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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性理大全书八十一

性理大全书卷七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40–1061 段

此日不再得,頺波注扶桑【熊氏刚大曰:此言光隂之易过也】蹮蹮黄小羣【唐食货志云:人始生为黄,四嵗为小】毛髪忽已苍,愿言媚学子,共惜此日光。术业贵及时,勉之在青阳,行矣慎所之,戒哉畏迷方。舜跖善利间,所差亦毫芒。富贵如浮云,茍得非所臧。贫贱岂吾羞,逐物乃自戕。胼胝奏艰食,一瓢甘糟糠。所逄义适然,未殊行与藏【熊氏刚大曰:道行则为禹,不行则为顔,所异者时,不异者理】斯人已云没,简编有遗芳。晞顔亦顔徒,要在用心刚。譬犹千里马,驾言勿彷徨。驱马日云逺,谁谓阻且长。末流学多岐,倚门诵韩荘。出入四寸间,雕镌事辞章。学成欲何用,奔趋利名塲。挟防博簺游,异趣均亡羊【熊氏刚大曰:挟简防以读书,志在图名之人,与博奕为事以图利之人,其志趣虽不同,均为失其所守,言臧谷二人牧羊,臧贪书,谷贪博,俱亡其羊】我懒心意衰,抚事多遗忘。念子方妙龄,壮图宜自强。至寳在髙深,不惮勤梯航【熊氏刚大曰:天理髙深,湏强力以求之也】芒芒定何求,所得安能常。万物偹吾身,求得舎即亡。鸡犬犹知寻,自弃良可伤。欲为君子儒,勿谓予言狂【熊氏刚大曰:此篇论为学当在少年,能择向方】

译时光一去不复返,时光如颓波奔流向扶桑。

步履匆匆的黄口小儿,

头发忽然已经变白,

愿对好学之人说,共同珍惜这大好时光。

学业贵在及时,勉励自己要在青春年少时,

前行啊,要谨慎所去的方向,

警惕啊,要畏惧迷失方向。

舜与跖在善与利的区别上,

所差的也不过毫芒之间。

富贵如同浮云,

苟且得到并非善事。

贫贱难道是我的羞耻,

追逐外物才是自我戕害。

手足生茧以获取艰难的食物,

一瓢水也甘心情愿喝糟糠。

所遇到的境遇合乎义理,

行与藏并无不同。

这些人虽然已经逝去,

典籍中留有遗芳。

仰慕颜回也是颜回的弟子,

关键在于用心刚强。

好比千里马,

驾车前行不要彷徨。

驱马前行日子越来越远,

谁说道路阻碍且漫长。

末世的学问多歧路,

倚门诵读韩非与庄子。

出入在四寸之间,

雕琢辞章。

学成想要何用,

奔走趋附名利场。

挟带简策博戏游玩,

志趣不同都如同亡羊。

我懒惰心意衰颓,

面对世事多遗忘。

想到你正值妙龄,

壮志宏图应当自强。

至宝在高深之处,

不惮勤劳攀登渡海。

茫茫然究竟追求什么,

所得怎能长久。

万物具备于我身,

求得就拥有,舍弃就消亡。

鸡犬尚且知道寻找,

自暴自弃实在可伤。

想要成为君子儒,

不要说我的话狂妄。

送元晦          南轩张氏

君侯起南服,豪气盖九州。顷登文石陛,忠言动宸旒。坐令声利塲缩颈,仍包羞却来卧衡门,无愧自日休。尽收湖海气,仰希洙泗游。不逺闗山阻,为我再月留。遗经得防绎,心事两绸缪。超然防太极,眼防无全牛。惟兹断金友,出处宁殊谋。南山对床语,匪为林壑幽。白云正在望,归▯风飕飕。朝来出别语,已抱离索忧。妙质贵强矫,精微更穷搜。毫厘有不察,体用岂周流。驱车万里道,中途可停辀。勉哉共无斁,邈矣追前修【熊氏刚大曰:此篇述朋友相得之情】

  感兴二十首        朱 子

昆仑大无外,磅礴下深广,隂阳无停机,寒暑互来往。皇羲古圣,神妙契一,俯仰不待窥马图,人文已宣朗。浑然一理,贯昭晰,非象罔。珍重无极翁为我重指掌【熊氏刚大曰:此篇论天地隂阳寒署运行之气,有理融贯其间,以为之王】

吾观隂阳化升降,八纮中前瞻,既无始,后际那有终?至理谅斯存,万世与今同。谁言混沌死?幻语惊盲聋【熊氏刚大曰:此篇论隂阳一太极】

人心妙不测,出入乗气机,凝冰亦焦火,渊沦复天飞。至人秉元化,动静体无违。珠藏泽自媚,玊韫山含辉。神光烛九垓,▯思彻万微。尘编今寥落,叹息将安归【熊氏刚大曰:此篇论人心出入之机】

静观灵防妙,万化从此出。云胡自芜秽,反受众形役?厚味分朶頥【熊氏刚大曰:朶,垂貎;頥,口旁也。言欲食】妍姿坐倾国,崩奔不自悟。驰骛靡终日,君看穆天子,万里穷辙迹。不有祈招诗,徐方御宸极【熊氏刚大曰:此篇论人心防溺之过,所举穆天子之事,特借此以喻人心之驰骛流荡,若不知止,则心失主宰,而物欲反据而为之主矣。此六经之比也】

泾舟胶楚泽【熊氏刚大曰:此言周室衰替之由,盖由昭王无道,南游于楚,济汉,船人恶之,即泾水之舟胶合以进,至中流而胶液遂沉没于楚江焉】周纲己陵夷,况复王风降故,宫黍离离,▯圣作《春秋》,哀伤实在兹。祥麟一以踣,反袂空涟洏,漂沦又百年,僣侯荷爵珪,王章乆矣,丧何复嗟叹为?马公述孔业,托始有余悲,拳拳信忠厚,无乃迷先机【熊氏刚大曰:此篇论周室君臣之失】

东京失其御,刑臣弄天纲。西园植奸秽,五族沉忠良。青青千里草,乘时起陆梁。当途转凶悖,炎精遂无光。桓桓左将军,仗钺西南彊。伏龙一奋跃,鳯雏亦飞翔。祀汉配彼天,出师惊四方。天意竟莫回,王图不偏昌。晋史自帝魏,后贤盍更张。世无鲁连子,千载徒悲伤【熊氏刚大曰:此萹论汉室君臣之失,秉史笔者不能黜魏而尊蜀】

晋阳啓,唐▯王明绍巢封,垂统己如此,继体宜昏,风尘聚渎天伦,牝晨司祸,凶乾纲一以坠,天枢复崇崇淫毒秽宸极,虐熖燔苍穹,向非狄张徒,谁办取日功?云何欧阳子秉笔迷至公,唐经乱,周纪凡例孰岂容,侃侃范太史受説伊川翁,春秋二三策,万古开羣防【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唐室君臣之失,秉史笔者不能黜武后而尊唐】

朱光遍炎宇,防隂眇重渊,寒威闭九野,阳徳昭穷泉,文明昧,谨独昏迷。有开先几,防谅难忽,善端本绵绵。掩身事斋戒,及此防未然,闭闗息商旅,絶彼柔道牵【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姤,乃隂之始,复乃阳之始】

防月坠西岭,烂然众星光明。河斜未落,斗柄▯复昂。感此南北极,枢轴遥相当。太一有常居,仰瞻独煌煌中天,照万国。三宸环侍旁,人心要如此,寂感无邉方【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天之北极,则人心之太极】

放勲始钦明,南面亦恭已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熊氏刚大曰:此萹言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传心之法,在乎敬】

吾闻庖羲氏爰初辟乾坤,干行配天,徳坤布恊地,文仰观▯浑,周一息万里奔;俯察方仪,静頺然千古存。悟彼立象,意契此入徳门,勤行当不息,敬守思弥敦【熊氏刚大

译送别元晦 南轩张氏

您从南方崛起,豪气盖过九州。

不久前登上文石台阶,忠诚的言论感动了天子。

使得追逐声名的利禄之徒缩起脖子,

带着羞愧回到衡门隐居,无愧于自号日休。

完全收敛了湖海般的意气,仰慕向往洙泗之地的游学。

不顾关山阻隔遥远,为我停留了两个月。

遗留的经典得以细细推演,彼此的心事紧密相连。

超然领悟太极之理,眼中看牛已无完整形体(技艺纯熟)。

只有这如断金般坚固的朋友,出仕与隐居难道有不同的谋略?

在南山对床夜话,并非因为山林幽静。

白云正在眺望之处,归途风声飕飕。

清晨说出离别的话语,已经怀有离群索居的忧愁。

美好的资质贵在刚强矫健,精微的道理更要深入探求。

毫厘之间若有不察,本体与作用怎能周遍流行?

驱车踏上万里长路,中途可以停下车轮。

努力吧,共同不懈怠,遥远地追随前代贤人。

感兴二十首 朱子

昆仑广大没有边界,气势磅礴向下深广,

阴阳运行没有停歇,寒暑交替往来。

伏羲是古代圣人,神妙契合大道,

俯仰之间不需窥视河图,人文已经彰显明朗。

浑然一体的天理,贯通昭示清晰,

并非虚幻的象罔。

珍重无极翁为我重重指点。

我观察阴阳化生升降,在八方之中前瞻,

既然没有开始,后来哪有终结?

至理确实存在,万世与今天相同。

谁说混沌已经死亡?

荒诞的语言惊动了盲聋之人。

人心微妙不可测度,出入乘着气机,

凝结成冰也焦灼如火,深渊沉沦又冲天飞翔。

至人秉持元气化育,动静体现没有违背。

珍珠藏在泽中自然妩媚,美玉蕴藏山中蕴含光辉。

神光烛照九垓,思绪透彻万微。

尘世的典籍如今寥落,叹息将要归向何处?

静观灵妙之理,万物化生从此而出。

为何自己变得芜秽,反而受众多形体的役使?

厚味导致脸颊下垂(贪食),

妍姿导致国家倾覆,

崩奔不自省悟。

驰骋追逐没有终日,你看穆天子,

万里穷尽车辙痕迹。

如果没有《祈招》诗,

徐方怎能抵御天子的权威。

泾水的船胶合在楚泽,

周朝的纲纪已经衰败,何况王风下降,

故宫黍苗离离,

圣人作《春秋》,哀伤实在这里。

祥瑞的麒麟一旦跌倒,

反袖空自流泪,

漂泊沦落又百年,僭越的诸侯佩戴爵珪,

王章久已丧失,何必再嗟叹?

马公叙述孔子的事业,寄托开始有余悲,

拳拳之心确实忠厚,无乃迷失先机。

东京失去控制,刑臣玩弄天纲。

西园种植奸秽,五族沉没忠良。

青青千里草,乘时起事陆梁。

当权者转凶悖,炎精遂无光。

威武的左将军,仗钺西南强。

伏龙一旦奋跃,凤雏也飞翔。

祭祀汉朝配天,出师惊动四方。

天意竟然不能挽回,王图不偏昌。

晋史自帝魏,后贤何不更张。

世间没有鲁连子,千载徒悲伤。

晋阳开启,唐〇王明绍巢封,

垂统已经如此,继体宜昏,

风尘聚渎天伦,牝晨司祸,

凶乾纲一以坠,天枢复崇崇,

淫毒秽宸极,虐焰燔苍穹,

向非狄张徒,谁办取日功?

云何欧阳子,秉笔迷至公,

唐经乱,周纪凡例孰岂容,

侃侃范太史,受说伊川翁,

春秋二三策,万古开群防。

朱光遍炎宇,防阴眇重渊,

寒威闭九野,阳德昭穷泉,

文明昧,谨独昏迷。

有开先几,防谅难忽,

善端本绵绵。

掩身事斋戒,及此防未然,

闭关息商旅,绝彼柔道牵。

防月坠西岭,烂然众星光明。

河斜未落,斗柄〇复昂。

感此南北极,枢轴遥相当。

太一有常居,仰瞻独煌煌,

中天,照万国。

三宸环侍旁,

人心要如此,寂感无边方。

放勋始钦明,南面亦恭已,

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

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

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

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

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

吾闻庖羲氏,爰初辟乾坤,

干行配天,德坤布协地,

文仰观〇浑,周一息万里奔;

俯察方仪,静颓然千古存。

悟彼立象,意契此入德门,

勤行当不息,敬守思弥敦。

曰:此萹论易首乾坤,庖羲画此以示后世,君子当体乾坤以进徳】

译说:这篇论述《易经》以乾、坤两卦为首,伏羲画此卦象以昭示后世,君子应当效法乾坤之道来增进德行。

大易图象,隠诗书简编讹,礼乐矧交丧,春秋鱼鲁多,瑶琴空寳匣,弦絶将如何?兴言理余韵,龙门有遗歌【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六经散失已乆,千载之下,惟有程伊川能继孔子六经之絶学】

顔生躬四勿,防子日三省,中庸首谨独,衣锦思尚防。伟哉邹孟氏,雄辨极驰骋,操存一言要,为尔挈裘领。丹青着明训,今古垂焕炳。何事千载余,无人践斯境【熊氏刚大曰:此萹论顔曾思孟传孔子之道,亦惟能潜其心,又重叹后人之不能】

元亨播羣品,利贞固灵根,非诚谅无有,五性实斯存。世人逞私见,凿智道弥昏,未若林居子幽探万化原【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异端词章之学,害道妨教,故先发此以明吾道之本原也】

飘飘学仙侣,遗世在云间。盗啓▯命秘,窃当生死闗。金鼎蟠龙虎,三年飬神丹。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翰。我欲往从之,脱屣谅非难。但恐逆天理,伦生讵能安【熊氏刚大曰:此萹论仙学之失】

西方论縁业,卑卑喻羣愚,流传世代乆,梯接凌空虚,顾瞻指心性,名言超有无,防径一以开,靡然世争趋,号空不践实,踬彼荆榛涂,谁哉继三圣?为我焚其书【熊氏刚大曰:此篇论佛学之非】

圣人司教化,黉序育羣材,因心有明训,善端得深培。天序既昭陈,人文亦褰开。云何百代下,学絶教养乖,羣居竞葩藻,争先冠伦魁。淳风乆沦丧,扰扰胡为哉【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大学之教,盖道者文之本,文者道之末。古人当于本者加意,故设学教育,惟以天理人伦为重,文艺之间,特余力游意云耳。后世于末者用工,故设学教育,惟以文词葩藻为尚,天理人伦曾不讲明,此朱子所以深叹也】

童防贵,养正逊弟,乃其方。鸡鸣咸盥栉,问讯谨暄凉,奉水勤播洒,拥篲周室堂。进趋极防恭,退息常端荘。劬书剧嗜炙,见恶逾探汤。庸言戒麤诞,时行必安详。圣途虽云逺,发轫且勿忙。十五志于学,及时起髙翔【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小学之教】

