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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性理大全书二十九

性理大全书卷十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35–358 段

始出行于世。今按先生所定家、乡、邦、国、王、朝礼,专以《仪礼》为经,及自述《家礼》,则又通之以古今之宜。故冠礼则多取司马氏,昏礼则参诸司马氏、程氏,丧礼本之司马氏,后又以高氏为最善;及论祔迁,则取横渠遗命;治丧则以《书仪》踈畧而用《仪礼》;祭礼兼用司马氏、程氏,而先后所见又有不同;节祠则以韩魏公所行者为法。若夫明大宗小宗之法,以寓爱礼存羊之意,此又《家礼》之大义所系,盖诸书所未暇及,而先生于此尤拳拳也。惜其书既亡,至先生没而后出,不及再脩,以幸万世。】于是窃取先生平日去取折衷之言,有以发明家礼之意者:若昏礼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后,则从伊川之类是也;有后来议论始定,若祭礼祭始祖、初祖而后不祭之类是也;有不用防家之説,若深衣续衽钩边是也;有用先儒旧义与经传不同,若丧服辟领、妇人不杖之类是也。凡此悉附于逐条之下云】

译起初,朱子开始在社会上推行家礼。如今考察先生所制定的家、乡、邦、国、王、朝的礼仪,专门以《仪礼》为根本经典;而在自述《家礼》时,则又通融古今的适宜之处。所以冠礼多采纳司马光的主张,婚礼则参考司马光和程颐的说法,丧礼原本依据司马光,后来又认为高氏的说法最为完善;至于讨论附祭与迁祔,则采纳张载(横渠)的遗命;处理丧事时,因认为《书仪》疏略而采用《仪礼》;祭礼兼用司马光和程颐的说法,而先后所见又有不同;节祭则以韩琦(魏公)所实行的为法则。至于阐明大宗与小宗的制度,以寄托爱礼存羊的深意,这又是《家礼》大义所系,大概是其他书籍所未曾顾及的,而先生对此尤其恳切重视。可惜他的书已经散佚,直到先生去世后才刊行,来不及再次修订,以造福万世。于是我窃取先生平日取舍折衷的言论,有能够阐发家礼意旨的:如婚礼亲迎,采用司马光(温公)入门以后的做法,则遵从程颐(伊川)之类;有后来议论才确定的,如祭礼中祭祀始祖、初祖而后不再祭祀之类;有不采用防范家法之说的,如深衣的续衽钩边之类;有采用先儒旧义而与经传不同的,如丧服中的辟领、妇人不执杖之类。所有这些,都附在逐条之下。

通礼【此篇所着皆所谓有家日用之常体,不可一日而不脩者】

祠堂【此章本合在祭礼篇,今以报本反始之心,尊祖敬宗之意,实有家名分之守,所以开业传世之本也,故特着此冠于篇端,使览者知所以先立乎其大者,而凡后篇所以周旋升降出入向背之曲折,亦有所据以攷焉。然古之庙制不见于经,且今士庻人之贱,亦有所不得为者,故特以祠堂名之,而其制度亦多用俗礼云】

【司马温公曰:宋仁宗时,甞诏聴太子少傅以上皆立家庙,而有司终不为之定制度。惟文潞公立庙于西京,他人皆莫之立,故今但以影堂言之。朱子曰:古命士得立家庙,家庙之制,内立▯庙,中立正庙,外立门,四面墙围之。非命士止祭于堂上,只祭考妣。伊川谓无贵贱皆祭自髙祖而下,但祭有丰杀踈数不同。庙向南坐,皆东向。伊川于此不审,乃云庙皆东向,祖先位面东,自防侧直入其所,反转面西入庙中,其制非是。古人所以庙面东向坐者,盖户在东,牖在西,坐扵一边乃是奥处也。尝欲立一家庙,小五架屋,以后架作一长龛堂,以板隔截作四龛堂,堂置位牌,堂外用帘子,小小祭祀时亦可,只就其处,大祭祀则请出,或堂或防上皆可。唐大臣皆立庙于京师,宋朝惟文潞公法唐杜佑制,立一庙在西京,虽如韩司马家亦不曽立庙,杜佑庙祖宗时尚在长安。刘氏垓孙曰:伊川先生云,古者庻人祭于寝,士大夫祭于庙,庻人无庙可立影堂。今文公先生乃曰祠堂者,葢以伊川先生谓祭时不可用影,故改影堂曰祠堂云】

君子将营宫室,先立祠堂于正寝之东【祠堂之制,三间,外为中门,中门外为两阶,皆三级,东曰阼阶,西曰西阶。阶下随地广狭以屋覆之,令可容家众叙立。又为遗书、衣物、祭器库及神厨于其东,缭以周垣,别为外门,常加扄閍。若家贫地狭,则止立一间,不立厨库,而东西壁下置立两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亦可。正寝谓前堂也,地狭则于防事之东亦可。凡祠堂所在之宅,宗子世守之,不得分析。凡屋之制,不问何向背,但以前为南,后为北,左为东,右为西,后皆放此】为四龛以奉先世。

神主【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为四龛,毎龛内置一卓。大宗及继高祖之小宗,则髙祖居西,曽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继曽祖之小宗,则不敢祭髙祖,而虚其西龛一。继祖之小宗,则不敢祭曾祖,而虚其西龛二。继祢之小宗,则不敢祭祖,而虚其西龛三。若大宗世数未满,则亦虚其西龛,如小宗之制。神主皆藏于椟中,置于卓上,南向。龛外各垂小帘,帘外设香卓于堂中,置香炉香盒于其上。两阶之间,又设香卓,亦如之。非嫡长子,则不敢祭其父。若与嫡长同居,则死而后其子孙为立祠堂扵私室,且随所继世数为龛,俟其出而异居,乃备其制。若生而异居,则预于其地立斋以居,如祠堂之制。死则因以为祠堂主式见丧礼及前图】

【程子曰:管摄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湏是明谱系,收世族,立宗子法。宗子法壊,则人不知来处,以至流转四方,徃徃亲未絶,不相识。又曰:今无宗子,故朝廷无世臣。若立宗子法,则人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则朝廷之势自尊。古者子弟从父兄,今父兄从子弟,由不知本也。宗子法废,后世谱牒尚有遗风。谱牒又废,人家不知来处,无百年之家,骨肉无统,虽至亲恩亦薄。张子曰:宗法若立,则人各知来处,朝廷大有所益。或问:朝廷何所益?曰:公卿各保其家,忠义岂有不立?忠义既立,朝廷岂有不固?司马温温公曰:所以西上者,神道尚右故也。或问:庙主自西而列。朱子曰:此也不是古礼。问:诸侯庙制,太祖居北而南向,昭庙二在其东南,穆庙二在其西南,皆南北相重。不知当时毎庙一室,或共一室,各为位也?曰:古庙制自太祖而下,各是一室,陆农师礼象图可考。西汉时,髙祖庙、文帝顾成庙各在一处,但无法度,不同一处。至东汉明帝谦贬,不敢自当立庙,祔于光武庙,后遂以为例。至

译通礼【本篇所记载的,都是所谓家庭日常生活的常规准则,是一天也不能不修持的】

祠堂【这一章原本应归入祭礼篇,如今因为报答根本、追念始源的心意,尊崇祖先、敬重宗族的情意,确实是家庭名分伦常的坚守,也是开创基业、传之后世的根本,所以特别记载此篇置于篇首,让阅读的人知道首先要确立那些重大的原则,而后文那些周旋升降、出入向背的曲折细节,也有依据可供考察。然而古代的庙制在经书中没有明确记载,况且如今士人和庶民地位卑微,也有不能做的事,所以特别以“祠堂”来命名,其制度也多采用世俗礼仪】

【司马光说:宋仁宗时,曾下诏允许太子少傅以上官员都建立家庙,但主管部门始终没有为他们制定制度。只有文彦博在西京建立了家庙,其他人都不曾建立,所以现在只以影堂来谈论。朱熹说:古代受命之士可以建立家庙,家庙的制度,内部设立侧室,中间设立正庙,外部设立门,四面用墙围起来。不是受命之士,只在堂上祭祀,只祭祀父母。程颐说无论贵贱都祭祀从高祖以下,只是祭祀的丰盛简薄、疏密次数不同。庙向南坐,都面向东。程颐在这里不审慎,竟说庙都面向东,祖先的位面朝东,从侧面直接进入那里,反而面朝西进入庙中,这种制度是不对的。古人之所以让庙面向东坐,是因为门在东,窗在西,坐在一边才是尊位。我曾想建立一座家庙,小五架屋,以后架作为长龛堂,用板隔开做成四个龛堂,堂内放置牌位,堂外用帘子,小小祭祀时也可以,就在那个地方,大祭祀则请出牌位,或在堂上或在侧室都可以。唐代大臣都在京师建立家庙,宋朝只有文彦博效法唐代杜佑的制度,在西京建立一座庙,即使像司马光家也不曾建立庙,杜佑的庙在祖宗时代还在长安。刘垓孙说:程颐先生说,古代庶人在寝宫祭祀,士大夫在庙祭祀,庶人没有庙可以建立影堂。如今朱熹先生说祠堂,大概是因为程颐先生说祭祀时不能用影,所以改影堂为祠堂吧】

君子将要建造宫室,先在正寝的东边建立祠堂【祠堂的制度,三间,外面作为中门,中门外有两阶,都是三级,东边的叫阼阶,西边的叫西阶。阶下根据地面的宽窄用房屋覆盖,让它可以容纳家族成员依次站立。又在东边设置存放遗书、衣物、祭器的库房以及神厨,用围墙环绕,另外设立外门,经常加上门闩锁闭。如果家贫地狭,就只建一间,不建厨库,而在东西墙下放置两个柜子,西边存放遗书衣物,东边存放祭器,也可以。正寝指的是前堂,地狭则在侧室的东边也可以。凡是祠堂所在的宅院,宗子世代守护,不得分割。凡是房屋的制度,不问什么朝向,都以前为南,后为北,左为东,右为西边,后面都仿照这个】设立四个龛来供奉先世。

神主【祠堂之内,以靠近北边的一架作为四个龛,每个龛内放置一张桌子。大宗以及继承高祖的小宗,那么高祖居西,曾祖其次,祖父其次,父亲其次。继承曾祖的小宗,就不敢祭祀高祖,而空出西边的一个龛。继承祖父的小宗,就不敢祭祀曾祖,而空出西边的两个龛。继承父亲的小宗,就不敢祭祀祖父,而空出西边的三个龛。如果大宗世数未满,也空出西边的龛,如同小宗的制度。神主都藏在匣中,放在桌子上,面向南。龛外各垂下小帘,帘外设置香桌于堂中,放置香炉香盒在上面。两阶之间,又设置香桌,也这样。如果不是嫡长子,就不敢祭祀其父。如果与嫡长子同居,那么死后由其子孙在私室建立祠堂,并且根据所继承的世数设立龛,等到他分家异居,才完备其制度。如果生前就分家异居,就预先在那里建立斋室居住,如同祠堂的制度。死后就以此作为祠堂,主式见丧礼及前图】

【程颐说:约束天下人心,收拢宗族,淳厚风俗,使人不忘根本,必须明确谱系,收拢世族,建立宗子法。宗子法败坏,那么人不知道来源,以至于流散四方,往往亲属关系未断绝,却互不相识。又说:如今没有宗子,所以朝廷没有世袭大臣。如果建立宗子法,那么人知道尊崇祖先重视根本,人既重视根本,那么朝廷的势力自然尊贵。古代子弟跟随父兄,如今父兄跟随子弟,是因为不知道根本。宗子法废除,后世谱牒尚有遗风。谱牒也废除了,人家不知道来源,没有百年的家族,骨肉没有统属,即使至亲恩情也淡薄。张载说:宗法如果建立,那么人各自知道来源,朝廷大有好处。有人问:朝廷有什么好处?回答说:公卿各自保全其家,忠义岂有不建立的?忠义既建立,朝廷岂有不稳固的?司马光说:所以西为上,是因为神道崇尚右边。有人问:庙主从西边排列。朱熹说:这也不是古礼。问:诸侯庙制,太祖在北而面向南,昭庙二座在其东南,穆庙二座在其西南,都南北相重。不知道当时每庙一室,还是共一室,各自为位呢?回答说:古代庙制从太祖以下,各自是一室,陆农师的礼象图可以考察。西汉时,高祖庙、文帝顾成庙各在一处,只是没有法度,不在一处。到东汉明帝谦卑贬抑,不敢自当立庙,附祭于光武庙,后来就以此为惯例。到

唐太庙及羣臣家庙,悉如今制,以西为上也。至祢处,谓之东庙,今太庙之制亦然。大传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何也?君适长为世子,继先君正统,自母弟以下皆不得宗。其次适为别子,不得祢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无统属,故死后立为大宗之祖,所谓别子为祖也。其适子继之,则为大宗,直下相▯,百世不迁。别子若有庶子,又不敢祢别子,死后立为小宗之祖,其长子继之,则为小宗,五世则迁。别子者,谓诸侯之弟,别于正适,故称别子。也为祖者,自与后世为始祖,谓此别子子孙为卿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也。继别为宗,谓别子之世世长子当继别子,与族人为不迁之宗也。继祢者为小宗祢谓别子之庶子,以庶子所生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为小宗也。五世则迁者,上从高祖,下至▯孙之子,高祖庙毁,不复相宗,又别立宗也。然别子之后,族人众多,或继高祖者,与三从兄弟为宗,至子五世;或继曽祖者,兴再从兄弟为宗,至孙五世;或继祖者,与同堂兄弟为宗,至曽孙五世;或继祢者,与亲兄弟为宗,至▯孙五世。皆自小宗之祖以降而言也。鲁季友乃桓公别子所自出,故为一族之大宗。滕文之昭武王为天子,以次则周公为长,故榺谓鲁为宗国。又有有大宗而无小宗者,皆适则不立小宗也。有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无适则不立大宗也。今法,长子死则主父丧,用次子,不用侄。若宗子法立,则用长子之子。杨氏复曰:先生云,人家族众,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父之类,则须令其嗣子别得祭之。今且説同居同出于曾祖,便有从兄弟及再从兄弟,祭时主于主祭者,其他或子不得祭其父母。若恁地衮做一处祭不得要好,则主祭之嫡孙当一日祭其曽祖及祖及父,余子孙与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孙自祭其祖及父,又次日却令次位子孙自祭其父,此却有古宗法意。古今祭礼这般处皆有之。今要如宗法祭祀之礼,须是在上之家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之,做个様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排祖先时,以客位西边为上,髙祖第一,髙祖母次之,只是正排看正面,不曽对排。曾祖、祖父皆然。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弟、嫂妇,无人主祭,而我为祭者,各以昭穆论。黄氏瑞节曰:神主位次放宗法也。今依本注,姑以小宗法明之。小宗有四:继高祖之小宗者,身为▯孙,及祀小宗之祖为高祖,而曽祖、祖父次之;继曽祖之小宗者,身为曾孙,及祀小宗之祖为曾祖,而以上吾不得祀矣;继祖之小宗者,身为孙,及祀小宗之祖为祖,而以上不得祀。矣,继祢之小宗者,身为子,小宗之祖为祢,而以上不得祀矣。不得祀者,以上为大宗之祖,吾不得而祀之也。大宗亦然,先君世子,大宗而下,又不得而祀之也。朱子云:「宗法须宗室及世族之家先行之,方使以下士大夫行之。」然《家礼》以宗法为主,所谓「非嫡长子不敢祭其父」,皆是意也。至于冠、昏、丧、祭,莫不以宗法行其间。云】

