈于下,一隂见于上。干阳为美,阳沈于下,钟美矣。太▯之沈曰隂懐于阳,阳懐于隂,志在▯宫。然坎兊一也,故坎壅成泽,泽决成川。为少女,为巫者,兊变巽。兊为口,尚口而巽进且退者,巫也。巽九二是也。或为史升,或为史降,而为巫,尚口则一也。为口者说见于外,也为舌者动于内也。口为言,太▯四八为金,于五事为言为辞者,言成文也。干三动成兊,离是也。为毁折者,隂见则阳毁,隂升则阳折。物极而穷,噬嗑六二、上九为灭,离九四为弃毁也。丰大象九三,离上九之五,鼎四之初为折,为附者,兊反艮也;为决者,兊也。隂盛阳微则阳附隂,阳盛隂微则阳决隂。剥一阳五隂,故曰山附于地;夬一隂五阳,故曰刚决柔也。或附或决,时也。其于地也为刚卤者,水动而性刚,留于泽为卤刚。而柔为沙需之九二,是也。水畜于泽,下为咸,咸无水,亦为卤。困之大象是也。为妾者,遯九三,兊女伏于下,与艮同位,艮小子,坤为臣,臣仆也。故以伏兊为妾。六四,兊来奔初,为妾。自初言之,得妾也。传曰: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巽离女也,兊独为妾者,娶论年德而得妾者,以其子故,常少为羊。郑康成本作阳,虞翻本作羔,今从郑。郑曰:此阳谓为养,无家女行赁炊爨,今时有之,贱于妾也。案《尔雅》:阳,子也。郭璞引《鲁诗》曰:阳如之何?又曰:今巴濮之人自呼阿阳。璞筮过《咸》之《渐》曰:兊为贱女,戏倒隂阳。盖《咸》兊变《巽》,隂阳顚倒。遯九三,鼎初六之四爻位皆正,《咸》《渐》之变爻位不正,故为贱妾。

译虞翻、马融、郭璞以兑、艮象征虎;艮是寅位,艮发展到极点成为兑,所以艮象征虎子,又象征黑嘴一类的动物。变成兑以后,坤与乾相交而有纹饰。象征鼠,是因为艮与坎相交。天文中虚宿象征鼠,玉衡星也象征鼠,这大概就是艮九三爻吧?《晋》九四就是这样。郭璞占筮遇到《咸》变《井》,说:“东方应当有蟹鼠成为灾害。”这也是艮、坎之象。坎的虚位在子,所以子象征鼠。白天停止的是艮,夜间活动的是坎;穴居土中的是艮,隐伏偷窃的是坎。象征黑嘴一类,是因为坎象征玄;坎变为艮,玄色就在前面。所以郑康成说:“取其象征山兽。”寅象征虎、狸,也属于此类;寅就是艮。屯六三,艮、震象征鹿角,是艮的阳爻;蹄是震的阳爻。躁动属于震,停止而潜伏属于艮。阴气产生,鹿角脱落,是震反转为巽;阳气产生,麈角脱落,是巽反转为震。麈属于鹿类,所以麈与鹿相游。龙属震,所以鹿与龙相游。刘牧说:“鹿性情果决而急躁,鹿角反向生长,正是震的象。”颐九四、革九五,兑、艮象征虎;上六象征豹,即解九二。《未济》中艮、坎象征狐。有人说:艮与兑本是一体。《革》上六为什么象征豹?回答说:上六是阴爻,离九三的纹饰超过了它。天文中箕宿象征豹,尾宿象征虎,都在艮的范围内。《履》为什么取艮象?回答说:是伏艮。对于树木而言,艮象征坚硬而多节,因为坤象征众多而坚节,乾象征刚,经过三次取爻,所以多节。《否》九五,坚硬多节的木在田地之上,上为玄、下为黄,是桑树。郭璞占筮遇到《家人》变《蒙》,巽变艮,象征高大的松树;松树坚硬而多节。象征鼻,是因为《传》说:“鼻子是脸上的山。”兑象征口,山泽通气,所以艮象征鼻。鼻和口相互发挥作用;把鸟兽也包括进来说明,鼻是艮的阳爻之象,所以艮又象征虎和狐。新安朱氏说:“荀氏九家认为艮还象征鼻、虎、狐。” 兑象征泽、少女、巫、口舌、毁折、附决;在地上象征刚卤,在人伦中象征妾,在动物中象征羊。横渠先生说:兑象征附决,是因为内部充实,外部附着之物必然决裂;象征毁折,是因为事物成熟后就会停止,柔弱之物必然决裂。《易说》广汉张氏说:泽能够蓄水,又能在万物枯悴的时候使它们喜悦,所以兑象征泽。兑是从坤第三次取爻而得,所以象征少女;又象征巫,因为巫用言语取悦神灵,也用言语取悦人。象征口舌,是因为用言语取悦人,又用饮食使自己满足。兑当正秋,所以象征毁折,不同于震的繁茂鲜明。震象征决断急躁,是因为有刚阳;到了兑,却不能自行决断事物,只能附着于人而替人决断。刚卤颜色白,外柔而内刚。象征妾,是阴性不正而取悦于人吗?象征羊,是因为它外表和悦而内性刚狠吗?《易说》白云郭氏说:兑是薮泽的象,也象征天泽。