哀哉!牛山木,斧斤日相寻,岂无萌蘖生?牛羊复来侵。恭惟皇上帝,降此仁义心,物欲互攻夺,孤根孰能任?反躬艮其背,肃容正冠襟,保养方自此。何年秀穹林【熊氏刚大曰:此萹借牛山之木,形容仁义之心所当保养】

▯天幽且黙,仲尼欲无言。动植各生遂,德容自清温。彼哉夸毗子,呫嗫徒啾喧,但骋言辞好,岂知神鉴昏?曰:予昧前训,坐此枝叶繁,发愤永刋落,竒功收一原【熊氏刚大曰:此萹论天道不言,圣人无言,后世多言之弊】

  酬南轩

昔我抱冰炭,从君识乾坤。始知太极蕴要眇,难名论。谓有宁有迹,谓无复何存。惟应酬酢处,特达见本根。万化自此流,千圣同兹源。旷然逺莫御,愓若初不烦。云何学力微,未胜物欲昏。涓涓始欲达,已被黄流吞。岂知一寸胶,救此千丈浑。勉哉共无斁,此语期相敦【熊氏刚大曰:此篇论太极之理,万化自出】

  观物二首         鲁斋许氏

物产天地间,精粗据両偏,両偏互倚伏,一气常周旋。善善不可缓,安安贵能迁。人心喻此意,自当心干干事物,形虽同,中间势各异。推迁无宁期,倐忽防易位。智者识防微,安焉处平昜。人生贵无私,莫使闻见累。

  律

  复卦诗          邵 子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方动处,万物未生时,▯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牺【熊氏刚大曰:此萹论隂剥于坤,阳萌于复,坤复中间为无极,天之心尚未变动】

  天道吟

天道不难知,人情未易窥。虽闻言语处,更看作为时。隠几功夫大,挥戈事业卑。春秋頼乗兴,出用小车儿。

  为善吟

人之为善,事善事,义当为,金石犹能动鬼神,其可欺?事须安义命,言必道肝脾,莫问身之外,人知与不知。

  闲吟

忽忽闲拈笔,时时乐性灵。何尝无对景,未始便忘情。句会飘然得,诗因偶尔成。天机难状处,一防自分明。

  观物

万物偹吾身,身贫道未贫。观时见物理,主敬得天

译《大易》的图象,隐没于《诗》《书》简册的讹误之中;《礼》《乐》况且已经交相丧失,《春秋》中的“鱼”“鲁”之误众多;瑶琴空留宝匣,弦已断绝将如何?兴起言语来梳理余韵,龙门尚有遗歌。【熊氏刚大说:此篇论述六经散失已久,千载之下,惟有程伊川能继承孔子六经的绝学】

颜回亲身践行“四勿”,曾子每日三省,《中庸》首先强调谨慎独处,身穿锦缎思念尚父。伟大的邹地孟子,雄辩至极驰骋,操持存养一言为要,为你提挈裘领。丹青记载明训,今古垂范光辉。为何千载之后,无人践行此境?【熊氏刚大说:此篇论述颜回、曾子、思、孟传承孔子之道,也惟有能潜修其心,又重叹后人不能做到】

元亨播撒于众物,利贞巩固灵根,没有诚谅便一无所有,五性实在其中存在。世人逞弄私见,凿空智巧道义更加昏暗,不如林居之子幽探万化本源。【熊氏刚大说:此篇言异端词章之学,害道妨害教化,故先发此以明吾道之本原】

飘飘学仙的伴侣,遗世在云间。盗启天命之秘,窃据生死之关。金鼎蟠绕龙虎,三年养神丹。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翼。我欲前往追随,脱屣谅非难。但恐逆天理,伦理人生岂能安?【熊氏刚大说:此篇论仙学之失】

西方论缘业,卑劣地比喻群愚,流传世代久,梯接凌空虚。顾瞻指心性,名言超有无,捷径一开,靡然世争趋,号称空而不践实,踬彼荆榛途,谁哉继三圣?为我焚其书。【熊氏刚大说:此篇论佛学之非】

圣人主持教化,学校培育众材,因心有明训,善端得以深培。天序既昭陈,人文亦展开。为何百代之下,学绝教养乖,群居竞葩藻,争先冠伦魁。淳风久沦丧,扰扰胡为哉?【熊氏刚大说:此篇论大学之教,盖道者文之本,文者道末。古人当于本者加意,故设学校,惟以天理人伦为重,文艺之间特余力游意云耳。后世于末者用功,故设学校,惟以文词葩藻为尚,天理人曾不讲明,此朱子所以深叹也】

童蒙贵,养正逊弟,乃其方。鸡鸣皆盥栉,问讯谨暄凉,捧水勤洒扫,拥帚周室堂。进趋极恭敬,退息常端庄。勤书剧嗜炙,见恶逾探汤。常言戒粗诞,时行必安详。圣途虽云远,发轫且勿忙。十五志于学, timely起高翔。【熊氏刚大说:此篇论小学之教】

哀哉!牛山之木,斧斤日相寻,岂无萌芽生?牛羊复来侵。恭敬惟皇上帝,降此仁义心,物欲互相攻夺,孤根孰能任?反躬止其背,肃容正冠襟,保养方自此,何年秀穹林?【熊氏刚大说:此篇借牛山之木,形容仁义之心所当保养。】

天道幽且默,仲尼欲无言。动植各生遂,德行容止自清温。彼哉夸毗子,嗫嚅徒啾喧,但骋言辞好,岂知神明鉴昏?曰:予昧前训,坐此枝繁,发愤永刊落,奇功收一原。【熊氏刚大说:此篇论天道不言,圣人无言,后世多言之弊。】

酬南轩

昔我抱冰炭,从君识乾坤。始知蕴太极要眇,难名论。谓有宁有迹?谓无复何存?惟应酬酢处,特达见本根。万变化自此流,千圣同兹源。旷然远莫御,惕若初不烦。云何学力微,未胜欲昏。涓涓始欲达,已黄流吞。岂知一寸胶,救此浑。勉哉共无斁,此语相敦。【熊氏刚大说:此篇论太极之理,万化自出。】

观物二首

鲁斋许氏

物产天地间,精粗据两偏,两偏互倚伏,一气常周旋。善不可缓,安安贵能迁。人心喻意,自当心干事物,形虽同,中间势各异。推移无宁期,倏忽易位。智者识微,安焉处平易。人生贵无私,莫使闻见累。

律

复卦诗

邵子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动处,万物未生时,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此如不信,更请问庖牺。【熊氏刚大说:此篇论阴剥于坤,阳萌于复,坤复间为无极,天之心尚未变动。】

天道吟

天道不难知,人情未易窥。虽言语处,更看作为时。隐几功夫大,挥戈事业卑。春秋赖乘兴,出用小车儿。

为善吟

人善,事善,义当为,金石犹能动鬼神,可欺?事须安义命,言必肝脾,莫问身之外,人知不知。

闲吟

忽忽闲拈笔,时时乐性灵。无对景,未始忘情。句会飘然得,诗偶尔成。天机难状处,一点自分明。

观物

万物备吾身,身贫道未贫。观时物理,主敬得天

真心。爽星辰夜,情忻草木春。自怜斲丧后,能作太平人。

译内心真诚。星辰在清朗的夜里闪烁,草木因喜悦而呈现春意。自怜在身心被摧残损耗之后,还能成为太平盛世中的普通人。

仁术

在昔贤君子,存心毎欲仁,求端从有术,及物岂无因?恻隠求何自,虚明觉处真,扩充从此念,福泽遍斯民。入井怆惶际,牵牛觳觫辰,向来看楚越,今日偹吾身。

  闻善决江河

大舜深山,日灵襟保太和。一言分善利,万里决江河。可欲非由外,惟聪不在他。勇如争赴壑,进岂待盈?科学海功难并,防川患益多。何人亲祖述?耳顺肯同波。

  秋日           程 子

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窻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熊氏刚大曰:此萹形容心体广大,超乎天地万物之上,外物不足为累】

  和尧夫打乖吟

打乖,非是要安身道大,方能混世尘陋巷,一生顔氏乐清风,千古伯夷贫客,求墨妙多携卷,天为诗豪,剩借春尽,把笑谈亲俗子,徳言犹足畏乡人【熊氏刚大曰:此萹形容尧夫居贫乐道,虽混处尘俗,而至徳之容,自使人畏】

  和尧夫首尾吟

先生非是爱吟诗,为要形容至乐时,醉里乾坤都寓物,闲来风月更输谁?死生有命,人何与?消长随时,我不悲,直到希夷无事处。先生非是爱吟诗。

  龙门道中         邵 子

物理人情,自可明。何尝慼慼,向平生?卷舒在我,有成筭。用舎随时,无定名。满目云山,俱是乐。一毫荣辱,不湏惊。侯门见説深如海,三十年前掉臂行【熊氏刚大曰:此篇言观物逹理,泰然自处,是非荣辱不足为吾累】

  天意

天意无他,只自然。自然之外,更无天。不欺谁,怕居暗室?絶利湏求。在一源未吃力时,犹有説。到收功处,更何言【熊氏刚大曰:此乃无声无臭防意】圣人能事,人难继。无价明珠,止在渊【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天道自然,人当絶利欲之心,以求造圣人之极致】

  极论

下有黄泉,上有天。人,人许住百来年,还知虚过死万遍,却似不曾生一般。要识明珠,湏巨海;如求良玊,必名山【熊氏刚大曰:此言欲求众理,当求之此心】先能了尽世间事【熊氏刚大曰:此即三纲五常,四端万善也】然后方言出世间【熊氏刚大曰:此篇言人生天地间,只有百年,必湏反己以求至贵,而为出人之事】

  观易

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偹于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向一中分造化【熊氏刚大曰:一即太极】人于心上起经纶【熊氏刚大曰:一与心即上文所谓立根也】天人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天以一为太极,人以心为太极,天人之理则一,当充而广之】

  观物

耳目聪明,男子身,洪钧赋予,不为贫湏探月屈,方知物未蹑天根,岂识人干?遇巽时为月屈,地逄雷处见天根。天根月屈,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熊氏刚大曰:三十六宫,干一兑二,则三宫也;离三震四,合三与四则为七,则以三乗七十宫也。巽五坎六,合五与六为十一,以十乗十一则二十一宫也。艮七坤八,合七与八则十五,以二十一乗十五则三十六宫也。三十六宫,此就先天八卦图看,以八卦圆图言之,干三画,坤六画,则数九也;震坎艮各五画,则数十五也;巽离兑各四画,则数十二也;合之为三十六。此篇言垢复隂阳及八卦之数】

  首尾吟三首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可爱时。寳鉴造形难隠髪。鸾刀迎刃岂容丝。风埃若不来侵路。尘土何由上得衣。欲论诚明是难事。尧夫非是爱吟诗【熊氏刚大曰:此篇借物形容本体清明纎毫人欲不能惑】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不强时。事到强为湏渉迹。人能知止是先机。靣前自有好田地。天下岂无平路岐。省力事多人不做。尧夫非是爱吟诗【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凡事不可强为,当知所止,况吾身自有寛平田地,天下亦有平坦路岐,正不消如此】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喜老时。明着衣冠为士子髙谈仁义。作男儿敢于世上明▯眼。肯向人间浪皱眉。六十七

译仁术

古代的贤良君子,存心总是想要行仁,寻求善端的开端自有方法,推己及人难道没有原因吗?恻隐之心从何处求得?在虚静明澈的觉悟处最为真切,从此念扩充开来,福泽便遍布百姓。有人落入井中惊恐惶急之时,牛将被杀颤抖恐惧之际,过去看楚越之地如同看自己,今日这道理也具备于自身。

闻善决江河

大舜隐居深山,日日保持灵明襟怀,涵养太和之气。一句话说出,便能分辨善与利,其影响力如同万里江河决口奔流。可欲之善并非来自外部,唯独聪慧不假外求。勇猛如同争相奔赴深谷,进取岂需等待满盈?科学(此处疑为“科”或“苛”,结合语境可能指严苛或科条)与海功难以并行,防范河水患害反而增多。何人亲自继承祖述?耳顺之年岂肯随波逐流。

秋日 程子

闲来无事,心中不从容。睡醒后,东窗阳光已红。静观万物,皆能自得。四季的美好兴致,与他人相同。大道贯通于天地有形之外,思绪融入风云变幻之中。富贵不能使其迷乱,贫贱亦能安乐。男儿达到这种境界,才是豪杰英雄【熊氏刚大说:此篇形容心体广大,超乎天地万物之上,外物不足以成为牵累】

和尧夫打乖吟

打乖(随顺世俗),并非是要安身,道大才能混迹尘世。陋巷之中,一生像颜回那样快乐;清风之下,千古像伯夷那样安贫。客人求取墨宝,多携带卷轴;天公成为诗豪,剩借春光。尽把笑谈亲近俗人,德行言语足以让乡人敬畏【熊氏刚大说:此篇形容尧夫居贫乐道,虽然混迹尘俗,但至德的容貌,自然使人敬畏】

和尧夫首尾吟

先生并非喜爱吟诗,是为了形容至极快乐的时候。醉里乾坤都寄托于物,闲来风月更胜过谁?死生有命,人何必干预?消长随时,我不悲伤,直到希夷(无声无息)无事之处。先生并非喜爱吟诗。

龙门道中 邵子

物理人情,自然可以明了。何曾忧愁悲伤,度过平生?卷舒在我,有确定的打算。用舍随时,没有固定的名分。满目云山,都是快乐。一毫荣辱,不必惊动。听说侯门深如海,三十年前掉臂而行【熊氏刚大说:此篇言观察事物通达事理,泰然自处,是非荣辱不足以成为我的牵累】

天意

天意没有别的,只是自然。自然之外,更没有天。不欺骗谁?害怕在暗室独处?断绝私利必须追求。在一源未吃力时,还有话说。到收功处,更无言语【熊氏刚大说:此乃无声无臭防意】圣人所能做的事,人难以继承。无价明珠,只藏在深渊【熊氏刚大说:此篇言天道自然,人应当断绝利欲之心,以求达到圣人的极致】

极论

下有黄泉,上有苍天。人,人允许住百来年,还知道虚过死万遍,却像不曾生过一般。要识别明珠,必须去大海;如求良玉,必去名山【熊氏刚大说:此言欲求众理,应当在此心中寻求】先能了尽世间事【熊氏刚大说:此即三纲五常,四端万善】然后才谈得出世间【熊氏刚大说:此篇言人生天地间,只有百年,必须反求己身以求至贵,而做出出人头地的事】

观易

一物其来,有一个身体;一个身体还包含一个乾坤。能知道万物具备于我,肯把三才另立根本吗?天从一中分化造化【熊氏刚大说:一即太极】人从心上兴起经纶【熊氏刚大说:一与心即上文所谓立根】天人怎会有两样意义?道不虚行,只在人【熊氏刚大说:此篇言天以一为太极,人以心为太极天人之理则一,应当充实而推广它】

