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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性理大全书三十三

黄钟生十一律第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11–420 段

此林钟之实,三分益一,上生太簇也。自卯而下放此。黄瑞节曰:其上云者,十二辰分字以上,如子一分、丑三分是也。其下云者,十二辰分字以下,如二、八、十六是也。其上为黄钟全数,其下为损益相生之数。此损益数即下章十二律实数,呉氏算法全载图类,今举二律起例附此。子为阳辰,黄钟当位自得也。丑为未冲,林钟以未而居,丑居其冲也。他放此冲,二作冲,余载后办证】

译这是林钟的实际律数,在三分的基础上增加一分,向上生出太簇。从卯位往下推演,都依照这个法则。黄瑞节说:上面所说的“云”,是指十二地支的分数以上,比如子位一分、丑位三分就是这样。下面所说的“云”,是指十二地支的分数以下,比如二、八、十六就是这样。上面的数值是黄钟的完整律数,下面的数值是损益相生的律数。这些损益的数值就是下一章中十二律的实际律数,吴氏的算法全都记载在图类中,现在列举两个律数作为例子附在这里。子位是阳辰,黄钟当位,自然得数。丑位是未位的冲位,林钟因为未位而居于丑位,丑位处于它的冲位。其他地支都依照这个冲位关系,二作冲,其余的在后面详细论证。

十二律之实第四

子,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全九寸 半无

丑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

  全六寸 半三寸不用

寅太簇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

  全八寸 半四寸

卯,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

  全五寸三分 半二寸六分不用

辰,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

  全七寸一分 半三寸五分

  已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

全四寸六分六厘,半二寸三分三厘,不用。

午防賔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

全六寸二分八厘,半三寸一分四厘。

未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全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半四寸一分八厘三毫。

申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

全五寸五分五厘一毫,半二寸七分二厘五毫。

酉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

  全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

  半三寸六分六厘三毫六丝

  戌无射九万八千三百□□四

  全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

  半二寸四分四厘二毫四丝

亥仲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三。

全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余二筭】

半三寸二分八厘六毫二丝二忽。

按十二律之实,约以寸法则,黄钟、林钟、太簇得全寸;约以分法则,南吕、姑洗得全分;约以厘法则,应钟、防賔得全厘;约以毫法则,大吕、夷则得全毫;约以丝法则,夹钟、无射得全丝。至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筭其数不行。此律之所以止于十二也。

  变律第五

黄钟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小分四百八十六】

全八寸七分八厘一毫六丝二忽,不用。

半四寸三分八厘五毫三丝一忽。

林钟十一万六千五百□□八【小分三百二十四】

全五寸八分二厘四毫一丝一忽三初。

半二寸八分五厘六毫五丝六初。

太簇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小分四百三十二】

全七寸八分二毫四丝四忽七初不用。

半三寸八分四厘五毫六丝六忽八初。

南吕十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小分四十五】

全五寸二分三厘一毫六丝一初六秒。

半、二寸、五分、六厘、七丝、四忽、五初、三秒。

姑洗十三万八千,八十四【小分六十】

全七寸一厘二毫二丝一初二秒不用。

半三寸四分五厘一毫一丝一初一秒。

应钟九万二千,五十六【小分四十】

全四寸六分七毫四丝三忽一初四秒。

半、二寸、三分、三毫、六丝、六忽、六秒彊、不用。

按十二律各自为宫,以生五声二变。其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则能具足;至防賔、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则取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之声,少下不和,故有变律。变律者,其声近正而少高于正律也。然仲吕之实一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筭,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律当变者有六,故置一而六三之,得七百二十九。以七百二十九因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为九千五百五十五万一千四百八十八,三分益一,再生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又以七百二十九归之,以从十二律之数纪,其余分以为忽秒,然后洪纎高下不相夺伦。至应钟之实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以三分之又不尽一筭,数又不可行,此变律之所以止于六也。变律非正律,故不为宫也【朱子曰:自黄钟至仲吕相生之道,至是穷矣,遂复变而上生黄钟之宫,再生之黄钟不及九寸,只是八寸有余。然黄钟君象也,非诸宫之所能役,故虚其正而不复用,所用只再生之变者。就再生之变又缺其半,所谓缺其半者,盖若大吕为宫,黄钟为变宫时,黄钟管长最所以只得用其半,其余宫亦放此】

  律生五声图第六

宫声八十一,商声七十二,角声六十四,征声五十四,羽声四十八。

按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本。三分损一,以下生征;征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至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筭数不可行,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或曰