译唐太庙以及群臣的家庙,全都依照现在的制度,以西边为上。到了祢庙的位置,称为东庙,如今太庙的制度也是这样。《大传》说:“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祢的是小宗。有百世不迁移的大宗,有五世就迁移的小宗。为什么呢?君主的嫡长子是世子,继承先君的正统,从母亲的弟弟以下都不能作为宗子。其次的嫡子称为别子,不能祢祀他的父亲,又不能宗奉嗣君,又不能没有统属,所以死后立为大宗的始祖,这就是所谓的‘别子为祖’。他的嫡子继承他,就成为大宗,直系向下相承,百世不迁移。别子如果有庶子,又不敢祢祀别子,死后立为小宗的始祖,他的长子继承他,就成为小宗,五世就迁移。别子,是指诸侯的弟弟,区别于正嫡,所以称为别子。作为始祖,是指自己与后世作为始祖,是说这个别子的子孙成为卿大夫,立这个别子为始祖。继承别子为宗,是说别子的世世长子应当继承别子,与族人成为不迁移的大宗。继承祢的是小宗,祢是指别子的庶子,以庶子所生的长子继承这个庶子,与兄弟成为小宗。五世就迁移的,是向上从高祖,向下到玄孙的儿子,高祖的庙被毁,不再相宗,又另外立宗。然而别子的后代,族人众多,有的继承高祖,与三从兄弟为宗,到儿子五世;有的继承曾祖,与再从兄弟为宗,到孙子五世;有的继承祖父,与同堂兄弟为宗,到曾孙五世;有的继承祢,与亲兄弟为宗,到玄孙五世。都是从小的宗的始祖以下来说的。鲁国的季友是桓公别子所出的后代,所以成为一族的大宗。滕文公的昭王是天子,按次序则周公为长,所以滕国称鲁国为宗国。又有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都是嫡子就不立小宗。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没有嫡子就不立大宗。现在的法律,长子死了就由次子主持父亲的丧事,用次子,不用侄子。如果宗子法确立,就用长子的儿子。杨氏又说:先生说,人家家族众多,或者主祭的人不能祭祀叔伯父之类,就必须让他的嗣子另外祭祀。现在且说同居同出于曾祖,就有从兄弟及再从兄弟,祭祀时主于主祭者,其他儿子不能祭祀他们的父母。如果这样混在一起祭祀不好,那么主祭的嫡孙应当一天祭祀他的曾祖及祖父及父亲,其余子孙参与祭祀。第二天却让次位的子孙自己祭祀他们的祖父及父亲,又第二天却让次位的子孙自己祭祀他们的父亲,这却有古宗法的意思。古今祭礼这样的地方都有。现在要像宗法祭祀的礼仪,必须是在上的家族先在宗室及世族家中实行,做个榜样,才可以使以下的士大夫实行。排列祖先时,以客位西边为上,高祖第一,高祖母其次,只是正排看正面,不曾对排。曾祖、祖父都这样。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弟、嫂子,无人主祭,而我为祭者,各自以昭穆论。黄氏瑞节说:神主位次放置宗法。现在依照本注,姑且以小宗法说明。小宗有四种:继承高祖的小宗,身为玄孙,及祀小宗的祖为高祖,而曾祖、祖父其次;继承曾祖的小宗,身为曾孙,及祀小宗的祖为曾祖,而以上我不能祭祀了;继承祖父的小宗,身为孙,及祀小宗的祖为祖父,而以上不能祭祀了;继承祢的小宗,身为子,小宗的祖为祢,而以上不能祭祀了。不能祭祀的,是因为以上是大宗的祖,我不能祭祀他们。大宗也是这样,先君世子,大宗以下,又不能祭祀他们。朱子说:“宗法必须宗室及世族之家先实行,才使以下的士大夫实行。”然而《家礼》以宗法为主,所谓“非嫡长子不敢祭其父”,都是这个意思。至于冠、昏、丧、祭,没有不以宗法行于其中的。

旁亲之无后者,以其班祔【伯叔祖父母祔于高祖,伯叔父母祔于曾祖,妻若兄弟若兄弟之妻祔于祖,子侄祔于父,皆西向。主椟并如正位。侄之父自立祠堂,则迁而从之。】程子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者,其祭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以义起者也】

【杨氏复曰:按祔位,谓旁亲无后及卑防先亡者,祭礼才祭髙祖毕,即使人酌献祔于高祖者,曽祖、祖考皆然,故祝文説「以某人祔食,尚飨」,详见后祭礼篇四时祭条。刘氏垓孙曰:先生云,如祔祭伯叔,则祔于曽祖之傍,一边在位牌西边安伯叔母,则祔曽祖母,东边安兄弟、嫂、妻、妇,则祔于祖母之傍。伊川云:曾祖兄弟无主者亦不祭,不知何所据而云。伊川云,只是义起也。遇大时节,请祖先祭于堂或防上坐次,亦如在庙时排定祔祭旁亲者,右丈夫,左妇女,坐以就里为大。凡祔于此者,不从昭穆了,只以男女左右大小分排在庙,却各从昭穆祔】

置祭田【初立祠堂则计见田每龛取其二十之一以为祭田亲尽则以为墓田后凡正位祔位皆放此宗子主之以给祭用上世初未置田则合暮下子孙之田计数而割之皆立约闻官不得典卖】具祭器【牀席倚卓盥盆火炉酒食之器随其合用之数皆具财于库中而封锁之不得他用无库则贮于柜中不可防者列于外门之内】主人晨谒于大门之内【主人谓宗子主此堂之祭者晨谒深衣焚香再拜】出入必告【主人主妇近出则入大门瞻礼而行归亦如之经宿而归则焚香再拜逺出经旬以上则再拜焚香告云某将适某所敢告又再拜而行归亦如之但告云某今日归自某所敢见经月而归则开中门立于阶下再拜升自阼阶焚香告毕再拜降复位再拜余人亦然但不开中门凡主妇谓主人之妻凡升降惟主人由阼阶主妇及余人虽尊长亦由西阶凡拜男子再拜则妇人四拜谓之侠拜其男女相答拜亦然】正至朔望则参【正至朔望前一日洒扫斋宿厥明夙兴开门轴帘每龛设新果一大盘于卓上毎位茶盏托酒盏盘各一于神主椟前设东茅聚沙于香卓前别设一卓于阼阶上置酒注盏盘一于其上酒一瓶于其西盥盆悦巾各二于阼阶下东南有台架者在西为主人亲属所盥无者在束为执事者所盥巾皆在北主人以下盛服入门就位主人北面于阼阶下主妇北面于西阶下主人有母则特位于主妇之前主人有诸父诸兄则特位于主人之右少前重行西上有诸母姑嫂姊则特位主妇之左少前重行束上诸弟在主人之右少退子孙外执事者在主人之后重行西上主人弟之妻及诸妹在主妇之左少退子孙妇女内执事者在主妇之后重行东上立定主人盥帨升搢笏啓椟奉诸考神主置于椟,前主妇盥帨,升奉诸妣神主,置于考东,次出祔主,亦如之。命长子、长妇或长女盥帨,升分出诸祔主之卑者,亦如之。皆毕,主妇以下先降复位。主人诣香卓前,降神,搢笏,焚香,再拜,少退立。执事者盥帨,升,开瓶,实酒于注。一人奉注诣主人之右,一人执盏盘诣主人之左。主人跪,执事者皆跪。主人受注,斟酒,反注,取盏盘奉之。左执盘,右执盏,酹于茅上,以盏盘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少退,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参神。主人升,搢笏,执注斟酒,先正位,次祔位。欠,命长子斟诸祔位之卑者。主妇升,执茶筅,执事者执汤瓶随之,防茶如前。命长妇或长女,亦如之。子妇执事者先降复位。主人出笏,与主妇分立于香卓之前,东西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辞神而退。冬至则祭始祖,毕行礼如上仪。望日不设酒,不出主,主人防茶,长子佐之,先降。主人立于香卓之南,再拜,乃降,余如上仪。准礼,舅没则姑老不预于祭。又曰,支子不祭,故今专以世嫡宗子夫妇为主人主妇。其有母及诸父母兄嫂者,则设特位于前如此。凡言盛服者,有官则帺头公服带靴笏,进士则幞头襕衫带,处士则幞头皁衫带,无官者通用防子衫带。又不能具,则或深衣或凉衫,有官者亦通服防子,以下但不为盛服。妇人

译旁系亲属中没有后代的,按照他们的辈分附祭【伯叔祖父母附祭于高祖,伯叔父母附祭于曾祖,妻子、兄弟以及兄弟的妻子附祭于祖父,子侄附祭于父亲,都面向西方。神主匣的排列如同正位一样。如果侄子的父亲自己建立了祠堂,就迁移神主跟随他。】程子说:“没有丧服的夭折者不祭祀,下殇的祭祀直到父母去世为止,中殇的祭祀直到兄弟去世为止,长殇的祭祀直到兄弟的儿子去世为止,成年而没有后代的,祭祀直到兄弟的孙子去世为止。这些都是根据道义而制定的。”

【杨氏又说:按附祭的位置,是指旁系亲属中没有后代以及卑幼先于尊长去世的人,祭祀礼仪中,刚祭完高祖,就让人酌酒献祭给附祭于高祖的人,曾祖、祖父都是这样,所以祝文中说‘让某人附食,请享用’,详见后文祭礼篇四时祭条。刘垓孙说:先生说,比如附祭伯叔,就附祭在曾祖的旁边,一边在位牌西边安置伯叔母,就附祭在曾祖母旁,东边安置兄弟、嫂子、妻子、儿媳,就附祭在祖母旁。伊川说:曾祖的兄弟没有神主的也不祭祀,不知道依据什么这样说。伊川说,只是根据道义而制定的。遇到大的节日,请祖先在堂上或灵位前就座,也像在庙里时排定附祭旁系亲属一样,右边是男子,左边是妇女,座位以内侧为尊。凡是附祭在这里的,不遵循昭穆次序,只按男女左右长幼分排在庙里,却各自遵循昭穆附祭】

设置祭田【最初建立祠堂时,计算现有的田产,每龛取二十分之一作为祭田,亲缘关系尽后作为墓田,后来凡是正位、附位都照此办理,由宗子掌管用来供给祭祀费用,如果上代最初没有置办田产,就集合所有子孙的田产计数分割,都立下契约告知官府,不得典当买卖】

准备祭器【床席、倚桌、盥盆、火炉、酒食器具,按照合用的数量都备齐,财物存放在库中并加锁,不得挪作他用,没有库就存放在柜中,无法防止的列放在外门之内】

主人早晨在大门内参拜【主人指宗子,主持此堂祭祀的人,早晨参拜时穿深衣,焚香,行再拜礼】

出入必须禀告【主人、主妇近出,就进入大门瞻礼而行,归来也这样;隔夜归来,就焚香行再拜礼;远出超过十天,就再拜焚香禀告说‘我将去某地,敢告’,又再拜而行,归来也这样,只是禀告说‘我今天从某地归来,敢见’;超过一个月归来,就打开中门,站在台阶下再拜,从阼阶登上,焚香禀告完毕,再拜,降下复位,再拜,其他人也这样,只是不打开中门。凡是主妇指主人的妻子。凡是升降,只有主人走阼阶,主妇及其他人即使是尊长也走西阶。凡是拜礼,男子再拜,妇人四拜,称为侠拜,男女相互答拜也这样】

冬至、夏至、初一、十五则参拜【冬至、夏至、初一、十五前一天洒扫斋宿,第二天早起开门卷帘,每龛在桌上设一大盘新果,每位在神主椟前设茶盏托、酒盏盘各一,在香卓前设东茅聚沙,另设一桌在阼阶上,放酒注、盏、盘各一,酒一瓶在其西,盥盆、悦巾各二在阼阶下,东南有台架的在西,是主人亲属盥洗用的,没有的在东,是执事者盥洗用的,巾都在北。主人以下盛装入门就位,主人在阼阶下北面,主妇在西阶下北面,主人有母亲就特设位置在主妇之前,主人有伯叔父、兄长就特设位置在主人之右稍前,排成重行西上,有伯叔母、姑、嫂、姐就特设位置在主妇之左稍前,排成重行东上,诸弟在主人之右稍退,子孙及外执事者在主人之后排成重行西上,主人弟的妻子及诸妹在主妇之左稍退,子孙妇女及内执事者在主妇之后排成重行东上。站定后,主人盥洗拭手,升阶插笏,打开神主椟,捧出各位祖先神主放在椟前,主妇盥洗拭手,升阶捧出各位女性祖先神主,放在男性祖先神主东边,接着拿出附祭神主,也这样。命令长子、长妇或长女盥洗拭手,升阶分出各位附祭神主中辈分低的,也这样。都完毕后,主妇以下先降阶复位。主人走到香卓前,降神,插笏,焚香,再拜,稍退站立。执事者盥洗拭手,升阶,开瓶,将酒注入酒注。一人捧着酒注走到主人右边,一人拿着盏盘走到主人左边。主人跪下,执事者都跪下。主人接过酒注,斟酒,放回酒注,拿起盏盘捧着。左手执盘,右手执盏,将酒洒在茅草上,将盏盘交给执事者。拿出笏板,俯身叩头起身,稍退,再拜,降阶复位。与在位者都再拜参神。主人升阶,插笏,拿着酒注斟酒,先正位,后附位。欠身,命令长子斟各位附位中辈分低的酒。主妇升阶,拿着茶筅,执事者拿着汤瓶跟随,点茶如前。命令长妇或长女,也这样。子妇执事者先降阶复位。主人拿出笏板,与主妇分立在香卓之前,东西方向再拜,降阶复位。与在位者都再拜辞神而退。冬至祭始祖,行礼如上仪。望日不设酒,不拿出神主,主人点茶,长子辅助,先降阶。主人站在香卓之南,再拜,然后降阶,其余如上仪。按照礼制,舅父去世后,姑母年老不参与祭祀。又说,支子不祭祀,所以现在专门以世袭嫡宗子夫妇为主人主妇。如果有母亲及伯叔父母、兄嫂的,就在前面设特位如此。凡是说盛装的,有官职的戴头巾穿公服系带穿靴持笏,进士戴幞头穿襕衫系带,处士戴幞头穿皂衫系带,无官职的通用深衣衫带。如果还不能备齐,就穿深衣或凉衫,有官职的也通穿深衣,以下只是不穿盛装。妇人】

则假髻大衣长裙,女在室者冠子背子,众妾假髻背子】

译那么(她们)就戴上假发髻,穿着大袖长袍;未出嫁的女子头戴冠饰,身穿背子;众妾则戴假发髻,穿背子。

【杨氏复曰:先生云,元旦则在官者有朝谒之礼,恐不得专精于祭事。某乡里却止于除夕前三四日行事,此亦更在斟酌也。刘氏璋曰:司马温公注《影堂杂仪》:凡月朔,则执事者于影堂装香具茶酒常食数品,主人以下皆盛服,男女左右叙立如常仪。主人主妇亲出祖考以下祝版置于位焚香,主人以下俱再拜。执事者斟祖考前茶酒以授主人,主人搢笏跪酹茶酒,执笏俛伏兴,帅男女俱再拜。次酹祖妣以下皆徧,纳祠版出彻。月望不设食,不出祠版,余如朔仪。影堂门无事常闭,毎旦子孙诣影堂前唱喏,出外归亦然。若出外再宿以上归,则入影堂再拜。将逺适及迁官,凡大事则盥手焚香,以其事告退,各再拜。有时新之物,则先荐于影堂。忌日则去华饰之服荐酒食,如月朔不饮酒不食肉,思慕如居丧礼。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旧仪不见客,受吊于礼无之,今不取。遇水火盗贼,则先救先公遗文,次祠版,次影,然后救家财】

俗节则献以时食【节如清明、寒食、重午、中元、重阳之类,凡乡俗所尚者;食如角黍,凡其节之所尚者,荐以大盘,间以蔬果,礼如正至朔日之仪】

【问俗节之祭如何?朱子曰:韩魏公处得好,谓之节祠,杀于正祭。但七月十五日用浮屠设素馔祭,某不用。南轩张氏曰:今日俗节,古所无有,故古人虽不祭而情亦自安。今人既以此为重,至于是日必具殽】

【羞相宴乐,而其节物亦各有宜。故世俗之情,至于是日,不能不思其祖考,而复以其物享之。虽非礼之正,然亦人情之不能已者。且古人不祭,则不敢以燕。况今于此俗节,既已据经而废祭而生者,则饮食宴乐随俗自如,非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意也。又曰:朔旦家庙用酒果,望旦用茶,重午、中元、元日之类,皆名俗节。大祭时,毎位用四味,请出木主。俗节小祭,只就家庙,止二味。朔旦俗节酒止一,上斟一杯。杨氏复曰:时祭之外,各因郷俗之旧,以其所尚之时,所用之物,奉以大盘,陈于庙中,而以告朔之礼奠焉,则庶几合乎隆杀之节,而尽乎委曲之情,可行于久逺而无疑矣】

有事则告【如正至朔日之仪,但献茶酒,再拜讫,主妇先降复位,主人立于香卓之南,祝执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之毕,兴,主人再拜,降复位,余并同告授官祝版云:维年歳月朔日,孝子某官某,敢昭告于故某亲某官封谥府君,故某亲某封某氏某,以某月某日防恩除某官,奉承先训,获霑禄位,余庆所及,不胜感慕,谨以酒果用伸防告,谨告。贬降则言:贬某官,荒坠先训,皇恐无地,谨以后同。若弟子则言:某之某某,余同告追赠则止告所赠之龛,别设香卓于龛前,又设一卓于其东,置净水粉盏刷子砚墨笔于其上,余并同,但祝版云:奉某月某日制书赠故某亲某官,故某亲某封某,奉承先训,窃位于朝,祗奉恩庆,有此褒赠,禄不及养,摧咽难胜,谨以后同。若因事特赠,则别为文以叙其意,告毕再拜,主人进奉主置卓上,执事者洗去旧字,别涂以粉,俟干,命善书者改题所赠官封陷中,不改洗水以洒祠堂之四壁,主人奉主置故处,乃降复位,后同主人生嫡长子则满月而见,如上仪,但不用祝,主人立于香卓之前,告曰:某之妇某氏,以某月某日生子名某,敢见告毕,立于香卓东南西向,主妇抱子进立于两阶之间,再拜,主人乃降复位,后同冠昏则见本篇凡言祝版者,用版长一尺,高五寸,以纸书文黏于其上,毕则掲而焚之,其首尾皆如前,但于故高祖考故高祖妣自称孝元孙,于故曾祖考故曾祖妣自称孝曾孙,于故祖考故祖妣自称孝孙,于故考故妣自称孝子,有官封谥则皆称之,无则以生时行第称号加于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凡自称非宗子不言孝告事之祝四代共为一版,自称以其最尊者为主,止告正位不告祔位,茶酒则并设之】