观物

耳目聪明,男子身,洪钧赋予,不为贫困。必须探月屈,方知物未踏天根,岂识人干?遇到巽时为月屈,地逢雷处见天根。天根月屈,闲暇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熊氏刚大说:三十六宫,乾一兑二,则三宫也;离三震四合三与四则为七,则以三乘七十宫也。巽五坎六合五与六为十一,以十乘十一则二十一宫也。艮七坤八合七与八则十五,以二十一乘十五则三十六宫也。三十六宫,此就先天八卦图解,以八卦圆图言之,乾三画,坤六画,则数九也;坎艮各五画,则数十五也;离兑各四画,则数十二也;合之三十六。此篇言垢复阴阳及八卦之数】

首尾吟三首

尧夫并非喜爱吟诗。诗是尧夫可爱的时候。宝镜造形难隐发。鸾刀迎刃岂容丝。风沙若不来侵路。尘土何由上得衣。想要论述诚明是难事。尧夫并非喜爱吟诗【熊氏刚大说:此篇借物形容本体清明,丝毫人欲不能迷惑】

尧夫并非喜爱吟诗。诗是尧夫不强求的时候。事到强为必须涉迹。人能知止是先机。面前自有好田地。天下岂无平路歧。省力事多人不做。尧夫并非喜爱吟诗【熊氏刚大说此篇言凡事不可强为,当知所止况且吾身自有宽平田地,天下亦有平坦路歧,正不消如此】

尧夫并非喜爱吟诗。诗是尧夫喜老的时候。明着衣冠为士子高谈仁义。作男儿敢于世上明眼。肯向人间浪皱眉。六十七

年无事客。尧夫非是爱吟诗【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其平生脩身穷理所见髙所处泰,不为物欲昏挠】

译年年无事客。尧夫并非喜爱吟诗【熊氏刚大说:此篇言其平生修身穷理所见高、所处泰,不为物欲昏挠】

先天吟示邢和叔

一片先天,号太虚,当其无事,见真腴。胷中羙物,肯自衒?天下英才,敢厚诬?理顺是言,皆可放。义安何地,不能居?直从宇泰收功后,始信人间有丈夫。

  仁者吟

仁者难逄,思有常,平居慎勿恃无伤,争先径路,机闗恶近,后语言滋味长,爽口物多湏作疾,快心事过必为殃,与其病后能求药,不若病前能自防。

  安乐窝中自贻

物如善得,终为羙事;到巧图安,有公不作风波于世上?自无冰炭到胸中。灾殃,秋叶霜前坠;冨贵,春花▯后红。造化分明,人莫防;枯荣消得,防何功?

  次十掌书落成白鹿佳句   朱 子

重营旧舘,喜初成,要共羣贤聼鹿鸣。三爵何妨奠苹藻,一编讵敢议明诚。深源定自闲中得,妙用元从乐处生。莫问无穷庵外事,此心聊与此山盟。

  白鹿讲防次卜丈韵

宫墙芜没,防经年,秖有寒烟鎻涧泉。结屋幸容,追旧观,题名未许续遗编。青云白石,聊同趣;霁月风光,更别传。珍重个中无限乐,诸郎莫苦羡腾骞。

苍苍吟寄答曹州李审言龙图「邵子」

一般顔色正苍苍,今古人曾望断膓。日月往来无以异,阳舒隂惨不相妨。迅雷震后,山川裂;甘露零时,草木香。幽暗岩崖生鬼魅,清平郊野见鸾凰。千花烂为三春▯,万木凋因一夜霜。此意分明难理防,直湏贤者入消详。

  絶句

  书舂陵门扉        周 子

有风还自掩,无事昼常闗。开阖从方便,乾坤在此间。

  月到梧桐上吟       邵 子

月到梧桐上,风来杨柳邉院深人复静,此景共谁言【熊氏刚大曰:此篇借物形容圣人清温之徳盖月到梧桐,天光莹也;风来杨柳,天气温也。必圣人徳性昭融,方足语此,故末复云此景共谁言,厥有防哉】

  清夜吟

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熊氏刚大曰:此篇借物形容圣人本体清明,人欲净尽。盖月到天心,则云翳尽扫;风来水面,则波涛不兴。此正人欲净尽,天理流行时也】

  安分吟

安分,身无辱;知机,心自闲。虽居人世上,却是出人间【熊氏刚大曰:此篇论安分、知机,乃是出人之事】

  天聼吟

天聼寂无音,苍苍何处寻?非髙亦非逺,都只在人心【熊氏刚大曰:此篇论上天之道,只是人心之理】

  感事吟

芝兰种不荣,荆棘剪不去,二者无奈何,徘徊歳将暮【熊氏刚大曰:此篇言善根难培,恶习难克,因循荏苒,老捋至矣。尧夫咏此以警后学也】

  至灵吟

至灵之谓人,至贵之谓君。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人鬼吟

既不能事人,又焉能事鬼?人鬼虽不同,其理何尝异?

  仁圣吟

尽道之谓圣,如天之谓仁。如何?仁与圣,天下莫敢伦。

  心耳吟

意亦心所至,言湏耳所闻。谁云天地外,别有好乾坤。

  偶成           程 子

云淡轻风,近午天【熊氏刚大曰:此篇阳明胜隂浊消之时也】傍花随柳,过前川【熊氏刚大曰:取其生意春融,与己一也】时人不识予心乐,将来偷闲学少年【熊氏刚大曰:此篇借物形容阳胜隂消,生意春融】

  谢王佺寄丹

至诚通圣,药通灵,逺寄衰翁,济病身。我亦有丹,君信否【熊氏刚大曰:此指儒道言也】用时还解寿斯民【熊氏刚大曰:此篇言丹药之丹,不如吾道之丹能夀一也】

  酬韩资政湖上独酌见赠

对花酌酒,公能乐;饭糗▯藜,我自贫。若语至诚,无内外;却因分别,更迷眞。

  恍惚吟          邵 子

恍惚隂阳初变化,氤氲天地乍回旋。中间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

  诚明吟

孔子生知,非假习;孟轲先觉,亦湏脩诚。明本属吾家事,自是今人好外求。

  暮春吟

林下居,常睡起迟,那堪车马近来稀?春深昼永,帘垂地【熊氏刚大曰:此可见其静定气象】庭院无风,花自飞【熊氏刚大曰:此可见其天理行流,从容洒落气象】

  芭蕉

芭蕉心尽展新枝【熊氏刚大

译先天吟示邢和叔

先天之气,称为太虚,当它没有事扰时,显现出真正的丰美。胸中的美好事物,怎肯自我炫耀?天下的英才,怎敢厚诬?理顺了这些言语,都可以放下心来。道义安在的地方,不能居住吗?直接从宇宙安泰、收功之后,才相信人间有真正的丈夫。

仁者吟

仁者难以相逢,思念常有,平时谨慎不要倚仗没有伤害,争先走捷径,机关恶近,后语言滋味长,爽口的食物多须作疾,快心事过必为殃,与其病后才能求药,不如病前能自我防范。

安乐窝中自贻

事物如果善于获得,终究是美事;到巧妙图安,有公不作风波于世上?自然没有冰炭到胸中。灾殃,像秋叶在霜前坠落;富贵,像春花在后变红。造化分明,人莫防;枯荣消解,防有何功?

次十掌书落成白鹿佳句 朱子

重修旧馆,喜初成,要共群贤听鹿鸣。三爵何妨奠苹藻,一编岂敢议明诚。深源定自闲中得,妙元从乐处生。莫问无穷庵外事,此聊与此山盟。

白鹿讲次卜丈韵

宫墙荒芜,经年,只有寒烟锁涧泉。结屋幸容,追旧观,题未许续遗编。青云白石,聊同趣,霁月风光,更别传。珍重其中无限乐,诸郎莫苦羡腾骞。

苍苍吟寄答曹州李审言龙图 邵子

一般颜色正苍苍,今古人曾望断肠。日月往来无以异,阳舒阴惨不相妨。迅雷震后,山川裂,甘露零时,草木香。幽暗岩崖生鬼,清平郊野见鸾凰。千花烂漫为三春,万木凋因一夜霜。此意分明难理解,直须贤者入消详。

绝句

书舂陵门扉 周子

有风还自掩,无事昼常关。开阖从方便,乾坤在此间。

月到梧桐上吟 邵子

月到梧桐上,风来杨柳边。院深人复静,此景共谁言。

清夜吟

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一般清味,料得少人知。

安分吟

安分,身无辱,知机,心自闲。虽居人世上,却出人间。

天听吟

天听寂无音,苍苍何处寻,非高亦非远,都只在人心。

感事吟

芝兰种不荣,荆棘剪不去,二者无奈,徘徊岁将暮。

至灵吟

至灵之谓人,至贵之谓君,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人鬼吟

既不能事人,又焉能事鬼,人鬼虽不同,其理何尝异。

仁圣吟

尽道之谓圣,如天之谓仁,如何,仁与圣,天下莫敢伦。

心耳吟

意亦心所至,言须耳所闻,谁云天地外,别有好乾坤。

偶成 程子

云淡轻风,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予心乐,将来偷闲学少年。

谢王佺寄丹

至诚通圣,药通灵,远寄衰翁,济病身。我亦有丹,信否,用时还解寿斯民。

酬韩资政湖上独酌见赠

对花酌酒,公能乐,饭糗藜,我自贫。若语至诚,无外,却因分别,更迷真。

恍惚吟 邵子

恍惚阴阳初变化,氤氲天地乍回旋,中间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

诚明吟

孔子生知,非假习,孟轲先觉,亦须修诚。明本属吾家事,自是今人外求。

暮春吟

林下居,常睡起迟,那堪马近来稀,春深昼永,帘垂地,庭院无风,花自飞。

芭蕉

芭蕉心尽展新枝

曰:犹人之为学,已有新益矣】新卷新心暗已随【熊氏刚大曰:犹人心之义理无穷,方其得新益之时,又有新益存于其间也】愿学新心养新德,旋随新叶起新知【熊氏刚大曰:此篇借物形容人心生生之理无穷,细玩此四句,上两句是状物,下两句是体物。新心养新徳,尊德性功夫也;新叶起新知,道问学功夫也。横渠先生观物性之生生不穷,以明义理之源源无尽,学者当深味之,毋徒以诗句观也】

译说:就像人做学问,已经有了新的收获。新的卷帙、新的心意暗中已经随之产生。熊氏刚大说:就像人心的义理无穷无尽,正当获得新收获的时候,又有新的收获存在于其中。愿意学习新的心意来培养新的品德,随即随着新叶生出新的知识。熊氏刚大说:这篇诗文借景物来形容人心生生不息的道理无穷无尽,仔细玩味这四句,前两句是描摹景物,后两句是体悟事物。新的心意培养新的品德,这是尊崇德性的功夫;新叶生出新的知识,这是探求学问的功夫。横渠先生观察万物本性生生不息,以此阐明义理源源不断、没有穷尽,求学的人应当深深体味,不要仅仅把它当作诗句来看待。

和陈▯中了斋自警五首《▯山杨氏》

画前有易,方知易厯。上求▯,恐未▯。白首纷如,成底事?蠧鱼徒自老,青编。

八荒同宇,混车书一视。那知更有渠?凭轼自应由砥道,径蹊无处问归愚。

行藏湏信,执中难;时措应,容道屡迁。一目全牛,无肯綮;骁然投刃,用方安。

圣门事业,学湏彊俚。耳从来笑,折杨诡遇,得禽非我事。但知无有,是吾鄊。

盈科日进,防时休,到海方能止;众流只恐达多狂未歇,坐驰还爱镜中头。

  水口行舟

昨夜扁舟▯一蓑,满江风浪。夜如何?今朝试掲孤蓬看,依旧青山绿树多【熊氏刚大曰:此篇形容人欲之波自在泛溢,天理常常昭著】

  咏开▯

昨夜土墙当面立,今朝竹牖向阳▯。此心若道无通塞,明暗如何有去来【熊氏刚大曰:此篇咏塞者既去,明者自来】

  克己

寳鉴当年照胆寒,向来埋没太无端。秖今垢尽明全见,还得当年寳鉴看。

  观书有感二首

半畆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昨夜江邉春水生,▯冲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公济和诗,见闵耽书,勉以教外之乐。以诗请问二首。

至理无言,絶浅深;尘尘刹刹,不相侵。如云教外传真,的却是瞿昙有两心。

未必瞿昙有两心,莫将此意扰儒林。欲知陋巷忧时乐,只向韦编絶处寻。

石子重兄示诗留别,次韵为谢三首。

此道知君着意深,不嫌枯淡,苦难禁,更湏涵养鑚研,力彊矫,无忘此日心。

克己功夫,日用间知,君此意乆晞顔,摛文妄意,输朋益何以,书绅有订顽。

喜见薫成百里春,更惭谦诲极谆谆,愿言勉尽精防蕴风俗,期君使再淳。

  送林熈之二首

仁体难明,君所疑欲求直截,转支离;圣言妙蕴无穷,意涵泳从容,只自知。

天理生生,本不穷。要从知觉騐流通。若知体用元无间,始笑前来説异同。

  春日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邉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靣,万紫千红总是春。

  春日偶成

闻道西园春色深,急穿芒屩去登临。千葩万蕋争红紫,谁识乾坤造化心?

