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理大全书卷二十四
二五
二六
二七
二八
二九
三一
三二
三三【春分】
三四
三五
三六
三七
三八
三九
四一
四二
四三
四四【立夏】
四五
四六
四七
四八
四九
五一
五二
五三
五四
五五【夏至】
五六
五七
五八
五九
六一
六二
六三
六四
六五
六六【立秋】
六七
六八
六九
七一
七二
七三
七四
七五
七六
七七【秋分】
七八
七九
八一
八二
八三
八四
八五
八六
八七
八八【立冬】
八九
九一
九二
九三
九四
九五
九六
九七
九八
九九【冬至】
洪范皇极内篇上
造化之为造化者,幽明屈信而已。天者,明而信者也;地者,幽而屈者也。暑者,明而信者也;寒者,幽而屈者也。昼者,明而信者也;夜者,幽而屈者也。天地也,寒暑也,昼夜也。幽明屈信以成变化者也。是故阳者吐气,隂者含气。吐气者施,含气者化。阳施,隂化,而人道立矣。万物繁矣。阳薄隂则绕而为风,隂囚阳则奋而为雷。阳和隂则为▯,为露;隂和阳则为霜,为雪。隂阳不和则为戻气。冲漠无眹,万象具矣。动静无端,后则先矣。器根于道,道着器矣。一实万分,万复一矣。混兮辟兮,其无穷矣。是故数者,计乎此者也;畴者,等乎此者也;行者,运乎此者也。微而显,费而幽,神应不测,所以妙乎此者也。
有理斯有气,有气斯有形。形生气化,而生生之理无穷焉。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化生者塞,化醇者▯。覆土之陵,积水之泽,草木鱼虫,孰形孰色?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化化生生,莫测其神,莫知其能。
理之所始,数之所起,微乎微乎,其小无形;昭乎昭乎,其大无垠。微者,昭之原;小者,大之根。有先有后,孰离孰分成?性存存,道义之门。老氏为虚,释氏为无,刑名失实,隂阳多拘,异端曲学,乌乎不渝哉!
有理斯有气,气着而理隠;有气斯有形,形着而气隠。人知形之数,而不知气之数;人知气之数,而不知理之数。知理之数,则防矣。动静可求其端,隂阳可求其始,天地可求其初,万物可求其纪。▯神知其所幽,礼乐知其所着,生知所来,死知所去。《易》曰:「穷神知化,徳之盛也。」智者君子所以成徳之终始也。是故欲知道,不可以不知仁;欲知仁,不可以不知义;欲知义,不可以不知礼;欲知礼,不可以不知数。数者,礼之序也。分于至微,等于至着。圣人之道,知序则防矣。
人非无知也,而真知为难;人非无见也,而真见为难。义之质,人所知也,而犯义者多;礼之文,人所见也,而越礼者众。以其知之非真知,见之非真见尔。真者,精之极;精则明,明则诚;诚则为其所为,不为其所不为。如水之寒,火之热,亦性之而已矣。
物窒而理虚,暗窒而明虚。万物生于虚明,而死于窒暗也。万事善于虚明,而恶于窒暗也。虚明则神,神则圣。圣者,数之通也。窒暗则惑,惑则愚。愚者,数之塞也。
隂阳五行,其体而用,用而体者耶?浑浑沦沦,而出入异门;绳绳井井,而形色俱泯。合之而知其异,析之而知其同;微之而知其显,充之而知其不可穷者,其庶矣哉!隂阳相为首尾者耶?是故阳顺而隂逆,阳长而隂消,阳进而隂退。顺者吉,而逆者凶耶?长者盛,而消者衰耶?进者利,而退者钝耶?周流不穷,道之体;失得相形,事之纪也。
隂阳非可一言尽也。以清浊言,则清阳而浊隂;以动静言,则动阳而静隂;以升降言,则升阳而降隂;以奇偶言,则奇阳而偶隂。小大、髙卑、左右、后先、向背、进退、逆顺、丑妍
译二五
二六
二七
二八
二九
三一
三二
三三【春分】
三四
三五
三六
三七
三八
三九
四一
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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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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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夏至】
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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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立秋】
六七
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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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秋分】
七八
七九
八一
八二
八三
八四
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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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
八八【立冬】
八九
九一
九二
九三
九四
九五
九六
九七
九八
九九【冬至】
洪范皇极内篇上
造化的本质,不过是幽暗与光明、屈曲与伸展罢了。天,是光明而伸展的;地,是幽暗而屈曲的。暑气,是光明而伸展的;寒气,是幽暗而屈曲的。白昼,是光明而伸展的;黑夜,是幽暗而屈曲的。天地、寒暑、昼夜,都是通过幽明屈曲与光明伸展来成就变化的。因此,阳气是吐纳气息,阴气是蕴含气息。吐纳气息的是施予,蕴含气息的是化育。阳施予,阴化育,人伦之道就确立了。万物因此繁盛。阳气迫近阴气就环绕而成风,阴气囚禁阳气就奋起而成雷。阳气与阴气和合就形成云、形成露;阴气与阳气和合就形成霜、形成雪。阴阳不和就形成戾气。在空旷无形之中,万象已经具备。动静没有开端,后来者反而成为先者。器物根源于道,道体现在器物上。一个实体分为万份,万份又复归为一个整体。混沌又开辟,真是无穷无尽。因此,数,是计算这些的;类,是区分这些的;行,是运行这些的。细微而显明,广大而幽深,神妙感应不可测度,所以能精妙地体现这些。
有道理就有气,有气就有形。形产生气化,而化生万物的道理无穷无尽。天地氤氲,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育生成。化育生成的充满实体,化育醇厚的形成云气。覆盖土壤的山陵,积聚水流的沼泽,草木鱼虫,谁有形谁有色?无极的真实,二五的精气,奇妙地结合而凝聚。化育又化育,生生不息,莫测其神妙,不知其能力。
道理的起始,数的起源,极其微小,小到没有形状;极其显著,大到没有边界。微小的,是显著的源头;小的,是大的根本。有先有后,谁分离谁分成?本性存在,是道义的门径。老子主张虚无,佛家主张空无,刑名学派失去真实,阴阳家多有拘泥,这些异端邪说,怎么会不背离正道呢!
有道理就有气,气显现而道理隐没;有气就有形,形显现而气隐没。人们知道形的数,却不知道气的数;人们知道气的数,却不知道理的数。知道理的数,就精妙了。动静可以探求其开端,阴阳可以探求其起始,天地可以探求其初始,万物可以探求其纲纪。云气的神妙知道其幽深,礼乐知道其显现,生知道其来源,死知道其去向。《易经》说:“穷尽神妙,了解变化,是德行的盛大。”这是智者君子成就德行始终的原因。因此,想要知道道,不能不知道仁;想要知道仁,不能不知道义;想要知道义,不能不知道礼;想要知道礼,不能不知道数。数,是礼的秩序。从极细微处区分,到极显著处平等。圣人的道,知道秩序就精妙了。
人不是没有知识,但真正的知识很难;人不是没有看见,但真正的看见很难。义的实质,人们都知道,但违背义的人很多;礼的文饰,人们都看见,但逾越礼的人众多。这是因为他们的知识不是真正的知识,看见不是真正的看见罢了。真正的,是精纯的极致;精纯就明察,明察就真诚;真诚就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就像水的寒冷,火的炎热,也只是本性如此罢了。
事物阻塞而道理虚空,昏暗阻塞而光明虚空。万物生于虚空光明,而死于阻塞昏暗。万事善于虚空光明,而厌恶阻塞昏暗。虚空光明就神妙,神妙就圣明。圣明,是数的通达。阻塞昏暗就迷惑,迷惑就愚昧。愚昧,是数的阻塞。
阴阳五行,是它们的本体和作用,还是作用和本体呢?浑然一体,却出入不同的门径;井然有序,却形色都泯灭。合起来知道它们的差异,分开来知道它们的相同;细微处知道它们的显明,充实处知道它们的无穷,大概差不多了吧!阴阳互为头尾吗?因此阳顺而阴逆,阳长而阴消,阳进而阴退。顺的是吉,逆的是凶吗?长的是盛,消的是衰吗?进的是利,退的是钝吗?周流不息,是道的本体;得失相互对照,是事物的纲纪。
阴阳不能用一句话概括。用清浊来说,清是阳而浊是阴;用动静来说,动是阳而静是阴;用升降来说,升是阳而降是阴;用奇偶来说,奇是阳而偶是阴。大小、高低、左右、先后、向背、进退、逆顺、美丑
,靡物不尔,无时不然。愈析愈微,愈穷愈廵【音沿】隂阳之精,互藏之营;隂阳之气,循环迭至;隂阳之质,纵横曲直。莫或使之,莫或御之。
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变化者,隂阳之消长屈伸也。非二则不能久,非一则不能神。
译万物莫不如此,无时无刻不是这样。分析得越细越精微,探究得越深越沿着阴阳的精髓,互相蕴藏的营卫;阴阳之气,循环交替到来;阴阳之质,纵横曲直。没有谁使之如此,也没有谁驾驭它。
变,是化的渐进;化,是变的完成。变化,就是阴阳的消长屈伸。不是二者就不能长久,不是一体就不能神奇。
昔者天锡禹《洪范九畴》也,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徳,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徴,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无形者,理也;有形者,物也。隂阳五行,其物也欤?所以隂阳五行,其理也欤?无形之中,而具有形之实;有形之实,而体无形之妙。故君子语上而不堕于虚无,语下而不泥于形器,中立而不倚,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而不忧,形气之元极,实先焉。极无不中也,气或偏矣,形又偏矣。中无不善,偏不善矣。气之善者,十之五;形之善者,十之三。三五之中,又有至焉,有不至焉。纯乎极者,一而已矣。渐偏则渐驳,气使然也,形使然也。气有方,形有体,故中者少而偏者多也。此天下善恶之所由出,失得之所由分,吉凶祸福之所由着欤?