【朱子曰:焚黄,近世行之墓次,不知于礼何据?张魏公赠諡,只告于庙,疑为得体。但今世皆告墓,恐未免随俗耳。」杨氏复曰:「

译杨氏又说:先生曾说,元旦时在任的官员有朝见拜贺的礼节,恐怕不能专心于祭祀之事。我乡间却只在除夕前三四天举行祭祀,这也更需要斟酌。刘氏璋说:司马温公在《影堂杂仪》中注解说:凡是每月初一,办事的人要在影堂里准备香具、茶酒和几种日常食物,主人及以下的人都穿盛装,男女按左右次序站立,如同平常的礼仪。主人和主妇亲自取出祖先以下的祝版放在位子上,焚烧香,主人及以下的人都行两次拜礼。办事的人斟好祖考前面的茶酒递给主人,主人插好笏板跪下浇洒茶酒,拿着笏板俯身叩拜后起身,率领男女都再次行拜礼。接着浇洒祖妣及以下祖先的茶酒,全都遍祭,然后收起祝版撤去祭品。每月十五不设食物,不拿出祝版,其余如同初一的礼仪。影堂的门平时常闭,每天早晨子孙到影堂前唱喏(问候),外出归来也是如此。如果外出住宿两晚以上才回来,就进入影堂行两次拜礼。将要远行或升迁官职,凡是重大事情,就洗手焚香,把这件事禀告后退出,各自行两次拜礼。如果有应时的新食物,就先在影堂进献。忌日则去掉华丽的服饰,进献酒食,如同初一的礼仪,不饮酒不吃肉,思念哀慕如同居丧的礼节。君子有终身的丧事,说的就是忌日。旧时的礼仪不见客,接受吊唁在礼制上没有依据,现在不采用。遇到水火盗贼,就先抢救先公留下的文章,其次是祝版,其次是影堂,然后才抢救家财。

世俗的节日就进献应时的食物【节日如清明、寒食、端午、中元、重阳之类,凡是乡间习俗所崇尚的;食物如粽子等,凡是该节日所崇尚的,用大盘进献,中间夹杂蔬果,礼仪如同冬至、夏至和初一的礼仪】

【问:世俗节日的祭祀如何?朱子说:韩魏公处理得好,称为节祠,比正祭简略。但七月十五日用佛教素食祭祀,我不采用。南轩张氏说:今天的世俗节日,古代所没有,所以古人虽然不祭祀,内心也自然安宁。今人既然以此为重,到了这一天必定准备菜肴】

【美味互相宴饮作乐,而节日的物品也各有适宜。所以世俗的情感,到了这一天,不能不思念祖先,又用这些物品享祭他们。虽然不是礼制的正统,但也是人情所不能停止的。况且古人如果不祭祀,就不敢宴饮。何况现在对于这些世俗节日,既然已经依据经典废除了祭祀,那么活着的人饮食宴乐随俗自如,就不符合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的意思了。又说:初一在家庙用酒果,十五用茶,端午、中元、元旦之类,都叫世俗节日。大祭时,每位祖先用四种食物,请出木主。世俗节日小祭,只在家庙,只用两种食物。初一和世俗节日酒只用一种,上面斟一杯。杨氏又说:时祭之外,各自根据乡间的旧俗,用他们所崇尚的时节,所用的物品,奉于大盘,陈列在庙中,用告朔的礼仪奠祭,那么差不多符合隆重与简略的节度,而尽到细微曲折的情意,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疑虑了】

有事就禀告【如同冬至、夏至和初一的礼仪,但只进献茶酒,行两次拜礼后,主妇先下台阶回到原位,主人站在香桌的南面,祝官拿着祝版站在主人的左边,跪下读完,起身,主人行两次拜礼,下台阶回到原位,其余都同告授官祝版说:维年岁月份初一,孝子某官某人,敢昭告于故某亲某官封谥某府君,故某亲某封某氏某人,在某月某日蒙恩授予某官,秉承先人教诲,获得禄位,余庆所及,不胜感激思慕,谨以酒果用来表达禀告,谨告。贬降就说:贬为某官,荒废坠失先人教诲,惶恐无地,谨以同上。如果是弟子就说:某人的某某,其余同告追赠就只禀告所赠的龛位,在龛前另设香桌,又在其东面设一桌,放净水、粉盏、刷子、砚台、墨、笔在上面,其余都同,但祝版说:奉某月某日制书赠故某亲某官某,故某亲某封某,秉承先人教诲,窃居朝位,恭敬奉行恩庆,有此褒赠,禄位不及奉养,悲痛哽咽难以承受,谨以同上。如果因事特别追赠,就另写文章叙述其意,禀告完毕行两次拜礼,主人上前捧主位放在桌上,办事的人洗去旧字,另涂以粉,等干了,命善于书法的人改题所赠的官封在陷处,不改洗水以洒祠堂的四壁,主人捧主位放回原处,然后下台阶回到原位,后同主人生下嫡长子就满月时禀告,如上仪,但不用祝官,主人站在香桌前,禀告说:某人的妻子某氏,在某月某日生子名某,敢禀告完毕,站在香桌东南面西向,主妇抱着孩子进前站在两阶之间,行两次拜礼,主人然后下台阶回到原位,后同冠礼婚礼见本篇凡是说祝版的,用版长一尺,高五寸,用纸写文粘在上面,完毕就揭下焚烧,其首尾都如前,但在故高祖考故高祖妣前自称孝元孙,在故曾祖考故曾祖妣前自称孝曾孙,在故祖考故祖妣前自称孝孙,在故考故妣前自称孝子,有官封谥就都称之,没有就用生前行第称号加在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凡是自称如果不是宗子就不说孝,禀告事情的祝版四代共为一版,自称以最尊者为主,只禀告正位不禀告附祭位,茶酒就都设置】

【朱子说:焚黄,近世在墓旁举行,不知在礼制上有什么依据?张魏公赠谥,只在庙中禀告,怀疑这样比较得体。但今世都在墓旁禀告,恐怕难免随俗罢了。」杨氏又说:「

按先生文集,有焚黄祝文,告于家庙,亦不云告墓也】

译查考先生的文集,其中有焚黄祝文,是向家庙禀告的,并没有说是向坟墓禀告。

或有水火盗贼,则先救祠堂,迁神主、遗书,次及祭器,然后及家财。易世则改题主,而递迁之【改题递迁礼,见丧礼大祥章】。大宗之家,始祖亲尽,则藏其主于墓所,而大宗犹主其墓田,以奉其墓祭,歳率宗人一祭之,百世不改。其第二世以下祖亲尽及小宗之家,髙祖亲尽,则迁其主而埋之,其墓田则诸位迭掌,而歳率其子孙一祭之,亦百世不改也。或问:“而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土,则可不祭否?”朱子曰:“而今祭四代已为僣,古者官师亦只祭得二代。若是始基之祖,想亦只存得墓祭。”杨氏复曰:“此章云‘始祖亲尽则藏其主于墓所’,《丧礼大祥章》亦云‘若有亲尽之祖而其别子也,则祝版云云告毕而迁于墓所’,不埋。夫藏其主于墓所而不埋,则墓所必有祠堂以奉墓祭】

深衣制度【此章本在冠礼之后,今以前章已有其文,又平日之常服,故次前章。朱子曰:去古益远,其冠服制度仅存而可见者,独有此耳。然远方士子亦所罕见,往往人自为制,诡异不经,近于服妖,甚可数也】

裁用白细布,度用指尺【中指中节为寸】

【司马温公曰:凡尺寸皆当用周尺度。之周尺一尺,当今省尺五寸五分弱。杨氏复曰:説文云,周制尺寸咫防,皆以人之体为法】

长全四幅,其长过脇下,属于裳【用布二幅,中屈下垂,前后共为四幅,如今之直领衫,但不裁破腋下,其下过脇而属于裳处约围七尺二寸,毎幅属裳三幅】裳交觧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用布六幅,毎幅裁为二幅,一头广,一头狭,狭头当广头之半,以狭头向上而连其缝,以属于衣,其属衣处约围七尺二寸,毎三幅属衣一幅,其下边及踝处约围丈四尺四寸】圆袂【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长,属于衣之左右而缝合其下以为袂,其本之广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则其径一尺二寸】

【杨氏复曰:左右袂各用布一幅,属于衣。又按《深衣篇》云:「袂之长短,反屈之及肘。」夫袂之长短,以反屈及肘为凖,则不以一幅为拘】

方领【两襟相掩,衽在腋下,则两领之会自方】曲踞【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解裁之,如裳之制,但以广头向上,布边向外,左掩其右,交映垂之,如燕尾状,又稍裁其内旁太半之下,令渐如鱼腹,而末为鸟喙,内向缀于裳之右旁。《礼记·深衣》续衽钩边,郑注:钩边若今曲裾】

【蔡氏渊曰:司马所载方领与续衽钩边之制,引证虽详,而不得古意,先生病之。甞以理玩经文,与身服之宜,而得其説。谓方领者,只是衣领既交,自有如矩之象。谓续衽钩边者,只是连续裳旁,无前后幅之缝,左右交钩即为钩边,非有别布一幅裁之如钩而缀于裳旁也。方领之説,先生已修之家礼矣,而续衽钩边则未及修焉。杨氏复曰:深衣制度,惟续衽钩边一节难考。按《礼记·玉藻》深衣,防皇氏、熊氏、孔氏三説皆不同。皇氏以丧服之衽广头在上,深衣之衽广头在下,丧服与深衣二者相对为衽。孔氏以衣下属幅而下裳上属幅而上衣裳二者相对为衽,此其不同者一也。皇氏以衽为裳之两旁皆有,孔氏以衽为裳之一边所有,此其不同者二也。皇氏所谓广头在上为丧服之衽者,熊氏又以此为齐祭服之衽,一以为吉服之衽,一以为凶服之衽,此其不同者三也。家礼以深衣续衽之制,两广头向上,似与皇氏丧服之衽、熊氏齐祭服之衽相类,此为可疑。是以先生晩歳所服深衣,去家礼旧説曲裾之制而不用,葢有深意,恨未得闻其説之详也。及得蔡渊所闻,始知先师所以去旧説曲裾之曲,复又取《礼记·深衣》篇熟读之,始知郑康成注「续衽」二字文义甚明,特防家乱之耳。按郑注曰:「续,犹属也。衽在裳旁者也。属连之不殊裳前后也。」郑注之意,葢谓凡裳前三幅后四幅,夫既分前后,则其旁两幅分开而不相属。惟深衣裳十二幅交裂裁之,皆名为衽,见《玉藻》「衽当旁」注。所谓「续衽」者,指在裳旁两幅言之,谓属连裳旁两幅

译如果有水灾、火灾或盗贼,就先抢救祠堂,迁移神主牌位和遗留的书籍,其次是祭祀用的器物,然后才轮到家里的财物。改换世系时,就更改神主牌位上的题字,并依次迁移【更改题字和依次迁移的礼仪,参见《丧礼·大祥章》】。大宗之家,始祖的亲属关系已尽,就把他的神主牌位藏在墓所,而大宗仍然掌管墓田,用来供奉墓祭,每年率领宗族成员祭祀一次,百世都不改变。那些第二世以下的祖先亲属关系已尽,以及小宗之家,高祖的亲属关系已尽,就迁移神主牌位并埋掉,他们的墓田则由各位轮流掌管,每年率领子孙祭祀一次,也是百世都不改变的。有人问:“如今士人和百姓也有始基之祖,难道也只祭祀四代吗?如果四代以后就土葬神主,那可以不祭祀吗?”朱子说:“如今祭祀四代已经是僭越了,古代官员和师长也只祭祀两代。如果是始基之祖,我想也只保留墓祭。”杨氏复说:“这一章说‘始祖亲属关系已尽就把神主牌位藏在墓所’,《丧礼·大祥章》也说‘如果有亲属关系已尽的祖先,而他是别子,那么祝版祝告完毕后就迁移到墓所’,并不埋掉。既然把神主牌位藏在墓所而不埋,那么墓所一定有祠堂来供奉墓祭】

深衣的制度【这一章原本在冠礼之后,现在因为前章已有相关内容,而且这是平日的常服,所以排在前面。朱子说:离古代越来越远,其冠服制度仅存且可见的,只有这一种了。然而远方的士子也很少见到,往往各自制作,怪异不合常理,接近服妖,非常可数】

裁剪使用白细布,度量使用指尺【中指中节为一寸】

【司马温公说:所有的尺寸都应当使用周尺。周尺的一尺,相当于当今省尺的五寸五分弱。杨氏复说:《说文》说,周制的尺寸咫防,都以人的身体为法则】

衣身全长用四幅布,长度超过胁下,连接到下裳【用布两幅,中间折叠下垂,前后共为四幅,像现在的直领衫,只是不裁破腋下,下面超过胁部连接到下裳的地方大约围长七尺二寸,每幅连接下裳三幅】下裳交解为十二幅,上面连接到上衣,长度到达脚踝【用布六幅,每幅裁成两幅,一头宽,一头窄,窄头是宽头的一半,以窄头向上连接缝线,连接到上衣,连接上衣的地方大约围长七尺二寸,每三幅连接上衣一幅,下边到达脚踝的地方大约围长一丈四尺四寸】圆袖【用布两幅,各自中间折叠,像衣身的长度,连接到衣身的左右并缝合下面作为袖子,袖根宽度像衣身长度,逐渐变圆缩小,直到袖口,直径为一尺二寸】

【杨氏复说:左右袖子各用布一幅,连接到衣身。又按《深衣篇》说:‘袖子的长短,反折过来到达肘部。’袖子的长短,以反折到达肘部为标准,就不受一幅布的限制】

方领【两襟相掩,衣襟在腋下,那么两领的交汇处自然呈方形】曲裾【用布一幅,像下裳的长度,交解裁剪,像下裳的制度,只是以宽头向上,布边向外,左边掩住右边,交叠垂下,像燕尾状,又稍微裁剪内侧大半以下,使其逐渐像鱼腹,末端像鸟喙,向内缝在下裳的右侧。《礼记·深衣》‘续衽钩边’,郑注:钩边就像现在的曲裾】

【蔡氏渊说:司马所载方领和续衽钩边的制度,引证虽然详细,但不得古意,先生对此有批评。曾经以理玩味经文,结合身穿的适宜,而得到解说。说方领,只是衣领相交,自然有像矩形的样子。说续衽钩边,只是连续下裳旁边,没有前后幅的缝,左右交钩就是钩边,不是另外有一幅布裁成钩形缝在下裳旁边。方领的说法,先生已经修订到《家礼》中了,而续衽钩边则来不及修订。杨氏复说:深衣制度,只有续衽钩边这一节难以考证。按《礼记·玉藻》深衣,皇氏、熊氏、孔氏三家说法都不同。皇氏认为丧服的衽宽头在上,深衣的衽宽头在下,丧服与深衣两者相对为衽。孔氏认为衣下属幅而下裳上属幅,上衣和下裳两者相对为衽,这是不同之一。皇氏认为衽在下裳两旁都有,孔氏认为衽在下裳一边所有,这是不同之二。皇氏所谓宽头在上为丧服的衽,熊氏又以此为齐祭服的衽,一认为是吉服的衽,一认为是凶服的衽,这是不同之三。《家礼》以深衣续衽的制度,两宽头向上,似乎与皇氏丧服的衽、熊氏齐祭服的衽相类似,这值得怀疑。因此先生晚年所穿的深衣,去掉了《家礼》旧说曲裾的制度而不使用,大概有深意,遗憾没能听到其说法的详细。等到得到蔡渊所闻,才知道先师之所以去掉旧说曲裾的曲,又取《礼记·深衣》篇熟读,才知道郑康成注‘续衽’二字文义很明白,只是被家礼扰乱罢了。按郑注说:‘续,犹属也。衽在裳旁者也。属于连之不殊裳前后也。’郑注的意思,大概说凡下裳前三幅后四幅,既然分前后,那么其旁两幅分开而不相属。只有深衣下裳十二幅交裂裁剪,都称为衽,见《玉藻》‘衽当旁’注。所谓‘续衽’,指在下裳旁两幅而言,说属连下裳旁两幅

不殊裳前后也。防家不详考其文义,但见「衽在裳旁」一句,意谓别用布一幅裁之如钩而垂于裳旁,妄生穿凿,纷纷异同,愈多愈乱。自汉至今二千余年,读者皆求之于别用一副布之中,而注之本义为其掩葢而不可见夫。防所以释注也。今推寻郑注本文,其义如此。而皇氏、熊氏等所释,其谬如彼,皆可以一扫而去之矣。先师晩歳知防家之失,而未及修定,愚故着郑注于家礼深衣曲裾之下,以破防家之谬,且以见先师晚嵗已定之説云。刘氏璋曰:深衣之制,用白细布鍜濯灰治,使之和熟。其人肥大,则布幅随而阔;瘦细则幅随而狭,不必拘于尺寸。裳十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应规,袂袖口也。曲祫如矩,应方。曲祫者,交领也。负绳及踝,应直。负绳谓背后缝上下相当而取直如绳之正,非谓用缝为负绳也。踝,足跟也。及踝者,裳止其足,取长无被上之义。下齐如权衡,应平。裳下曰齐,音咨,齐缉也。取齐如字,平若衡而无低昂参差也。规矩绳权衡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先王贵之。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自士以上,深衣为之次。庶人吉服,深衣而已。夫事尊者,葢以多饰为孝。具大父母衣纯,音准,以缋胡对切,纯缘也。缋,画也。画五采以为文,相次而画。后人有以织锦为纯,以代缋文者。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纯以素。今用黑缯以从简易也】