译十二律的数值第四

子位,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全管九寸,半管不用。

丑位,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

全管六寸,半管三寸不用。

寅位,太簇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

全管八寸,半管四寸。

卯位,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

全管五寸三分,半管二寸六分不用。

辰位,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

全管七寸一分,半管三寸五分。

巳位,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

全管四寸六分六厘,半管二寸三分三厘,不用。

午位,蕤宾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

全管六寸二分八厘,半管三寸一分四厘。

未位,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全管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半管四寸一分八厘三毫。

申位,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

全管五寸五分五厘一毫,半管二寸七分二厘五毫。

酉位,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

全管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

半管三寸六分六厘三毫六丝。

戌位,无射九万八千三百□□四。

全管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

半管二寸四分四厘二毫四丝。

亥位,仲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三。

全管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余二算】

半管三寸二分八厘六毫二丝二忽。

考察十二律的数值,若以寸为法则,黄钟、林钟、太簇得到整寸;若以分为法则,南吕、姑洗得到整分;若以厘为法则,应钟、蕤宾得到整厘;若以毫为法则,大吕、夷则得到整毫;若以丝为法则,夹钟、无射得到整丝。至于仲吕的数值十三万一千七十二,用三分法计算不尽余二,推算其数无法施行。这就是律制只限于十二的原因。

变律第五

黄钟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小分四百八十二】

全管八寸七分八厘一毫六丝二忽,不用,

半管四寸三分八厘五毫三丝一忽,

林钟十一万六千五百□□八【小分二百二十四】

全管五寸八分二厘四毫一丝一忽三微,

半管二寸八分五厘六毫五丝六微,

太簇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小分四百四十二】

全管七寸八分二毫四丝四忽七微不用,

半管三寸八分四厘五毫六丝六微八微,

南吕十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小分四十二】

全管五寸二分三厘一毫六丝一微六秒,

半管二寸五分六厘七丝四忽五微三秒,

姑洗十三万八千八十四【小分六十】

全管七寸一厘二毫二丝一微二秒不用,

半管三寸四分五厘一毫一丝一微一秒,

应钟九万二千五十六【小分四十】

全管四寸六分七毫四丝三忽一微四秒,

半管二寸三分三毫六丝六忽六秒强,不用。

考察十二律各自作为宫音,来生出五声和二变。其中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应钟这六律能够完备;至于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黄钟这六律,则取用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音、应钟这六律的声音,稍微偏低而不和谐,所以有变律。变律,其声音接近正律而稍高于正律。然而仲吕的数值十三万一千七十二,用三分法推算不尽余二算,既然不可行,应当有办法来通达它。律应当变化的有六个,所以置一而乘以六三,得到七百二十九。用七百二十九乘以仲吕的数值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得到九千五百五十五万一千四百八十八,增加三分之一,再产生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射、应钟这六律。又用七百二十九去除它,以符合十二律的数值记录,其余数作为忽秒,然后宏大细微高低不相混乱。至于应钟的数值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用三分法又不尽余一算,数值又不可行,这就是变律只限于六个的原因。变律不是正律,所以不作为宫音【朱熹说:从黄钟到仲吕相生的道理,到这里穷尽了,于是又变化而上生黄钟的宫音,再生的黄钟不足九寸,只是八寸有余。然而黄钟象征君主,不是其他宫音所能役使的,所以虚设其正位而不再使用,所使用的只是再生的变律。就在再生的变律中又缺其半,所谓缺其半,大概像大吕作为宫音,黄钟作为变宫时,黄钟管最长,所以只得用其半,其他宫音也仿照这个做法】

律生五声图第六

宫声八十一,商声七十二,角声六十二,徵声五十四,羽声四十八。

考察黄钟的数值,九九八十一,这是五声的根本。三分损一,向下生出徵声;徵声三分益一,向上生出商声;商声三分损一,向下生出羽声;羽声三分益一,向上生出角声。到角声的数值六十四,用三分法推算不尽余一,算数不可行,这就是声的数值只限于五个的原因。有人说

:此黄钟一均五声之数,他律不然。曰:置本律之实,以九九因之,三分损益以为五声,再以本律之实约之,则宫固八十一,商亦七十二,角亦六十四,征亦五十四,羽亦四十八矣【假令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以八十一乗之,得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二百七十二为宫;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八十一。三分宫损一,得五百□□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为征;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五十四。三分防益一,得六百七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四为商;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七十二。三分商损一,得四百四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六为羽;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四十八。三分羽益一,得五百九十七万一千九百六十八为角;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六十四】