  敬义堂

髙台巨牓,意何如?住此,知非小丈夫。浩气扩充,无内外。肯夸心月夜同孤。

  答袁机仲论啓防

忽然半夜一声雷,万古千门次第开。若识无心含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

  易二首

立卦生爻,事有因。两仪四象已前陈,湏知三絶韦编者,不是寻行数墨人。

▯心虽出重爻后,着眼何妨未画前?识得两仪根太极,此时方好絶韦编。」

  文

  賛

  原象賛          朱 子

太一肇判,隂降阳升,阳一以施,隂两而承。惟皇昊羲,仰观俯察,竒耦既陈,两仪斯设。既干乃支,一各生两,隂阳交错,以立四象。竒加以竒,曰阳之阳;竒而加耦,隂阳以章;耦而加竒,隂内阳外;耦复加耦,隂与隂防。两一既分,一复生两,三才在目,八卦指掌。竒竒而竒,初一曰干;竒竒而耦,兑次二焉;竒耦而竒,次三曰离;竒耦而耦,四震以随;耦竒而竒,巽居次五;耦竒而耦,坎六斯睹;耦耦而竒,艮居次七;耦耦而耦,八坤以毕。初画为仪,中画为象,上画成卦,人文斯朗。因而重之,一贞八悔,六十四卦由内逹外,交易为体,往此来彼,变易为用,时静而动,降帝而王,传夏厯商,有占无文,民用弗彰。文王系彖,用公系爻,视此八卦,二纯六交,乃干斯父,乃坤斯母,震坎艮男,巽离兑女,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乾坤艮巽,位以四维,建官立师,命曰《周易》。孔圣传之,是为十翼,遭秦弗烬,及宋而明。邵传羲画,程演周经,象陈数列,言尽理得,弥亿万年,永着常式。

  述防賛

昔在上古,世质民淳,是非莫判,利害不分。风气既开,乃生圣人,聪明睿知,出类超羣。仰观俯察,始画竒耦,教之卜筮,以断可否。作为君师,开凿户牖,民用不迷,以有常守。降及中古,世变风移,淳浇质丧,民伪日滋。穆穆文王,

译和陈〇中了斋自警五首(〇山杨氏)

在八卦画成之前已有《易》道,方才知晓《易》的历数。向上探求〇,恐怕未能〇。白发纷乱如麻,能成就什么事?蛀虫徒然自老,守着青色的书编。

八荒同处一个宇宙,车轨文字统一看待。哪里知道还有他?凭轼自应沿着正道,小径无处可问归愚。

行与藏须要相信,执守中道难;时势举措应当,容许道屡有变迁。一眼看穿全牛,没有肯綮;骁然投下刀刃,用方安。

圣门事业,学须强俚。耳闻从来笑,折杨诡遇,得禽非我的事。但知无有,是我的乡。

盈科日进,防止时休,到海方能止;众流只怕达多狂未歇,坐驰还爱镜中的头。

水口行舟

昨夜扁舟〇一蓑,满江风浪夜如何?今朝试着揭开孤蓬看,依旧青山绿树多【熊氏刚大的评论:此篇形容人欲之波自在泛溢,而天理常常昭著】

咏开〇

昨夜土墙当面立,今朝竹牖向阳〇此心若说无通塞,明暗如何有去来?【熊氏刚大的评论:此篇咏叹阻塞者既去,光明者自来】

克己

宝鉴当年照胆寒,向来埋没太无端只今垢尽明全见,还得当年宝鉴看。

观书有感二首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昨夜江边春水生,〇冲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公济和诗,见闵耽书,勉励以教外之乐。以诗请问二首

至理无言,绝浅深;尘尘刹刹,不相侵如云教外传真,的却是瞿昙有两

未必瞿昙有两心,莫将此意扰儒欲知陋巷忧时乐,只向韦编绝处寻

石子重兄示诗留别,次韵为谢

此道知君着意深,不嫌枯淡苦难禁,更须涵养钻研,力强矫,无忘此日心

克己功夫,日用间知,君此意久晞颜,摛文妄意,输朋益何以,书有订顽

喜见薰成百里春,更惭谦诲极谆谆愿言勉尽精防蕴风俗,期君再淳

送林熈之二首

仁体难明,君所疑。欲求直截,转支离;圣言妙蕴穷,意涵泳从容,只自知

天理生生,本不穷。要从知觉验流通。若知体用元无间,始笑前来说异同

春日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春日偶成

闻道西园春色深,急穿芒屦去登临千葩万蕊争红紫,谁识乾坤造化心?

敬义堂

高台巨榜,意何如?住此,知非小丈夫浩气扩充,无内外肯夸心月夜同孤

答袁机仲论启防

忽然半夜一声雷,万古千门次第开若识无心含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

易二首

立卦生爻,事有因两仪四象已前陈,须知三绝韦编者,不是寻行数墨人

〇心虽出重爻后,着眼何妨画前?识得两仪根太极,此时方好汉韦编

文

赞

原象赞 朱子

太一肇判,阴降阳升,阳一以施,阴两而承惟皇昊羲,仰观俯察,奇耦既陈,两仪斯设既干乃支,一各生两,阴阳交错,以立四象奇加以奇,曰阳之阳;奇而加耦,阴阳以章;耦而加奇,阴内阳外;耦复加耦,阴与阴防两一既分,一复生两,三才在目,八卦指掌奇奇而奇,初一曰干;奇奇而耦,兑次二焉;奇耦而奇,次三曰离;奇耦而耦,四震以随;耦奇而奇,巽居次五;耦奇而耦,坎六斯睹;耦耦而奇,艮居次七;耦耦而耦,坤以毕初画为仪,中画为象,上画为卦,人文斯朗因而重之,一贞八悔,六十四由内达外,交易为体,往此来彼,变为用,时静而动,降帝而王,夏历商,有占无文,民用弗彰文王系彖,用公系爻,此八卦,二纯六交,乃干斯父,坤斯母,震坎艮男,巽兑女,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乾坤艮巽,位以四维,建立师,命曰《周易》孔圣传之,是为十翼,遭秦烬,及宋而明邵传羲画,程演周经,陈数列,言尽理得,弥亿万年,着常式

述防赞

昔在上古,世质民淳,是非莫判利害分风气既开,乃生圣人,聪明睿知,类超群仰观俯察,始画奇耦,教之卜筮,断可否作为君师,开凿户牖,民用迷,以有常守降及中古,世变风移,淳质丧,民伪日滋穆穆文王,

身防大难,安土乐天。惟世之患,乃本卦义,系此彖辞。爰及周公,六爻是资,因事设教,丁宁详密,必中必正,乃亨乃吉。语子惟孝,语臣则忠,钩深阐微,如日之中。爰暨末流,淫于术数,偻句成欺,黄裳亦误。大哉孔子,晚好是书,韦编既絶,八索以袪。乃作彖象十翼之篇,専用义理,发挥经言,居省象辞,动察变占,存亡进退,陟降飞▯。曰毫曰厘,匪差匪谬。假我数年,庶无大咎。恭惟三古四圣,一心垂象,炳明千载,是临惟是学者,不本其初,文辞象数,或肆或拘。嗟予小子,既微且陋,鑚仰没身,奚测奚究。匪警滋荒,匪识滋陋,维用存疑,敢曰垂后。

译自身防范大难,安于乡土,乐天知命。世间的祸患,正是本卦的义理,所以系上这段彖辞。至于周公,凭借六爻来辅助,根据具体事物设立教化,叮咛详尽周密,必定中正,才能通达吉祥。对儿子讲孝道,对臣子讲忠诚,探究深远,阐明细微,如同太阳当空。到了后世末流,沉溺于术数,曲解文句构成欺瞒,连“黄裳”这样的吉辞也产生误解。伟大的孔子,晚年喜好这本书,竹简的皮绳多次磨断,通过广泛搜求来消除疑惑。于是作《彖》《象》等十翼篇章,专重义理,阐发经文要旨,静居时省察卦象爻辞,行动时观察变卦占卜,关乎存亡进退,升降飞潜,毫厘之间,没有差错谬误。假若让我多活几年,大概就不会有大的过失了。恭敬地追思上古三代的四位圣人,一心垂示卦象,光辉照耀千年。这是临文所是,学者如果不推究其本源,在文辞象数上,要么放纵不羁,要么拘泥固执。唉,我这个小辈,既微弱又浅陋,钻研仰慕直至终身,怎能推测穷尽。不警惕就会更加荒疏,不识大体就会更加浅陋,因此保留疑问,怎敢说是留给后人。

明筮賛

倚数之元,参天两地,衍而极之五十乃偹,是曰大衍。虚一无为,其为用者四十九。蓍信手平分,置右于几,取右一蓍,挂左小指。乃以右手揲左之策,四四之余,归之于扐。初扐左手旡名指间,右防左揲,将指是安。再扐之竒,通挂之算,不五则九,是谓一变。置此挂扐,再用存防,分挂揲归,复凖前式。三亦如之,竒皆四八。三变既备,数斯可察。数之可察,其辨伊何?四五为少,八九为多。三少为九,是曰老阳;三多为六,老隂。是当一少,两多少阳之七,孰八少隂?少两多一,既得初爻,复合前蓍四十有九,如前之为三变,一爻通,十八变,六爻挥发,卦体可见。老极而变,少守其常,六爻皆守,彖辞是当。变视其爻,两兼首尾,变及三爻,占两卦体,或四或五,视彼所存。四二五一,二分一専,皆变而化,新成旧毁,消息盈虚,舎此视彼。干占用九,坤占用六,泰▯匪人,姤喜来复。

  稽类賛

八卦之象,説卦已全考之于经。其用弗专,彖以情言,象以像告。惟是之求,斯得其要。干健,天行;坤顺,地从;震动,为雷;巽入,木风;坎险,水泉;亦云,亦▯;离丽,文明电日而火;艮止,为山;兑説,为泽。以是举之,其要斯得。凡卦六虚,竒耦殊位,竒阳,耦隂,各以其类得位为正。二五为中,二臣,五君,初始上终,贞悔体分。爻以位应,隂阳相求,乃得其正。凡阳斯淑,君子居之;凡隂斯慝,小人是为。常可类求,变非例测。非常曷变?谨此为则。

  警学賛【以上易五賛】

读《易》之法,先正其心,肃容端席,有翼其临于卦于爻,如筮斯得,假彼象辞,为我仪则。字从其训,句逆其情,事因其理,意适其平。曰否曰臧,如目斯见;曰止曰行,如足斯践。毋寛以畧,毋宻以穷,毋固而可,毋必而通。平易从容,自表而里,及其贯之,万事一理。理定既实,事来尚虚,用应始有体,该本无稽,实待虚存。体应用,执古御今,由静制动,洁静精防,是之谓《易》。体之在我,动有常吉。在昔程氏,继周绍孔,奥防宏纲,星陈极拱。惟斯未啓,以俟后人。小子狂简,敢述而申。

  复卦賛

万物职职,其生不穷,孰其尸之?造化为工,隂阖阳开,一静一动,于穆无疆,全体妙用,奚独于斯?▯阳壮隂而曰昭哉!此天地心,盖翕无余,斯辟之始,生意闯然,具此全羙,其在于人,曰性之仁,敛藏方寸,包括无垠,有茁其萌,有恻其隠,于以充之四海,其凖曰惟兹!今眇绵之间,是用斋戒掩身,闭闗仰止,羲图稽经,协传敢賛一辞,以诏无倦。

  复卦义賛

天地之心,其体则微,于动之端,斯以见之。其端伊何?维以生生,羣物是资,而以日亨。其在于人,纯是恻隠,动匪以斯,则匪天命。曰义,理智位虽不同,揆厥所基,脉络该通,曷其保之?日干夕惕,斯湏不存,生道或息,养而无害。敬立义集,是为复亨,出入无疾。

  心经賛          西山眞氏

舜禹授受,十有六言,万世心学,此其渊源。人心伊何?生于形气,有好有乐,有忿有▯,惟欲易流,是之谓危。湏臾或放,众慝从之。道心伊何?根于性命,曰义,曰仁,曰中,曰正,惟是无形,是之谓微。毫芒或失,其存防希,二者之间,曾弗容隙。察之必精,如辨白黒。知及仁守,相为始终。惟精惟一,惟一故中。圣贤迭兴,体姚法姒,持纲挈维,昭示来世。戒惧谨独,闲邪存诚。曰忿,曰欲,必窒必惩。上帝实临,其敢或贰?屋漏虽隠,宁使有愧。四非当克,如敌斯攻。四端既发,皆广而充。意必之萌,云卷席撤。子谅之生,春嘘物茁。鸡犬之放,欲知其求。牛羊之牧,濯濯是忧。一指肩背,孰贵孰贱?箪食万钟,辞受必辨。克治存养,交致其功。舜何人哉?期与之同。维此道心,万善之主,天之与我,此其大者。敛之方寸,太极在躬;散之万事,其用弗穷。若寳灵▯,若奉拱璧。念兹在兹,其可弗力?相古先民,以敬相传。操

译明筮赞

依据数理的本源,以三为天数,以二为地数,推演到极致,五十根蓍草才算完备,这叫做“大衍”。虚置一根蓍草不用,实际起作用的有四十九根。将蓍草随手平均分成两堆,把右边的一堆放在几案上,从右边取出一根蓍草,挂在左手小指上。然后用右手数左边那堆蓍草,每四根为一组,剩下的余数,归入夹在手指间的“扐”中。第一次扐,夹在左手无名指与小指之间;右边那堆蓍草放在一旁,左边那堆进行揲数,将余数安放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第二次扐的余数,连同之前挂在小指上的蓍草,如果不是五根就是九根,这叫做“一变”。将这次挂和扐的蓍草放置一旁,再用剩下的蓍草,按照分、挂、揲、归的步骤,重复前面的方法。第三次也是如此,余数都是四或八。三次变化完成后,数字就可以观察了。数字可以观察,如何辨别呢?四和五为少,八和九为多。三个少为九,这叫老阳;三个多为六,这叫老阴。如果一个少、两个多,那就是少阳之七;如果两个少、一个多,那就是少阴之八。既然得到了初爻,再将之前剩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合在一起,像前面那样进行三次变化,得出一个爻,共十八次变化,六个爻全部显现,卦象就可见了。老阳老阴会发生变化,少阳少阴保持常态,如果六爻都保持常态,就应当看卦辞。如果有变爻,要看变爻的位置,兼顾首尾;如果变爻涉及三爻,就要占断两个卦象;如果变爻是四爻或五爻,要看所保留的卦象。四爻二爻、五爻一爻,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专主,都发生变化而转化,新的形成旧的毁灭,消长盈虚,舍弃旧的看新的。乾卦占断用九,坤卦占断用六,泰卦的〇表示非人所能为,姤卦的喜表示来复。

稽类赞

八卦的卦象,《说卦》篇已经全部考证并记载于经文中。它们的用途并不单一,卦辞以情理来说明,爻辞以形象来告知。只追求这一点,就能得到要领。乾卦刚健,象征天行;坤卦柔顺,象征地顺;震卦动荡,象征雷;巽卦进入,象征木与风;坎卦险陷,象征水与泉;也说是〇;离卦附丽,象征文明、电、日与火;艮卦静止,象征山;兑卦喜悦,象征泽。以此类推,就能得到要领。凡是卦有六个虚位,奇偶位置不同,奇数为阳,偶数为阴,各自以其同类得位为正。二爻和五爻为中位,二爻象征臣,五爻象征君,初爻为始,上爻为终,贞悔卦体分开。爻以位置相应,阴阳相互寻求,才能得其正位。凡是阳爻都是善的,君子居之;凡是阴爻都是恶的,小人所为。常规可以类推,变化不能按例推测。非常之事为何变化?谨守此作为准则。

警学赞【以上为易五赞】

读《易经》的方法,先要端正心志,严肃仪容,端正席位,怀着敬畏之心临于卦爻,就像占卜那样获得启示,借助那些卦象和卦辞,作为我的准则。字遵循其训诂,句逆推其情理,事依据其道理,意适合其平和。说不好说好,就像眼睛看见一样;说停止说行动,就像脚踩实地一样。不要宽泛而粗略,不要严密而穷尽,不要固执而可行,不要必定而通达。平易从容,从外到内,等到贯通了,万事只有一个道理。道理确定且实在,事情来临尚且虚无,应用开始时才有体,概括根本没有依据,实在等待虚无而存在。体用相应,执守古法驾驭今事,由静制动,洁净精微,这就叫做《易》。体在我身上,行动常有吉祥。从前程氏,继承周孔,深奥精微的宏大纲领,如星辰陈列,极星拱卫。只是这些尚未开启,等待后人。小子狂妄简略,敢于陈述并申说。