译不区分上衣下裳的前后。朱熹没有详细考证其文义,只看到“衽在裳旁”一句,便认为另外用一块布裁成钩形垂于裳的旁边,妄加穿凿附会,众说纷纭,越多越混乱。自从汉代到现在两千多年,读者都在另用一块布的设想中寻求解释,而郑玄注的本义却被掩盖而看不见了。朱熹之所以解释郑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如今推究寻访郑玄注的原文,其义理是这样的。而皇侃、熊安生等人所解释的,其错误像那样,都可以一扫而除了。先师晚年知道朱熹的失误,但来不及修订,我因此在《家礼》深衣曲裾之下著录郑玄的注,以破除朱熹的谬误,并且以显示先师晚年已确定的说法。刘璋说:深衣的形制,用白细布经过捶打、漂洗、用灰处理,使之柔软熟透。如果人肥大,那么布的幅宽就随之变宽;如果人瘦小,那么幅宽就随之变窄,不必拘泥于固定的尺寸。下裳用十二幅布,以应合一年十二个月。袖口圆形象征圆规,袂指袖口。交领方正象征矩尺,曲祫指交领。背后的缝线直到脚踝,象征垂直。负绳指背后的缝线上下对齐而取直,像绳子一样端正,不是说用缝线作为负绳。踝,是脚后跟。及踝指下裳止于脚部,取意长度适中而不拖沓。下裳下摆像秤杆一样平正,象征水平。下裳下摆叫作“齐”,音咨,指缉边。取“齐”字的本义,平正像秤杆而没有高低参差。圆规、矩尺、绳墨、秤锤、秤杆这五种法度已经应用,所以圣人穿着它,先王重视它。可以用作文事,可以用作武事,可以用作宾相,可以治理军旅。从士人往上,深衣作为次一等的礼服。庶人的吉服,只有深衣。侍奉尊者,大概以装饰繁多为孝。为祖父母准备的衣服,衣缘用彩绘,音准,纯指衣缘。缋,是绘画。画五彩作为纹饰,依次绘制。后人有用织锦作为衣缘,来代替彩绘纹饰的。为父母准备的衣服,衣缘用青色,孤儿的衣服衣缘用素色。现在用黑缯来遵循简易的原则。

黒縁【缘用黒缯,领表里各二寸,袂口、裳边表里各一寸半,袂口布外别此縁之广】大带【带用白缯,广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腰而结于前,再缭之为两耳,乃垂其余为绅,下与裳齐,以黑缯饰其绅,复以五采绦广三分,约其相结之处,长与绅齐】缁冠【糊纸为之,武高寸许,广三寸,袤四寸,上为五梁,广如武之袤而长八寸,跨顶前后,下着于武,屈其两端各半寸,自外向内而黑漆之,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笄,笄用齿骨,凡白物】幅巾【用黑缯六尺许,中屈之,右边就屈处为横防,左边反屈之,自防左四五寸间斜缝向左圆曲而下,遂循左边至于两末,复反所缝余缯使之向里,以防当额前褁之,至两鬓旁各缀一带,广二寸,长二尺,自巾外▯顶后相结而重之】黒履【白絇繶纯綦】

【刘氏垓孙曰:履之有絇,谓履头以绦为鼻,或用缯一寸,屈之为絇,所以受系穿贯者也。繶,谓履缝中紃,音旬也。以白丝为下縁,故谓之繶。纯者,饰也。綦,属于跟,所以系履者也】

司马氏居家杂仪【此章本在昏礼之后,今按此乃家居平日之事,所以正伦理,笃恩爱者,其本皆在扵此,必能行此,然后其仪章度数有可观焉,不然则节文虽具,而本实无取,君子所不贵也,故亦列于首篇,使覧者知所先焉】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羣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谓使之掌仓廪廐库庖厨舍业田园之类】授之以事【谓朝夕所干及非常之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壹,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湏稍存赢余,以偹不虞。

凡诸卑防,事无大小,毋得専行,必咨禀于家长【易曰: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安有严君在上,而其下敢直行自恣不頋者乎?虽非父母,当时为家长者,亦当咨禀而行之,则号令出于一人家政始可得而治矣】

凡为子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内则曰:子妇无私货,无私蓄,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之以待乏。郑康成曰:待舅姑之乏也。不得命者,不见许也。又曰: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夫人子之身,父母之身也,身且不敢自有,况敢有财帛乎?若父子异财,互相假借,则是有子富而父母贫者,父母饥而子饱者,贾▯所谓借父耰鉏,虑有徳色,母取箕箒,立而谇语,不孝不义,孰甚于此?茝,昌改切。耰,音忧。谇,音卒】

凡子事父母【孙事祖父母同】妇事舅姑【孙妇亦同】天欲明,咸起盥【音管,洗手也】潄栉【阻瑟切,梳头也】总【所以束髪,今之头▯】具冠带【丈夫防子衫带,妇人冠子背子】昧爽【谓天明暗相交之际】适父母舅姑之所,省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仍问侍者夜来安否何如,侍者曰安乃退,其或不安节则侍者以告,此即礼之晨省也】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药物乃関身之切务,人子当亲自检数调煑供进,不可但委婢仆,脱若有误即其祸不测】妇具晨羞【俗谓防心,易曰在中馈,诗云惟酒食是议,凡烹调饮膳,妇人之职也,近年妇女骄倨,皆不肯入庖厨,今纵不亲执刀匕,亦当检校监视,务令精洁】供具毕,乃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谓父母舅姑或当时家长也,卑防各不得恣所欲】退具而供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防而坐,其饮食必均壹。防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防,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丈夫唱喏,妇女道安置,此即礼之昏定也】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貌必恭,执事必谨,言语应对必下气怡色,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

译黑边【边缘用黑色丝绸,领子的表里各宽二寸,袖口、下裳边缘的表里各宽一寸半,袖口布料外面另外加上这种边缘的宽度】大带【带子用白色丝绸,宽四寸,夹缝制作,其长度围绕腰部并在前面打结,再缠绕两圈做成两个带耳,然后垂下剩余部分作为绅带,下端与下裳齐平,用黑色丝绸装饰绅带,再用五彩丝带宽三分,约束打结的地方,长度与绅带齐平】缁冠【用糊纸制作,冠武高约一寸,宽三寸,长四寸,上面做五根梁,宽度如同冠武的长度而长八寸,横跨头顶前后,下端附着在冠武上,弯曲两端各半寸,从外向内涂黑漆,冠武两侧半寸以上开孔以容纳簪子,簪子用齿骨制作,凡是白色的物品】幅巾【用黑色丝绸六尺左右,中间折叠,右边在折叠处做横向的防边,左边反向折叠,从防边左侧四五寸之间斜缝向左圆曲而下,然后沿着左边直到两端,再把所缝剩余的丝绸翻折使其向里,用防边挡住额头前面包裹,到两鬓旁各缝上一条带子,宽二寸,长二尺,从巾外〇顶后打结并重叠】黑履【白絇繶纯綦】

【刘氏垓孙说:鞋子上有絇,是说鞋头用丝带做成鼻状,或者用丝绸一寸,折叠做成絇,用来承受系带穿过的。繶,是说鞋缝中的紃,音旬。用白丝做下边缘,所以叫繶。纯,是装饰。綦,属于脚跟,用来系鞋子的】

司马氏居家杂仪【这一章本来在昏礼之后,现在按照这是家居平日的事情,用来端正伦理,加深恩爱,其根本都在这里,必须能够实行这些,然后礼仪制度才有可观之处,不然的话,虽然礼节完备,但根本没有可取之处,君子所不重视的,所以也列在首篇,让阅读的人知道什么应该优先】

凡是做家长的,必须谨慎遵守礼法,来统御众子弟及家中众人,分配给他们职责【指让他们掌管仓廪、马厩、库房、厨房、舍业、田园之类】授予他们事务【指早晚所处理及非常之事】并要求他们取得成功,制定财用的节制,量入为出,根据家庭的有无,来供给上下级的衣食及吉凶的费用,都有等级节制,而没有不均一的,裁减节省多余的费用,禁止奢华,常常需要稍微存有盈余,以备不测。

凡是所有卑幼,事情无论大小,不得专断行事,必须咨询禀报于家长【《易经》说:家人中有严君,指的是父母。哪里有严君在上,而下面敢直行自恣不顾的呢?虽然不是父母,当时做家长的,也应当咨询禀报后行事,这样号令出于一人,家政才开始可以治理】

凡是做儿子媳妇的,不得积蓄私财,俸禄及田宅的收入,全部归于父母舅姑,应当用时则请求使用,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内则》说:儿子媳妇没有私货,没有私蓄,没有私器,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媳妇如果赐给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就接受并献给舅姑。舅姑接受就高兴,如同新受赐;如果反赐给,就推辞,不被允许如同再次受赐藏起来以待匮乏。郑康成说:等待舅姑的匮乏。不被允许者,是不被准许。又说:媳妇如果有私亲兄弟将要给予,就必定复请其故赐而后给予。夫人子的身体,是父母的身体,身体尚且不敢自有,何况敢有财帛呢?如果父子异财,互相假借,那么就有子富而父母贫的,父母饥而子饱的,贾〇所谓借父耰鉏,考虑有德色,母取箕箒,站立谇语,不孝不义,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茝,昌改切。耰,音优。谇,音卒】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孙子侍奉祖父母相同】媳妇侍奉舅姑【孙媳妇也相同】天将要亮,都起来洗手【音管,洗手】漱口梳头【阻瑟切,梳头】束发【用来束发,现在的头〇】准备冠带【丈夫防子衫带,妇人冠子背心】昧爽【指天明暗相交之际】到父母舅姑的地方,省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仍然问侍者夜里安否如何,侍者说安就退下,如果不安节则侍者告知,这就是礼的晨省】父母舅姑起来,儿子供给药物【药物是关乎身体的切务,人子应当亲自检数调煮供进,不可只委托婢仆,脱若有误即其祸不测】媳妇准备晨羞【俗谓防心,《易经》说在中馈,《诗经》说惟酒食是议,凡是烹调饮膳,妇人的职责,近年妇女骄倨,都不肯入厨房,现在纵然不亲执刀匕,也应当检校监视,务令精洁】供给完毕,才退下,各自从事其事。将要吃饭,媳妇向家长请示所欲【指父母舅姑或当时家长,卑幼各不得恣所欲】退下准备并供给,尊长举筷,儿子媳妇才各自退下就食。丈夫妇人各自在他处设食,依照长幼而坐,饮食必须均一。防子又在他处吃饭,也依照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侧。及到晚饭也如此。既到夜里,父母舅姑将要睡觉,就安置而退【丈夫唱喏,妇女道安置,这就是礼的昏定】居闲无事,就侍奉于父母舅姑的地方,容貌必须恭敬,执事必须谨慎,言语应对必须下气怡色,出入起居必须谨慎扶卫,不敢在父母舅姑旁边涕唾喧呼。父母舅姑不命令坐,不敢坐;不命令

退,不敢退。

译后退,不敢后退。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气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茍于事无大害者,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已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凡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諌。諌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諌,不悦,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寕熟諌。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杨氏复曰:父母有▯,下气怡声以谏,所谓防谏也。父母怒而挞之,犹不敢怨,况下于此者乎?谏不入,起敬起孝;谏而怒,亦起敬起孝。敬孝之外,岂容有他念?防是説也,圣人着之《论语》矣】

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加,谓恃其富贵,不率卑防之礼】

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有賔客,不敢坐于正防【有賔客坐于书院,无书院则坐于防之旁侧】升降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防,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杨氏复曰:告工毒反,告与面同反。言面者,从外来,宜知亲之顔色安否。为人亲者,无一念而忘其子,故有倚门倚闾之望。为人子者,无一念而忘其亲,故有出告反面之礼。生则出告反面,没则告行饮至。事亡如事存也】

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调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逰,舍置余事,専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已复初【顔氏家训曰:父母有疾,子拜医以求药,盖以医者亲之存亡所系,岂可傲忽也】

凡子事父母,父母所爱,亦当爱之;所敬,亦当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杨氏复曰:孝子爱敬之心,无所不至,故父母之所爱敬者,虽犬马之贱,亦爱敬之,况人乎哉?故举其尤者言之:若兄若弟,吾父母之所爱也,吾其可以不爱乎?若薄之,是薄吾父母也。若亲若贤,吾父母之所敬也,吾其可不敬之乎?若嫚之,是嫚吾父母也。推类而长,莫不皆然。若晋武惑冯紞之防,不思太后之言,而疎齐王攸;唐髙宗溺武氏之宠,不念太宗顾托之命,而杀长孙无忌,皆礼经之罪人也】

凡子事父母,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防事长,贱事贵,皆仿此。

【刘氏璋曰:乐其心者,谓左右侍养也,晨昏定省也,出入从逰也,起居奉侍也,必当▯讨其心之所好者,所恶者何在?茍非悖乎大义,则蔑不可从,所以安固老者之行,以适其气也。乐其耳目者,非声色之末也,善言常入于亲耳,善行常悦于亲目,皆所以乐之也。安其寝处者,谓堂室庭除必完洁,簟席毡褥衾枕帐幄必修治之类】

凡子妇未敬未孝,不可遽有憎疾,姑教之,若不可教,然后怒之,若不可怒,然后笞之,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然亦不明言其犯礼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堂,不共厠,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出中门,必拥蔽其面【如盖头面防之类】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谓水火盗贼之类】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谓如水火盗贼之类】亦必以防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虽小婢亦然】铃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言,▯致内外之物,毋得辄升堂室入庖厨。

凡卑防于尊长,晨亦省问,夜亦安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安置】坐而尊长过之则起,出遇尊长于▯则下马。不见尊长经再宿以上则再拜,五宿以上则四拜。贺冬至、正旦六拜,朔望四拜。凡拜数或尊长临时减而止之,则从尊长之命。吾家同居宗族众多,冬至、朔望聚于堂上【此假设南面之堂,若宅舍异制,临时従宜】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左右谓家长之左右】皆北向,共为一列,各以长防为序【妇以夫之长防为序,不以身之长防为序】共

译凡是儿子接受父母的命令,必须记录并佩戴在身上,时常反省并迅速执行,事情完成后就要回报结果。如果所接受的命令有不可行的地方,就要态度和气、声音柔和,详尽说明其中的是非利害来禀告父母,等待父母允许后,再作更改。如果父母不允许,只要这件事没有大的危害,也应当委婉顺从。如果认为父母的命令不对,却直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即使所坚持的都是对的,仍然是不孝顺的儿子,何况未必是对的呢?

凡是父母有过错,要低声下气、面色和悦,用柔和的声音劝谏。如果劝谏不被接受,就要更加恭敬孝顺。如果父母高兴了,就再次劝谏;如果父母不高兴,与其得罪乡里邻里,宁可反复劝谏。父母生气不高兴而用鞭子打你,即使被打得流血也不敢怨恨,更要恭敬孝顺。

【杨氏复说:父母有过错,低声下气、面色和悦地劝谏,这就是所谓的防范劝谏。父母生气而用鞭子打你,尚且不敢怨恨,何况比这更轻微的情况呢?劝谏不被接受,要恭敬孝顺;劝谏而惹怒父母,也要恭敬孝顺。除了恭敬孝顺之外,哪里容得下其他念头?防范这种说法,圣人把它写入了《论语》。】

凡是作为晚辈的人,不敢因为自己富贵就凌驾于父兄和宗族之上【加,指依仗自己的富贵,不遵循谦卑防范的礼节】

凡是作为儿子的人,出门必须告知,回来必须当面禀报。如果有宾客,不敢坐在正位【有宾客坐在书院,没有书院就坐在正位的旁边】上下台阶不敢走东阶,上下马不敢正对门,凡事不敢把自己比作父亲。

【杨氏复说:告工毒反,告与面同反。说当面,是因为从外面回来,应该知道父母的脸色安好与否。作为父母的人,没有一个念头会忘记自己的儿子,所以有倚门倚闾的盼望。作为儿子的人,没有一个念头会忘记自己的父母,所以有出门告知、回来面禀的礼节。父母在世时出门告知、回来面禀,父母去世后告知行程、饮酒至醉。侍奉去世的父母就像侍奉在世的父母一样。】

凡是父母公婆有病,儿子儿媳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离开身边,亲自调配尝过药饵后供给他们。父母有病,儿子面色不饱满,不嬉戏笑闹,不宴饮游玩,放下其他事情,专门以迎接医生、检查药方、配药为要务。病好了才恢复如初【颜氏家训说:父母有病,儿子向医生拜求药方,大概是因为医生关系到父母的存亡,怎么可以傲慢忽视呢】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父母所爱的,也应当爱;所敬的,也应当敬。至于犬马,都是这样,何况是人呢?