理其至妙矣乎?气之未形,物之未生,理无不具焉;气之既形,物之既生,理无不在焉。浑然一体,而不见其有余;物各赋命,而不见其不足。无形影可度也,无声臭可闻也。主万化,妙万物,人知其神,而不知其所以神。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而无形,性则仁义礼智具而体着矣。」程子曰:「天运而不已,日徃则月来,寒往则暑来,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者也。非性无以见道,非不息亦无以见道。是以君子尽性而自强不息焉。」
朱子曰:「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隂阳,形而下之器也。自形而下者观之,则动静不同时,隂阳不同位,而太极无不在焉。自形而上者观之,则冲漠无眹,而动静、隂阳之理已悉具于其中矣。虽然,推之于前而不见其始之合,引之于后而不见其终之离也。」程子曰:「动静无端,隂阳无始,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张子曰:「▯神者,二气之良能也。神者,气之伸,阳之动也。▯者,气之屈,隂之静也。静不能以不动,动则万物之所从生;动不能以不静,静则万物之所由复。一往一复,其机盖有不能自己者焉。」
非一则不能成两,非两则不能致一。两者可知而一者难知也,两者可见而一者难见也。可知可见者,体乎?难知难见者,微乎?
仁义礼智信者,义理之公也。人之所固有,视听言貌思者,形气之私也。我之所自生。公者,千万人之所同;私者,一人之所独。是以君子贵同而贱独。
极建则大本立,极明则大用着。以之齐家,而家无不齐;以之治国,而国无不治;以之平天下,而天下无不平。若是者,天地其合,▯神其依,龟筮其从。立百世之下,等百世之上,而莫能违也;立百世之上,俟百世之下,而亦莫能违也。
天地之位也,四时之运也。隂阳感而五行播矣。五行,隂阳也;隂阳,五行也。
数始防防,妙于无形。非体,非用;非静,非动。动实其几,用因以随。动极而静,清浊体正。天施,地生;品彚咸亨,各正性命。小大以定,斯数之令既明,而神是曰圣人。
人心至灵也,虚明之顷,事物之来,是是非非,无不明也。少则昏矣,久则怠矣,又久则弃之矣。无他,形气之私溺之也。人能超乎形气,抜乎物欲,逹其初心,则天下之理得矣。
天下之理,动者奇,而静者偶;行者奇,而止者偶。得友者致一,而生物者不二也。
数者,彛伦之叙也。无叙,则彜伦斁矣。其如礼乐何哉?人心动静,情性具焉。性者,理之形体;情者,性之发动。善,其本然;恶,其过不及也。存心,莫善于敬;进学,莫善于知。二者不可废一也。
人之一心,实为身主。其体则有仁义礼智之性,其用则有恻隠羞恶辞逊是非之情。方其寂也,浑然在中,无所偏倚,与天地同体,虽▯神不能窥其幽。及其感也,随触随应,范围造化,曲成万物,虽天地不得与其能。天地之大人,犹有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至小无内,至大无外。无内不可分也,孰分之欤?无外不可穷也,孰穷之欤
译从前上天赐给大禹《洪范九畴》,第一是五行,第二是敬用五事,第三是农用八政,第四是协用五纪,第五是建用皇极,第六是乂用三德,第七是明用稽疑,第八是念用庶征,第九是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无形的是理,有形的是物。阴阳五行,是物吗?所以阴阳五行,是理吗?在无形之中,却具备有形的实质;在有形的实质中,却体现无形的奥妙。因此君子谈论形而上之道而不堕入虚无,谈论形而下之物而不拘泥于具体器物,处于中正而不偏倚,旁通变化而不随波逐流。乐天知命而不忧愁,形与气的根本至极,实际上是最先确立的。至极没有不中正的,气或许会有偏颇,形又会有偏颇。中正没有不善的,偏颇就不善了。气之善的,占十分之五;形之善的,占十分之三。在这三五之中,又有达到极致的,也有达不到极致的。纯粹合乎至极的,只有一个罢了。逐渐偏颇就逐渐驳杂,是气造成的,也是形造成的。气有方向,形有形体,所以中正的少而偏颇的多。这就是天下善恶产生的根源,得失区分的依据,吉凶祸福显现的原因吗?
理难道是最奥妙的吗?气尚未成形,物尚未产生,理无不具备;气已经成形,物已经产生,理无不存在。浑然一体,看不出有多余;万物各自禀受天命,看不出有不足。没有形影可以度量,没有声音气味可以听闻。主宰万物的变化,使万物精妙,人们知道它的神奇,却不知道它为什么神奇。
邵雍说:“性,是道的形体。道奥妙而没有形体,性则仁义礼智具备而形体显著了。”程颐说:“天道运行不停止,日去则月来,寒去则暑来,水流不息,万物生长无穷,都是与道同体的。没有性就无法显现道,不停止也无法显现道。因此君子尽性而自强不息。”
朱熹说:“太极,是本然的奥妙。动静,是太极所凭借的契机。太极,是形而上的道;阴阳,是形而下的器物。从形而下的角度来看,动静不同时,阴阳不同位,而太极无不在其中。从形而上的角度来看,空寂没有迹象,而动静、阴阳的道理已经全部具备在其中了。虽然如此,向前推究看不到它开始的结合,向后引申看不到它最终的分离。”程颐说:“动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认识它呢?”
张载说:“神,是二气的良能。神,是气的伸展,阳的动。〇,是气的屈曲,阴的静。静不能不动,动则是万物产生的来源;动不能不静,静则是万物回归的根源。一往一复,其中的契机大概有不能自己停止的。”
没有一就不能成就两,没有两就不能达到一。两是可以知道的而一是难以知道的,两是可以看见的而一是难以看见的。可知可见的,是形体吗?难知难见的,是微妙吗?
仁义礼智信,是义理的公理。人所固有的,视听言貌思,是形气的私欲。是我自己产生的。公的,是千万人所共同的;私的,是一人所独有的。因此君子崇尚共同而轻视独断。
皇极建立则根本确立,皇极光明则大用显著。用它来齐家,家没有不齐的;用它来治国,国没有不治的;用它来平天下,天下没有不平的。像这样,天地就和谐,神就依附,龟筮就顺从。立于百世之下,等同于百世之上,没有人能违背;立于百世之上,等待百世之下,也没有人能违背。
天地所处的位置,四季的运行。阴阳感应而五行传播。五行,就是阴阳;阴阳,就是五行。
数始于微茫,奥妙于无形。不是体,不是用;不是静,不是动。动是它的几微,用随之而来。动极而静,清浊形体端正。天施予,地生长;品类都亨通,各自端正性命。大小确定,这数的命令已经明确,而神就称为圣人。
人心最灵,虚明之际,事物到来,是与非,没有不明了的。稍微分心就昏乱了,久了就懈怠了,再久就抛弃了。没有别的,是形气的私欲溺没了它。人能超脱形气,拔除物欲,通达初心,那么天下的理就得到了。
天下的理,动的是奇数,静的是偶数;行的是奇数,止的是偶数。得友的是致一,生物的是不二。
数,是伦理的秩序。没有秩序,伦理就败坏了。那礼乐怎么办呢?人心的动静,情性都具备。性,是理的形体;情,是性的发动。善,是本然;恶,是过与不及。存心,没有比敬更好的;进学,没有比知更好的。这两者不可废弃其一。
人的一颗心,实际上是身体的主宰。它的体则有仁义礼智的性,它的用则有恻隐羞恶辞逊是非的情。当它寂静时,浑然在中,没有偏倚,与天地同体,虽然神也不能窥探它的幽深。当它感应时,随触随应,范围造化,曲成万物,虽然天地也不能参与它的功能。天地之大,人还有遗憾。所以君子谈论大,天下没有能承载的;谈论小,天下没有能分割的。至小没有内部,至大没有外部。没有内部不可分割,谁分割它呢?没有外部不可穷尽,谁穷尽它呢?
程子曰:「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常之时义,大矣哉!」
礼义交际,其万化所入之门耶?东北,万物之所出也。出则育神;西南,万物之所入也。入则复命。其出也顺而生,其入也拂而遂。不观其初,无以知物之育;不观其入,无以知物之复。火之克金,水之生木,出入循环,生克嗣续。老彭得之以养身,君子得之以养民,圣人得之而天下和平。
周子曰:「厥彰厥微,匪灵弗莹。刚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止矣。二气五行,化生万物。五殊二实,二本则一一实,万分万一,各正小大有定。」
明礼而后可与适道,守礼而后可与治民,逹礼而后可与言数。非礼之道,老佛之道也;非礼之治,荒唐之説也;非礼之数,京房、郭璞之技也。君子所不由,不为不言也。至一而精,至虚而灵,有动有静,动直静凝。静已而动,动已而静。一静一动,为屈为伸,为▯为神。人心至妙,万物之窌动静之徼。
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能发散,仁智交际,万化之机轴也。
气之消息也,以渐;气之息也,形之生也;气之消也,形之毁也。润万物者,莫泽乎水;化万物者,莫疾于火。水火者,未离乎气者也。
数运无形,而着有形。智者一之,愚者二焉。数之方生,化育流行;数之已定,物正性命,圆行方止,为物终始。随之而无其端也,迎之而无其原也。浑之惟一,析之无极。惟其无极,是以惟一。
二气之初,理妙于无【无极而太极也】五运迭至,理藏于智。或为之先,大本其原;或为之后,复往之间。大本太始,复往无已。二者不同,一而已矣。二气之神,隂精阳明,消息变化,有立有行。立则形具,行则气着。上下其仪,先后其施。一行一立,为辟为翕。何千万年无终穷焉?
洪范皇极内篇中
河图体圆而用方,圣人以之而画卦;洛书体方而用圆,圣人以之而叙畴。卦者,隂阳之象也;畴者,五行之数也。象非耦不立,数非奇不行。奇耦之分,象数之始也。是故以数为象,则奇零而无用【太▯是也】以象为数,则多耦而难通【经世书是也】隂阳五行,固非二体;八卦九畴,亦非二致。理一用殊,非深于造化者,孰能识之?
河图非无奇也,而用则存乎耦。洛书非无耦也,而用则存乎奇。耦者,隂阳之对待乎?奇者,五行之迭运乎?对待者不能孤,迭运者不可穷。天地之形,四时之成,人物之生,万化之凝,其妙矣乎!