雨有滋润泽物的功效,所以雨也叫泽。分别来说,雨是具体的物,泽是它的功效。因此坎与兑的意义不同。只要说的是泽物的功效,凡是能够滋润万物的都可以取兑象,并不只是雨才属于泽。八卦之中,凡是第三次取爻而成的,都是在上方发动。以阳爻发动的是艮,以阴爻发动的是兑。阳爻发动,只有口的意义而尚未显出具体形象;阴爻发动,卦在上方已经具备口的形象,所以直接说它象征口舌。巫能够通达神灵,是凭借口舌表达精诚。古代的巫与今天的巫不同,古代巫是真诚之人,今天的巫是妄诞之人;因为真诚,才可以用来通神,妄诞之人不是圣人所任用的。口舌的作用,不只是辨论是非、毁誉人物,也可以用来使天下归附,或用来决断、毁折。附,就像誓命,使天下人相互依附;决,就像号令,用来作出决断。小人以口舌毁折,犹如噬嗑用狱,除去间隔,消除天下的祸害;这样看来,口舌的作用很大,并不只是小人所谓口颊舌之间的言语,所以天下才会因此喜悦。阳在下为刚,阴在上为卤,大概也是薮泽的象。妾,是女子身份中处在下位的。兑虽然有两个刚爻在下,但卦以最上面的一个阴爻为主,所以没有良马健行的功用,反而有公羊羸弱、羊角困顿的忧患。附决的意思,与《诗经》所说的“疏附”相同。《易说》。汉上朱氏说:泽是水的聚集处。两个阳爻沉在下方,一个阴爻显现在上方。乾阳代表美,阳沉在下,便积聚了美。太玄所谓“沈”,是阴怀抱阳、阳怀抱阴,志在玄宫。但坎与兑本是一体,所以坎壅塞而成泽,泽决开而成川。象征少女、巫,是因为兑变为巽。兑象征口,崇尚口舌;巽则进退不定,正是巫。《巽》九二就是这样。有时说史官上升,有时说史官下降,而成为巫,崇尚口舌这一点是相同的。象征口,是言语显现于外;象征舌,是在内部运动。口主管言语,太玄四八属金,在五事中主言、辞,因为言语能够形成文辞。乾三爻发动而成兑,就是离。象征毁折,是因为阴显现则阳毁坏,阴上升则阳折损。事物发展到极点而穷尽,噬嗑六二、上九说灭,离九四说弃毁。丰卦大象九三,是离上九移到五;鼎四爻移到初爻,象征折断。象征附,是因为兑反为艮;象征决,是因为兑本身就是决。阴气盛而阳气微,阳便附于阴;阳气盛而阴气微,阳便决断阴。《剥》是一阳五阴,所以说“山附于地”;《夬》是一阴五阳,所以说“刚决柔”。有时附着,有时决断,是时势所决定的。对于地而言,兑象征刚卤,是因为水流动而性质刚强,停留在泽中便成为刚卤;柔则象征沙,《需》九二就是这样。水蓄积于泽,下方为咸;《咸》没有水,也象征卤,《困》的大象就是这样。象征妾,是因为《遯》九三中,兑女伏在下方,与艮同位;艮象征小子,坤象征臣仆,所以以伏兑象征妾。六四,兑从上方奔向初爻而成为妾;从初爻来说,就是得到妾。《传》说:“聘娶就是妻,私奔就是妾。”巽、离都象征女子,兑独自象征妾,是因为婚娶看重年龄和德性,而纳妾是为了子嗣,所以通常年少。郑康成本作“阳”,虞翻本作“羔”,现在采用郑本。郑氏说:这里的“阳”是“养”的意思,指没有家室的女子,受雇替人做饭,如今仍有这种人,地位比妾更低。考察《尔雅》:“阳,是子。”郭璞引用《鲁诗》说:“阳如之何?”又说:如今巴、濮一带的人自称“阿阳”。郭璞占筮遇到《咸》变《渐》,说:兑象征卑贱女子,是把阴阳倒置了。因为《咸》的兑变成《巽》,阴阳颠倒。《遯》九三、鼎初六至四爻的爻位都正;《咸》《渐》的变爻爻位不正,所以象征卑贱的妾。

阳妾之贱者也。《归妹》六三,兊女不正,为须须贱女,阳之象乎?为常,先儒谓西方之神,误也。当在坤后,简编错乱耳。且坤为常,以隂从阳,常也。故坤顺得常。又曰:后得主而有常。《屯》六三,二五相易,十年乃字,为反常。《需》初九,需于郊,不犯难行。须六四,下交而后行。《师》六四,隂从阳,当顺九二,知其不可变而反次,皆曰未失常。为辅颊,干艮为辅,干为首,艮止于上,辅也。又为辅颊者,连兊也,而恱于首颊靣颊也【并《易传】新安朱氏曰:「荀九家有为,常为辅颊【本义】右第十一章【新安朱氏本义曰:此章广八卦之象,其间多不可晓者,求之于经,亦不尽合也】

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七十九<经部,易类,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