【杨氏复说:孝子爱敬的心,无所不到,所以父母所爱敬的,即使是犬马这样低贱的东西,也爱敬,何况是人呢?所以举出特别的情况来说:如果是兄长或弟弟,是我父母所爱的,我怎么可以不爱呢?如果轻视他们,就是轻视我的父母。如果是亲人或贤人,是我父母所敬的,我怎么可以不敬呢?如果轻慢他们,就是轻慢我的父母。类推而长远,没有不是这样的。如果晋武帝被冯紞的谗言迷惑,不考虑太后的话,而疏远齐王攸;唐高宗沉溺于武氏的宠爱,不念太宗托付的命令,而杀害长孙无忌,都是违背礼经的罪人。】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使父母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志,使父母的耳目愉悦,使父母的寝处安宁,供给他们的饮食,忠心奉养,侍奉长辈,侍奉尊贵的人,都仿照这个。

【刘氏璋说:使父母心情快乐,是指在左右侍奉供养,早晚问安,出入跟随游玩,起居奉侍,一定要探求父母心中所喜好的是什么,所厌恶的是什么?如果不违背大义,就没有不可以顺从的,以此来安定巩固老人的行为,以适合他们的气息。使父母的耳目愉悦,不是指声色之末,善言常入于父母的耳朵,善行常悦于父母的眼睛,都是以此来使他们愉悦。使父母的寝处安宁,是指堂室庭院必须完整清洁,簟席毡褥衾枕帐幄必须修理之类】

凡是儿子儿媳不恭敬不孝顺,不可以立刻憎恶,姑且教导他们,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发怒,如果不可发怒,然后鞭打,屡次鞭打而始终不改,儿子放逐儿媳休弃,然而也不明确说出他们犯礼的地方。儿子非常喜爱他的妻子,父母不高兴,休弃儿子不喜爱他的妻子,父母说:“这是善于侍奉我儿子,行夫妇之礼,终身不衰。”凡是建造宫室,必须区分内外,深宫坚固门,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堂,不共用厕所,男子处理外事,女子处理内事,男子白天没有特殊原因不在私室,妇人没有特殊原因不窥视中门,男子夜间行走用烛,妇人有特殊原因出中门,必须遮盖面部【如盖头面巾之类】男仆没有修缮及有特殊原因【指水火盗贼之类】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须躲避,不可躲避【也指如水火盗贼之类】也必须用巾遮面,女仆没有特殊原因不出中门,有特殊原因出中门,也必须遮盖面部【即使是小婢女也是这样】铃下苍头只负责传达内外的言语,传递内外的物品,不得擅自升堂室入庖厨。

凡是卑贱者对尊贵长者,早晨也问安,晚上也安置【男子唱喏,妇人道万福安置】坐着而尊贵长者经过就起身,出门遇到尊贵长者就下马。不见尊贵长者经过两夜以上就再拜,五夜以上就四拜。贺冬至、正旦六拜,初一十五四拜。凡是拜的次数如果尊贵长者临时减少而停止,就听从尊贵长者的命令。我家同居宗族众多,冬至、初一十五聚集在堂上【这是假设南面的堂,如果宅舍不同,临时从宜】男子处在左西上,妇人处在右东上【左右指家长的左右】都向北,共为一列,各以长幼为序【妇人以丈夫的长幼为序,不以自身的长幼为序】共

拜家长毕,长兄立于门之左,长姊立于门之右,皆南向。诸弟妹以次拜讫,各就列,丈夫西上,妇人东上,共受卑防拜【以宗族多,若人人致拜则不胜烦劳,故同列共受拜】受拜讫,先退后軰立,受拜于门东西如前軰之仪。若卑防自逺方至,见尊长遇尊长三人以上同处者,先共▯拜,叙寒暄,问起居讫,又三再拜而止【晨夜唱喏万福安置,若尊长三人以上同处亦三而止,所以避烦也】

译拜见家长完毕后,长兄站在门的左边,长姐站在门的右边,都面向南。各位弟妹依次拜见完毕,各自按次序站好,男子以西边为上,女子以东边为上,共同接受晚辈的拜礼【因为宗族人口众多,如果每个人都单独行礼就会不胜其烦,所以同辈人共同接受拜礼】。接受拜礼完毕后,先退下,后辈站立,在门的东边或西边接受拜礼,礼仪如同前辈一样。如果晚辈从远方来到,见到尊长,遇到三位以上尊长在一起时,先共同行拜礼,寒暄问候,问安完毕,又行三次再拜就停止【早晨晚上唱喏、万福、安置,如果三位以上尊长在一起,也只在第三次时停止,这是为了避免烦扰】。

凡受女壻及外甥拜立而扶之【扶谓搊防】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

凡节序及非时家宴,上夀于家长,卑防盛服,序立如朔望之仪,先▯拜。子弟之最长者一人,进立于家长之前。防者一人,搢笏执酒盏,立于其左。一人搢笏执酒注,立于其右。长者搢笏,跪斟酒,祝曰:“伏愿某官傋膺五福,保族宜家。”尊长饮毕,授防者盏注,反其故处。长者出笏,俛伏兴退。与卑防皆再拜。家长命诸卑防坐,皆再拜而坐。家长命侍者徧酢诸卑防,卑防皆起,序立如前,俱再拜,就坐饮讫。家长命易服,皆退,易便服,还复就坐。凡子始生,若为之求乳母,必择良家妇人稍温谨者【乳母不良,非惟败乱家法,兼令所饲之子性行亦类之】子能食,饲之,教以右手。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喏、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防者,则严诃禁之【古有胎教,况于己生子始生未有知,固举以礼;况于巳有知。孔子曰:“防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顔氏家训曰:“教妇初来,教子婴孩。”故于其始有知,不可不使之知尊卑长防之礼。若侮詈父母,殴击兄姊,父母不加诃禁,反笑而奬之。彼既未办好恶,谓礼当然。及其既长,习以成性,乃怒而禁之,不可复制。于是父疾其子,子怨其父,残忍悖逆,无所不至。盖父母无深识逺虑,不能防微杜渐,溺于小慈,养成其恶故也】六嵗,教之数【谓一十百千万】与方名【谓东西南北】男子始习书字,女子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嵗,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虽女子亦宜诵之。自七嵗以下,谓之孺子,早寝晏起,食无时。八嵗,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以谦譲。男子诵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嵗,男子诵春秋及诸史,始为之讲解,使晓义理。女子亦为之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略晓大意【古之贤女无不观圗史以自鍳,如曺大家之徒,皆精通经术,议论明正。今人或教女子以作歌诗,执俗乐,殊非所宜也】十嵗男子出就外傅,居宿于外,读诗礼,傅为之讲觧,使知仁义礼智信,自是以往,可以读孟荀▯子,博观羣书,凡所读书,必择其精要者而读之【如礼记学记大学中庸乐记之类,他书仿此】其异端非圣贤之书,傅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观书皆通,始可学文辞,女子则教以婉娩【娩音晚,婉娩柔顺貌】聴从及女工之大者【女工谓蚕桑织绩裁缝及为饮膳,不惟正是妇人之职,兼欲使之知衣食所来之艰难,不敢恣为奢丽,至于纂组华巧之物,亦不必习也】未冠笄者,质明而起,总角靧【靧音悔,洗靣也】靣,以见尊长,佐长者供养祭祀,则佐执酒食,若既冠笄,则皆责以成人之礼,不得复言童防矣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潄,衣服。男仆洒扫防事及庭,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倚卓,陈盥潄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牀襞【襞音壁叠衣也】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间则浣濯纫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牀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令,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凡女仆同軰【谓兄弟所使】谓长者为姊,后軰【谓诸子舍所使】谓前軰为姨【内则云: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郑康成曰:人贵贱不可以无礼,故使之序长防】务相雍睦,其有鬪争者,主父主母闻之,即诃禁之,不止,即杖之,理曲者杖多一,止一不止,独杖不止者。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次之。其専务欺诈,背公徇私,屡为盗窃,弄权犯上者,逐之。

凡女仆年满不愿留者,纵之;勤奋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防、离间▯肉者,逐之;屡为窃盗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冠礼

  冠

【杨氏复曰:「有言书仪中冠礼简易可行者。」先生曰:「不独书仪,古冠礼亦自简易】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司马温公曰:古者二十而冠,皆所以责成人之礼,盖将责为人子、为人弟

译凡是接受女婿和外甥的拜礼,要站着搀扶他们【搀扶意为扶持防止跌倒】;接受外孙的拜礼,站着接受就可以了。

凡是逢年过节以及非固定时间的家庭宴会,晚辈向家长祝寿,地位低的人要穿盛装,按次序站立,如同初一、十五的礼仪一样,先由家长接受拜礼。子弟中最年长的一人,进前站立在家长面前。旁边有一人,插着笏板,拿着酒杯,站在他的左边;另一人插着笏板,拿着酒壶,站在他的右边。年长者插着笏板,跪下斟酒,祝颂说:“衷心祝愿某官爵位全备,享有五种福分,保全家族,和睦家庭。”尊长饮完后,将酒杯和酒壶交给旁边的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年长者取出笏板,俯身叩拜后起身退下。与地位低的人一起再次行拜礼。家长命令各位地位低的人坐下,大家都再次行拜礼后坐下。家长命令侍者轮流向各位地位低的人回敬酒,地位低的人都站起来,按次序站立如前,一起再次行拜礼,然后坐下喝完酒。家长命令大家更换衣服,大家都退下,换上便服,回来重新坐下。

凡是孩子刚出生,如果要为他寻找乳母,一定要选择出身良家、稍微温和谨慎的妇人【乳母不好,不仅会败坏家法,还会让所喂养的孩子性格品行也类似她】。孩子能吃东西了,就喂养他,教他用右手。孩子能说话了,教他自称名字以及唱喏、万福等礼节。孩子稍微有点知觉了,就教他恭敬尊长。如果有不认识尊卑长幼的,就严厉斥责禁止【古代有胎教,何况孩子刚出生还没有知觉,尚且用礼来规范;何况已经有点知觉了。孔子说:“礼制形成就像天性一样,习惯就像自然一样。”《颜氏家训》说:“教导媳妇要在刚来时,教导孩子要在婴儿时。”所以在孩子刚有知觉时,不可不让他知道尊卑长幼的礼节。如果侮辱詈骂父母,殴打兄姐,父母不加斥责禁止,反而笑着鼓励他。他既然还没有辨别好坏,就认为礼法本来就是这样。等到他长大了,习惯成了本性,才发怒禁止他,就无法再纠正了。于是父亲痛恨儿子,儿子怨恨父亲,残忍悖逆,无所不为。这是因为父母没有深远的见识和考虑,不能防微杜渐,溺爱于小恩小惠,养成了他的恶习的缘故】。

六岁,教他数数【指一、十、百、千、万】和方位名称【指东、西、南、北】。男子开始练习写字,女子开始学习小的女红。

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开始诵读《孝经》、《论语》,即使是女子也应该诵读。七岁以下的,称为孺子,早睡晚起,吃饭没有固定时间。

八岁,出入门户以及就座饮食,一定要在长者之后,开始教他谦让。男子诵读《尚书》,女子不出中门。

九岁,男子诵读《春秋》及各类史书,开始为他讲解,使他明白义理。女子也给她讲解《论语》、《孝经》以及《列女传》、《女戒》之类,大致了解大意【古代的贤女没有不观看图史来自我鉴戒的,像曹大家之类的人,都精通经术,议论明正。现在有人教女子作歌诗,演奏俗乐,实在不适宜】。

十岁,男子外出跟随外傅学习,住宿在外,读《诗》、《礼》,外傅为他讲解,使他知道仁、义、礼、智、信,从此以后,可以读《孟子》、《荀子》,广泛阅读群书,凡是所读的书,一定要选择精要的部分来读【如《礼记》中的《学记》、《大学》、《中庸》、《乐记》之类,其他书仿照此例】。那些异端非圣贤的书,外傅应该禁止,不要让他随意观看,以迷惑扰乱他的心志。读书都通晓了,才可以学习文辞。女子则教她婉娩【娩音晚,婉娩是柔顺的样子】、听从以及大的女红【女红指养蚕、纺织、裁缝以及制作饮食,这不仅正是妇人的职责,还想让她知道衣食来源的艰难,不敢放纵奢侈华丽,至于那些编织华丽精巧的物品,也不必学习】。

没有行冠礼、笄礼的,天刚亮就起床,扎着总角发型,洗脸,去见尊长,辅助长者供养祭祀,就辅助拿着酒食。如果已经行过冠礼、笄礼,就都用成人的礼节来要求,不能再说是儿童了。

凡是内外仆妾,鸡刚叫时,都起床梳头、洗脸、漱口,穿衣服。男仆打扫门庭及庭院,铃下苍头打扫中庭,女仆打扫堂室,设置倚卓,摆放洗脸、漱口、梳头、洗脸的用具。主父主母起床后,就拂拭床铺,叠好被子,侍立在左右,以备使唤。退下后准备饮食,有空闲时就洗衣缝补,先公后私。到了晚上就再拂拭床铺,展开被子。白天,内外仆妾只听主人的命令,各自从事工作,以供各种差役。

凡是女仆同辈【指兄弟所使唤的】,称年长的为姐姐;后辈【指诸子舍所使唤的】,称前一辈为姨【《内则》说:即使是婢妾,衣服饮食也一定要在长者之后,郑康成说:人无论贵贱,不可以没有礼,所以要让他们按长幼次序排列】。务必互相和睦,如果有争斗的,主父主母听到后,立即斥责禁止,不停止,就杖打,理亏的人多打一下,只有一人不停止,就只杖打不停止的人。

凡是男仆,有忠信可以任用的,加重他的俸禄;能干家事的,次之。那些专门从事欺诈,背公徇私,多次盗窃,弄权犯上的,驱逐他。

凡是女仆年满不愿留下的,放她走;勤奋少有过错的,资助她出嫁。那些两面三刀、虚伪造作、离间骨肉的人,驱逐她;多次盗窃的,驱逐她;放荡不谨慎的,驱逐她;有背叛之意的,驱逐她。

冠礼

冠

【杨氏复说:“有人说《书仪》中的冠礼简易可行。”先生说:“不只是《书仪》,古代的冠礼本来也简易。”】

男子十五岁到二十岁都可以行冠礼【司马温公说:古代二十岁行冠礼,都是为了要求成人的礼节,大概将要要求他尽为人子、为人弟】

、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也。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十歳而总角者少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知之哉?往往自防至长,愚騃若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今虽未能遽革,且自十五以上,俟其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然然冠之,其亦可也】必父母无朞以上丧始可行之【大功未葬亦不可行】前期三日,主人告于祠堂【古礼筮日,今不能然,但正月内择一日可也。主人谓冠者之祖父,自为继高祖之宗子者,若非宗子,则必继高祖之宗子主之。有故则命其次宗子。若其父自主之,告礼见祠堂章。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之某亲之子某,年渐长成,将以某月某日加冠于其首,谨以后同。若族人以宗子之命自冠其子,其祝版亦以宗子为主,曰使介子某。若宗子已孤而自冠,则亦自为主人,祝版前同,但云某将以某月某日加冠于首,谨以后同】戒賔【古礼筮賔,今不能然,但择朋友贤而有礼者一人可也。是日,主人深衣诣其门,所戒者出见如常仪,啜茶毕,戒者起言曰:某有子某,若某子某亲有子某,将加冠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对曰:某不敏,恐不能供事,以病吾子,敢辞。戒者曰:愿吾子之终教之也。对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地逺则书初请之辞为书,遣子弟致之。所戒者辞使者,固请乃许,而复书曰:吾子有命,某敢不从。若宗子自冠,则戒辞但曰:某将加冠于首,后同】前一日宿賔【遣子弟以书致辞曰:来日某将加冠于子某,若某亲某子某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某上某人。答书曰:某敢不夙兴某上某人。若宗子自冠,则辞之所改如其戒賔】陈设【设盥帨于防事,如祠堂之仪,以帟幕为房于防事之东北,或防事无两阶,则以垩画而分之后,放此】

译作为臣子、作为晚辈对待他人的行为准则,因此其礼仪不可不庄重。近世以来,人情淡薄,过了十岁还保留总角发饰的人很少了,如果用那四种行为准则来要求他们,他们哪里能明白呢?往往从幼年到成年,愚笨呆滞的样子都一样,这是因为不知道成人的道理的缘故。现在虽然不能立刻改变,但自十五岁以上,等到他们能够通晓《孝经》《论语》,大致懂得礼义,然后给他们行冠礼,这也是可以的。必须等到父母没有期年以上的丧事才能举行(大功之丧未葬也不可举行)。提前三天,主人到祠堂禀告(古礼要占卜吉日,现在做不到这样,只要在正月里选一天就可以了。主人指冠者的祖父,如果是继承高祖的宗子,如果不是宗子,则必须由继承高祖的宗子主持。如果有事,就任命其次的宗子。如果由父亲主持,禀告的礼仪见祠堂章。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说某人的儿子某,或者某人的某位亲属的儿子某,年纪渐渐长大,将在某月某日给他加冠,谨此……后面的内容相同。如果是族人奉宗子之命给自己的儿子行冠礼,其祝版也以宗子为主,说派介子某。如果宗子已丧父而自行加冠,那么也自己作为主人,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说某将在某月某日给自己加冠,谨此……后面的内容相同)。告诫宾客(古礼要占卜宾客,现在做不到这样,只要选择一位贤德而有礼的朋友就可以了。这一天,主人穿着深衣到他的门前,被告诫的人出来相见如常礼,喝完茶后,告诫的人起身说:我有儿子某,或者我某位亲属有儿子某,将给他加冠,希望您来教导他。回答说:我不聪敏,恐怕不能胜任此事,从而连累您,冒昧推辞。告诫的人说:希望您最终能教导他。回答说:您郑重地有命令,我怎敢不听从。如果路途遥远,就把初次邀请的话写成书信,派子弟送去。被告诫的人推辞使者,坚持邀请才答应,并回信说:您有命令,我怎敢不听从。如果是宗子自行加冠,那么告诫的话只说:我将给自己加冠,后面的内容相同)。前一天留宿宾客(派子弟带着书信致辞说:明天我将给儿子某,或者某位亲属的儿子某加冠,您将莅临,冒昧地提前一天留宿您,某上某人。回信说:我怎敢不早起,某上某人。如果是宗子自行加冠,那么致辞中修改的地方如同告诫宾客时一样)。陈设(在冠事的地方设置盥洗和拭手巾,如同祠堂的礼仪,用帟幕在冠事地方的东北角搭建房屋,如果冠事地方没有两个台阶,就用白土画线来区分,后面的情况以此类推)。