译这是黄钟一均五声的数值,其他律不是这样。说:设置本律的实数,用九九相乘,通过三分损益法得出五声,再用本律的实数去约分,那么宫音固然是八十一,商音也是七十二,角音也是六十四,徵音也是五十四,羽音也是四十八了【假如应钟是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用八十一去乘它,得到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二百七十二作为宫音;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它,得到八十一。三分宫音减去一份,得到五百□□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作为徵音;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它得到五十四。三分徵音增加一份,得到六百七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四作为商音;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七十二。三分商音减去一份,得到四百四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六作为羽音;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四十八。三分羽音增加一份,得到五百九十七万一千九百六十八作为角音;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它得到六十四】

变声第七

变宫声四十二【小分六】变征声五十六【小分八】

按五声宫与商,商与征,征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征,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逺。故角征之间,近征収一声,比征少下,故谓之变征;羽宫之间,近宫収一声,少高于宫,故谓之变宫也。角声之实六十有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筭,既不能行,当有以通之声之变者二,故置一而両三之,得九。以九因角声之实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征、变宫二声,以九归之,以征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强弱。至变征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筭,其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变宫、变征,宫不成宫,征不成征,古人谓之和缪,又曰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变声非正,故不谓调也【朱子曰:五声之序,宫最大而沉浊,羽最细而轻清;商之大次宫,征之细次羽,而角居四者之中焉。然世之论中声者,不以角而以宫,何也?曰:凡声阳也,自下而上,未及其半则属于隂而未畅,故不可用;上而及半,然后属于阳而始和,故即其始而用之以为宫。因其毎变而益上,则为商、为角、为变征、为征、为羽、为变宫,而皆以为宫之用焉。是以宫之一声,在五行为土,在五常为信,在五事为思,盖以其正当众声和与未和、用与未用、隂阳际防之中,所以为盛。若角则虽当五声之中,而非众声之防,且以七均论之,又有变征以居焉,亦非五声之所取正也。然自其声之始和者推而上之,亦至于变宫而止耳。自是而上,则又过乎轻清,而不可以为宫。于是就其両间而细分之,则其别又十有二。以其最大而沉浊者为黄钟,以其极细而轻清者为应钟。反其旋相为宫,而上下相生,以尽五声二变之用,则宫声常不越乎十二之中,而四声者或时出于其外,以取诸律半声之管,然后七均偮而一调成也。黄钟之与余律,其所以为贵贱者。亦然,若诸半声以上,则又过乎轻清之外,而不可以为乐矣。盖黄钟之宫,始之始中之中也。十律之宫,始之次而中少过也。应钟之宫,始之中而中已尽也。诸律半声,过乎轻清始之外而中之上也。半声之外,▯乎轻清之甚,则又外之外、上之上,而不可为乐者也。正如子时初四刻属前一日,正四刻属后日,其両日之间,即所谓始之始、中之中也。然则声自属隂以下,亦当黙有十二正变半律之地,以为中声之前段,如子初四刻之为者,但无声气之可纪耳。由是论之,则审音之难,不在于声,而在于律;不在于宫,而在于黄钟。盖不以十二律节之,则无以着夫五声之实;不得黄钟之正,则十一律者,又无所受以为本律之宫也】八十四声图第八【正律墨书半声朱书变律朱书半声墨书】

  十一月 黄钟宫

  六月 林钟宫 黄钟征

  正月 太簇宫 林钟徴 黄钟商

八月。南吕宫。太簇征。林钟商。黄钟商。

三月姑洗宫南吕徴太簇商林钟羽黄钟角。十月应钟宫姑洗征南吕商太簇羽林钟角【黄钟变宫】五月防賔宫应钟徴姑洗商南吕羽太簇角【林钟黄钟变宫变征】十二月大吕宫防賔徴应钟商姑洗羽南吕角【太簇林钟变宫变征】七月夷则宫大吕征防賔商应钟羽姑洗角【南吕太簇变宫变征】二月夹钟宫夷则徴大吕商防賔羽应钟角【姑洗南吕变宫变徴】九月无射宫夹钟征夷则商大吕羽防賔角【应钟姑洗变宫变征】四月仲吕宫无射徴夹钟商夷则羽大吕角【防賔应钟变宫变徴】黄钟变仲吕征无射商夹钟羽夷则角【大吕防賔变宫变征】