象以耦为用者也,有应则吉;数以奇为用者也,有对则凶。上下相应之位也,隂阳相求之理也。中五特立而当时者独盛也。是故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木盛而金衰,水寒而火囚。理有相须,而物不两大也。数者动而之乎静者也,象者静而之乎动者也。动者,用之所以行;静者,体之所以立。清浊未判,用实先焉。天地巳位,体斯立焉。用既为体,体复为用。体用相仍,此天地万物所以生化而无穷也。
流行者,其阳乎?成性者,其隂乎?阳者,数之生也;隂者,象之成也。阳以三至,隂以倍乘。生生不穷,各以序升,自然而然,有不容已。非智与仁,曷究终始?
言天下之静者,存乎正;言天下之动者,存乎时。正者,道之常也;时者,因之纲也。是故君子立正以俟时。
数者,所以顺性命之理也。一为水,而肾,其徳智也;二为火,而心,其徳礼也;三为木,而肝,其徳仁也;四为金,而肺,其徳义也;五为土,而脾,其徳信也。
一者,九之祖也。九者,八十一之宗也。圆之而天,方之而地,行之而四时。天,所以覆物也;地,所以载物也;四时,所以成物也。散之无外,卷之无内。体诸造化,而不可遗者乎?
一数之周,一嵗之运也。九数之重,八节之分也。一一阳之始也。五五隂之萌也。三三阳之中也。七七隂之中也。二二者,阳之长。四四者,阳之壮。五则阳极矣。六六者,隂之长。八八者,隂之壮。九则隂极矣。一九首尾为一者,一岁首尾于冬至也。盖冬至二而余则一也
译程子说:“天地的常态,在于其心普遍地涵盖万物却无心;圣人的常态,在于其情感顺应万事却无情。这常态所蕴含的时义,真是伟大啊!”
礼义是人际交往的准则,难道是万物变化进入的门径吗?东北方,是万物生发的地方。生发则孕育精神;西南方,是万物归藏的地方。归藏则复归天命。其生发是顺从而生长,其归藏是拂逆而终结。不观察其初始,就无法知道万物的孕育;不观察其归藏,就无法知道万物的复归。火克制金,水滋生木,出入循环,生克相继。老彭凭借它来修养自身,君子凭借它来养育百姓,圣人凭借它而使天下和平。
周子说:“那显明的与那隐微的,没有灵性就不能明澈。刚有善与恶,柔也是如此。只有中正才能止息。二气与五行,化生万物。五种差异源于两种实质,两种实质又源于一个根本。一个根本,分化出万种差异;万种差异,各自端正,大小都有定数。”
明白礼义然后才可以与同道者一起追求大道,坚守礼义然后才可以与同道者一起治理百姓,通达礼义然后才可以与同道者一起谈论术数。不合礼义的道,是老子和佛家的道;不合礼义的治理,是荒唐的学说;不合礼义的术数,是京房、郭璞的技艺。君子不遵循这些,不做这些事,也不谈论这些。达到极致的一就精微,达到极致的虚就灵妙,有动有静,动则直畅,静则凝聚。静极则动,动极则静。一静一动,表现为屈伸,表现为圆融与神妙。人心是最精妙的,是万物的归宿,是动静的边际。
天地的化育,如果不收敛聚集就不能发散,仁与智的交接,是万物变化的枢纽。
气的消长,是逐渐进行的;气的生长,是形体的产生;气的消减,是形体的毁灭。滋润万物的,没有比水更润泽的;化育万物的,没有比火更迅速的。水火,是未曾离开气的。
术数运行于无形,而显现在有形。智者将其视为一体,愚者将其分为两样。术数刚开始时,化育流行;术数已确定时,万物端正性命,圆则运行,方则停止,作为万物的始终。追随它而没有开端,迎接它而没有源头。浑合起来只是一个,分析起来没有极限。正因为没有极限,所以只是一个。
二气之初,理妙于无(无极而太极)。五运交替到来,理藏于智。有的作为先导,是大根本的源头;有的作为后续,是复归往来的间隙。大根本是太始,复归往来没有止息。两者不同,其实只是一个。二气的神妙,阴精阳明,消长变化,有确立有运行。确立则形体具备,运行则气附着。上下是其仪则,先后是其施为。一行一立,表现为开辟与收敛。为什么千万年没有穷尽呢?
洪范皇极内篇中
河图形体为圆而作用为方,圣人用它来画卦;洛书形体为方而作用为圆,圣人用它来排列九畴。卦,是阴阳的象;畴,是五行的数。象没有偶数就不能确立,数没有奇数就不能运行。奇偶的区分,是象数的开始。因此,以数为象,则奇零而没有用处(太一是这样);以象为数,则多偶而难以贯通(《经世书》是这样)。阴阳五行,本来不是两个实体;八卦九畴,也不是两种宗旨。理是一个,作用不同,不深通造化的人,谁能识别呢?
河图并非没有奇数,但其作用在于偶数。洛书并非没有偶数,但其作用在于奇数。偶数,是阴阳的相对吗?奇数,是五行的交替运行吗?相对的不能孤立,交替运行的不可穷尽。天地的形态,四时的形成,人物的产生,万物的凝聚,真是奇妙啊!
象以偶数为作用,有应和则吉祥;数以奇数为作用,有对立则凶险。上下相应的位置,阴阳相求的道理。中五特别独立,而当时者独自兴盛。因此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木盛而金衰,水冷而火囚。理有相互需要,而事物不能同时强大。数是动而趋向静的,象是静而趋向动的。动,是作用得以运行的原因;静,是本体得以确立的原因。清浊未分,作用实际上先存在。天地已经定位,本体于是确立。作用既成为本体,本体又成为作用。体用相继,这是天地万物之所以生化而无穷的原因。
流行的,是阳吗?成就性情的,是阴吗?阳,是数的产生;阴,是象的成就。阳以三到达,阴以倍乘。生生不息,各自按顺序上升,自然而然,有不容停止的。不是智与仁,怎能探究始终?
谈论天下的静,在于正;谈论天下的动,在于时。正,是道的常态;时,是因应的纲领。因此君子树立正以等待时机。
数,是用来顺应性命之理的。一为水,对应肾,其德为智;二为火,对应心,其德为礼;三为木,对应肝,其德为仁;四为金,对应肺,其德为义;五为土,对应脾,其德为信。
一,是九的祖先。九,是八十一的宗主。圆之则为天,方之则为地,行之则为四时。天,是用来覆盖万物的;地,是用来承载万物的;四时,是用来成就万物的。散开没有外在,卷起没有内在。体现在造化中,而不可遗漏的吗?
一个数的周期,是一年的运行。九个数的重叠,是八节(二十四节气中的八个主要节气)的区分。一一,是阳的开始。五五,是阴的萌芽。三三,是阳的中点。七七,是阴的中点。二二,是阳的长进。四四,是阳的壮盛。五则是阳的极致。六六,是阴的长进。八八,是阴的壮盛。九则是阴的极致。一九首尾为一,是一岁首尾于冬至。大概冬至二而余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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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数之始也。九者,数之终也。一者不变,而九者尽变也。三、五、七者,变而少者也。二、四、六、八者,变而偶者也。变之偶者,不能以及乎竒;变之少者,不能以该乎物。奇偶相参,多寡相函,其惟九数乎?
译一是数的开始,九是数的终结。一是不变的,而九是穷尽变化的。三、五、七,是变化中属于少数的;二、四、六、八,是变化中属于偶数的。变化中的偶数,不能涵盖奇数;变化中的少数,不能包罗万物。奇数与偶数相互参杂,多与少相互包含,这难道不是九数的特性吗?
顺数则知物之所始,逆数则知物之所终。数与物非二体也,始与终非二致也。大而天地,小而毫末,明而礼乐,幽而▯神。知数即知物也,知始即知终也。数与物无穷,其谁始而谁终?
数始于一,参于三,究于九,成于八十一,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八十一者,数之小成也;六千五百六十一者,数之大成也。天地之变化,人事之始终,古今之因革,莫不于是着焉。是故一九而九,九九而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二九十八,十八而百六十二,百六十二而一千四百五十八,三九二十七,二十七而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三而二千一百八十七,四九三十六,三十六而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四而二千九百一十六,五九四十五,四十五而四百有五,四百有五而三千六百四十五,六九五十四,五十四而四百八十六,四百八十六而四千三百七十四,七九六十三,六十三而五百六十七,五百六十七而五千一百有三,八九七十二,七十二而六百四十八,六百四十八而五千八百三十二,九九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七百二十九而六千五百六十一。列而次之,自一而九,自九而一,一逆一顺,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互相变通。五则常中有吉,无凶祸亡而福隆,君子之所为宫。是故一变始之始,二变始之中,三变始之终,四变中之始,五变中之中,六变中之终,七变终之始,八变终之中,九变终之终。数以事立,亦以事终,酬酢无常,与时偕通。
中者,天下之大本乎?自一而九,自九而一,虽厯万变,而五常中焉。
洛书数九而用十,何也?十者,数之成也。数成而五行备也。非九不生,非十不成。九以通之,十以节之,九以行之,十以止之。九者,变通之机;十者,五行之叙也。方隅对待,中五含五,而十数已具于九数之中矣。以见其体用之不相离,而图书所以相为经纬也。
九者,生数也。十者,成数也。生者,方发而未形;成者,已具而有体。未形而有形者,变化见也;有体而无体者,其用藏也。是故,▯以润之,旸以熯之,寒以敛之,燠以散之,风以动之。其生物也不测,其成物也不忒。生居物先,成居物后,故能为奇,故能为耦。
天下之数,九而究矣。十者,一之变也;百者,十之变也;千者,百之变也;万者,千之变也。十、百、千、万,皆一也。
先子曰:「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天有隂阳,故二其五为一十,合三与七,一与九,亦十也。地有柔刚,故二其六为十二,合四与八,二与十,亦十二也。十为干,十二为支。十干者,五行有隂阳也;十二支者,六气有柔刚也。十干实五行也,十二支实六气也。五行、六气实一气也。清浊未判,乃天地之所以立,上下定位,又万物之所以生。故自体言之,则对待而不可缺;自用言之,则徃来而不可穷。盖造化之几微,圣人之能事也。」
物有其则,数者尽天下之物则也;事有其理,数者尽天下之事理也。得乎数,则物之则、事之理无不在焉。不明乎数,不明乎善也;不诚乎数,不诚乎身也。故静则察乎数之常,而天下之故无不通;动则逹乎数之变,而天下之几无不获。
正数者,天地之正气也。其吉凶也,确;间数者,天地之间气也。其吉凶也,杂。其进退消长之道欤?