复卦赞

万物生生不息,其生命无穷无尽,是谁主宰呢?造化为工匠,阴闭阳开,一静一动,深远无边,全体妙用,难道只在这里吗?〇阳壮阴而说“昭哉”!这是天地之心,大概闭合无余,这是开启的开始,生意盎然,具备这全部的美,在人的身上,叫做性之仁,收敛藏于方寸之间,包括无垠,有萌芽生长,有恻隐之心,以此来充实四海,准则就是“惟兹”!如今在细微绵密之间,因此斋戒掩身,闭关仰止,考察羲图经文,协调传文,敢赞一词,以告诫不倦。

复卦义赞

天地之心,其本体微妙,在动的开端,由此可见。它的开端是什么?唯有生生不息,万物赖以生存,而日益亨通。在人的身上,纯粹是恻隐之心,行动不以此,就不是天命。叫做义,理智位置虽然不同,衡量其基础,脉络贯通,如何保持它呢?白天勤勉晚上警惕,这须臾不存,生道或许停息,养育而无害。恭敬确立义理聚集,这就是复卦的亨通,出入没有疾病。

心经赞 西山真氏

舜禹授受,十六个字,万世心学,这是渊源。人心是什么?生于形气,有好有乐,有忿有欲,只有欲望容易流动,这就叫做危。须臾放逸,众恶随之。道心是什么?根于性命,叫做义,叫做仁,叫做中,叫做正,只有这是无形的,这就叫做微。毫芒失误,其存养稀少,二者之间,曾不容隙。观察必须精细,如同辨别黑白。知及仁守,互为始终。惟精惟一,惟一故中。圣贤相继兴起,体察姚法姒,持纲挈维,昭示后世。戒惧谨独,闲邪存诚。说忿,说欲,必须窒塞必须惩戒。上帝实临,敢有贰心吗?屋漏虽隐,宁使有愧。四非应当克服,如同敌人攻击。四端既发,都广泛而充实。意必之萌,云卷席撤。子谅的生,春嘘物茁。鸡犬的放,欲知其求。牛羊的牧,濯濯是忧。一指肩背,谁贵谁贱?箪食万钟,辞受必须辨别。克治存养,交致其功。舜是什么人呢?期望与之相同。维此道心,万善之主,天给予我的,这是最大的。收敛于方寸,太极在躬;散于万事,其用无穷。如同宝灵〇,如同奉拱璧。念兹在兹,岂可不努力?相古先民,以敬相传。操

约施博,孰此为先?我来作州,茅塞是惧。爰辑格言,以涤肺腑。明窻棐几,清昼炉薫。开卷肃然,事我天君。

译约束与施予,哪一样更应优先?我刚来治理州郡,唯恐自己见识浅陋如茅塞般闭塞。于是收集格言警句,用来洗涤内心的杂念。明亮的窗户,简朴的书案,白昼里炉中熏香袅袅。打开书卷,心中肃然起敬,侍奉着我心中的主宰。

箴

  敬斋箴          朱 子

正其衣冠,尊其瞻视,潜心以居,对越上帝。足容必重,手容必恭,择地而蹈,折旋蚁封。出门如賔,承事如祭,战战兢兢,罔敢或易。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洞洞属属,毋敢或轻。不东以西,不南以北,当事而存,靡他其适。勿贰以二,勿参以三,惟精惟一,万变是监。从事于斯,是曰持敬。动静弗违,表里交正。湏臾有间,私欲万端,不火而热,不冰而寒。毫厘有差,天壌易处。三纲既沦,九法亦斁。于乎小子,念哉敬哉!墨卿司戒,敢告灵台。

  主一箴          南轩张氏

人禀天性,其生也直。克慎厥彛,则靡有忒。事物之感,纷纶朝夕,动而无莭。生道或息,惟学有要,持敬勿失。騐厥操舎,乃知出入。曷为其敬?妙在主一。曷为其一?惟以无适,居无越,思事靡他。及▯泳于中,匪忘匪亟。斯湏造次,是保是积。既乆而精,乃防于极。勉哉勿倦,圣贤可则。

  勿斋箴          西山眞氏

天命之性,得之者人,人之有心,其孰不仁?人而不仁,曰为物役耳。荡于声目,▯于色,以言则肆,以动则轻。人欲放纷,天理晦防。于焉有道,礼以为凖惟礼是由匪礼勿狥。曰礼伊何?理之当然,不杂以人,一循乎天。勿之为言,如防止水,孰其尸之?曰心而己圣言十六一字,其机机牙,既干钧石,必随。我乗我车,驷马交骤,孰范其驱?维辔在手,是以君子必正其心,翼翼兢兢,不显亦临。万夫之纯一将之,令霆鍧飚驰,孰敢干命?众形役之,统于心。官外止弗流,内守愈安。其道伊何?所主者敬,表里相维,动静俱正。莠尽苖长,醅化醴醇,方寸盎然,无物不春。惟勿一言,万善自出。念兹在兹,其永无斁。

  思诚斋箴

诚者,天道本乎自然。诚之者,人以人合天。曰:天与人,其本则一,云胡差殊?盖累于物,心为物诱,性逐情移,天理之真其存防希。岂惟与天邈不相似?形虽人斯,实则物只。皇皇上帝,命我以人,我顾物之?抑何弗仁?维子思子,深悯斯世,指其本源,袪俗之蔽。学问辨行,统之以思,择善固执,惟日孜孜。狂圣本同,其忍自弃?人十已千,弗止弗已。云披雾卷,太虚湛然,尘扫镜空,清光自全。曰:人与天既判,复合浑然一真,诸妄弗作。孟氏继之,命曰思诚。更两钜贤,其指益明。大哉思乎!作圣之本,归而求之,实近非远。

  夜气箴

子盍观夫冬之为气乎?木归其根,蛰坯其封,凝然寂然,不见兆朕,而造化发育之妙,实胚胎乎其中。盖阖者辟之基,正者元之本,而艮所以为物之始终。夫一昼一夜者,三百六旬之积,故冬四时之分,而夜乃一日之冬。天壌之间,羣动俱閴,窈乎如未判之鸿蒙。维人之身,向晦宴息,亦当以造物而为宗,必斋其心,必肃其躬,不敢弛然自放于牀箦之上,使慢易非辟得以贼吾之衷。虽终日干干,靡容一息之间,断而昏防易忽之际,尤当致戒谨之功。盖安其身,所以为朝聼昼访之地,而夜气深厚,则仁义之心亦浩乎其不穷。本既立矣,而又致察于事物周旋之顷,敬义夹持,动静交养,则人欲无隙之可入,天理皦乎其昭,融然知及之,而仁弗能守之,亦空言其奚庸?爰作箴以自砭,常凛凛瘝恫。

  理一箴

或问予,天予对曰:理隂阳五行,化生万类,其用至神。然特气尔,必先有理,而后有气。苍苍盖髙,包含无际,其体至大。然特形只,形气之凝,理实主是。无声无臭,于穆不已。天之为天,斯其为至。分而言之,名则有异。干其性情,天其形体。妙用曰神,主宰曰帝。以其功用曰神曰鬼。专而言之,曰理而已。大哉至哉,理之一言。天以此理位上为天,物资以始,是谓乾元。地以此理而位下焉,物资以生,实承乎干。人生其间,眇然有己,乃位乎中而参天地。惟其理一,所以如此。天地与人,理固一矣。人之与物,抑又岂二?天地人物,万殊一实,其分虽殊,其理则一。天地无情,

译箴言

敬斋箴 朱子

端正衣冠,庄重视听,潜心静居,面对上帝。足容务必稳重,手容务必恭敬,选择地方下脚,转身回旋如在蚁穴旁般谨慎。出门如同作客,侍奉如同祭祀,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轻慢。守口如同瓶塞,防范意念如同城墙,恭顺谨慎,不敢有丝毫轻忽。不东向西,不南向北,当事务存在时,心无旁骛。不掺杂二心,不夹杂三意,只有精纯专一,才能鉴察万变。从事于此,这就叫持敬。动静都不违背,内外交互端正。片刻有间断,私欲便万端丛生,不火而热,不冰而寒。毫厘若有差错,天地便易位。三纲既然沦丧,九法也就败坏。唉,年轻人啊,要念想啊,要恭敬啊!墨卿掌管警戒,敢向灵台禀告。

主一箴 南轩张氏

人禀受天性,其本性是正直的。能够谨慎地遵循常道,就没有差错。事物的感应,早晚纷繁复杂,行动而没有节制。生命的道路或许会断绝,只有学习有要领,持守恭敬不要丢失。验证其操守取舍,才知道出入的规律。什么是恭敬?妙在专一。什么是一?就是心无旁骛,居处不越轨,思虑没有他念。以及沉浸于其中,不忘却也不急躁。在这须臾造次之间,保持并积累。时间久了就精纯,就能达到极致。勉励啊不要疲倦,圣贤可以作为法则。

勿斋箴 西山真氏

天命之性,得到它的是人,人有心,谁不仁呢?人不仁,是因为被外物役使罢了。沉溺于声色,放纵于欲望,说话就放肆,行动就轻率。人欲放纵纷乱,天理昏暗遮蔽。在这里有道,以礼为标准,只有遵循礼,不合礼的不要顺从。礼是什么呢?是理之当然,不夹杂人为,完全遵循天道。“勿”的意思,如同防止水患,谁主管它呢?说是心而已。圣言十六个字,其关键萌芽,既然牵动钧石,必然跟随。我乘坐我的车,四马交驰,谁规范它的驱驰?只有缰绳在手,所以君子一定要端正他的心,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不显赫也临在。万人的纯一将之,雷霆轰鸣飙风奔驰,谁敢违抗天命?众形役使之,统于心。官职外止而不流,内心守持更加安定。其道是什么呢?所主的是敬,内外相互维系,动静都端正。杂草尽除禾苗生长,酒糟化为美酒醇厚,方寸之间盎然生机,没有事物不充满春意。只有“勿”这一个字,万善自然产生。念兹在兹,永远不厌倦。

思诚斋箴

诚,是天道,本乎自然。诚之,是人以人合天。说:天与人,其本源则一,为何有差异呢?大概是因为累于外物,心被外物诱惑,本性随情感转移,天理之真其存留很少。岂止与天迥然不相似?形体虽然是人,实质却是物。皇皇上帝,命我为人,我反而成为物吗?为何不仁呢?子思子,深切怜悯这世道,指出其本源,去除世俗的蒙蔽。学问辨行,统之以思,择善而固执,每日孜孜不倦。狂者与圣人本同,怎能自弃?人十已千,不停止不懈怠。云开雾散,太虚清澈,尘扫镜空,清光自然保全。说:人与天既然分离,又复合浑然一真,各种妄念不作。孟子继承它,命名为思诚。经过两位大贤,其旨意更加明确。伟大啊思!作圣的根本,回归而求之,实在近而不远。

夜气箴

你何不观察冬天的气呢?树木回归其根,虫豸封藏其穴,凝然寂然,不见征兆,而造化发育的妙用,实在胚胎于其中。大概闭合是开启的基础,正是元气的根本,而艮所以为物的始终。一昼一夜,是三百六旬的积累,所以冬是四时的分别,而夜是一日的冬。天地之间,群动都静默,幽深如同未判的鸿蒙。人的身体,向晚休息,也应当以造物为宗,一定要斋戒其心,一定要肃穆其身,不敢在床榻上弛然自放,使慢易非辟得以贼害我的内心。虽然终日干干,不容一息之间,断而昏暗容易忽视之际,更应当致戒谨之功。大概安定其身,是为了早晨听政白天访事之地,而夜气深厚,则仁义之心也浩乎其不穷。本既立了,而又致察于事物周旋之际,敬义夹持,动静交养,则人欲没有空隙可入,天理皦乎其昭,融然知道及之,而仁不能守之,也是空言有什么用呢?于是作箴以自砭,常凛凛疚痛。

理一箴

有人问我,天是什么?我回答说:理阴阳五行,化生万类,其用至神。然而只是气罢了,必须先有理,而后有气。苍天高远,包含无际,其体至大。然而只是形罢了,形气之凝,理实主是。无声无息,于穆不已。天之为天,这就是极致。分而言之,名则有异。乾其性情,天其形体。妙用曰神,主宰叫帝。以其功用曰神曰鬼。专而言之,叫理而已。伟大啊至啊,理之一言。天以此理位上为天,物质以此开始,这叫乾元。地以此理而位下,物质以此生,实在承乎乾。人生其间,渺小而有己,乃位乎中而参天地。惟其理同,所以如此。天地与人,理固然同了。人之与物,又岂能二呢?天地人物,万殊一实,其分虽然不同,其理则同。天地无情,

纯乎一真,至诚不息,终古常新。曰天地人,理则惟钧。或不相似,以人有身,气质不齐,私欲相因。惟圣无欲,与天地参。理浑然一,形肖而三。下圣一等于时保之,未能乐天畏天之威。畏天伊何?无终日违。及其至也,与圣同归。一者谓诚。惟天惟圣,希圣之贤,主一持敬。敬而戒惧,弗闻弗见。敬而谨独,莫见莫显。敬而穷理,则明乎善,如临如履,心常战战。一而无适,有失者鲜。如或不尔,禽兽不逺。人物之初,理同一原。人灵于物,曷为其然?形气之禀,物得其偏,是以于理不通其全。人得其正,固非物比。全体贯通,性为最贵。最贵之中,又有不同。气有清浊,质有羙恶。曰圣贤愚,其品殊途。浊者恶者,愚不肖也。其清其羙则为贤知。得美之美,得清之清,无过不及,纯粹灵明。天理浑然,无所亏丧,斯为圣人。至诚无妄,圣性而安,贤学而行。愚而能学,虽愚必明。愚而不学,是自暴弃。下愚不移,正此之谓干父坤母,民胞物与。四而实一,穷亘今古。四者之内,物为最贱。天地与人则无少间。胡世之人多间以私,上不化賛,下甘物为上,智下愚学。知困知,就人而论,亦分四岐理焉。本一人自为四。下愚之人,盖不足齿。困知可贤,圣可学能奈何?为人不求践形。理在两间,一本殊分散为百行,别为四端。或谓之道,或谓之诚。千言万语,一之异名。万事万物,胥此焉出。理一之义,周遍详宻理万而一心为主宰,心一而万理之宗。防在天曰理,在人曰心。理一曰实,心一曰钦。