钦定四库全书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卷八十头等侍衞纳喇性德编

序卦传康节先生曰:「乾坤,天地之本;坎离,天地之用。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而泰、否为上经之中,咸、恒为下经之首,皆言乎其用也。」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兊、艮、震、巽为下篇之用也。颐、中孚、大过、小过为二篇之正也。「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自乾坤至坎离,以天道也;自咸、恒至既济、未济,以人事也【并观物外篇】伊川先生曰:「韩康伯谓序卦非易之蕴,此不合道【游定夫所録】或问:「刘牧言上经言形器以上事,下经言形器以下事。」曰:「非也。上经言云雷屯,云雷岂无形邪?」曰:「牧又谓上经是天地生万物,下经是男女生万物。」曰:「天地中只是一个生,人之生于男女,即是天地之生,安得为异?」曰:「牧又谓乾坤与坎离男女同生。」曰:「非也。譬如父母生男女,岂男女与父母同生?既有乾坤,方三索而得六子。若曰乾坤生时,六子生理自有,则有此理。谓乾坤坎离同生,岂有此事?既是同生,则何言六子邪?」问:「刘牧以下经四卦相交如何?」曰:「怎生地交?若论相交,岂特四卦?如屯、蒙、师、比皆是相交卦之序,皆有义理,有相反者,有相生者。爻变则义变也。」刘牧言:「两卦相比,上经二隂二阳相交,下经四阳四隂相交。」是否?曰:「八卦已相交了,及重卦只取二象相交为义,岂又于卦画相交也?易湏是黙识心通,只如此穷文义,徒费力【并刘元承手编】横渠先生曰:「序卦相受,圣人作易,须有次序。序卦无足疑,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緼。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其间虽无极至精义,大槩皆有意思。观圣人之书,须布徧细密。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哉【并易说】白云郭氏曰:「孔颖达曰:六十四卦二二相耦,非覆即变。覆者,表里视之,遂成两卦,屯、蒙、需、讼之类皆是也。变者,反覆唯成一卦,则变以对之,乾坤、坎离、大过、頥、中孚、小过八者是也。此盖卦变反对之象,先天之学详矣。虽出于变象,岂无其序哉?故圣人所以序之也。」八卦之序有二:「帝出乎震」一章,八方之序也;「干天也」一章,成卦先后之序也。先序八卦于上,故序六十四卦于此。八卦序,包牺之道;六十四卦序,文王之道也。道至难明也,圣人判之为三才,离之为八卦,使有目者可见,有耳者可闻,亦云至矣。于是又为之说,为之序三才八卦之道,纎介不遗。而言《易》者,尚或滞于空言,而乖乱正道;或溺于术数之用,不明三圣人之大方,斯学者所宜深戒也【易说】汉上朱氏曰:文王作易,以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以艮兊、震巽为下篇之用。上篇终于坎离,下篇终于既济、未济。頥、大过、小过、中孚为二篇之正。乾坤者,易之本;坎离者,乾坤之用。离肖干,坎肖坤;中孚肖干,小过肖坤;颐肖离,大过肖坎;既济,坎离之交;未济,坎离之合。坎离所以为乾坤用者,得天地之中也。斯圣人酬酢不倚,千变万化,不离乎其中欤?康节曰: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至夫子序卦,然后明生生不穷,而天地之蕴尽矣。故太▯准之以▯图【易传】新安朱氏曰:或问序卦非圣人之书信乎?曰:此沙随程氏之说也。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谓之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面。