数由人兴,数由人成。万物皆备于我,咸自取之也。中人以上,达于数者也;中人以下,囿于数者也。圣人因理以着数,天下因数以明理。然则数者,圣人所以敎天下后世者也。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因天下之疑,定天下之志;去恶而就善,舍凶而趋吉。谒焉而无不告也,求焉而无不获也。利民而不费,济世而不穷,神化而不测。数之用,其大矣哉!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皆天道之流行也。
箕子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徳。惟皇作极,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
译顺着推演就能知道事物的开端,逆着推演就能知道事物的终结。数与物并非两个不同的实体,开端与终结也并非两种不同的状态。大到天地,小到毫毛的末端,显明如礼乐,幽深如鬼神。知晓数就等同于知晓物,知晓开端就等同于知晓终结。数与物无穷无尽,谁能说清谁始谁终呢?
数从一开始,以三为参,以九为极,在八十一处形成小成,在六千五百六十一处形成大成。八十一是数的小成,六千五百六十一是数的大成。天地的变化,人事的始终,古今的因循变革,没有不在此显现的。所以,一九得九,九九得八十一,八十一得七百二十九,二九得十八,十八得一百六十二,一百六十二得一千四百五十八,三九得二十七,二十七得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三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四九得三十六,三十六得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四得二千九百一十六,五九得四十五,四十五得四百零五,四百零五得三千六百四十五,六九得五十四,五十四得四百八十六,四百八十六得四千三百七十四,七九得六十三,六十三得五百六十七,五百六十七得五千一百零三,八九得七十二,七十二得六百四十八,六百四十八得五千八百三十二,九九得八十一,八十一得七百二十九,七百二十九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将这些数列依次排列,从一到九,从九到一,一逆一顺,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互相变通。五处于常道之中,有吉利,没有凶祸灭亡而福禄隆盛,这是君子所居的宫位。所以,一变是开端的开端,二变是开端的中间,三变是开端的终结,四变是中间的开端,五变是中间的中间,六变是中间的终结,七变是终结的开端,八变是终结的中间,九变是终结的终结。数因事而立,也因事而终,应对变化没有常态,随着时势一同通达。
中,是天下的大根本吗?从一到九,从九到一,虽然经历万般变化,但五常之道始终居于其中。
洛书的数是九却用十,为什么呢?十,是数的完成。数完成了,五行也就齐备了。没有九就不能产生,没有十就不能完成。九用来贯通,十用来节制;九用来运行,十用来停止。九是变通的枢纽,十是五行的次序。四方四隅相对而立,中五包含五,而十的数目已经具备在九的数目之中了。以此可见体用不相分离,而河图洛书之所以能互为经纬的原因。
九,是生数。十,是成数。生,是刚刚萌发而尚未成形;成,是已经具备而有形体。未成形而有形体的,是变化的显现;有形体而无固定形体的,是其作用的潜藏。所以,阴气滋润它,阳气燥热它,寒气收敛它,热气发散它,风气鼓动它。它生成万物不可测度,它成就万物没有差错。生处于事物之前,成处于事物之后,所以能表现为奇数,所以能表现为偶数。
天下的数,到九就穷尽了。十,是一的变化;百,是十的变化;千,是百的变化;万,是千的变化。十、百、千、万,本质上都是一。
先父说:“天数以五为中,地数以六为中。天有阴阳,所以两个五合成十,三与七相加,一与九相加,也都是十。地有柔刚,所以两个六合成十二,四与八相加,二与十相加,也都是十二。十是天干,十二是地支。十天干,是因为五行有阴阳;十二地支,是因为六气有柔刚。十天干实质是五行,十二地支实质是六气。五行、六气实质是一气。清浊之气尚未分离,是天地得以确立的原因;上下位置确定,又是万物得以生长的原因。所以从本体来说,是相对而立不可缺失的;从作用来说,是往来不息不可穷尽的。这大概是造化精微的奥秘,也是圣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事物有其法则,数是穷尽天下事物法则的;事情有其道理,数是穷尽天下事情道理的。掌握了数,那么事物的法则、事情的道理就没有不在其中的。不明白数,就是不明白善;不诚于数,就是不诚于自身。所以,静止时考察数的常道,那么天下的变故没有不通晓的;行动时通达数的变通,那么天下的细微征兆没有不能获得的。
正数,是天地的正气。它的吉凶,是确定的;间数,是天地的间气。它的吉凶,是混杂的。这大概是进退消长的道理吧?
数由人兴起,数由人完成。万物都具备于我,都是各自取用的。中等以上的人,能通达于数;中等以下的人,被数所局限。圣人依据理来确立数,天下人依据数来明理。那么数,就是圣人用来教导天下后世的工具。国家将要兴盛,一定有吉祥的征兆;国家将要灭亡,一定有妖孽的灾异。善事必定能预先知道,不善之事必定能预先知道。依据天下的疑惑,安定天下的意志;去恶从善,避凶趋吉。询问就没有不告知的,寻求就没有不获得的。利于百姓而不耗费,救济世道而不穷尽,神妙变化而不可测度。数的作用,真是伟大啊!
礼仪三百条,威仪三千条,都是天道的流行体现。
箕子说:“皇天建立其最高的准则,收敛这五种福气,用来广泛赐予他的百姓。当时,他的百姓遵循你的准则,赐给你保持准则的福佑。凡是他的百姓,没有淫乱结党的,没有人有比附邪德的。只有皇天作为准则,不偏不倚,遵循王的义理。没有私好的偏好,遵循王的正道。”
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防其有极,归其有极。上焉者,安于数者也;其次,守焉;其下,悖焉。安焉者,谓之圣;守焉者,谓之贤;悖之者,愚而已矣。是故,厯数在躬,不思而得,不勉而中,圣人也。体数之常,不易其方,顺时而行,贤人也。逆数越理,乱天之纪,小人之无忌惮也。义之所当为而不为者,非数之所能知也;义之所不当为而为者,亦非数之所能知也。非义不占,非疑不占。非疑而占,谓之侮;非义而占,谓之欺。虚其心,和其志,平其气,一其听。有不占也,而事无不应;有不谋也,而用无不成。诚之至焉,神亦至焉。是谓动之以天。」
译不做恶事,遵循先王的正道。不偏私不结党,王道宽广浩荡。不结党不偏私,王道平坦安宁。不反复不邪曲,王道正直无私。防范那些偏离极则的人,使回归极则的人得以归正。上等的人,安于天命定数;次一等的人,坚守正道;下等的人,违背常理。安于天命的人,称为圣人;坚守正道的人,称为贤人;违背常理的人,不过是愚昧罢了。因此,天命定数在身,不用思考就能得到,不用勉强就能符合,这是圣人。体察定数的常规,不改变其方向,顺应时势而行,这是贤人。违背定数超越常理,扰乱天道的纲纪,这是小人无所顾忌的表现。道义所应当做而不去做的,不是定数所能预知的;道义所不应当做而却去做的,也不是定数所能预知的。不合道义就不占卜,没有疑惑就不占卜。没有疑惑却去占卜,叫做轻慢;不合道义却去占卜,叫做欺骗。使内心虚空,使意志和谐,使气息平和,使听闻专一。有时不去占卜,而事情没有不应验的;有时不去谋划,而运用没有不成功的。真诚达到极致,神明也就随之而至。这就叫做以天道来行动。
敬者,圣学始终之要。未知则敬以知之,已知则敬以行之。不敬则心无管摄,颠倒▯瞀,安能有所知,有所行乎?义利不可不明也。不明则以利为义,心虽公,亦私耳。天下正理,若大路然,一而已,旁蹊曲径,皆私意也。故曰:“遵王之道,无有党偏。偏陂反侧。”云
命之流行而不已者,道也。道于天,其阳乎?道于地,其隂乎?道于人,其仁义乎?人者,兼天地而参之者也。是故天覆地承,非圣人不形;天施地生,非圣人不成;天神地灵,非圣人而谁为贞?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品逊而大和,合皇极之世也。尧舜,父子之衰也;汤武,君臣之缺也。伏羲、神农,日之中乎?尧舜,三代时之中乎?五行,在天则为五气:▯、▯、燠、寒、风也;在地则为五质:水、火、木、金、土也。天之五气:▯、▯、质也;地之五质:水、火、气也。天交于地,而▯、▯为质;地交于天,而水、火为气。二变而三不变者,二得隂阳之正,而三得隂阳之杂也。故二能变,而三不能变也。
五行二气之分也。二气交感,絪緼杂揉,开阖动荡,相生则水木火土金,相克则水火金木土。出明入幽,千变万化,四时之运,生克着焉。自隂而阳也顺,自阳而隂也逆。木之盛也,水实生之;金之成也,火实制之【水之润下,火之炎上,木之曲直,其徳以顺而成;金之从革,其徳因制而成,自然之理也】顺而生者易知,逆而克者难见,曰伏焉【厯书曰庚伏】曰伐焉【律书曰罚伐】土居其中,因时致旺,四序成功而无名称焉,其至徳矣夫【月令増置土行,虽曰中央土,然系于夏月之后,是以土生于火矣。三季皆一行,而夏之三月独二行也。近代以一朞之日而五分之行,各七十有二日,以辰戌丑未为上寄旺之月之方,似矣。然犹未免刻舟之固,是岂足语造化之微也哉】善养生者,以气而理形,以理而理气,理顺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天地万物无不和矣。不善养生者,反是,理昏于气,气梏于形,耳目口鼻徇而私欲胜,好恶哀乐淫而天理亡,其能茍生者,禽欤而已矣。
耳目口鼻手足之用皆五也。或曰:支指五矣,耳目口鼻何有焉?曰:耳听五声,目辨五色,口甞五味,鼻别五臭。不具于此,何有于彼?手足以形用,耳目口鼻以神用。形用者易知,而神用者难识也。
原者,气之始也。冲者,形之始也。中者,治之极也。用者,物之窒也。终者,事之毕也。原者,仁之先也。用者,义之端也。公者,礼之闲也。戎者,智之刓也。中者,信之完也。原者,近乎中也。伏者,逺乎中也。近者,进而逺者,退也。近者,息而逺者,消也。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説也。
原元吉,防君子有终。数曰:原诚之源也,防继而善也。君子见防有终,吉也。潜勿用,有攸往,正静吉。数曰:潜藏也,勿用有攸往,阳微也。正静吉,正而静所以吉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故无不利也。
原之,一一曰:君子见几,不俟终日。数曰:知至,至之可与几也。中之,五五曰:防其有极,归其有极。数曰:各正性命,合太和也。终之,九九曰:君子令终,万福攸降。数曰: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
原之一一者,继之善也。原之九九者,逆而凶也。当时者,盛夫时者,穷也。厥相休囚,以类従也。君子时之为贵,时止,时行,时晦,时明,万夫之望。
数终而复乎一,其生生而不穷者也。隂之终,阳之始也;夜之终,昼之始也;嵗之终,春之始也;万物之终,万物之始也。是故入乎幽者,所以出乎明;极乎静者,所以根乎动。前天地之终,其后天地之始乎【一者以乘数终而言,九九八十一也。八十一其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也。六千五百六十一其六千五百六十一,而四千三百○○四万六千七百二二十一也。余仿此】
一者,数之原也;九者,数之究也;十者,行之隂阳也;十二者,气之柔刚也。原其所始,究其所终,隂阳柔刚,分合错综,粲然于
译恭敬,是圣人之学的始终关键。不知道时,用恭敬去探求知道;已经知道了,用恭敬去实行。如果不恭敬,心就没有约束,就会昏乱迷蒙,怎么能有所知、有所行呢?义和利不能不分辨清楚。不分辨清楚,就会把利当作义,心虽然看似公正,实际上也是私心。天下的正理,就像大路一样,只有一个,那些旁门左道,都是私意。所以说:“遵循王道,没有偏私。偏颇邪曲。”
天命流行不止,这就是道。道在天,是阳气吗?道在地,是阴气吗?道在人,是仁义吗?人,是兼有天地而与之并立的。所以天覆盖、地承载,没有圣人就不能显现;天施予、地生长,没有圣人就不能成就;天神地灵,没有圣人谁来做贞正呢?