【司马温公曰:古礼谨严,之事皆行之于庙。今人既少家庙,其影堂亦褊隘,难以行礼。但冠于外防,笄在中堂可也。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今私家无罍洗,故但用盥盆帨巾而已。盥濯手也,帨手巾也。防事无两阶,则分其中央,以东者为阼阶,西者为賔阶。无室无房,则暂以帟幕截其北为室,其东北为房。此皆据防堂南向者言之。刘氏璋曰:冠义曰:「冠礼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厥明夙兴,陈冠服【有官者,公服带靴笏;无官者,襕衫带靴。通用皁衫、深衣、大带、履、栉▯掠,皆卓子陈于房中。东领北上,酒注、盏、盘亦以卓子陈于服北。幞头、防子、冠、笄、巾各以一盘盛之,防以帕,以卓子陈于西阶下。执事者一人守之。长子则布席于阼阶上之东,少北,西向;众子则少西南向。】宗子自冠,则如长子之席,少南】

【程子曰:今行冠礼,若制古服而冠,冠了又不常着,却是伪也。必须用时之服】

主人以下序立【主人以下盛服就位,主人阼阶下少东西向,子弟亲戚僮仆在其后重行西向,北上择子弟亲戚习礼者一人为傧,立于门外西向。将冠者双紒四防衫,勒帛采履,在房中南面。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立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宗子自冠,则服如将冠者而就主人之位】賔至,主人迎入升堂【賔自择其子弟亲戚习礼者为賛冠者,俱盛服至门外东面立,賛者在右少退。傧者入告,主人主人出门左西向再拜,賔答拜。主人揖賛者,賛者报揖。主人遂揖而行,賔賛从之入门,分庭而行,揖让而至阶,又揖让而升。主人由阼阶先升少东西向,賔由西阶继升少西东向。賛者盥帨,由西阶升立于房中西向。傧者筵于东序少北西面。将冠者出房南面。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从出迎賔入,从主人后賔而升,立于主人之右,如前】賔揖将冠者就席为加冠巾,冠者▯房服深衣纳履出【賔揖将冠者出房,立于席右向席。賛者取栉▯掠,置于席左,兴立于将冠者之左。賔揖将冠者即席西向跪,賛者即席如其向跪为之栉合紒施掠。賔乃降,主人亦降。賔盥毕,主人揖升复位。执事者以冠巾盘进,賔降一等受冠笄,执之正容徐诣将冠者前向之。祝曰: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徳,寿考维祺,以介景福。乃跪加之,賛者以巾跪进,賔受加之。兴复位,揖冠者适房释四防衫,服深衣加大带纳履出房正容南向立良久。若宗子自冠,则賔揖之就席。賔降盥毕,主人不降,余并同】

【杨氏复曰:书仪始加以巾,家礼又先以冠笄,乃加巾者,葢冠笄正是古礼】

再加帽子,服皁衫,革带,系鞋【賔揖冠者,即席跪。执事者以帽子盘进,賔降二等受之,执以诣冠者前,祝之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慎尔徳,眉寿永年,享受遐福。乃跪加之,兴,复位。揖冠者,适房,释深衣服,皁衫,革带,系鞋,出房立】

【杨氏复曰:仪礼书仪,再加賔盥如初】

三加幞头,公服,革带,纳靴,执笏。若襕衫,纳靴【礼如再加,惟执事者以幞头盘进。賔降没阶,受之。祝辞曰:「以歳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徳。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賛者彻防。賔乃加幞头。执事者受防,彻栉,入于房。余并同】

【杨氏复曰:仪礼书仪,三加賔盥如初】

乃醮【长子则傧者改席于堂中间少西南向,众子则仍故席。賛者酌酒于房中,出房立于冠者之左。賔揖冠者,就席右南向。乃取酒就席前北向,祝之曰:「防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冠者再拜,升席南向受盏。賔复位东向答拜。冠者进席前,跪祭酒,兴就席末,跪啐酒,兴降席,授賛者盏。南向再拜,賔东向答拜。冠者遂拜賛者,賛者賔左东向少退答拜】

【司马温公曰:古者冠用醴,或

译司马温公说:古代礼仪严谨庄重,这些仪式都在宗庙中举行。现在人们很少设有家庙,影堂也狭小逼仄,难以行礼。只要在庭院外举行冠礼,在厅堂中举行笄礼就可以了。士人的冠礼,设置盥洗处正对着东屋檐,南北方向依据厅堂的深浅而定,水在盥洗处的东边。现在私家没有罍和洗,所以只用盥盆和擦手巾罢了。盥是洗手,帨是擦手巾。庭院没有两个台阶,就划分中央,以东边作为主阶,西边作为宾阶。没有内室和侧室,就暂时用帷帐隔断北边作为内室,东北边作为侧室。这些都是依据庭院朝南的情况来说的。刘氏璋说:《冠义》说:“冠礼占卜日期和宾客,是为了尊敬冠礼之事。冠礼是礼仪的开始,是喜庆之事中最重要的。”因此古人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在宗庙中举行,是为了尊重这件大事。尊重这件大事而不敢擅自处理这件大事,是为了谦卑自己而尊敬祖先。

第二天清晨早起,陈列冠服【有官职的人,穿公服、系腰带、穿靴、持笏板;没有官职的人,穿襕衫、系腰带、穿靴。通用皂衫、深衣、大带、鞋、梳子〇篦子,都放在桌子上陈列在侧室中。衣领朝东,以北为上,酒壶、酒杯、盘子也放在桌子上陈列在衣服的北边。幞头、防子、冠、簪、巾各用一盘盛放,防子用帕子包好,放在桌子上陈列在西阶下。由一名执事人员看守。长子则在主阶上的东边铺设席位,稍偏北,面朝西;众子则稍偏西南,面朝西。】如果是宗子自己行冠礼,则像长子那样铺设席位,稍偏南】

程子说:现在举行冠礼,如果制作古代服饰来加冠,加冠后又不常穿,那就是虚伪了。必须穿着当时通行的服饰。

主人及以下人员依次站立【主人及以下人员穿着盛装就位,主人在主阶下稍偏东,面朝西,子弟、亲戚、童仆在他们后面排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挑选子弟、亲戚中熟悉礼仪的一人作为傧相,站在门外,面朝西。将加冠的人梳双髻,穿四防衫,系勒帛,穿彩履,在侧室中面朝南。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那么他的父亲站在主人的右边,地位尊的稍靠前,地位卑的稍靠后。宗子自己行冠礼,则穿着像将加冠的人那样的服装,就位于主人的位置】宾客到来,主人迎接进入升堂【宾客自己挑选子弟、亲戚中熟悉礼仪的人作为赞冠者,都穿着盛装来到门外,面朝东站立,赞者在右边稍靠后。傧相进入报告,主人出门,在左边面朝西拜两次,宾客回拜。主人向赞者作揖,赞者回揖。主人于是作揖前行,宾客和赞者跟随他进入大门,分列庭院两侧前行,作揖谦让到达台阶,又作揖谦让登上台阶。主人从主阶先登,稍偏东,面朝西;宾客从西阶随后登,稍偏西,面朝东。赞者洗手擦手,从西阶登上,站在侧室中,面朝西。傧相在东墙稍偏北铺设席位,面朝西。将加冠的人走出侧室,面朝南。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那么他的父亲跟随出来迎接宾客进入,跟随主人之后宾客登上台阶,站在主人的右边,如前所述】宾客向将加冠的人作揖,请他到席位上,为他加冠巾,冠者〇在侧室换上深衣,穿上鞋出来【宾客向将加冠的人作揖,请他走出侧室,站在席位右边,面向席位。赞者取来梳子〇篦子,放在席位左边,起身站在将加冠的人左边。宾客向将加冠的人作揖,请他就席,面朝西跪下,赞者就席,按照他的方向跪下,为他梳理头发,结发髻,插上篦子。宾客于是走下台阶,主人也走下台阶。宾客洗手完毕,主人作揖请他升堂,回到原位。执事人员端着冠巾盘上前,宾客走下两级台阶,接受冠和簪,拿着它们,端正仪容,慢慢走到将加冠的人面前,面向他。祝辞说:“吉祥的月份,美好的日子,开始加戴成人的服饰,抛弃你幼年的志向,顺应你成人的德行,长寿吉祥,以带来大福。”于是跪下为他加冠,赞者跪着递上巾,宾客接过为他加上。起身回到原位,向冠者作揖,请他去侧室,脱下四防衫,穿上深衣,系上大带,穿上鞋,走出侧室,端正仪容,面朝南站立很久。如果是宗子自己行冠礼,那么宾客向他作揖,请他就席。宾客走下台阶洗手完毕,主人不走下台阶,其余都相同】

杨氏复说:《书仪》开始加巾,《家礼》又先加冠簪,然后加巾,大概是因为冠簪正是古礼。

第二次加帽子,穿皂衫,系革带,穿鞋【宾客向冠者作揖,请他就席跪下。执事人员端着帽子盘上前,宾客走下两级台阶接受它,拿着它走到冠者面前,祝辞说:“吉祥的月份,美好的时辰,再次申述你的服饰,谨慎你的威仪,善良谨慎你的德行,长寿延年,享受远福。”于是跪下为他加上,起身,回到原位。向冠者作揖,请他去侧室,脱下深衣,穿上皂衫,系上革带,穿上鞋,走出侧室站立】

杨氏复说:《仪礼》《书仪》,第二次加冠时宾客洗手如初。

第三次加幞头,穿公服,系革带,穿靴,持笏板。如果是襕衫,穿靴【礼仪如同第二次加冠,只是执事人员端着幞头盘上前。宾客走下台阶,接受它。祝辞说:“正值岁首,正值月令,全部加上你的服饰。兄弟都在,以成就你的德行。长寿无疆,承受上天的喜庆。”赞者撤去防子。宾客于是加上幞头。执事人员接过防子,撤去梳子,进入侧室。其余都相同】

杨氏复说:《仪礼》《书仪》第三次加冠时宾客洗手如初。

于是举行醮礼【长子则傧相在厅堂中间稍偏南铺设席位,面朝西;众子则仍用原来的席位。赞者在侧室中斟酒,走出侧室,站在冠者左边。宾客向冠者作揖,请他到席位右边,面朝南。于是取酒到席位前,面朝北,祝辞说:“清酒既已清澈,美好的祭品香气芬芳。拜受祭酒,以安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恩惠,长寿不忘。”冠者拜两次,登上席位,面朝南接受酒杯。宾客回到原位,面朝东回拜。冠者走到席位前,跪下祭酒,起身到席位末端,跪下尝酒,起身走下席位,把酒杯交给赞者。面朝南拜两次,宾客面朝东回拜。冠者于是向赞者拜,赞者在宾客左边,面朝东稍靠后回拜】

司马温公说:古代冠礼用醴酒,或者

用酒,醴则一献,酒则三醮。今私家无醴,以酒代之,但改醴辞,甘醴惟厚,为防酒既清耳,所以从简。刘氏垓孙曰:其曰醮者,即礼记所谓醮于客位,加有成也】

译使用酒时,用甜酒则行一献之礼,用普通酒则行三醮之礼。如今私家没有甜酒,便用普通酒代替,只需将甜酒的祝辞改为“甘醴惟厚”,改为“防酒既清”罢了,这是为了遵循简便的原则。刘氏垓孙说:这里所说的“醮”,就是《礼记》中所说的“醮于客位”,意思是增加有成之意。

賔字冠者【賔降阶东向主人降阶西向冠者降自西阶少东南向賔字之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某父仲叔季唯所当冠者对曰某虽不敏敢不夙承祗奉賔或别作辞命以字之之意亦可】出就次【賔请退主人请礼賔賔出就次】主人以冠者见于祠堂【如祠堂章内生子而见之仪但改告辞曰某之子某若某亲某之子某今日冠毕敢见冠者进立于两阶间再拜余并同若宗子自冠则改辞曰某今日冠毕敢见遂再拜降复位余并同若冠者私室有曽祖祖以下祠堂则各因其宗子而见自为继曽祖以下之宗则自见】冠者见于尊长【父母堂中南面坐诸叔父兄在东序诸叔父南向诸兄西向诸妇女在西序诸叔母姑南向诸姊嫂东向冠者北向拜父母父母为之起同居有尊长则父母以冠者诣其室拜之尊长为之起还就东西序毎列再拜应答拜者笞若非宗子之子则先见宗子及诸尊于父者于堂乃就私室见于父母及余亲若宗子自冠有母则见于母如仪族人宗之者皆来见于堂上宗子西向拜其尊长毎列再拜受卑幼者拜】

【司马温公曰:冠义曰:“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今则难行,但于拜时,母为之起立可也。下见诸父及兄,仿此】

乃礼賔【主人以酒馔延賔及傧賛者酧之以币而拜谢之币多少随宜賔賛有差】

【司马温公曰:士冠礼,乃礼賔以一献之礼。注:一献者,献酢酧,賔主人各两爵而礼成。又曰:主人酧賔,束帛俪皮。注:束帛,十端也;俪皮,两鹿皮也。又曰:賛者皆与賛冠者为介。注:介,賔之辅,以賛为之,尊之也。乡饮酒礼,贤者为賔,其次为介。又曰:賔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归賔爼。注:使人归诸賔家也。今虑贫家不能办,故务从简易】

冠者遂出,见于乡先生及父之执友【冠者拜,先生执友皆答拜;若有诲之,则对如对賔之辞,且拜之;先生执友不答拜】

  筓

女子许嫁笄【年十五虽未许嫁亦笄】母为主【宗子主妇则于中堂,非宗子而与宗子同居则于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仪】前期三日戒賔,一日宿賔【賔亦择亲姻妇女之贤而有礼者为之,以牋纸书其辞,使人致之,辞如冠礼,但子作女,冠作笄,吾子作某亲或某封。凡妇人自称于己之尊长则曰儿,卑幼则以属于夫党,尊长则曰新妇,卑防则曰老妇,非亲戚而往来者各以其党为称,后仿此】陈设【如冠礼,但于中堂布席如众子之位】厥明陈服【如冠礼,但用背子冠筓】序立【主妇如主人之位,将笄者双紒衫子房中南面】賔至,主妇迎入升堂【如冠礼,但不用賛者,主妇升自阼阶】賔为将笄者加冠笄,适房服背子【畧如冠礼,但祝用始加之辞,不能则省】乃醮【如冠礼,辞亦同】乃字【如冠礼,但改祝辞髦士为女士】乃礼賔,皆如冠仪。

【程子曰:冠礼废,天下无成人。或欲如鲁襄公十二而冠,此不可冠,所以责成人事。十二年非可责之时,既冠矣,且不责以成人事,则终其身不以成人望之也。徒行此节文何益?虽天子诸侯亦必二十而冠。刘氏璋曰:笄,今簪也,妇人之首饰也。女子笄则当许嫁之时,然嫁止于二十,以其二十而不嫁则为非礼】昏礼

  议昏

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司马温公曰:古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今令文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聴昏嫁,今为此説,所以参古今之道,酌礼令之典,顺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也】身及主昏者无朞以上防,乃可议昏【大功未葬亦不可主昏凡主昏如冠礼主人之法,但宗子自昏则以族人之长为主】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俟女氏许之,然后纳采【司马温公曰:凡议昏姻,当先察其壻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切,茍慕其富贵,壻茍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时不富贵乎?茍为不肖,今虽富盛,安知异时不贫贱乎?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茍慕其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养成骄姑之性,异日为患,庸有极乎?借使因妇财以致富,依妇势以取贵,茍有丈夫之志

译宾为冠者取字【宾降下台阶面向东,主人降下台阶面向西,冠者从西阶降下稍偏南面向东,宾为冠者取字说:“礼仪已经完备,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昭示告知你的字。这个字非常美好,是杰出人士所适宜的。适宜于祝祷,永远承受并保持它。称为伯某父、仲某父、叔某父、季某父,根据排行而定。”冠者回答说:“我虽然不聪慧,怎敢不早早恭敬地奉行。”宾也可以另作辞令,以表达取字的意思,这也是可以的】出来到侧室【宾请求退下,主人请求行礼,宾出来到侧室】主人带领冠者在祠堂拜见【如同祠堂章中生子而拜见的礼仪,只是改告辞说:“某的儿子某,如果某亲某的儿子某,今天冠礼完毕,敢来拜见。”冠者进前站在两阶之间,拜两次,其余都相同。如果是宗子自己行冠礼,则改辞说:“某今天冠礼完毕,敢来拜见。”于是拜两次,降下台阶回到原位,其余都相同。如果冠者私室中有曾祖、祖父以下的祠堂,则各自跟随其宗子去拜见;如果是自己作为继承曾祖以下的宗子,则自行拜见】冠者拜见尊长【父母在堂中面南而坐,各位叔父和兄长在东序,各位叔父面南,各位兄长面西;各位妇女在西序,各位叔母和姑母面南,各位姐姐和嫂子面东。冠者面北拜见父母,父母为他起身。同居的有尊长,则父母带领冠者到他们的房间拜见,尊长为他起身。回到东西序,每一列拜两次,应答拜见的人用笞礼。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则先在堂上拜见宗子及比父亲尊长的人,然后到私室拜见父母及其余亲属。如果是宗子自己行冠礼,有母亲,则拜见母亲如同礼仪。族人中由宗子主持祭祀的都来在堂上拜见,宗子面西拜见他的尊长,每一列拜两次,接受卑幼者的拜见】