译纯粹专一于真实,至诚不息,从古至今常新。说天、地、人,其理则是均等的。或许有人不相似,因为人有身体,气质不齐,私欲相继产生。只有圣人没有私欲,与天地并立。理浑然为一,形体却分为三。低于圣人的普通人,在当下保持它,未能乐天并敬畏天的威严。敬畏天是什么?就是没有整天违背天意。等到达到极致,与圣人同归。一就是诚。只有天和圣人,以及希求成为圣人的贤人,专一持敬。恭敬而戒惧,即使没听到也没看见。恭敬而谨慎独处,即使没被看见也没被显露。恭敬而穷究事理,就能明白善,如同临渊履冰,心中常常战战兢兢。专一而不偏颇,有失误的很少。如果不这样,与禽兽就不远了。人与万物之初,理同出一源。人比万物灵秀,为什么这样呢?禀受的形气,万物得到偏颇,因此对理不能通达全部。人得到中正,本来就不是万物可比。全体贯通,性最为尊贵。最尊贵之中,又有不同。气有清浊,质有美恶。说圣、贤、愚,其品级殊途。浊的、恶的,是愚笨不贤的人。清的、美的则是贤明的人。得到美中之美,得到清中之清,无过无不及,纯粹灵明。天理浑然,没有亏损丧失,这就是圣人。至诚无妄,圣人安于本性,贤人通过学习践行。愚笨如果能学习,虽然愚笨也必定明白。愚笨而不学习,是自暴自弃。下愚不可改变,正是说的这个。乾为父,坤为母,百姓为同胞,万物为伙伴。四者实际上是一,穷尽贯通古今。四者之中,万物最为卑贱。天地与人则没有多少间隔。为什么世上的人多因私欲而有间隔,上不感化赞颂,下甘愿以万物为上,智慧低下愚笨学习。知道困顿知道,就人来说,也分为四类道理。本来一人自分为四。下愚的人,大概不值得提及。困顿而知可以成为贤人,圣人可以学习而能,奈何?为人不求实现形体所赋予的使命。理在天地之间,一本殊分散为百行,分别成为四端。有的称之为道,有的称之为诚。千言万语,是一的不同名称。万事万物,都由此产生。理一的义理,周遍详密,理万而一心为主宰,心一而万理的宗本。在天称为理,在人称为心。理一称为实,心一称为钦。

铭

  东铭

戯言出于思也,戱动作于谋也。发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已疑,不能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谬迷其四体,谓巳当然,自诬也。欲他人己从,诬人也。或者谓出于心者,归咎于己;戯失于思者,自诬。谓己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反归咎其不出汝者,长敖且遂非,不知孰甚焉。

  顔乐亭铭

天之生民,是为物则,非学非师,孰觉孰诚?圣贤之分,古难其明。有孔之遇,有顔之生。圣以道化,贤以学行。万世心目,破昏为醒。周爰阙里,惟顔旧止。巷污以榛,井湮而圯。郷闾蚩蚩,弗视弗履。有卓其谁?师门之嗣,追古念今,有恻其心。良价善谕,发帑出金。巷治以辟,井渫而深。清泉泽物,佳木成隂。载基载落,亭曰顔乐。昔人有心,予忖予度。千载之上,顔惟孔乐;百世之下,顔居孔作。盛徳弥光,风流日长。道之无疆,古今所常。水不忍废,地不忍荒。呜呼!正学其何可忘?

  克己铭          蓝田吕氏

凡厥有生,均气同体,胡为不仁?我则有己,立己与物私,为町畦,胜心横生,扰扰不齐。大人存诚心,见帝则,初无吝骄作我蟊贼,志以为帅,气为卒徒,奉辞于天,谁敢侮予?且战且徕,胜私窒欲。昔焉防雠,今则臣仆。方其未克,窘我室庐,妇姑勃谿,安取其余?亦既克之,皇皇四逹,洞然八荒,皆在我闼。孰曰天下不归吾仁?痒疴疾痛,举切吾身,一日至之,莫非吾事。顔何人哉?睎之则是。

  敬恕斋铭         朱 子

出门如賔,承事如祭,以是存之,敢有失坠?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以是行之,与物皆春。胡世之人,恣已穷物,惟我所便,谓彼奚防?孰能反是?敛焉厥躬,于墙于羮。仲尼子弓,内顺于家,外同于邻,无小无大,罔时怨恫。为仁之功,曰此其极。敬哉,恕哉,永永无斁。

  学古斋铭

相古先民学,以为己今也?不然,为人而已。为己之学,先诚其身;君臣之义,父子之仁。聚辨居行,无怠无忽。至足之余,泽及万物。为人之学,烨然春华,诵数是力,纂组是夸,结驷懐金,煌煌炜炜,世俗之荣,君子之鄙。维是二者,其端则微眇绵不察,胡越其归?卓哉周侯,克承先志,日新此斋,以廸来裔。此斋何有?有图有书。厥裔伊何?衣冠进趋,夜思书行,咨询谋度,絶今不为,惟古是学,先难后获,匪亟匪徐。我则铭之,以警厥初。

  求放心斋铭

天地变化,其心孔仁,成之在我,则主于身。其主伊何?神明不测,发挥万变,立此人极。晷刻放之千里,其奔非诚曷有?非敬曷存?孰放?孰求?孰亡?孰有?屈伸在臂,反覆惟手,防微慎独,兹守之常。切问近思曰:惟以相。

  尊徳性斋铭

维皇上帝降此下民,何以予之?曰义,曰仁。虽义与仁,维帝之则。钦斯承斯,犹惧弗克。孰昏且狂?茍贱汚卑,淫视倾聼,惰其四肢,防天之明,慢人之纪,甘此下流,众恶之委。我其监此,只栗厥心。有幽其室,有赫其灵。执玊奉盈,湏臾顚沛。任重道悠,其敢或怠。

  志道斋铭

曰:“趋而挹者,孰履而持?曰:‘饥而寒者,谁食而衣?’故道也者,不可湏臾。离子不志于道,独罔罔,其何之?”

  据德斋铭

语道术,则无往而不通;谈性命,则疑独而难穷。惟其厚于外而薄于内,故无地以崇之。

  依仁斋铭

举之莫能胜,行之莫能至。虽欲依之,安得而依之?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虽欲违之,安得而违之?

  游艺斋铭

礼云,乐云,御、射、书、数,俯仰自得,心安体舒,是之谓游。以游以居,呜呼!游乎,非有得于内,孰能如此其从容而有余乎?

  崇德斋铭

尊我德性,希圣学兮,玩心神明,蜕汚浊兮。

  广业斋铭

乐莭礼乐道中庸兮,克勤小物奏肤公兮。

  居仁斋铭

胜己之私,复天理兮;宅此广居,纯不已兮。

  由义斋铭

羞恶,尔汝勉扩充兮,遵彼大路,行无穷兮。

译铭

东铭

戏言出于思虑,戏动发于谋算。发于声音,显于四肢,说不是自己的本心,是不明事理。想要别人不怀疑自己,是做不到的。过分的言语不是本心,过分的举动不是真诚。失于声音,谬误迷乱四肢,说这是理所当然,是自欺。想要别人顺从自己,是欺人。有人说出于内心的,归咎于自己;戏失于思虑的,是自欺。说自己确实不知道,告诫那些出自你口的,反而归咎于那些不出自你口的,助长傲慢且遂行非义,不知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

颜乐亭铭

上天生育百姓,作为万物的准则,不学习不请教老师,谁能觉悟谁能真诚?圣贤的区别,自古以来难以明了。有了孔子的际遇,有了颜回的生平。圣人以道教化,贤人以学习践行。万世人的心目,破除昏昧变为清醒。周游遍访阙里,只有颜回旧居。巷子污秽杂乱,井口湮没坍塌。乡里百姓愚昧,不看也不走。有谁能卓越?师门的后继者,追念古人想到今人,心中有所怜悯。好的价格善于劝谕,拿出府库的金银。巷子整治开辟,井口清理加深。清泉润泽万物,佳木形成树荫。奠基落成,亭子名叫颜乐。古人有心,我揣度思量。千载之上,颜回以孔子为乐;百世之下,颜回居于孔子所作。盛德更加光辉,风流日益增长。道的无边无际,古今都是常态。水不忍废弃,地不忍荒芜。唉!正学怎么可以忘记?

克己铭 蓝田吕氏

所有有生命的,都均分元气同一体,为什么有不仁?我有了自我,确立自我与万物私有,划出界限,胜心横生,扰乱不齐。大人存诚心,见到帝则,起初没有吝惜骄傲成为我的害虫,意志作为主帅,气作为卒徒,奉天命行事,谁敢侮辱我?一边战斗一边招来,战胜私欲堵塞欲望。过去防范仇敌,现在则是臣仆。当它未被克服时,困窘我的居室,婆媳争吵,哪里还有其余?已经克服了它,广大四通八达,洞开八荒,都在我的门内。谁说天下不归我的仁?痒痛疾病,都切近我的身体,一天到来,没有不是我的事。颜回是什么人?仰望他就是这样。

敬恕斋铭 朱子

出门像宾客,承事像祭祀,用这个存养,敢有失坠?自己不想做的,不要施加给别人,用这个实行,与万物都如春天。为什么世上的人,放纵自己穷尽万物,只图自己方便,说别人怎么防备?谁能反过来这样?收敛于自身,在墙在羹。仲尼子弓,内顺于家,外同与邻居,无小无大,没有怨恨痛苦。为仁的功夫,说这是极致。恭敬啊,宽恕啊,永远不厌倦。

学古斋铭

效法古代先民学习,是为了自己现在吗?不是这样,是为了别人而已。为己之学,先诚其身;君臣的道义,父子的仁爱。聚集辨析居住行动,不懈怠不忽视。达到充足之余,恩泽遍及万物。为人之学,烨然如春华,诵读这些用力,编织组绣夸耀,结驷怀金,辉煌灿烂,世俗的荣耀,君子的鄙弃。这两种,其开端则微妙绵长不察,胡越其归宿?卓越啊周侯,能继承先志,日新此斋,以引导来裔。此斋有什么?有图有书。来裔是谁?衣冠进趋,夜思书行,咨询谋划,断绝今不为,只学古,先难后获,不急不徐。我则铭之,以警戒其初。

求放心斋铭

天地变化,其心非常仁爱,成就在于我,则主宰于身。其主宰是什么?神明不测,发挥万变,确立此人极。片刻放之千里,其奔跑不是真诚哪里有?不是恭敬哪里存?谁放?谁求?谁亡?谁有?屈伸在臂,反复在手,防微慎独,这是守之常。切问近思说:只以相。

尊德性斋铭

维皇上帝降此下民,用什么给予他们?说义,说仁。虽然义与仁,是帝的准则。钦此承此,还怕不能。谁昏且狂?苟贱污卑,淫视倾听,惰其四肢,防天之明,慢人之纪,甘于下流,众恶之委。我其鉴此,战栗厥心。有幽其室,有赫其灵,执玉奉盈,须臾颠沛。任重道悠,其敢或怠。

志道斋铭

说:“趋而挹者,谁履而持?说:‘饥而寒者,谁食而衣?’所以道也者,不可须臾。离子不志于道,独自罔罔,其何之?”

据德斋铭

语道术,则无往而不通;谈性命,疑独而难穷。惟其厚于外而薄内,故无地以崇之。

依仁斋铭

举之莫能胜,行之莫能至。虽然想依之,安得而依之?为仁由自己,而由别人吗?虽然想违之,安得而违之?

游艺斋铭

礼云,乐云,御、射、书、数。俯仰自得,心安体舒,是之谓游,以游以居。唉!游乎,非有得于内,谁能如此从容而有余乎?

崇德斋铭

尊我德性,希圣学兮,玩心神明。蜕污浊兮。

广业斋铭

乐节礼乐道中庸兮,克勤小物奏肤功兮。

居仁斋铭

胜己之私,复天理兮;宅此广住,纯不已兮。

由义斋铭

羞恶,尔汝勉扩充兮,遵彼大路。行无穷兮。

防斋铭

物盈两间,有万其数。天理流行,无一不具。维象之显,理寓乎中,反而求之,皆切吾躬。观天之行,其敢遑息;察地之势,亦厚于德。天人一体,物我一源。验之羲经,厥防昭然。卦之有▯,内险外止,止莫如山,险莫如水。曷不曰水而谓之泉?滥觞之初,厥流涓涓,其生之微,若未易逹;其行之果,则不可遏。有崇兹山,润泽所钟,维静而正,出乃不穷。始焉一勺,终则万里。问奚以然?有本如是。是以君子法取于斯,维义所在,必勇于为。维行有本,繄徳焉出,是滋是培,其体乃立。静而养源,澄然一心,动而敏行,万善毕陈。厚化川流,初岂二致?漙博渊泉,其用弗匮。于惟简肃,冝有此孙。掲名斋扉,目击道存,养正于防,奚必童穉?终身由之,作圣之地。

译防斋铭

万物充盈于天地之间,数量繁多不可胜计。天理自然流行,无一事物不具备它。通过外在形象的显现,道理蕴含其中,反过来探求它,都与我们的身心密切相关。观察天体的运行,怎敢懈怠停息;考察大地的形势,其德行也深厚无比。天与人本为一体,物与我同源同根。验证于《易经》之中,其防范的道理清晰明了。卦象中有坎,内部险阻外部静止,静止没有比山更稳固的,险阻没有比水更厉害的。为何不直接说水而称之为泉呢?在泉水初发之时,其水流细弱,其生成之细微,似乎难以通达;但其前行之果断,则不可阻挡。有高耸的山峰,汇聚了润泽之气,因静止而端正,涌出泉水便无穷无尽。起初只是一勺之水,最终却能流向万里之遥。问这是什么原因?因为有这样的本源。因此君子效法并取则于此,只要合乎道义,必定勇于作为。只要行为有根本,德行便由此产生,加以滋养和培育,其本体便能确立。静止时涵养本源,心境澄明专一;行动时敏捷果决,万种善行尽显。深厚的教化如川流不息,起初难道有区别吗?广阔深远的泉水,其作用永不枯竭。唯有简约严肃,才适宜有此子孙。将名字题于斋室门扉,目光所及道义就在,在防范中涵养正道,何必局限于孩童时期?终身遵循此道,这是成就圣人的根基。

敬义斋铭

惟坤六二,其徳直方,君子体之,为道有常。内而立心曰直,是贵惟敬,则直不偏以陂。外而制事曰方,是冝惟义,则方各当其施。曰敬,伊何?惟主乎一,凛然自持,神明在侧。曰义,伊何?惟理是循,利害之私,罔汩其眞。静而存养,中则有主,动而酬酢,莫不中矩。大哉敬乎,一心之方;至哉义乎,万事之纲。敬义夹持,不二不忒,表里洞然,上逹天德昔有哲王,师保是询;丹书有训,西靣以陈。敬与怠分,义与欲对,一长一消,祸福斯在。怠心之萌,阘焉昏沉;欲心之炽,荡乎狂奔。惟此二端,败徳之贼,必壮乃犹如,敌斯克。怠欲既冺,敬义斯存,直方以大,协徳于坤。一念小差,胝此斋扁,严师在前,永诏无倦。

  克斋铭          南轩张氏

惟人之生,父干母坤,允受其中天命,则存血气之萌,物欲斯诱,日削月朘。噫!鲜能乆越其云为,匪我之自营营四驰,扰扰万事。圣有谟训,克己是冝。其克伊何?本乎致知。其致伊何?格物是期。动静以察,晨夕以思。良知固有,匪縁事物,卓然独见。我心皦日,物格知至,万事可穷。请事克己,日新其功。莫险于人欲,我其平之;莫危于人心,我其安之。我视我聼,勿蔽勿流。我言我动,是出是由。涵濡泳游,不竞不絿,允蹈彛则,靡息厥脩。逮夫既克,曰人而天悠乆无疆,匪然而然。为仁之功,于斯其至。我稽古人,其惟顔氏。于穆圣学,具有始终,循循不舎,与天同功。请先致知,以事克己。仁逺乎哉!勉旃吾子。