问:如何谓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作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面,正是蕴。须是自一个生出以至于无穷,便是精。序卦首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为夫妇之道说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说。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兊巽震为始终。问:序卦中有一二不可晓处,如六十四卦独不言咸卦何也?曰:夫妇之道即咸也。问:恐亦如上经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否?曰:然。问:不养则不可以动,故受之以大过何也?

译阳是妾中地位低贱的。比如《归妹》六三,兑为少女而位置不正,成为“须须”的贱女,这大概是阳的象吧?“为常”这一句,先儒说是西方之神,是错的。它应当在坤卦之后,只是篇章编次错乱罢了。况且坤为常,以阴顺从阳,就是常道。所以说坤顺而得常。又说:“后来得到主而有常。”《屯》六三,二爻与五爻互换,十年才成婚,这是反常。《需》初九,需待在郊外,不冒险前行;“须”六四,向下交接之后才行动。《师》六四,阴顺从阳,应当顺从九二,知道事情不能改变而退回原位,这些都说没有失去常道。“为辅颊”,乾、艮为辅,乾为头,艮止于上,所以是辅。又说“为辅颊”,是因为相连的兑卦,且在头面颊部表示喜悦。【以上均见《易传》】新安朱氏说:“荀氏《九家易》中有‘为辅颊’之说。”【《本义》】以上是第十一章。【新安朱氏《本义》说:这一章广泛说明八卦的象,其中有许多地方难以理解;即使从经文中寻求,也不能完全吻合。】《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第七十九卷 《经部·易类·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钦定四库全书 《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第八十卷 头等侍卫纳喇性德编纂 《序卦传》康节先生说:“乾、坤,是天地的根本;坎、离,是天地的作用。因此,《易》开始于乾坤,中间承接坎离,最后结束于既济、未济。而泰、否是上经的中段,咸、恒是下经的开端,这些都在说明它们的作用。”乾坤、坎离是上篇的作用,兑、艮、震、巽是下篇的作用。颐、中孚、大过、小过是上下两篇的正对卦。“《易》以乾坤为开端,以坎离居中,以水火相交或不交为终结,这些都是极为深刻的道理。”从乾坤到坎离,说的是天道;从咸、恒到既济、未济,说的是人事。【以上均见《观物外篇》】伊川先生说:“韩康伯认为《序卦》不是《易》的精蕴,这种说法不合乎道。”【游定夫所记录】有人问:“刘牧说,上经讲的是形器以上的事,下经讲的是形器以下的事。”他说:“不是这样。上经讲‘云雷屯’,云雷难道没有形体吗?”又问:“刘牧还说,上经是天地生成万物,下经是男女生成万物。”他说:“天地之中只是同一个‘生’字;人由男女所生,就是天地之生,怎么能说二者不同?”又问:“刘牧还说,乾坤与坎离、男女是同时生成的。”他说:“不是这样。譬如父母生男女,难道男女和父母是同时出生的吗?有了乾坤之后,才三次求索而得到六子。如果说乾坤生成时,六子的生理已经自行具备,这个道理还可以说得通;但说乾坤、坎离同时生成,哪里有这种事?既然是同时生成的,又为什么称为六子呢?”又问:“刘牧说下经四卦相交,怎么样?”他说:“怎么交法呢?如果说相交,难道只有四卦吗?例如屯、蒙、师、比,都是相交卦的次序;其中各有义理,有彼此相反的,也有彼此相生的。爻一变化,义理也就变化了。”刘牧说:“两卦相邻,上经是二阴二阳相交,下经是四阳四阴相交。” 