父子有亲情,君臣有义理,夫妇有区别,长幼有序列,朋友有信用。五伦和谐,天下大和,符合皇极之世。尧舜,是父子之道的衰落;汤武,是君臣之道的缺失。伏羲、神农,是日中的时候吗?尧舜,是三代之中的时候吗?五行,在天就是五气:暖、湿、燠、寒、风;在地就是五质:水、火、木、金、土。天的五气:暖、湿,是本质;地的五质:水、火,是气。天与地相交,暖、湿成为本质;地与天相交,水、火成为气。两种变化而三种不变,是因为两种得到阴阳的正气,而三种得到阴阳的杂气。所以两种能变化,而三种不能变化。
五行是二气的分化。二气交感,氤氲混杂,开合动荡,相生则是水木火土金,相克则是水火金木土。出明入幽,千变万化的,四季的运行,生克就在这里面了。从阴到阳是顺,从阳到阴是逆。木的旺盛,水确实生它;金的形成,火确实克制它【水的润下,火的炎上,木的曲直,它们的德行以顺而成;金的从革,它的德行因制而成,这是自然的道理】顺而生容易知道,逆而克难以看见,叫做伏【历书说庚伏】叫做伐【律书说罚伐】土居其中,因时而旺盛,四季成功而没有名称,这是最高的德行啊【月令增加土行,虽然说是中央土,但是系于夏月之后,所以土生于火了。三季都是一行,而夏的三个月独有两行。近代以一期的日子而分五行,各七十二日,以辰戌丑未为上寄旺的月之方,似乎对了。然而还是不免刻舟求剑的固执,这哪里足以谈论造化的微妙呢】善于养生的人,用气来调理形体,用理来调理气,理顺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天地万物无不和了。不善于养生的人,相反,理昏于气,气拘于形,耳目口鼻顺从私欲,好恶哀乐淫乱而天理灭亡,那些能苟且生存的人,不过是禽兽罢了。
耳目口鼻手足的作用都是五。有人说:手指五了,耳目口鼻有什么呢?回答说:耳听五声,目辨五色,口尝五味,鼻别五臭。不具备在这里,怎么具备在那里呢?手足以形体作用,耳目口鼻以神作用。形体的作用容易知道,而神的作用难以识别。
原,是气的开始。冲,是形的开始。中,是治理的极致。用,是物的窒塞。终,是事情的完毕。原,是仁的先导。用,是义的开端。公,是礼的界限。戎,是智的削弱。中,是信的完备。原,接近中。伏,远离中。接近的,进而远离的,退。接近的,息而远离的,消。原始反终,所以知道死生的说法。
原元吉,防君子有终。数说:原是诚的源头,防继而善。君子见防有终,吉。潜勿用,有攸往,正静吉数说:潜藏,勿用有攸往,阳微。正静吉,正而静所以吉。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所以无不利。
原之,一一曰:君子见几,不俟终天数说:知至,至之可与几。中之,五五曰:防其有极,归有极数说:各正性命,合太和。终之,九九曰:君子令终,万福降数说:知终,终之可与存义。
原之一一者,继之善。原之九九者,逆而凶。当时者,盛夫时者,穷。厥相休囚,以类从。君子时之为贵,时止,时行,晦,时明,万夫之望。
数终而复乎一,其生生而不穷。阴之终,阳之始;夜之终,昼之始;岁之终,春之始;万物之终,万物之始。所以入乎幽者,所以出乎明;极乎静,所以根乎动。前天地之终,后天地之始【一者以乘数终而言,九九八十一。八十一其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六千五百六十一其六千五百六十一而四千三百○○四万六千七百二二十一。余仿此】
一者,数之原;九者,数之究;十者,行之阴阳;十二者,气之柔刚。原其所始,究其所终,阴阳柔刚,分合错综,粲然
溟漠之间,兆眹之先,数之原也。有仪有象,判一而两,数之分也。日月星辰垂于上,山岳川泽奠于下,数之着也。四时迭运而不穷,五气以序而流通,风雷不测,▯露之泽,万物形色,数之化也。圣人继世,经天纬地,立兹人极,称物平施:父子以亲,君臣以义,夫妇以别,长幼以序,朋友以信,数之教也。分天为九野【中央曰钧天,其星曰北极,上规七十二度;东方曰苍天,其星亢氐房心尾;东北曰旻天,其星箕斗;北方曰▯天,其星牛女虚危室;西北曰幽天,其星壁奎娄;西方曰昊天,其星胃▯毕;西南曰朱天,其星觜参井;南方曰炎天,其星▯栁星张翼;东南曰阳天,其星翼轸角,皆四十有五度半彊】别地为九州【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梦,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河南曰豫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圃田,其川荥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沐,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稻麦;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卢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蓄宜六扰,其谷宜四种;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华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稷;东北方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飬,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盐,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杨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栢,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滹沱、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制人为九行【臯陶谟曰:亦行有九徳,亦言其人有徳,寛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防,刚而塞,强而义,彰厥有常,吉哉!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曰严只敬,六徳亮采,有邦翕受敷施,九徳咸事】九品任官【正一品,从正二品,从正三品,从正四品,从正五品,从正六品,从正七品,从正八品,从正九品,从从并同,外官各降一等,内外文武官自一品以下,并给职田,京官诸司及郡县,又给公廨田,并有差】九井均田【经土地而并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九族睦俗【九族髙祖至▯孙之亲,举近以该逺,五服之外异姓之亲,亦在其中也】九礼辨分【冠昏丧祭朝宗军賔学】九变成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簇为徴,姑洗为羽,靁鼔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八变,天神皆防,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宫为羽,灵鼓灵鼗,丝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簇为徴,应钟为羽,路鼔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徳之歌,九磬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可得而礼矣】八阵制兵【八阵,四为正,四为竒,余奇为握竒,或总称之,先出游军定两端,天有衡,地有轴,前后有冲,风附于天,云附于地,衡有重列各四队,前后之冲各二队,风居四维,故有圆轴,有单列各三队,前后之冲各三队,云居四角,故有方,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为八阵,阵讫逰军从后蹑敌或惊其左,或惊其右,听音望麾,以出四竒。天地之前,冲为虎翼,风为蛇蟠,围绕之义也。虎居于中,张翼以进;蛇居两端,向敌而蟠,以应之。天地之后,冲为飞龙,
译在混沌未分的太虚之间,万物萌芽之前的初始状态,是数理的根源。有了法则和形象,将统一体分为阴阳两方,是数理的区分。日月星辰高悬于上,山岳河泽奠定于下,是数理的显现。四季更替运行而无穷尽,五行之气按顺序流通,风雷变幻莫测,雨露滋润万物,万物的形态色彩,是数理的化育。圣人继承世道,规划天地,确立人伦准则,衡量事物公平施予:父子以亲情相连,君臣以道义相处,夫妇以名分有别,长幼以次序排列,朋友以诚信相交,这是数理的教化。
将天空划分为九野【中央称为钧天,其星宿为北极,上规七十二度;东方称为苍天,其星宿为亢、氐、房、心、尾;东北称为旻天,其星宿为箕、斗;北方称为玄天,其星宿为牛、女、虚、危、室;西北称为幽天,其星宿为壁、奎、娄;西方称为昊天,其星宿为胃、昴、毕;西南称为朱天,其星宿为觜、参、井;南方称为炎天,其星宿为井、柳、星、张、翼;东南称为阳天,其星宿为翼、轸、角,每方都包含四十五度半有余】;将大地划分为九州【东南称为扬州,其镇山为会稽,其沼泽为具区,其河流为三江,其浸水为五湖,其特产为金、锡、竹、箭,其人口比例为二男五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鸟兽,其适宜种植的谷物为稻;正南称为荆州,其镇山为衡山,其沼泽为云梦,其河流为江、汉,其浸水为颍、湛,其特产为丹砂、银、象牙、皮革,其人口比例为一男二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鸟兽,其适宜种植谷物为稻;河南称为豫州,其镇山为岳山,其沼泽为圃田,其河流为荥、洛,其浸水为波、溠,其特产为林、漆、丝、麻,其人口比例为二男三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六畜,其适宜种植的谷物为五种;正东称为青州,其镇山为沂山,其沼泽为望诸,其河流为淮、泗,其浸水为沂、沐,其特产为蒲草、鱼,其人口比例为二男二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鸡、狗,其适宜种植的谷物为稻、麦;河东称为兖州,其镇山为岱山,其沼泽为大野,其河流为河、济,其浸水为卢、维,其特产为蒲草、鱼,其人口比例为二女三男,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六畜,其适宜种植谷物为四种;正西称为雍州,其镇山为华山,其沼泽为弦蒲,其河流为泾、汭,其特产为玉、石,其人口比例为三男二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牛、马,其适宜种植谷物为黍、稷;东北方称为幽州,其镇山为医无闾,其沼泽为貕飬,其河流为河、济,其浸水为菑、时,其特产为鱼、盐,其人口比例为一男三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四畜,其适宜种植谷物为三种;河内称为冀州,其镇山为霍山,其沼泽为杨纡,其河流为漳,其浸水为汾、潞,其特产为松、柏,其人口比例为五男三女,其适宜饲养的牲畜为牛、羊,其适宜种植谷物为黍、稷;正北称为并州,其镇山为恒山,其沼泽为昭余祁,其河流为滹沱、呕夷,其浸水为涞、易,其特产为布、帛,其人口比例为三男二女,其适宜饲养牲畜为五畜,其适宜种植谷物为五种】;将人伦规范制定为九行【皋陶谋略中说:也有九种德行,也是说人有德行,宽厚而严肃,柔和而坚定,谨慎而恭敬,治事而敬畏,顺从而刚毅,正直而温和,简约而谨慎,刚强而充实,强势而合乎道义,彰显这些恒常的德行,吉祥啊!