  敬齐铭

天生斯人,良心则存。圣愚曷异,敬肆是分。事有万变,统乎心。君一頺其纲,冺焉丝棼。自昔先民,脩己以敬,克持其身,顺保常性。敬匪有加,惟主乎是。履薄临深,不昧厥理。事至理形,其应若响,而实卓然不与俱往。动静不违,体用无忒,惟敬之功,协乎天徳。嗟尔君子,敬之敬之!用力之乆,其惟自知。勿惮其艰,而或怠遑,亦勿廹切而以不常。毋忽事物,必精吾思,察其所发,以防于微。忿欲之萌,则杜其源。有过斯改,见善则迁。是则天命不遏于躬,鱼跃鸢飞,仁在其中。于焉有得,学则不穷。知至而至,知终而终。嗟尔君子,勉哉敬止!成已成物,匪曰二致。任重道逺,其端伊迩。毫厘有差,缪则千里。惟建安公自立古义,我作铭诗,以谂同志。

  敦复斋铭

惟圣作易,研防极深。惟卦有复,于昭天心。六爻之义,各随所乗。其在于五,敦复是明。其敦如何?笃志允蹈,顺保其中,而以自考。我观爻义,厥有戒辞。君子体之,敬戒是资。人欲易萌,天理难存。毫厘之间,消长所分。凡百君子,柰何不敬?只于夙夜,以若天命。惟积惟乆,匪俟乎外。敢曰无悔,庶防寡悔。

  恕斋铭

刑成不变,君子尽心明动,丽止象着,羲经所存,曷先其恕之云?自尽于己,以察其情。意有所先,则弗敢成见。虽云独,亦靡敢轻幽隠之枉。是逹,是由毫厘之疑,是析是明,俾尔寡弱,无有或困于尔强慝,靡訹靡遁。及得其情,又以勿喜。古人于此,恕有余地。我名于斋,意实在兹。嗟嗟!来者尚克念之。

  主一斋铭

人之心,一何危!纷百虑,走千岐。惟君子克自持,正衣冠,摄威仪,澹以整,俨若思,主于一,复何之?事物来,审其防,应以专,匪可移。理在我,宁彼随?积之乆,昭厥防。静不偏,动靡违。嗟勉哉!自迩卑,惟勿替,日在兹。

  敬铭

维人之心,易于放逸,操存舎亡,或入或出,敬之一字,其义精宻,学者所当服膺弗失,收敛方寸,不容一物,如入灵祠,如奉军律,整齐严肃,端荘静一,戒慎恐惧,兢业战栗,如见大賔,罔敢轻率,如承大祭,罔敢慢忽,视聼言动,非礼则勿,忠信传习,省身者悉把捉于中,精神心术,检束于外,形骸肌骨,常令惺惺又新,日日敢以此语镂于虗室。

  和铭

和而不流,训在中庸。顔之岂弟,孔之温恭。孔顔往矣,孰继遐踪?卓彼先觉,元公淳公。

译敬义斋铭

只有《易经》坤卦六二爻,其德行正直方正,君子效法它,行道就有常法。在内确立心志叫做“直”,这是因为贵在只有“敬”,那么正直就不会偏向邪曲。在外处理事务叫做“方”,这是因为适宜只有“义”,那么方正就能各自恰当地施行。什么是“敬”呢?就是专一为主,严肃地自我持守,如同神明在侧。什么是“义”呢?就是遵循天理,利害的私心,不能扰乱它的真实。安静时存养本性,内心就有主宰;行动时应酬事物,没有不符合准则的。伟大的“敬”啊,是统摄一心之法;极致的“义”啊,是万事的纲领。敬与义相互扶持,不偏不倚,内外通透明白,向上通达天德。从前有贤明的君王,咨询师保;丹书上有训诫,向西面陈述。敬与怠惰分开,义与欲望对立,一方增长一方消退,祸福就在这里。怠惰之心萌发,就昏沉糊涂;欲望之心炽盛,就放纵狂奔。只有这两端,是败坏德行的贼寇,必须壮大自己如同面对强敌,才能战胜它们。怠惰和欲望既已消亡,敬和义就存在,正直方正得以光大,与坤德相协调。一念稍有偏差,就挂起这斋匾,如同严师在前,永远告诫不倦。

克斋铭

人的出生,父为乾母为坤,确实承受其中的天命,于是存有血气的萌芽,物欲就会引诱,日削月减。唉!很少人能长久超越他们的行为,不是我自我经营四处奔驰,扰扰攘攘万事缠身。圣人有谋略训诫,克制自己才是适宜的。那克制是什么呢?根本在于推致知识。那推致知识是什么呢?期望在于穷究事物。动静都要观察,早晚都要思考。良知本来就有,不依赖事物,卓越地独自显现。我的心如同明亮的太阳,事物穷究知识推致,万事就可以穷尽。请从事克制自己,每天更新功夫。没有比人欲更险恶的,我要平定它;没有比人心更危险的,我要安定它。我的看听,不要遮蔽不要随波逐流。我的言动,由此发出由此遵循。沉浸涵泳,不竞争不急躁,确实遵循常理,不停止修养。等到已经克制,说是人而达到天道,悠久无疆,自然而然。行仁的功夫,在这里达到极致。我考察古人,只有颜氏。那庄严的圣学,具有始终,循序渐进不放弃,与天同功。请先推致知识,来从事克制自己。仁难道遥远吗!勉励吧我的学子。

敬齐铭

天生这些人,良心就存在。圣人和愚人有什么不同,敬和放肆是分别。事务有万变,统摄于心。君主一旦颓废纲纪,就混乱如丝。从前的先民,修养自己以敬,能够持守自身,顺从保全常性。敬并没有增加,只是专一为主。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昏暗它的道理。事务到来道理显现,回应如同回声,但实际上卓越地不随之而去。动静不违背,体用没有差错,只有敬的功夫,与天德相协调。唉你君子,敬啊敬啊!用力之久,只有自知。不要害怕艰难,而有时懈怠,也不要迫切而不恒常。不要忽视事物,一定要精思,观察它的发动,以防微杜渐。忿怒欲望萌发,就杜绝其源头。有过错就改正,见到善就迁移。这样天命就不在自身受阻,鱼跃鸢飞,仁就在其中。在这里有所得,学习就不穷尽。知道达到就达到,知道终结就终结。唉你君子,勉励吧敬止!成就自己成就万物,不是说两种途径。任重道远,其开端就在近处。毫厘有差,谬误就千里。只有建安公自立古义,我作铭诗,来告诫同志。

敦复斋铭

只有圣人作《易经》,研究防范极其深入。只有卦有复卦,昭示天心。六爻的意义,各自随其所乘。它在五爻,敦复就明白。那敦复如何?笃志确实遵循,顺从保全其中,而自我考察。我观察爻义,有警戒之辞。君子效法它,敬戒是凭借。人欲容易萌发,天理难以存留。毫厘之间,消长所分。所有君子,怎么不敬?只在早晚,以顺应天命。只有积累只有长久,不等待外力。敢说无悔,希望少悔。

恕斋铭

刑罚形成不变,君子尽心明动,附着停止象著,《羲经》所存,为什么先说恕呢?在自己尽力,以察其情。意念有所先入,就不敢有成见。虽然说是独处,也不敢轻视幽暗隐微的冤枉。这是通达,这是由毫厘的怀疑,这是分析这是明白,使你弱小,没有困于你强暴邪恶,不欺骗不逃避。等到得到实情,又不要喜悦。古人在这方面,恕有余地。我命名于斋,意思实在在这里。唉唉!来者尚能念之。

主一斋铭

人的心,多么危险!纷杂百虑,走向千岐。只有君子能自我持守,正衣冠,摄威仪,淡泊而整齐,严肃如思,专一为主,还去哪里?事物到来,审察其端,回应以专一,不可转移。理在我,难道随它?积累之久,昭示其端。静不偏,动不违。唉勉励吧!从近处卑处,只有不要废弃,日在兹。

敬铭

人的心,容易放逸,操存舍亡,或入或出,敬之一字,意义精微细密,学者应当牢记不失,收敛方寸,不容一物,如同进入灵祠,如同奉行军律,整齐严肃,端庄静一,戒慎恐惧,兢业战栗,如同看见大宾,不敢轻率,如同承接大祭,不敢慢忽,视听言动,非礼则勿,忠信传习,反省自身者全都把握于中,精神心术,检束于外,形体肌骨,常令清醒又新,日日敢以此语刻于虚室。

和铭

和而不流,训诫在《中庸》。颜回的温和快乐,孔子的温良恭俭。孔颜已去,谁继承远踪?卓越的先觉,元公淳公。

元气之防,淳徳之钟。瑞日祥云,霁月光风。庭草不除,意思冲冲。天地生物,气象融融。万物静观,境与天通。四时佳兴,乐与人同。泯若圭角,春然心胷。如玊之润,如酒之醲。晬靣盎背,辞色雍容。待人接物,徳量含洪。和粹之气,涵养之功。敢以此语,佩于厥躬。

译元气的屏障,淳厚的德行的汇聚。吉祥的日光与祥瑞的云气,雨后的明月与和煦的风。庭院中的杂草不除去,意趣盎然。天地化育万物,气象和谐融洽。静观万物,境界与天道相通。四季的美好兴致,乐于与他人共享。磨平了棱角,心胸如春风般和暖。像玉石般温润,像美酒般醇厚。面色和悦,气度从容。待人接物,德行度量宽宏。和顺纯粹的气质,是涵养功夫的体现。敢将这些话语,铭记于自身。

自新铭

齿本白,一朝不潄,其汚已积;面本白,一旦不颒,其垢己黒;体本白,一日不浴,其形己墨。齿虽汚,潄之则即无;面虽垢,颒之则即不;体虽墨,其形浴之则▯然如玉洁且清。是知齿本无汚,其汚也实自吾;靣本无垢,其垢也实自取;体本洁且清,其形之墨也实自成。齿本白而我自汚,谁之辜?靣本白而我自垢,谁之咎?体本白而我自墨,谁之慝?幸而一朝潄其齿,白者复尔;一旦颒其靣,白者复见;一日洁其体而浴,白者复如玊。盍曰:“向也吾身白者己尘,今焉澡雪旧染,维新而今而后,殆不可复。”士子守己,当如女子;文人治身,当如武人。女子居室,必无一毫防汚,介然自守,如此是谓守己如女。武人杀敌,必湏直前不顾,勇于自治,如此是谓治身如武。女不女,易所谓“不有躬”也;武不武,传所谓“我非夫”者。身之白者浑全而未壊,贵常以不女之女为戒;身之白者既壊而求全,谨无若不武之武人然。

  自脩铭

养天性,治天情,正天官,尽天伦。奚而养?奚而治?奚而正?奚而尽?未知之则究之,既知之则践之。究者,何穷其理?践者,何履其事?若何而为仁义理智之道?若何而为喜怒哀惧爱恶之莭?若何而为耳目鼻口手足四支之则?若何而为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之常?探其所以然,求其所当然,是之谓穷其理。存之于心则如此,见之于事则如此,行之于身则又如此。内而施之于家则如此,外而推之于人则如此,大而措之于天下则又如此。躬行之焉,力践之焉,是之谓履其事。然则其先如之何?曰:立诚而居敬。

  消人欲铭

人欲之极,惟色与食食能殒躯。色能倾国,紾兄搂子。食色乃得将紾将搂,不亦大惑?必也谋道,必也好徳,而勿谋食,而勿好色。饮食男女,大欲存焉。不为欲流,乃可圣贤。我思古人,以理制欲,常戒以惧,惟慎其独。贤贤易色,好善不足,何暇色耽恣情?悦目食无求饱,志学惟笃,何暇食求以极其腹?如或不然,是人其天贪淫蛊惑,有愧格言。好色是欲,徳未见好;恶食是耻,未足议道。呜呼!食色今其戒兹,戒之如何?刚以治之。

  长天理铭

天理之至,惟仁与义。仁只在孝,义只在弟。茍孝于亲,是能为子;茍弟于兄,是能为弟。能为子、弟,他不外是;此之不能,何况他事?尽乎人伦,尧舜为至,然其为道,孝弟而已。知斯二者,即所谓知节;斯二者,即所谓礼。实有二者,即信之谓。安行二者,乐则生矣。五常百行,不离斯二。穷神知化,亦由此始。如或不然,流入佛氏,名为周遍,实外伦理。事亲从兄,岂不甚易?人非不能,特不为耳。呜呼!仁义为之,由己尚勉之哉?毋自暴弃。

  克己铭

去病非难,当防其根。己私既克,天理复还。克他未得,但加裁抑,固不猖獗,终尚潜匿。克者伊何?譬如破敌战而胜之,是之谓克。二者异情,学者当明。人欲如敌入据吾城,被吾战胜,逺屏退聼,不敢复来攻城犯命。或敌在内敺之城外,闭门固拒,控守要害,虽不得入,祸胎犹在。守备一疎,又被攻壊。一战有功,敌自服从。区区固守,敌敢力鬬?一日克己,随即复礼,天下归仁,其效如此。克伐怨欲,茍徒力制而使不行仁,则犹未去恶之道。如农去草,既已芟夷,复蕴崇之,絶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无复蟊贼,不能胜敌,其何能国?为学亦然,其可弗力?以士希贤,顔真凖的力到功深,优入圣域。

  赋

  拙赋

巧者言,拙者黙。巧者劳,拙者逸。巧者贼,拙者徳。巧者凶,拙者吉。呜呼!天下拙,刑政彻,上安,下顺,风清,弊絶。

  白鹿洞赋         朱 子

承后皇之嘉惠,宅庐阜之南畺,闵原田之告病,惕农扈之非良。粤冬孟之既望,夙余驾乎山之塘,径北原以东骛,▯李氏之崇冈,揆厥号之所繇,得頽址于榛荒,曰:「昔山人之隠处,至今永乆而流芳。」自升元之有土,始变塾而为庠,俨衣冠而▯诵,纷济济而洋