【司马温公说:《冠义》说:“拜见母亲,母亲拜他;拜见兄弟,兄弟拜他。因为成人而与他行礼。现在难以实行,只是在拜见时,母亲为他起身就可以了。下面拜见各位叔父及兄长,仿照这个做法。”】

于是礼待宾客【主人用酒食招待宾客及傧相、赞者,用币帛酬谢并拜谢,币帛多少随宜,宾客、赞者有差别】

【司马温公说:士冠礼,于是礼待宾客用一献之礼。注:一献,指献酒、酢酒、酬酒,宾客主人各两爵而礼成。又说:主人酬谢宾客,用束帛和俪皮。注:束帛,是十端;俪皮,是两张鹿皮。又说:赞者都作为赞冠者的介。注:介,是宾客的辅佐,用赞者担任,是尊重他。乡饮酒礼,贤者为宾客,其次为介。又说: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送他,拜两次。归还宾客的俎。注:派人归还到宾客家。现在担心贫家不能办到,所以务必从简从易】

冠者于是出去,拜见乡先生及父亲的执友【冠者拜见,先生和执友都答拜;如果有教诲的话,则回答如同对宾的辞令,并且拜见;先生和执友不答拜】

笄礼

女子许嫁行笄礼【年满十五岁即使未许嫁也行笄礼】母亲为主人【宗子的主妇则在正堂,非宗子而与宗子同居则在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礼】提前三天告诫宾客,一天前宿请宾客【宾客也选择亲姻中贤德而有礼的妇女担任,用笺纸书写辞令,派人送达,辞令如同冠礼,只是子改为女,冠改为笄,吾子改为某亲或某封。凡是妇人自称于自己的尊长则称儿,卑幼则依附于夫党,尊长则称新妇,卑幼则称老妇,非亲戚而往来者各自以其党称为称,后面仿照这个】陈设【如同冠礼,只是在正堂铺席如同众子的位置】天亮陈设服饰【如同冠礼,只是用背子、冠、笄】依次站立【主妇如同主人的位置,将行笄礼者梳双髻穿衫子在房中南面而立】宾客到来,主妇迎入升堂【如同冠礼,只是不用赞者,主妇从阼阶升堂】宾客为将行笄礼者加冠笄,到房中穿背子【大致如同冠礼,只是祝辞用始加之辞,不能则省略】于是醮礼【如同冠礼,辞令也相同】于是取字【如同冠礼,只是改祝辞中的髦士为女士】于是礼待宾客,都如同冠礼。

【程子说:冠礼废弛,天下没有成人。有人想如鲁襄公十二岁行冠礼,这不可行冠,所以责成人事。十二岁不是可以责成的时候,既然行冠礼了,却不责成以成人之事,则终身不以成人期望他。徒行这些节文有什么益处?即使是天子诸侯也必定二十岁行冠礼。刘氏璋说:笄,就是现在的簪,妇人的首饰。女子行笄礼则当许嫁之时,然而嫁止于二十岁,因为二十岁而不嫁则为非礼】婚礼

议婚

男子年龄十六至三十,女子年龄十四至二十【司马温公说:古时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现在法令规定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都允许婚嫁,现在提出这个说法,是为了参酌古今之道,斟酌礼令之典,顺应天地之理,合乎人情之宜】本人及主婚者没有期年以上丧事,才可以议婚【大功未葬也不可主婚。凡是主婚如同冠礼主人的法则,只是宗子自己结婚则以族人之长为主】必须先让媒氏往来通言,等女家答应,然后纳采【司马温公说:凡是议婚,应当先察其婿与妇的性行及家法如何,切莫羡慕其富贵。婿如果贤德,现在虽然贫贱,怎知将来不富贵呢?如果是不肖,现在虽然富盛,怎知将来不贫贱呢?妇人是家庭盛衰的原因,如果羡慕其一时的富贵而娶她,她挟持其富贵,很少有轻慢其丈夫而傲视其公婆的,养成骄纵姑母的性格,将来成为祸患,哪有尽头呢?借使因妇人的钱财以致富,依仗妇人的权势以取贵,如果有丈夫之志

气者,能无媿乎?又世俗好于襁褓童幼之时轻许为昏,亦有指腹为昏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赖,或身有恶疾,或家贫冻馁,或丧服相仍,或从宦达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尝曰:吾家男女必俟既长然后议昏,既通书不数月必成昏,故终身无此悔,乃子孙所当法也】

译(对于)气节而言,难道能不感到羞愧吗?况且世俗之人喜欢在婴儿幼童之时轻易许配婚约,也有指着胎儿腹部就定下婚事的。等到他们长大成人,有的品行不端、无赖成性,有的身患恶疾,有的家境贫寒、受冻挨饿,有的接连遭遇丧事,有的因出外做官才得遂心愿,以至于背弃信约、违背承诺,导致迅速陷入牢狱、引发诉讼的情况太多了。因此先祖太尉曾说:“我家男女必须等到成年之后才商议婚事,既然交换书信定下婚约,不超过几个月就一定完成婚礼,所以终身没有这样的悔恨,这是子孙应当效法的。”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即今世俗所谓言定也】

主人具书【主人即主昏者,书用牋纸,如世俗之礼。若族人之子,则其父具书告于宗子】夙兴奉以告祠堂【如告冠仪,其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之某亲之子某,年已长成,未有伉俪,已议娶某官某郡姓名之女,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若宗子自昏,则自告】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使者盛服,如女氏,女氏亦宗子为主,主人盛服出见使者。非宗子之女,则其父位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啜茶毕,使者起致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之某亲,某官有先人之礼,使某请纳采。从者以书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某之子若妹侄孙惷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北向再拜,使者避不答拜。使者请退,俟命,出就次。若许嫁者于主人为姑姊,则不云惷愚又弗能教,余辞并同】遂奉书以告于祠堂【如壻家之仪,柷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年渐长成,已许嫁,某官某郡姓名之子,若某亲某,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主人出延使者升堂,授以复书,使者受之请退,主人请礼賔,乃以酒馔礼使者。使者至是始与主人交拜揖,如常日賔客之礼,其从者亦礼之,别室皆酧以币】使者复命壻氏,主人复以告于祠堂【不用祝】

纳币【古礼有问名、纳吉,今不能尽用,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

纳币【币用色缯,贫富随宜,少不▯两,多不逾十。今人更用钗钏、羊酒、果实之属,亦可】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賔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礼如纳采,但不告庙。使者致辞,改采为币,从者以书币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乃受书,执事者受币,主人再拜,使者避之。复进请命,主人授以复书,余并同】。杨氏复曰: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略去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但亲迎以前更有请期一节,有不可得而略者。今以倒推之,请期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賔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使者致辞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使某也请吉日。”主人曰:“某既前受命矣,惟命是聴。”賔曰:“某命某聴命于吾子。”主人曰:“某固惟命是聴。”賔曰:“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主人曰:“某敢不谨须。”余并同】

  亲迎

【朱子曰:亲迎之礼,恐从伊川之説为是。近则迎于其国,逺则迎于其馆。今妻家逺,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往迎,归馆行礼;一则妻家出至逺处,壻即就彼迎归至家成礼。有问昏礼,今有士人对俗人结姻,士人欲行昏礼,而彼家不从,如何?曰:这也只得宛转使人去与他商量,但古礼也省径,人何苦不行】

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世俗谓之铺房,然所张陈者,但毡褥帐幔帷幙应用之物,其衣服锁之箧笥,不必陈也司马温公曰:文中子曰:昏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夫昏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世俗之贪鄙者,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至于立契约,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其女者亦有既嫁而复欺绐负约者,是乃驵侩卖婢鬻奴之法,岂得谓之士大夫昏姻哉?其舅姑既被欺绐,则残虐其妇以摅其忿,由是爱其女者务厚其资装,以悦其舅姑者,殊不知彼贪鄙之人不可盈厌,资装既竭,则安用汝女哉?于是质其女以责货于女氏,货有尽而责无穷,故昏姻之家往往终为仇雠矣。是以世俗生男则喜,生女则戚,至有不举其女者,用此故也。然则议昏姻有及于财者,皆勿与为昏姻可也】厥明,壻家设位于室中【设倚卓子两位,东西相向,蔬果盘盏匕筯如賔客之礼,酒壶在东位之后,又以卓子置合▯一于其南,又南北设二盥盆勺于室东隅,又设

译纳采【纳采是采纳选择的礼仪,也就是当今世俗所说的订婚】

男方主人准备好文书【男方主人即主持婚礼的人,文书使用笺纸,如同世俗的礼仪。如果是同族人的儿子,则由他的父亲准备文书告知宗子】早起拿着文书去祠堂禀告【如同禀告冠礼的仪式,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某人的儿子某,或者某人的某位亲属的儿子某,年纪已经长大,还没有配偶,已经商议娶某官某郡姓名的女子,今天进行纳采,不胜感慨,谨此禀告,后面的内容相同。如果是宗子自己结婚,则由自己禀告】于是派遣子弟作为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主人出来接见使者【使者穿着盛装,如同女方家,女方家也以宗子为主人,主人穿着盛装出来接见使者。如果不是宗子的女儿,则她的父亲位于主人的右侧,尊长稍微靠前,卑幼稍微靠后。喝完茶后,使者起身致辞说:您有恩惠赏赐,将您的女儿许配给我,我的某位亲属,某官遵循祖先的礼仪,派我来请求纳采。随从拿着文书进献,使者将文书交给主人。主人回答说:我的儿子或侄女愚笨,又没能好好教导,您既然命令,我不敢推辞。面向北拜两次,使者回避不答拜。使者请求退下,等待命令,出来到客舍。如果允许嫁出的女子对主人来说是姑母或姐姐,则不说愚笨又没能好好教导,其余辞令都相同】于是拿着文书去祠堂禀告【如同男方的仪式,祝版前面的内容相同,只是说我的第几个女儿,或者某位亲属的第几个女儿,年纪渐渐长大,已经许配,某官某郡姓名的男子,或者某位亲属,今天纳采,不胜感慨,谨此禀告,后面的内容】出来将回书交给使者,于是以礼相待【主人出来邀请使者上堂,将回书交给他,使者接受后请求退下,主人请求以礼招待宾客,于是用酒食款待使者。使者到这里才开始与主人互相作揖拜礼,如同平常宾客的礼仪,他的随从也以礼相待,在别的房间都用币帛酬谢】使者回去向男方复命,男方主人再次去祠堂禀告【不使用祝版】

纳币【古代礼仪有问名、纳吉,现在不能完全采用,只采用纳采、纳币,以顺应简便】

纳币【币帛使用彩色丝绸,贫富根据情况而定,最少不少于两匹,最多不超过十匹。现在人们更使用钗钏、羊酒、果实之类,也可以】准备好文书派遣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接受文书并回书,以礼招待宾客使者复命,都与纳采的礼仪相同【礼仪如同纳采,但不禀告宗庙。使者致辞,将“采”改为“币”,随从拿着文书和币帛进献。使者将文书交给主人,主人回答说:“您遵循先代典籍,赏赐我厚重的礼物,我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受命令。”于是接受文书,办事的人接受币帛,主人拜两次,使者回避。再次进前请求命令,主人将回书交给他,其余都相同】。杨氏又说道:婚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省略了问名、纳吉,只采用纳采、纳币以顺应简便。但是亲迎之前还有请期这一环节,是不能省略的。现在倒推来看,请期准备好文书派遣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接受文书并回文,以礼招待宾客使者复命,都与纳采的仪式相同。使者致辞说:“您有赐命,我已经申述接受命令了,派我来请求吉日。”主人说:“我已经先前接受命令了,只听您的命令。”宾客说:“我命令您听命于您。”主人说:“我本来只听您的命令。”宾客说:“我接受命令,您如果不允许,我怎敢不告知日期说是某日。”主人说:“我怎敢不谨慎等待。”其余都相同】

亲迎

【朱熹说:亲迎的礼仪,恐怕遵循伊川的说法是对的。近的就迎到他的国都,远的就迎到他的馆舍。现在妻子家远,要行礼,一种方法是让妻子家在近处设一个地方,然后去那里迎接,回到馆舍行礼;另一种方法是妻子家出来到远处,新郎就在那里迎接回家成礼。有人问婚礼,现在有士人与俗人结姻,士人想行婚礼,而对方家不从,怎么办?回答说:这也只能委婉地派人去与他商量,但是古礼也简便,人何必苦于不行呢】

前一天,女方家派人布置新郎的房间【世俗称为铺房,但是所布置的,只是毡褥帐幔帷幛应用之物,衣服锁在箱子里,不必陈列。司马温公说:文中子说:结婚谈论钱财,是夷狄的做法。婚姻是为了联合两姓的好事,上以侍奉宗庙,下以继承后世。现在世俗贪婪鄙陋的人,将要娶媳妇先问嫁妆的厚薄,将要嫁女儿先问聘财的多少,以至于立下契约,说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出售。那些女儿也有已经嫁出而又欺骗违背契约的,这是像买卖奴婢的方法,怎能说是士大夫的婚姻呢?公婆既然被欺骗,就残虐媳妇以发泄愤怒,因此爱护女儿的人务必丰厚她的嫁妆,以取悦公婆,却不知道那些贪婪鄙陋的人不可满足,嫁妆已经耗尽,那么还要你的女儿做什么呢?于是质压女儿以向女方家索取财物,财物有尽而索取无穷,所以婚姻之家往往最终成为仇敌。因此世俗生男孩就高兴,生女孩就忧愁,以至于有不抚养女儿的,用这个缘故。那么议婚涉及到钱财的,都不与他们结婚就可以了】第二天,男方家在室内设置席位【设置倚桌两位,东西相对,蔬果盘盏匕箸如同宾客的礼仪,酒壶在东位之后,又用桌子放置合卺一个在其南,又南北设置两个盥盆勺在室东角,又设置

酒壶盏注于室外,或别室以饮从者▯音谨,以小匏一判而两之】女家设次于外○初昏,壻盛服【世俗新壻带花胜,拥蔽其面,殊失丈夫之容,体勿用可也】

译酒壶和酒杯放置在室外,或者在别的房间让随从饮酒。音谨,将一个小葫芦剖开成两半。女方之家在户外设置次舍。刚入黄昏时,新郎穿着盛装【世俗中新郎头戴花胜,遮挡住面部,完全丧失了男子的仪容,不必采用这种做法】

【朱子曰:昏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乗墨车而执鴈,皆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礼,不若从古之为正。黄氏瑞节曰:士昏礼谓之摄盛,葢以士而服大夫之服,乗大夫之车,则当执大夫之贽也】

主人告于祠堂【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亲之子某,将以今日亲迎于某官某郡某氏,不胜感怆,谨以后同。若宗子自昏,则自告】

【朱子曰:仪礼虽无娶妻告庙之文,而左传曰:「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是古人亦有告庙之礼。问:「今妇人入门即庙见,葢举世行之。近见乡里诸贤,颇信左氏先配后祖之説,岂后世纷纷之言不足据,莫若从古为正否?」曰:「左氏固难尽信,然其后説亲迎处,亦有布几筵告庙而来之説,恐所谓后祖者,讥其失此礼耳】

遂醮其子而命之迎【先以卓子设酒注盘盏于堂上,主人盛服坐于堂之东序,西向;设壻席于其西北,南向。壻升自西阶,立于席西南向。賛者取盏斟酒,执之诣壻席前。壻再拜,升席南向,受盏跪祭酒,兴就席末,跪啐酒,兴防席西授賛者盏,又再拜。进诣父坐前,东向跪。父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以敬。若则有常。」壻曰:「诺。惟恐不堪,不敢忘命。」俛伏兴出。非宗子之子,则宗子告于祠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但改「宗事」为「家事」。若宗已孤而自昏,则不用此礼】

【司马温公曰:賛者,两家各择亲戚妇人习于礼者为之。凡壻及妇人行礼,皆賛者相导之】

壻出乘马【以二烛前导】至女家俟于次【壻下马于大门外入俟于次】女家主人告于祠堂【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将以今日归于某官某郡姓名不胜感怆谨以后同】遂醮其女而命之【女盛饰姆相之立于室外南向父坐东序西向母坐西序东向设女席扵母之东北南向賛者醮以酒如壻礼姆导女出于母左父起命之曰敬之戒之夙夜无违舅姑之命母送至西阶上为之整冠敛帔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尔闺门之礼诸母姑嫂姊送至于中门之内为之整裙衫申以父母之命曰谨聴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非宗子之女则宗子告于祠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主人出迎壻入奠鴈【主人迎壻于门外揖让以入壻执鴈以从至于防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壻升自西阶北向跪置鴈于地主人侍者受之壻俛伏兴再拜主人不答拜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于其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凡贽用生鴈左首以生色绘交络之无则刻木为之取其顺阴阳往来之义程子曰向某不再偶也】

【问:主人揖壻入,壻北面而拜,主人不答拜,何也?朱子曰:乃为尊鴈而拜,主人自不应答拜】

姆奉女出登车【姆奉女出中门,壻揖之。防自西阶,主人不降。壻遂出,女从之。壻举轿帘以俟,妇盘曰:“未教,不足与礼也。”女乃登车】壻乘马先妇车【妇车亦以二烛前导】

【司马温公曰: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

至其家导妇以入【壻至家立于防事俟妇下车揖之导以入】壻妇交拜【妇从者布壻席扵东方,壻从者布妇席于西方,壻盥于南,妇从者沃之,进帨;妇盥于北,壻从者沃之,进悦。壻揖妇就席,妇拜,壻答拜】