每天宣扬三种德行,早晚勤勉明察,治理家庭要严肃恭敬,具备六种德行才能治理邦国,广泛接受并施行,九种德行都得以施行】;将官员等级划分为九品【正一品,从二品,正三品,从四品,正五品,从六品,正七品,从八品,正九品,从九品,内外官职等级相同,外官各降一等,内外文武官员自一品以下,都给予职田,京官各衙门及郡县,又给予公廨田,都有差别】;将土地制度制定为九井均田【规划土地并合并管理田野,九户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以此承担土地事务并命令缴纳贡赋,凡是税收征敛的事务】;将亲属关系梳理为九族以和睦风俗【九族从高祖到玄孙的亲属关系,列举近亲以涵盖远亲,五服之外的异姓亲属,也包含在其中】;将礼仪规范制定为九礼以辨别名分【冠礼、婚礼、丧礼、祭礼、朝礼、宗礼、军礼、宾礼、学礼】;将音乐变化制定为九变【凡是音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制的管,云和制的琴瑟,云门的舞蹈,冬至时在大地上的圆丘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八变,天神都会降临,可以举行礼仪了。凡是音乐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宫为羽,灵鼓灵鼗,丝制的管,空桑制的琴瑟,咸池的舞蹈,夏至时在泽中的方丘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八变,地神都会出现,可以举行礼仪了。凡是音乐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制的管,龙门制的琴瑟,九德的歌曲,九磬的舞蹈,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音乐演奏九变,人鬼可以举行礼仪了】;将阵法制定为八阵以控制军队【八阵,四种为正兵,四种为奇兵,剩余的奇兵为握奇,或者总称它们,先派出游军确定两端,天有衡,地有轴,前后有冲击,风依附于天,云依附于地,衡有重列各四队,前后的冲击各两队,风居于四维,所以有圆轴,有单列各三队,前后的冲击各三队,云居于四角,所以有方形,天居于两端,地居于中间,总共为八阵,阵势完成后游军从后面追击敌人或者惊扰其左,或者惊扰其右,听声音看旗帜,以出动四奇。天地之前,冲击为虎翼,风为蛇蟠,是围绕的意思。虎居于中间,张开翅膀前进;蛇居于两端,面向敌人盘绕,以应对。天地之后,冲击为飞龙,
云为鸟翔,突击之义也。龙居于中,张翼以进;鸟掖两端,向敌而翔,以应之。虚实二垒,皆逐天文气▯,山川向背,利害随时而行,以正合,以奇胜。黄帝立井田之法,因以制兵,以八为法,八八六十四,而军制备矣。用八而不用九,所以藏其用也】九刑禁奸【九刑:曰大辟,曰宫,曰剕,曰劓,曰墨,曰流,曰鞭,曰扑,曰赎】九寸为律【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子一,丑三,寅九,卯二十七,辰八十一,巳二百四十三,午七百二十九,未二千一百八十七,申六千五百六十一,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戌五万九千○○四十九,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盖黄钟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故以三厯十二辰,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钟之实。其十二辰所得之数,在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数;在亥酉未巳卯丑六隂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法。其寸分厘毫丝之法,皆用九数】九分造厯【以律起厯,故统元日法八十一。盖元始黄初九,自乘一龠之数,得日法】九筮稽疑【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九章命算【一曰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曰粟米,以御交质变易;三曰衰分,以御贵贱禀税;四曰少广,以御积羃方圆;五曰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曰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曰盈朏,以御隠杂互见;八曰方程,以御错□正负;九曰勾股,以御髙深广逺】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飬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枲,八曰臣妾,聚敛防材,九曰间民,无常职,转移执事】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关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九式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賔客之式,三曰丧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九府立圜法【太府,王府,内府,外府,京府,天府,职内,职金,职币,圜者谓均而通也】九服辨邦国【王畿之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九命位邦国【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九仪命邦国【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賔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享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賔主之间七十歩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祼而酢,享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賔主之间五十歩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祼不酢,享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二积,一问,一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九法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纠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九伐正邦国【冯弱犯寡则▯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禽兽行则灭之】
译云阵如鸟飞翔,是突击的战术。龙阵居于中央,展开双翼向前推进;鸟阵护卫两翼,向着敌人飞翔,以呼应中央。虚实两种营垒,都遵循天文气象,依据山川的朝向与背向,根据时势判断利害而行动,以正兵相合,以奇兵取胜。黄帝创立井田制度,并以此制定军制,以八为基本单位,八八六十四,军制便完备了。采用八而不采用九,是为了隐藏其功用。
九刑用来禁止奸邪【九刑:一是死刑,二是宫刑,三是刖刑,四是劓刑,五是墨刑,六是流放,七是鞭刑,八是扑刑,九是赎刑】。
九寸作为音律的标准【黄钟律管长九寸,内径周长九分,容积八百一十分,子位为一,丑位为三,寅位为九,卯位为二十七,辰位为八十一,巳位为二百四十三,午位为七百二十九,未位为二千一百八十七,申位为六千五百六十一,酉位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戌位为五万九千○○四十九,亥位为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是因为黄钟九寸,以三分损益法推算,所以用三历遍十二地支,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钟的实数。这十二地支所得的数值,在子、寅、辰、午、申、戌六个阳支,代表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数值;在亥、酉、未、巳、卯、丑六个阴支,代表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法度。其寸、分、厘、毫、丝的法度,都使用九数】。
九分用来制定历法【以音律推演历法,所以统元日法为八十一。这是因为元始黄初为九,自乘得一龠的数值,从而得出日法】。
九筮用来考察疑难【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日巫比,七日巫祠,八日巫参,九日巫环,用以辨别吉凶】。
九章用来命名算术【一曰方田,用来处理田地疆界;二曰粟米,用来处理交换交易;三曰衰分,用来处理贵贱赋税;四曰少广,用来处理面积与方圆;五曰商功,用来处理工程积实;六曰均输,用来处理远近劳费;七曰盈朏,用来处理隐杂互见;八曰方程,用来处理错□正负;九曰勾股,用来处理高深广远】。
九职用来任用万民【一曰三农,生产九种谷物;二曰园圃,培育草木;三曰虞衡,制作山泽的材用;四曰薮牧,饲养繁殖鸟兽;五曰百工,整治转化八种材料;六曰商贾,丰富流通货物;七曰嫔妇,化治丝麻;八曰臣妾,聚集收敛防材;九曰间民,没有固定职业,转移从事各种事务】。
九赋用来征收财物【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关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
九式用来节制财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宾客之式;三曰丧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
九府确立货币法度【太府,王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职内,职金,职币,“圜”意为均平而流通】。
九服用来区分邦国【王畿之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服】。
九命用来确定邦国官位【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授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重作伯】。