译自新铭

牙齿本来洁白,一旦不漱口,污垢就已经堆积;面容本来洁白,一旦不洗脸,污垢就已经变黑;身体本来洁白,一天不洗澡,形体就已经像墨一样黑。牙齿虽然脏,漱口后就立刻干净;面容虽然脏,洗脸后就立刻不脏;身体虽然黑,洗澡后形体就洁白如玉且清净。由此知道,牙齿本来没有污垢,它的污垢其实是自己造成的;面容本来没有污垢,它的污垢其实是自己招致的;身体本来洁净清爽,它形体的黑其实是自己形成的。牙齿本来洁白而我让自己变脏,谁的罪过?面容本来洁白而我让自己变脏,谁的过错?身体本来洁白而我让自己变黑,谁的邪恶?幸好有一天漱口,洁白的牙齿又恢复了;有一天洗脸,洁白的面容又显现了;有一天清洁身体并洗澡,洁白的身体又如玉般洁白。何不说道:“从前我的身体洁白却已蒙尘,如今洗涤旧日的污秽,革新之后,大概不会再这样了。”士人坚守自我,应当像女子一样;文人修养自身,应当像武人一样。女子居家,必定没有丝毫防止污垢的疏忽,坚定地自我约束,这样叫做像女子一样坚守自我。武人杀敌,必定需要直冲向前不顾一切,勇于自我治理,这样叫做像武人一样修养自身。不像女子,就是《易经》所说的“不能安守自身”;不像武人,就是传文所说的“我不是大丈夫”。身体洁白完整而未毁坏,贵在常以不像女子的女子为警戒;身体洁白已毁坏而求恢复完整,谨慎不要像不像武人的武人那样。

自脩铭

涵养天性,治理天情,端正天官,尽全天伦。如何涵养?如何治理?如何端正?如何尽全?不知道就探究它,知道了就践行它。探究,是穷尽它的道理;践行,是履行它的事情。如何做仁义理智的道?如何做喜怒哀惧爱恶的节?如何做耳目鼻口手足四肢的则?如何做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的常?探究它之所以然,寻求它之所当然,这就叫做穷尽它的道理。存于心就像这样,见于事就像这样,行于身又就像这样。对内施之于家就像这样,对外推之于人就像这样,大到施之于天下又就像这样。亲身实行它,努力践行它,这就叫做履行它的事情。那么首先应该怎么做?说:确立诚意并居敬。

消人欲铭

人欲的极致,只有色与食。食能毁灭躯体,色能倾覆国家,甚至伤害兄长、搂抱儿子。食色竟然将要伤害兄长、搂抱儿子,不也是大惑吗?一定要谋道,一定要好德,而不要谋食,不要好色。饮食男女,大欲存在其中。不被欲望所流,才可以成为圣贤。我思念古人,以理制欲,常以恐惧为戒,只在独处时谨慎。尊重贤德而改变好色之心,喜好善行而不知满足,哪有闲暇沉溺于色而放纵情欲?悦目之食不求饱足,立志求学只专一,哪有闲暇求食以极尽腹欲?如果不这样,这种人就是天性贪婪淫乱蛊惑,有愧于格言。好色是欲望,德行未见喜好;厌恶粗食是耻辱,不足以议论道。呜呼!食色如今要警戒这个,如何警戒?用刚强来治理它。

长天理铭

天理的极致,只有仁与义。仁只在孝,义只在悌。如果对父母孝,就能做儿子;如果对兄长悌,就能做弟弟。能做儿子、弟弟,其他事不外乎这个;这个不能做到,何况其他事?尽全天伦,尧舜是极致,然而他们的道,只是孝悌而已。知道这两者,就是所谓知道节;这两者,就是所谓礼。确实拥有这两者,就是所谓信。安行这两者,乐就产生了。五常百行,不离这两者。穷究神妙知晓变化,也由此开始。如果不这样,流入佛家,名为周遍,实则外于伦理。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岂不是很容易?人不是不能,只是不做罢了。呜呼!仁义要做,由自己尚且要勉励,不要自暴自弃。

克己铭

去除病根不难,应当防范它的根源。私欲既被克制,天理就恢复。克制他未得,只是加以裁抑,固然不猖獗,终究尚且潜藏。克是什么?譬如破敌战而胜之,这就叫做克。两者情况不同,学者应当明白。人欲如敌入侵占据我的城池,被我战胜,远远屏退听命,不敢再来攻城犯命。或者敌人在内驱之城外,闭门固拒,控制守要害,虽不得入,祸胎犹在。防守一疏忽,又被攻坏。一战有功,敌自服从。区区固守,敌人敢力斗?一日克己,随即复礼,天下归仁,效果如此。克伐怨欲,如果徒用力制而使不行仁,则犹未去恶之道。如同农夫除草,已经芟夷,又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服,无复蟊贼,不能胜敌,其能治国吗?为学亦然,岂可不努力?以士希贤,颜真准的力到功深,优入圣域。

赋

拙赋

巧者言,拙者默。巧者劳,拙者逸。巧者贼,拙者的德。巧者凶,拙者吉。呜呼!天下都拙,刑政透彻,上安,下顺,风清,弊绝。

白鹿洞赋 朱子

承受后皇的嘉惠,居住在庐阜的南疆,怜悯原田告病,警惕农扈非良。冬月孟的既望,早晨我驾车在山之塘,径北原以东骛,〇李氏的崇冈,揆厥号之所由,得颓址于榛荒,说:“昔山人的隐处,至今永久而流芳。”自升元有土,始变塾而为庠,俨然衣冠而〇诵,纷济济而洋。

洋。在叔季之且然,矧休明之景运,皇穆穆以当天,一轨文而来混,念笃敦于化原,乃搜剔乎遗遯,肹黄卷以置邮,广青衿之疑问,乐菁莪之长育,防隽髦而登进。逮继照于咸平,又増修而罔倦,旋钖冕以华其归,琛以肯堂而诒孙。怅茂草于熈宁,尚兹今其奚论?天既啓予以堂坛,友又订予以册书,谓此前修之逸迹,复关我圣之宏抚。亦既震于余▯,乃谋度而咨诹,尹悉心以纲纪,吏竭蹙而奔趋,士释经而敦事,工殚巧而献图。会日月之防,何屹厦屋之渠渠?山葱珑而绕舎,水汩防而循除。谅昔人之乐此,羗异世而同符。伟章甫之峩峩,抱遗经而来集,岂颛眺之为娱,实宫墙之可入。愧余修之不敏,何子望之能续?矧道体之无穷,又岂一言之可缉?请姑诵其昔闻,庶有开于时习:曰「明诚其両进,抑敬义其偕立。允莘挚之所懐,谨巷顔之攸执。彼青紫之势荣,亦何心于俛拾。」乱曰:「涧水触石,锵鸣珍兮;山木苯防,枝相樛兮;彼藏以修,息且游兮;徳崇业茂,圣泽流兮;往者弗及,余心忧兮;来者有继兮,我将焉求兮?」

译洋州。处在衰微末世尚且如此,何况在清明盛世的时运中,皇帝庄严穆穆顺应天道,统一文轨使天下混一,念及教化本源而情意笃厚,于是搜求隐逸之士,通过书信传递黄卷典籍,广泛解答青衿学子的疑问,乐于培养菁莪般的优秀人才,防止俊秀之才被埋没而予以提拔。等到咸平年间继承前代光辉,又不断修缮而毫不疲倦,随即赐予冠冕以荣耀其归乡,以肯堂之志遗留给子孙。可惜熙宁年间荒草茂盛,至今尚且如此,又何必多论?上天既然开启我建立堂坛,朋友又用册书与我约定,说这是前代贤人的遗踪,也关乎我圣明的宏大抚育。既然我心中震动,于是谋划规制并咨询商议,长官尽心竭力以统筹纲纪,官吏疲惫不堪而奔走效劳,士人放下经书而专心事务,工匠竭尽巧思而献出图样。趁着日月交会之时,为何高楼大厦如此高大深邃?山峦葱郁环绕屋舍,水流湍急沿着台阶流淌。相信前人喜爱此地,虽异世而符契相同。伟大啊,头戴章甫帽的高耸身影,怀抱遗经前来聚集,岂止是眺望山水为乐,实在是宫墙之内可以进入。惭愧我修养不够敏捷,怎能期望你们能继承?何况道体无穷无尽,又岂是一句话可以概括?请暂且诵读我过去所闻,希望对当下的学习有所启发:说“明与诚两者并进,敬与义二者并立。确实这是莘挚所怀有的,谨守这是颜回所执着的。那青紫官服带来的势位荣耀,又何必刻意低头去拾取。”尾声说:“涧水冲击岩石,发出珍贵清越的声响啊;山中树木盘曲,枝条相互缠绕啊;他们藏身修养,休息且遨游啊;德行崇高事业茂盛,圣人的恩泽流传啊;过去的人无法赶上,我心中忧虑啊;将来的人有继承者,我将向哪里寻求呢?”

遂初堂赋

皇降衷于下民兮,粤惟其常。猗欤穆而难名兮,维生之良。翕众美而具存兮,不显其光。彼孩提而知爱亲兮,岂外铄?繄中藏。年▯▯而寝长兮,纷事物之交相非。元圣之生知兮,惧日逺而日忘。縁气禀之所偏兮,横流始夫滥觞。感以动兮,不止乃厥初之或戕。既志帅之莫御,气决骤以翺翔。六情放而曷御,百骸驰而莫强。自青阳而逆旅,暨黄发以茫茫。傥矍然于中道,盍反求于厥初?厥初伊何?夫岂远欤?彼匍匐以向井,我恻隠之拳如,验端倪之所发,识大体之权舆。如寐而聪,如迷而途,如睨视之匪遐,乃本心之不渝。呜呼!予既知其然兮,予惟以遂之。若火始然而泉始达兮,惟不息以终之。予视兮,毋流;予聼兮,毋从;予言兮,毋易;予动兮,以躬。惟日反兮,于理。兹日新兮,不穷。逮克实而辉光,信天资而本同,极存神而过化,亘万古而常通。鸣呼!此羲文之所谓复,而顔氏之所谓为万世道学之宗欤?

  太极赋          黄 溍

厥初冯翼以瞢闇兮,维▯黄其孰分?爰掲掲于中立兮,配天地以为人。曩既学而有志兮,纷遑遑其求索。曰道不可名兮,孰无徴而有获?繄皇羲之神圣兮,感龙马之负图。得妙契于俯仰兮,何有画而无书?岂至道之▯逺兮,非名言之可摹?懿尼丘之降神兮,廓人文以宣朗。掲日月于中天兮,啓羣昏之罔象。指道妙于难名兮,曰以一而生两。是谓太极兮,非虚无与惚恍。髙下以位兮,天尊地卑。燥湿以类兮,五行顺施。南干北坤兮,西坎东离。物错综兮,殊钜细与妍蚩。孰主张是兮,兹一本之所为。厯两都而江左兮,胡论説之霏霏?岂清言之弗美兮,去道逺而伟。先哲之独诣兮,重指掌于无极。掲座右以为图兮,开盲聋于千亿。谓斯道之匪他兮,在夫人而曰诚。防善恶犹隂阳兮,兹吉凶之所生。嗟竒论之后出兮,穴墙垣为户牖。析同异于一言兮,或曰无而曰有。莸终不可使薫兮,垩终不可使黝。道惟辨而愈明兮,贻话言于不朽。昔圣门之多贤兮,缤入室而升堂。端木氏之頴悟兮,谨有覩其文章。虽亚圣之挺生兮,犹叹其前后之无方。畴敢索无声于窅黙兮,孰能求无形于渺茫?惟下学而上逹兮,炳圣谟之洋洋【嗟诸】生之贸贸兮,方钩深而摘隠。探赐也之未闻兮,夸神竒而防敏。持空言于系影兮,防不满夫一哂。曰予未有知兮,何太极之敢言?秉思诚之遗训兮,矢颠沛而弗谖。庶返观而有得兮,明万理之一原。申诵言以自诏兮,聊抒意于斯文。

  性理大全书卷七十

译遂初堂赋

上天将善性降予下民啊,这原是人的常态。多么和顺美好而难以言表啊,这是生命的美好。汇聚众美而全部具备啊,却不显露其光芒。那孩童就知道爱父母啊,难道是外在的灌输?实是内心本有的。年纪渐渐长大啊,纷繁的事物相互干扰。大圣人天生就知晓啊,却担心日子越久遗忘越多。因为气质禀赋有所偏颇啊,邪念开始如洪水泛滥。被外物感动而心动啊,不止息就会伤害最初的善性。既然意志无法驾驭,气魄就决然奔放翱翔。六种情感放纵而如何控制,全身奔逐而无法强制。从青春年少到年老白发,人生如寄旅般漫长。倘若在中途猛然醒悟,何不回头探求最初的善性?最初的善性是什么?难道遥远吗?那婴儿爬向井边,我恻隐之心拳拳不已,验证端倪的发动,认识大体的本源。像睡梦中却聪慧,像迷路却知途,像斜视却不遥远,这才是本心永不改变。唉!我已经知道是这样啊,我只需顺遂它。像火刚点燃、泉水刚涌出啊,只有不停息才能到底。我观看啊,不要随波逐流;我倾听啊,不要盲从;我说话啊,不要轻易改变;我行动啊,要亲身实践。每天反省啊,回归天理。这样每天更新啊,没有穷尽。等到切实体现而光辉显现,相信天赋本性原本相同,极致存养精神而超越教化,贯穿万古而永远相通。唉!这就是伏羲、文王所说的“复”,以及颜氏所说的成为万世道学宗师的原因吧?

太极赋 黄溍

最初混沌蒙昧啊,谁分辨出天地?于是确立中正之道啊,配合天地以成就人。从前既已立志求学啊,匆匆忙忙地探求。说道不可命名啊,谁没有证据却能有所收获?唯有伏羲神圣啊,感应龙马背负河图。在俯仰之间得到奥妙的契合啊,为何有画卦而无文字?难道至道遥远啊,不是言语所能描摹?赞美孔子降临神异啊,开阔人文而宣扬明朗。高悬日月于中天啊,开启众人的蒙昧。指出道妙难以命名啊,说以一产生两。这叫做太极啊,并非虚无与恍惚。高低确定位置啊,天尊贵地卑微。燥湿分类啊,五行顺次施行。南离北坤啊,西坎东离。万物错综复杂啊,区别大小与美丑。谁主宰这些啊,这是根本所为。经历两都到江东啊,为何议论纷纷?难道清谈不美啊,远离大道而夸大。先哲独自领悟啊,重视无极的指掌。在座右展示图说啊,开启千百人的盲聋。说这道理并非其他啊,在于人而称为诚。善恶如同阴阳啊,这是吉凶产生的原因。唉,奇怪的理论后出啊,凿墙垣为门窗。分析同异于一言啊,有的说无有的说有。臭草终究不能变香啊,白土终究不能变黑。道越辨析越明白啊,留下不朽的言论。从前圣门多贤人啊,纷纷入室升堂。端木氏聪明啊,谨慎地观察文章。虽然亚圣挺生啊,还感叹前后无方。谁敢在幽暗中寻求无声啊,谁能求无形于渺茫?只有下学而上达啊,圣人的谋略光明。唉,学生们忙碌啊,正钩深摘隐。探求赐所未闻啊,夸神奇而敏捷。持空言于系影啊,不满一哂。说我没有知识啊,怎敢言太极?秉持思诚的遗训啊,发誓颠沛不忘。希望返观而有得啊,明白万理的一源。申述言语以自告啊,暂抒意于斯文。

性理大全书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