问:“是这样吗?”他说:“八卦本来已经相交了,到了重卦,只取上下两个象相交来说明义理,难道还要说卦画彼此相交吗?学习《易》必须默默体会而心领神会;如果只是这样穷究文字义理,只是白费力气。”【以上均见刘元承编录】横渠先生说:“《序卦》讲卦与卦相承受。圣人作《易》,一定有次序。《序卦》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不能说《序卦》不是圣人的精蕴。如今要安置一件物品,还要反复审慎,何况圣人对于《易》呢?其中即使不是极其精微的义理,大体也都有自己的意味。读圣人的书,必须把它看得周遍而细密。像这样,难道大匠凭一斧就能完全了解吗?”【以上见《易说》】白云郭氏说:“孔颖达说:六十四卦两两相配,不是覆卦就是变卦。所谓覆卦,是从表里两面观看,便成为两卦,屯、蒙、需、讼之类都是这样。所谓变卦,是反覆观看仍只形成一个卦,于是用变卦与它相对,乾坤、坎离、大过、颐、中孚、小过这八卦就是这样。这大概是卦变、反对的象,先天之学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虽然出于变象,难道就没有它的次序吗?所以圣人才为它排列次序。”八卦的次序有两种:“帝出乎震”一章,是八方的次序;“乾天也”一章,是成卦先后的次序。先在上面排列八卦,所以在这里排列六十四卦。八卦的次序,是包牺氏的道;六十四卦的次序,是文王的道。道理极难阐明,圣人把它分为三才,拆分为八卦,使有眼睛的人能够看见,有耳朵的人能够听见,也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于是又为此作说明,排列三才、八卦的道理,细微之处一点也不遗漏。然而谈论《易》的人,有的还停留在空洞的言语上,因而违背、扰乱正道;有的沉溺于术数的作用,却不明白三位圣人的大体方向,这都是学习者应当深切戒备的。”【《易说》】汉上朱氏说:文王作《易》,以乾坤、坎离作为上篇的作用,以艮兑、震巽作为下篇的作用。上篇终结于坎离,下篇终结于既济、未济。颐、大过、小过、中孚是上下两篇的正对卦。乾坤是《易》的根本,坎离是乾坤的作用。离像乾,坎像坤;中孚像乾,小过像坤;颐像离,大过像坎;既济,是坎离相交;未济,是坎离相合。坎离之所以成为乾坤的作用,是因为取得了天地的中正。这不正是圣人与万物应酬往来而不偏不倚,千变万化却不离其中吗?康节说:文王作《易》,真是至善至美啊!他大概得到了天地的作用吧?到了孔子作《序卦》,才说明万物生生不息的道理,于是天地的精蕴也全都显现了。所以《太玄》以此为准则而作《玄图》。”【《易传》】新安朱氏说:有人问:“《序卦》不是圣人的著作,是真的吗?”回答说:“这是沙随程氏的说法。先儒认为它不是圣人的精蕴,我认为,说它不是圣人的精微之处还可以,说它不是《易》的精蕴就不可以。周濂溪把‘精’和‘蕴’两个字分得很清楚,《序卦》恰恰是《易》的精蕴,件件事情交错包含其中。又问:什么叫《易》的精?回答说:例如《易》说‘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就是《易》的精。又问:如《序卦》中也能看出消长、进退的义理,怎么能说不是精?回答说:这正是各种事情交错包含其中,正是‘蕴’。必须从一个根源不断生发,直到无穷,这才是‘精’。《序卦》开头说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从咸恒所说的夫妇之道说起,并不像旧说那样把它分成天道和人事。大体说来,上经以乾坤、坎离作为始终,下经就应当以艮、兑、巽、震作为始终。又问:《序卦》中有一两处难以理解,比如六十四卦中唯独不说咸卦,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夫妇之道就是咸。又问:恐怕也像上经不说乾坤而只说天地一样,可以从中看出乾坤吗?回答说:是这样。又问: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