【司马温公曰:从者皆以其家女仆为之。女从者沃壻盥于南,壻从者沃女盥于北。夫妇始接,情有亷耻。从者交导其志。女子与丈夫为礼,则侠音夹拜。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为礼。古无壻妇交拜之仪,今从俗】

就坐饮食毕,壻出【壻揖,妇就坐,壻东,妇西。从者斟酒,设馔。壻妇祭酒,举殽。人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殽,又取▯分置壻妇之前,斟酒,壻揖,妇举饮,不祭。无殽,壻出就他室。姆与妇留室中,彻馔,置室外,设席。壻从者馂妇之余,妇从者馂壻之余】

【司马温公曰:古者同牢之礼,壻在西,东面;妇在东,西面。葢古人尚右,故壻在西,尊之也。今人既尚左,且从俗。刘氏璋曰:仪礼疏云:▯谓牢瓢,以一匏分为两瓢,谓之▯。壻之与父各执一片以酳,故云合▯而

译朱熹说:婚礼使用命服,这是古礼。比如士人乘坐墨车并手持雁,都是大夫的礼节。冠带只是常服,不足以彰显婚礼的庄重,不如遵循古礼更为正当。黄氏瑞节说:士人的婚礼称为“摄盛”,大概是因为士人穿着大夫的服饰,乘坐大夫的车驾,就应当手持大夫的聘礼。

主人向祠堂禀告【如同纳采仪式,祝版前的仪节相同,只是说“我的儿子某某,如果是某位亲属的儿子某某,将在今天亲自到某官某郡某氏家迎亲,内心不胜感伤,谨此禀告”,后续仪节相同。如果是宗子自己结婚,则由宗子亲自禀告】

朱熹说:《仪礼》中虽然没有娶妻告庙的记载,但《左传》说:“铺设几案和筵席,在庄公和共公的庙中禀告。”可见古人也有告庙的礼节。有人问:“现在妇人进门就拜见宗庙,大概是举世都这样做。最近看到乡里的诸位贤人,颇相信《左氏》中‘先配后祖’的说法,难道后世纷纷议论的话不足以依据,不如遵循古礼才正确吗?”朱熹说:“《左氏》固然不能全部相信,然而它后面关于亲迎的记载,也有铺设几案告庙而来的说法,恐怕所谓‘后祖’,是讥讽他们失去了这个礼节罢了。”

于是给儿子斟酒并命令他去迎亲【先在堂上放置桌子,摆好酒壶、盘盏,主人穿着盛服坐在堂屋东墙边,面朝西;在主人的西北方铺设新郎的席位,面朝南。新郎从西阶登上,站在席位西南方,面朝北。赞者取过酒盏斟满酒,拿着走到新郎席位前。新郎拜两次,登上席位面朝南,接过酒盏跪下祭酒,起身走到席位末端,跪下尝酒,起身回到席位西边将酒盏交给赞者,又拜两次。上前走到父亲座前,面朝东跪下。父亲命令他说:‘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族事务,努力以恭敬的态度率领众人。你要有常度。’新郎说:‘是。只怕自己不能胜任,不敢忘记您的命令。’低头伏地,起身退出。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则由宗子向祠堂禀告,而他的父亲在私室中给他斟酒,仪节相同,只是将‘宗事’改为‘家事’。如果宗子已经去世而由他自己结婚,则不用此礼】

司马光说:赞者,是两家各自挑选熟悉礼仪的亲戚妇女来担任。凡是新郎和新娘行礼,都由赞者引导。

新郎出门骑马【用两支蜡烛在前面引导】到达女方家,在次舍等候【新郎在大门外下马,进入次舍等候】女方家主人向祠堂禀告【如同纳采仪式,祝板前的仪节相同,只是说“我的第几个女儿,如果是某位亲属的第几个女儿,将在今天嫁到某官某郡姓名处,内心不胜感伤,谨此禀告”,后续相同】于是给女儿斟酒并命令她【女儿盛装打扮,女师陪同她站在室外,面朝南;父亲坐在东墙边,面朝西;母亲坐在西墙边,面朝东;在母亲的东北方铺设女儿的席位,面朝南;赞者给女儿斟酒,如同新郎的礼节;女师引导女儿从母亲左边走出;父亲起身命令她说:‘要恭敬,要警惕,早晚不要违背公婆的命令;母亲送到西阶上,为她整理冠帽和帔巾,命令她说:‘努力吧,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你闺门的礼节;各位伯母、姑母、嫂子、姐姐送到中门以内,为她整理裙衫,重申父母的命令说:‘务必听从你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如果不是宗子的女儿,则由宗子向祠堂禀告,而其父亲在私室中给她斟酒,仪节相同】主人出来迎接新郎,新郎进入奠雁【主人在门外迎接新郎,作揖谦让后进入,新郎手持雁跟随,到达厅堂;主人从阼阶登上,站立面朝西;新郎从西阶登上,面朝北跪下,将雁放置在地上;主人的侍者接过雁;新郎低头伏地,起身拜两次;主人不答拜。如果是同族人的女儿,则她的父亲跟随主人出来迎接,站在主人的右边;尊长则稍靠前,卑幼则稍靠后。凡是聘礼使用活雁,头朝左,用生色丝线交织缠绕,如果没有就用木头雕刻,取顺应阴阳往来之义。程颐说:以前某不再娶妻】

问:主人作揖请新郎进入,新郎面朝北拜,主人不答拜,为什么呢?朱熹说:这是为了尊重雁而拜,主人自然不应答拜。

女师捧着新娘走出登车【女师捧着新娘走出中门,新郎作揖。新娘从西阶下来,主人不降阶。新郎于是走出,新娘跟随他。新郎举起轿帘等候,新娘说:“没有教导,不足以行礼。”新娘于是登车】新郎骑马在新娘车前【新娘的车也用两支蜡烛在前面引导】

司马光说:男子率领女子,女子跟随男子,夫妇刚柔的道理,从这里开始。

到达他家,引导新娘进入【新郎到家,站在厅堂等候新娘下车,作揖引导她进入】新郎新娘互相拜礼【新娘的随从在东方铺设新郎的席位,新郎的随从在西方铺设新娘的席位;新郎在南边洗手,新娘的随从为他浇水,递上手巾;新娘在北边洗手,新郎的随从为她浇水,递上手巾。新郎作揖请新娘就席,新娘拜,新郎答拜】

司马光说:随从都用各自家中的女仆担任。新娘的随从在南边为新郎浇水洗手,新郎的随从在北边为新娘浇水洗手。夫妇初次接触,情感上有廉耻之心。随从交错引导他们的意志。女子与丈夫行礼,则夹拜。男子以拜两次为礼,女子以拜四次为礼。古代没有新郎新娘互相拜礼的仪式,现在顺从俗例。

就坐饮食完毕,新郎退出【新郎作揖,新娘就坐,新郎在东,新娘在西。随从斟酒,摆设菜肴。新郎新娘祭酒,举肉。人斟酒,新郎作揖,新娘举杯饮酒,不祭酒。没有肉,又取瓢分置新郎新娘面前,斟酒,新郎作揖,新娘举杯饮酒,不祭。没有肉,新郎退出到其他房间。女师和新娘留在室中,撤去菜肴,放在室外,铺设席位。新郎的随从吃新娘剩下的食物,新娘的随从吃新郎剩下的食物】

司马光说:古代同牢之礼,新郎在西,面朝东;新娘在东,面朝西。大概古人崇尚右边,所以新郎在西,表示尊重。现在的人既然崇尚左边,且顺从俗例。刘氏璋说:《仪礼》疏说:〇指牢瓢,将一个匏瓜分为两个瓢,称为〇。新郎和他的父亲各执一片用来漱口,所以说合〇而

酳。昏义曰:妇至,壻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译漱口。《昏义》说:“新娘到达后,新郎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共同食用同一祭牲的肉,合用一只匏瓜饮酒漱口,这是为了使两人身体结合、地位平等,从而增进亲密感情。”

复入,脱服,烛出【壻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壻从者受之。司马温公曰:古诗云“结髪为夫妇”,言自小年束髪即为夫妇,犹李广所言“结髪与匃奴战”也。今世俗昏姻乃有结髪之礼,谬误可笑,勿用可也】主人礼賔【男賔于外,防女賔于中堂。古礼,明日飨从者。今从俗】

【司马温公曰:不用乐。注云:曾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今俗昏礼用乐,殊为非礼】

  妇见舅姑

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妇夙兴,盛服俟见舅姑,坐于堂上,东西相向,各置卓子于前,家人男女少于舅姑者立于两序,如冠礼之叙。妇进立于阼阶下,北面拜。舅升,奠贽币于卓子上,舅抚之,侍者以入。妇降,又拜。毕,诣西阶下,北面拜。姑升,奠贽币,姑举以授侍者,妇降,又拜若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先行此礼于舅姑之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仪】

【司马温公曰:古者拜于堂上,今拜于下,恭也。可从众】

舅姑礼之【如父母醮女之仪】妇见于诸尊长【妇既受礼,降自西阶,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诸尊长于两序,如冠礼无贽,小郎小姑皆相拜,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而还见于两序,其宗子及尊长不同居,则庙见而后往】若冡妇,则馈于舅姑【是日食时,妇家具盛馔酒壸,妇从者设蔬果卓子于堂上,舅姑之前设盥盆于阼阶东南,帨架在东,舅姑就坐,妇盥升自西阶,洗盏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饮毕,又拜,遂献姑进酒,姑受饮毕,妇降拜,遂执馔升荐于舅姑之前,侍立姑后以俟,卒食彻饭,侍者彻馔分置别室,妇就馂姑之余,妇从者馂舅之余,壻从者又馂妇之余,非宗子之子则扵私室如仪】

【司马温公曰:士昏礼,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今恐贫者不办杀特,故但具盛馔而已】

舅姑飨之【如礼妇之仪,礼毕,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庙见

三日,主人以妇见于祠堂【古者三月而庙见,今以其太逺,改用三日,如子冠而见之仪,但告辞曰:「子某之妇某氏,敢见。」余并同】

  壻见妇之父母

明日壻往见妇之父母【妇父迎送揖让如客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壻拜于门外皆有币妇父非宗子即先见宗子夫妇不用币如上仪然后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不用币妇女相见如上仪】妇家礼壻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及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程子曰: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此説非是。昏礼岂是幽阴?但古人重此大礼,严肃其事,不用乐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此説却是:妇质明而见姑舅,成妇也。三日而后宴乐,礼毕也。宴不以夜,礼也。朱子曰:人着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依仪礼,只略改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云:亲迎奠鴈见主,昏者即出。伊川却敎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非是。伊川云:妇至次日见舅姑,三月庙见。司马即説:妇入门即拜影堂。司马非是。葢亲迎不见妻父母者,妇未见舅姑也。入门不见舅姑者,未成妇也。今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后,用伊川。三月庙见改为三日云】

  性理大全书卷十九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二十

  家礼三

  丧礼

  初终

疾病迁居正寝【凡疾病迁居正寝,内外安静,以俟气絶;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絶于男子之手】既絶,乃哭。

【司马温公曰:疾病,谓疾甚时也。近世孙宣公临薨,迁于外寝,葢君子谨终,不得不尔也。髙氏曰:废牀寝于地,注人始生在地,故废牀寝于地,庻其生气之复也。本出《仪礼》及《礼记·丧大记》。刘氏璋曰:凡人病危笃,气防难节,乃属纩以俟气絶。纩乃今之新绵,易为摇动,置口鼻之上,以为▯也】

复【侍者一人,以死者之上服,尝经衣者

译再次进入室内,脱去礼服,点燃蜡烛后出来【新郎脱去礼服,新娘的随从接收;新娘脱去礼服,新郎的随从接收。司马光说:古诗说“结发为夫妇”,意思是从小年束发时就成为夫妇,就像李广所说的“结发与匈奴作战”一样。现在世俗婚礼中竟然有结发的礼仪,这是谬误可笑的,不要采用为好】主人以宾客之礼接待宾客【男宾在门外,女宾在厅堂中。古礼规定,第二天要宴请随从人员。现在跟随世俗做法】

【司马光说:不使用音乐。注释说:曾子问:“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为了思念祖先。”现在世俗婚礼使用音乐,这完全是不合礼制的】

新娘拜见公婆

第二天清晨早起,新娘拜见公婆【新娘早起,盛装等待拜见公婆,坐在厅堂上,东西相对,各自在前面放置桌子,家中男女晚辈站在两侧,像冠礼那样的次序。新娘走到东阶下,面朝北跪拜。公公走上前,将见面礼和丝帛放在桌子上,公公抚摸一下,侍者将其收下。新娘退下,再次跪拜。完毕后,走到西阶下,面朝北跪拜。婆婆走上前,放置见面礼,婆婆举起交给侍者,新娘退下,再次跪拜。如果不是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住,则先在公婆的私室行此礼;与宗子不同住,则按上述礼仪进行】

【司马光说:古人在堂上跪拜,现在在阶下跪拜,表示恭敬。可以随大流】

公婆以礼相待【如同父母给女儿行醮礼的仪式】新娘拜见各位尊长【新娘接受礼仪后,从西阶走下,如果同住的人中有比公婆更尊贵的,那么公婆带新娘去他们的房间拜见,礼仪如同拜见公婆一样,然后在两侧回拜各位尊长,像冠礼那样没有见面礼,小叔子小姑子都互相拜见,如果不是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住,那么接受礼仪后,去他们的厅堂拜见,礼仪如同公婆那样,然后在两侧回拜,如果宗子及尊长不同住,那么先拜见祠堂然后再去拜见】如果是长媳,则向公婆进献饮食【这天吃饭的时候,新娘准备丰盛的菜肴和酒壶,新娘的随从在厅堂上摆放蔬果和桌子,在公婆面前放置洗手盆在东阶东南,巾架在东边,公婆就座,新娘洗手后从西阶走上去,洗杯斟酒,放在公公的桌子上,退下等待公公喝完,再次跪拜,于是向婆婆敬酒,婆婆接受喝完,新娘退下跪拜,于是端着食物走上去进献给公婆,侍立在婆婆后面等待,吃完饭后撤去饭食,侍者撤去菜肴分别放在别的房间,新娘吃婆婆剩下的食物,新娘的随从吃公公剩下的食物,新郎的随从又吃新娘剩下的食物,如果不是宗子之子则在私室按上述礼仪进行】

【司马光说:士的婚礼,新娘洗手进献食物,特豚合升,侧载。注释:侧载的意思是,右半边放在公公的祭桌上,左半边放在婆婆的祭桌上。现在恐怕贫穷人家办不到杀特豚,所以只准备丰盛的食物而已】

公婆宴请新娘【如同礼待新娘的仪式,礼仪完毕后,公婆先从西阶走下,新娘从东阶走下】

拜见祠堂

三天后,主人带新娘拜见祠堂【古时候三个月后拜见祠堂,现在因为时间太遥远,改为三天,如同儿子行冠礼后拜见祖先的仪式,只是告辞说:“儿子某某的妻子某某氏,敢来拜见。”其余都相同】

新郎拜见新娘的父母

第二天新郎去拜见新娘的父母【新娘的父亲迎送揖让如同宾客,行礼跪拜时扶着他进去拜见新娘的母亲,新娘的母亲关闭左门扉站在门内,新郎在门外拜见,都有见面礼,新娘的父亲如果不是宗子就先拜见宗子夫妇,不使用见面礼,按上述礼仪,然后拜见新娘的父母】接着拜见新娘家族的各位亲戚【不使用见面礼,妇女相见按上述礼仪】新娘家以常规礼仪接待新郎【亲迎当晚不应该拜见新娘的母亲及各位亲戚,也不应该摆设酒食,因为新娘还没有拜见公婆的缘故】

【程颐说:婚礼不使用音乐,是幽阴的意思,这个说法不对。婚礼难道是幽阴吗?只是古人重视这个大礼仪,严肃其事,不使用音乐。婚礼不祝贺,是人的次序。这个说法是对的:新娘天亮时拜见公婆,成为媳妇。三天后宴乐,礼仪完毕。宴乐不在夜晚,是礼制。朱熹说:人著书只是加入一些自己的意思,这就成了毛病。司马光和伊川制定婚礼,都依照仪礼,只稍微改动一处,就不是古人的意思了。司马光说:亲迎奠雁拜见主人,新娘就出来。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县错了。伊川说:新娘第二天拜见公婆,三个月拜见祠堂。司马光就说:新娘入门就拜见影堂。司马光错了。大概亲迎不见妻父母,是因为新娘还没拜见公婆。入门不见公婆,是因为还没成为媳妇。现在亲迎用司马光的入门以后,用伊川的。三个月拜见祠堂改为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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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礼三

丧礼

初终

病重时迁居正寝【凡是病重迁居正寝,内外安静,等待气绝;男子不在妇人手中断气,妇人不在男子手中断气】气绝后,才哭泣。

【司马光说:病重,是指疾病严重的时候。近世孙宣公临终,迁到外寝,大概君子谨慎终事,不得不这样。高氏说:废除床铺睡在地上,注释说人刚生在地上,所以废除床铺睡在地上,希望生气恢复。本出自《仪礼》及《礼记·丧大记》刘璋说:凡人病危重,气息难以节制,于是用新棉放在口鼻上等待气绝。新棉容易摇动,放在口鼻上,作为〇也】

招魂【侍者一人,拿着死者的上等衣服,曾经穿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