九仪用来命令邦国【上公的礼仪,手持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旗九斿,樊缨九就,副车九乘,介者九人,礼用九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正对车轵,摈者五人,宗庙中奉币三次,享王礼再祼而酢,享礼九次献酒,食礼九次举鼎,出入五次积薪,三次问候,三次慰劳;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旗七斿,樊缨七就,副车七乘,介者七人,礼用七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七十步站立,正对车疾,摈者四人,宗庙中奉币三次,享王礼一祼而酢,享礼七次献酒,食礼七次举鼎,出入四次积薪,两次问候,两次慰劳;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手持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旗五斿,樊缨五就,副车五乘,介者五人,礼用五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五十步站立,正对车衡,摈者三人,宗庙中奉币三次,享王礼一�不酢,享礼五次献酒,食礼五次举鼎,出入两次积薪,一次问候,一次慰劳;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
九法用来平定邦国【制定畿服分封诸侯以端正邦国,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等级邦国,举荐贤能表彰功绩以激励邦国,建立州牧设立监官以维系邦国,制定军法诘问禁令以纠察邦国,施行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邦国,简阅稽查乡民以使用邦国,均衡守职平定法则以安定邦国,亲近小国尊重大国以和睦邦国】。
九伐用来匡正邦国【欺凌弱小侵犯寡弱则诛之,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则讨伐之,对内暴虐对外侵略则声讨之,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则削减其封地,凭借险固不服从命令则侵犯之,杀害其亲属则匡正之,放逐弑杀其君主则残害之,违犯命令凌驾政令则杜绝之,内外混乱,行为如禽兽则灭除之】。
九贡致邦国之用【一曰祀贡,二曰嫔贡,三曰器贡,四曰币贡,五曰财贡,六曰货贡,七曰服贡,八曰斿贡,九曰物贡】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吏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营国九里,制城九雉,九阶九室,九经九纬【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中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庙门容火扄七个,闱门容小扄三个,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三个,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正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数之度也,孔子曰:「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脩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羣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逺人也,怀诸侯也,脩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体,羣臣则士之报礼重,子庶民则百姓劝,来百工财,财用足,柔逺人则四方归之,懐诸侯则天下畏之,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脩身也,去谗逺色,贱货而贵徳,所以劝贤也,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所以劝亲亲也,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时使薄敛,所以劝百姓也,日省月试,既廪称事,所以劝百工也,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逺人也,继絶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徃而薄来,所以懐诸侯也,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
译九种贡品满足邦国的需要【第一是祭祀用的贡品,第二是嫔妃用的贡品,第三是器物用的贡品,第四是币帛用的贡品,第五是财货用的贡品,第六是货物用的贡品,第七是服饰用的贡品,第八是旌旗用的贡品,第九是物品用的贡品】。九种纽带维系邦国的百姓【第一是用牧官根据土地情况来安抚百姓,第二是用长官凭借尊贵地位来安抚百姓,第三是用师官凭借贤能来安抚百姓,第四是用儒官凭借道德来安抚百姓,第五是用宗官凭借宗族关系来安抚百姓,第六是用主官凭借官吏身份来安抚百姓,第七是用吏官凭借治理成效来安抚百姓,第八是用友官凭借信任委任来安抚百姓,第九是用薮官凭借财富来安抚百姓】。规划都城为九里见方,城墙高度为九雉,台阶九级,宫室九间,纵横街道各九条【《考工记》记载工匠规划都城,方圆九里,四面各开三门,城中纵横街道各九条,主干道宽九辆车并行,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夏后氏的世室,堂长十四尺,宽是长的四倍,有五间室,堂深三步,阶高三尺,有九级台阶,四面各有两扇夹窗,门用白土粉刷,堂的面积占三分之二,室的面积占三分之一。殷人的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面屋檐重叠。周人的明堂,以九尺长的筵席为标准,东西长九筵,南北宽七筵,堂高一筵,有五间室,每间室占地两筵。室内用几案来度量,堂上用筵席来度量,宫内用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轨来度量。太庙的门能容纳七个火扄,内室的门能容纳三个小扄,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并排通过,应门能容纳三个彻门。宫内有九间室,九位嫔妃居住;宫外有九间室,九位卿大夫在此朝见。将国土分为九份,由九卿治理。正宫门和屋檐的制度是五雉高,宫角墙的制度是七雉高,城角墙的制度是九雉高。主干道宽九轨,环城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门和屋檐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角墙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环城道路作为诸侯国的主干道,野外道路作为都城的主干道】。这些都是数字的度量标准。孔子说:“治理天下和国家有九条常道,即修养自身、尊重贤人、亲近亲族、敬重大臣、体恤群臣、爱民如子、招徕百工、怀柔远人、安抚诸侯。修养自身则道德确立,尊重贤人则不迷惑,亲近亲族则父兄兄弟不怨恨,敬重大臣则不偏颇,体恤群臣则士人回报的礼义厚重,爱民如子则百姓勤勉,招徕百工则财用充足,怀柔远人则四方归附,安抚诸侯则天下畏惧。斋戒沐浴,穿着盛装,不合礼法的事不做,这是修养自身的方法;远离谗言和女色,轻视财物而重视道德,这是鼓励贤人的方法;尊崇他们的地位,加重他们的俸禄,与他们好恶相同,这是鼓励亲近亲族的方法;设置众多的官吏供其差遣,这是鼓励大臣的方法;给予忠信之士丰厚的俸禄,这是鼓励士人的方法;适时役使百姓,减轻赋税,这是鼓励百姓的方法;每日检查,每月考核,根据事务发放粮食,这是鼓励百工的方法;送别远客,迎接来者,嘉奖善行,怜悯无能者,这是怀柔远人的方法;延续断绝的世系,复兴废弃的国家,治理乱世,扶持危局,按时朝见聘问,厚往薄来,这是安抚诸侯的方法。凡是治理天下和国家,都有这九条常道,而实行这些常道的根本在于一心一意。”
昔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隂,取竹之解谷,生其窍厚均者,防两节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筩,以听鳯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为律本。度其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九十枚度之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文,十文为引。审其容,以千二百黍实之,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权其重,百黍为一铢,千二百黍为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书》曰:「同律度量衡。」《▯曰:「黄钟为万事根本也。」
昔者圣人之原数也,以决天下之疑,以成天下之务,以顺性命之理,析事辨物,彰往察来。是故天数五,地数六,五六者天地之中和也。五为五行,六为六气,阳性隂质。五行之性曰木,曰火,曰土,曰金,曰水。六气之质曰胎,曰生,曰壮,曰老,曰死,曰化。木之质也,曰杨栁,曰梅李,曰松栢,曰竹苇,曰禾麦,曰蕈。火之质也,曰木火,曰石火,曰雷火,曰水火,曰虫火,曰粼。土之质也,曰砂,曰石,曰玉,曰土,曰壤,曰泥。金之质也,曰汞,曰银,曰金,曰铜,曰铁,曰铅。水之质也,曰涧水,曰井水,曰▯水,曰沟渠,曰陂泽,曰湖海。木之物也,曰鲮鲤,曰蛇,曰龙,曰鲤鲂,曰小鱼,曰鳅。火之物也,曰鸡,曰雉,曰凤,曰鹰隼,曰燕雀,曰蠛蠓。土之物也,曰蟾蜍,曰蚕,曰人,曰蜘蛛,曰蚓,曰鳗。金之物也,曰鹿,曰马,曰麟,曰虎,曰獭,曰毛虫。水之物也,曰蠏,曰黉,曰龟,曰虾,曰蚌,曰蛎。木之器也,曰防器门窻,曰琴瑟,曰规,曰筭筛,曰耒耜,曰网罟。火之器也,曰登器梯棚,曰文书,曰绳,曰冠冕,曰台棹,曰履蹋。土之器也,曰腹器筐筥,曰圭璧,曰量,曰舟车,曰盘盂,曰棺椁。金之器也,曰方器斧钺,曰印节,曰矩,曰弓矢,曰简册,曰械校。水之器也,曰平器权衡,曰轮磨,曰准,曰镜匳,曰研椎,曰厠圂。逆顺者事之几也,吉凶者事之着也。顺而吉者,木为徴召,为科名,为赦恩,为婚姻,为产孕,为财帛。火为燕集,为朝觐,为文书,为言语,为歌舞,为灯烛。土为工役,为循常,为盟约,为田宅,为福夀,为坟墓。金为赐予,为按察,为更革,为军旅,为钱货,为刑法。水为交易,为迁移,为征行,为酒食,为田猎,为祭祀。逆而凶者,木为▯杌,为惊忧,为丑恶,为压坠,为夭折,为产死。火为公讼,为颠狂,为口舌,为炙灸,为灾焚,为震燬。土为反覆,为欺诈,为离散,为贫穷,为疾病,为死亡。金为征役,为罢免,为责降,为争闘,为伤损,为杀戮。水为盗贼,为囚狱,为徒流,为淫。乱为呪咀,为浸溺。
筮者神之所为乎?其蓍五十,虚一,分二,挂一,以三揲之,左右手,归余于扐。两竒为一【初揲三一,再揲三三】两偶为二【初揲二二,再揲四二】奇偶为三【初揲四三,再揲二一】初揲纲也,再揲目也。纲一函三,以虚待目;目一为一,以实从纲。两揲而九数具,八操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备矣。分合变化,如环无端。天命人事,由是较焉。吉凶祸福,由是彰焉。大人得之而申福,小人得之而避祸。君子曰:“筮者神之所为乎?”大事用年,其次用月,其次用日,其次用时【十二木,径九分,厚一分,阳刻一,隂刻二者四,阳刻二,隂刻三者四,阳刻三,阳刻一者四,杂取其八,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縦二,横四,縦者九也,横者一十百千也。余四不用者,不用之用也。前后相乘而数备矣】
数者,理之时也;辞者,数之义也。吉凶者,辞之防也。恵迪从逆者,吉凶之决也。气有醇漓,故数有失得。一成于数,天地不能易之。能易之者,人也。
一吉而九凶,三祥而七灾,八休而二咎,四吝而六悔。八数周流,推类而求五中,则平四害不亲。厥或是撄杂而不纯,承平之世,视主废置,凶咎灾吝有命不挚。
性理大全书卷二十四
<子部,儒家类,性
译从前,黄帝派遣伶伦到大夏的西边、昆仑山的北面,从解谷选取竹子,挑选那些竹节厚薄均匀的,截下两节吹奏,以此作为黄钟宫的音律标准。制作十二根竹管,用来听凤凰的鸣叫。雄凤鸣叫六个音,雌凰鸣叫也六个音,与黄钟宫音相比,都可以由此衍生出其他音律,这就是音律的根本。测量竹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秬黍九十粒排列起来作为一寸,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审定竹管的容量,用一千二百粒黍装满,合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斛。衡量竹管的重量,一百粒黍为一铢,一千二百黍为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尚书》说:“统一音律、度量衡。”《易传》说:“黄钟是万事的根本。”
从前圣人推究数理,用来决断天下的疑难,成就天下的事务,顺应性命之理,分析事物辨别万物,彰显过去考察未来。所以天数有五个,地数有六个,五和六是天地的中和之数。五代表五行,六代表六气,阳为性,阴为质。五行的性质叫做木、火、土、金、水。六气的实质叫做胎、生、壮、老、死、化。木的实质,有杨柳、梅李、松柏、竹苇、禾麦、蕈。火的实质,有木火、石火、雷火、水火、虫火、粼。土的实质,有砂、石、玉、土、壤、泥。金的实质,有汞、银、金、铜、铁、铅。水的实质,有涧水、井水、〇水、沟渠、陂泽、湖海。木类的事物,有鲮鲤、蛇、龙、鲤鲂、小鱼、鳅。火类的事物,有鸡、雉、凤、鹰隼、燕雀、蠛蠓。土类的事物,有蟾蜍、蚕、人、蜘蛛、蚓、鳗。金类的事物,有鹿、马、麟、虎、獭、毛虫。水类的事物,有蠏、黉、龟、虾、蚌、蛎。木类的器具,有防器门窻、琴瑟、规、筭筛、耒耜、网罟。火类的器具,有登器梯棚、文书、绳、冠冕、台棹、履蹋。土类的器具,有腹器筐筥、圭璧、量、舟车、盘盂、棺椁。金类的器具,有方器斧钺、印节、矩、弓矢、简册、械校。水类的器具,有平器权衡、轮磨、准、镜匳、研椎、厠圂。顺逆是事情的征兆,吉凶是事情的表现。顺而吉的,木表现为徵召、科名、赦恩、婚姻、产孕、财帛。火表现为燕集、朝觐、文书、言语、歌舞、灯烛。土表现为工役、循常、盟约、田宅、福夀、坟墓。金表现为赐予、按察、更革、军旅、钱货、刑法。水表现为交易、迁移、征行、酒食、田猎、祭祀。逆而凶的,木表现为〇杌、惊忧、丑恶、压坠、夭折、产死。火表现为公讼、颠狂、口舌、炙灸、灾焚、震燬。土表现为反覆、欺诈、离散、贫穷、疾病、死亡。金表现为征役、罢免、责降、争闘、伤损、杀戮。水表现为盗贼、囚狱、徒流、淫乱、呪咀、浸溺。
占卜是神灵所为吗?蓍草有五十一根,虚去一根,分成两份,挂起一根,用三根一组来揲算,左右手操作,将余数归入扐中。两奇为一【初揲三一,再揲三三】,两偶为二【初揲二二,再援四二】,奇偶为三【初揲四三,再援二一】。初揲是纲,再揲是目。纲一包含三,以虚空等待目;目一为一,以充实跟随纲。两次揲算而九数具备,八次操作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完备了。分合变化,像圆环一样没有尽头。天命人事,由此比较;吉凶祸福,由此彰显。大人得到它而申张福泽,小人得到它而躲避祸患。君子说:“占卜是神灵所为吗?”大事用年,其次用月,其次用日,其次是时【十二根木条,直径九分,厚一分,阳刻一、阴刻二的有四根,阳刻二、阴刻三的有四根,阳刻三、阳刻一的有四根,杂取其中八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纵向二,横向四,纵向的是九,横向的是一十百千。剩下的四根不用,是不用之用。前后相乘而数就完备了】
数是理的时机,辞是数的意义。吉凶是辞的界限。顺从或违背是吉凶的决定因素。气有醇厚和淡薄,所以数有得失。一旦在数上确定,天地也不能改变它。能改变它的,是人。
一吉而九凶,三祥而七灾,八吉而二咎,四吝而六悔。八个数周流运转,推求同类而寻求五个中间数,那么平定四方,害不亲近。如果杂乱而不纯粹,在太平盛世,视主上的废置,凶咎灾吝有命运但不执着。
性理大全书卷二十四
<子部,儒家类,性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二十五
洪范皇极内篇二
【天台谢氏无楙曰:图出河,书出洛,图为《易》,书为范。《易》以象,范以数。象以偶,数以竒。知有数竒,而不知有象偶;是有书而无图。池知是象偶,而不知有数竒;是有图而无书也。《易》更四圣,其象已着;范锡神禹,其数不▯。于是有以数为象,而竒零无用矣;于是有以象为数,而多偶难通矣。夫推其极,则卦与畴、象与数相因为用,固也。原其初,则卦自卦,畴自畴,象自象,数自数,其可混而一之乎?九峯先生广西山之家学,畅考亭之师▯,着《皇极内篇》与《大易》并行,尝即之而求其数矣。始于一,参于三,究于九,成于八十一,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散之无外,卷之无内,体诸造化而不可遗。其变化无穷,未易以纲举而条列也。然其吉凶,其悔吝,其灾祥休咎,莫不粲然具见于八十有一章。大抵以性命为端,以礼义为准,因占设教,即事示戒,欲正而不欲邪,欲中而不欲偏,为君子谋而不为小人谋。凡所以掲天理,叙民彛,袪世迷,障人欲者,虽不与《易》同象,而未尝不与《易》同归也。其言曰:天地所以肇,人物所以生,万事所以得失,皆数也。数之体着于形,数之用妙乎理。非穷神知化,独立物表者,曷足以与此?呜呼!穷神知化,独立物表,未易言也。九峯先生其防是欤?不然,将不知而作为《元包》、《为洞极》、《为潜虚》。程子谓有之无所补,无之靡所阙矣。其何以闸范数,配《易》象,补前古之阙文,垂将来之大法乎?享数弗遐,辉数未备,尚不能无俟于后之君子,是则犹有遗恨焉耳】
皇极内篇数总名
【丨丨】原 【□丨】潜
【□丨】守 【□丨】信
【□丨】直 【丅丨】防
【□丨】闲 【□丨】须
【□丨】厉 【丨□】成
【□□】冲 【□□】振
【□□】祈 【□□】常
【丅□】柔 【□□】易
【□□】亲 【□□】华
【丨□】见 【□□】获
【□□】从 【□□】交
【□□】育 【□□】壮
【□□】兴 【□□】欣
【□□】舒 【丨□】比
【□□】开 【□□】晋
【□□】公 【□□】益
【丅□】章 【□□】盈
【□□】锡 【□□】靡
【丅□】庶 【□□】决
【□□】豫 【□□】升
【□□】中 【丅□】伏
【□□】过 【□□】疑
【□□】寡 【丨丅】饰
【□丅】戾 【□丅】虚
【□丅】昧 【□丅】损
【丅丅】用 【□丅】却
【□丅】翕 【□丅】逺
【丨□】迅 【□□】惧
【□□】除 【□□】弱
【□□】疾 【丅□】竞
【□□】分 【□□】讼
【□□】収 【丨□】实
【□□】宾 【□□】危
【□□】坚 【□□】革
【丅□】报 【□□】止
【□□】戎 【□□】结
【丨□】养 【□□】遇
【□□】胜 【□□】囚
【□□】壬 【丅□】固
【□□】移 【□□】堕
【□□】终
今列八十一图于后
<子部
译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二十五
洪范皇极内篇二
【天台谢氏无楙说:河图出于黄河,洛书出于洛水,图对应《易经》,书对应《洪范》。《易经》以卦象为主,《洪范》以数理为主。卦象以偶数为基,数理以奇数为基。如果只知有奇数之理,而不知有偶数之象;那就是只有书而没有图。如果只知有偶数之象,而不知有奇数之理;那就是只有图而没有书。《易经》经过四位圣人的阐发,其卦象已经显著;《洪范》由神禹受赐,其数理却未能完备。于是有人用数理来解释卦象,使得奇数零散而无用处;于是有人用卦象来解释数理,使得偶数繁多而难以贯通。推究其极致,那么卦与畴、象与数相互依存而发挥作用,这是固然的道理。追溯其本源,那么卦就是卦,畴就是畴,象就是象,数就是数,怎么可以将它们混为一谈呢?九峰先生继承广西山的家学,发扬考亭(朱熹)的师说,著《皇极内篇》与《大易》并列并行,曾经据此探求其中的数理。从一始,以三为参,穷究于九,完成于八十一,完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展开它没有外在的界限,卷缩它没有内在的穷尽,体现于造化之中而无所遗漏。其变化无穷,不容易用纲目来统领并分条列举。然而其中的吉凶、悔吝、灾祥休咎,没有不清晰地全部显现于八十一章之中。大体上以性命为开端,以礼义为标准,借占卜来设立教化,就事论事以示警戒,希望端正而不希望邪僻,希望中正而不希望偏颇,为君子谋划而不为小人谋划。凡是为了彰显天理,叙述民众的常道,驱除世间的迷惑,遏制人的私欲,虽然不与《易经》的卦象相同,却未曾不与《易经》归于同一宗旨。他说:天地之所以开创,人物之所以生成,万事之所以得失,都是数理。数理的本体显现在形体上,数理的作用妙合于天理。如果不是穷尽神妙、通晓变化、独立于万物之外的人,哪里足以与此相契合?唉!穷尽神妙、通晓变化、独立于万物之外,是不容易做到的。九峰先生大概接近于此吧?不然,将会不知道而创作《元包》、《洞极》、《潜虚》。程子说这些书有它也无补益,没有它也不缺失。那么凭什么阐发《洪范》的数理,配合《易经》的卦象,补全前代的缺漏文字,垂示将来的大法呢?享数不深远,辉数不完备,尚且不能不等待后世的君子,这就是还有遗憾的地方罢了】
皇极内篇数总名
【丨丨】原 【□丨】潜
【□丨】守 【□丨】信
【□丨】直 【丅丨】防
【□丨】闲 【□丨】须
【□丨】厉 【丨□】成
【□□】冲 【□□】振
【□□】祈 【□□】常
【丅□】柔 【□□】易
【□□】亲 【□□】华
【丨□】见 【□□】获
【□□】从 【□□】交
【□□】育 【□□】壮
【□□】兴 【□□】欣
【□□】舒 【丨□】比
【□□】开 【□□】晋
【□□】公 【□□】益
【丅□】章 【□□】盈
【□□】锡 【□□】靡
【丅□】庶 【□□】决
【□□】豫 【□□】升
【□□】中 【丅□】伏
【□□】过 【□□】疑
【□□】寡 【丨丅】饰
【□丅】戾 【□丅】虚
【□丅】昧 【□丅】损
【丅丅】用 【□丅】却
【□丅】翕 【□丅】逺
【丨□】迅 【□□】惧
【□□】除 【□□】弱
【□□】疾 【丅□】竞
【□□】分 【□□】讼
【□□】収 【丨□】实
【□□】宾 【□□】危
【□□】坚 【□□】革
【丅□】报 【□□】止
【□□】戎 【□□】结
【丨□】养 【□□】遇
【□□】胜 【□□】囚
【□□】壬 【丅□】固
【□□】移 【□□】堕
【□□】终
现在将八十一图列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