林钟变,仲吕商,无射羽,夹钟角【夷则,大吕变宫,变征】

太簇变,仲吕羽,无射角【夹钟,夹射变宫,变征】

南吕变,仲吕角【无射,夹钟变宫,变征】

姑洗变【仲吕,无射变宫,变征】

  应钟变                    【仲吕变征】

按律吕之数,徃而不返,故黄钟不复为他律役。所用七声皆正律,无空积忽防。自林钟而下,则有半声【大吕、太簇一半声;夹钟、姑洗

译变声第七

变宫声四十二【细分为六】,变徵声五十六【细分为八】。

考察五声中,宫与商、商与徵、徵与羽,彼此相距各为一律;至于角与徵、羽与宫,彼此相距则为二律。相距一律则音节和谐,相距二律则音节疏远。所以在角与徵之间,靠近徵的位置取一声,比徵略低,因此称为变徵;在羽与宫之间,靠近宫的位置取一声,比宫略高,因此称为变宫。角声的数值为六十四,用三分法计算不能整除,既然无法施行,应当有通晓声之变化的人,于是置一而两三次之,得到九。用九乘以角声的数值六十四,得到五百七十六。通过三分损益法再生出变徵、变宫二声,用九去除,以徵五声的数值,保留其余数作为强弱之分。到变徵的数值五百一十二,用三分法计算又不能整除,余数为二,其数值仍无法施行,这就是变声只限于两个的原因。变宫、变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古人称之为和缪,又说这是为了补救五声的不足。变声不是正声,所以不称为调【朱熹说:五声的次序,宫最大而沉浊,羽最细而轻清,商的大小次于宫,徵的细微次于羽,而角居于四者之中。然而世人谈论中声,不以角而以宫,为什么呢?回答说:凡是声音属阳,自下而上,未达到一半则属于阴而未能畅达,所以不可用;向上达到一半,然后属于阳而开始和谐,所以就取其开始而用之作为宫。因为每次变化而更加向上,就成为商、角、变徵、徵、羽、变宫,而都作为宫的辅助。因此宫的一声,在五行为土,在五常为信,在五事为意,大概是因为它正当众声和谐与不和谐、使用与未使用、阴阳交接的中间,所以为盛。如果角虽然处于五声之中,但不是众声的交接处,况且以七均论之,又有变徵居于其中,也不是五声所取正的地方。然而从声音开始和谐的地方推而上之,也到变宫为止罢了。从此再向上,就又超过了轻清,而不能作为宫。于是就在两者之间细分之,那么其区别又有十二。以其最大而沉浊者为黄钟,以其最细而轻清者为应钟。反过来旋相为宫,而上下相生,以穷尽五声二变的用途,那么宫声常不超出十二之中,而四声有时出于其外,以取诸律半声的管,然后七均具备而一调成就。黄钟与其他律,其所以有贵贱的区别,也是如此。如果各种半声以上,就又超过了轻清之外,而不能作为音乐了。大概黄钟之宫,是开始之始、中间之中。十律之宫,是开始之次而中间稍过。应钟之宫,是开始之中而中间已尽。各种律的半声,超过了轻清开始之外而中间之上。半声之外,过于轻清之甚,那么又是外之外、上之上,而不能作为音乐了。正如子时初四刻属于前一日,正四刻属于后一日,这两日之间,就是所谓开始之始、中间之中。那么声音自属于阴以下,也应当默有十二正变半律的地方,作为中声的前段,如子初四刻那样,只是没有声音气息可以记载罢了。由此论之,那么审音的难,不在于声,而在于律;不在于宫,而在于黄。大概不用十二律节制之,就无法彰显五声的实质;不得黄钟的正,那么十一律,又无所接受作为本律的宫】

八十四声图第八【正律用墨书,半声用朱书;变律用朱书,半声用墨书】

十一月 黄钟宫

六月 林钟宫 黄钟徵

正月 太簇宫 林钟徵 黄钟商

八月 南吕宫 太簇徵 林钟商 黄钟商

三月 姑洗宫 南吕徵 太簇商 林钟羽 黄钟角

十月 应钟宫 姑洗徵 南吕商 太簇羽 林钟角【黄钟变宫】

五月 蕤宾宫 应钟徵 姑洗商 南吕羽 太簇角【林钟、黄钟变宫、变徵】

十二月 大吕宫 蕤宾徵 应钟商 姑洗羽 南吕角【太簇、林钟变宫、变徵】

七月 夷则宫 大吕徵 蕤宾商 应钟羽 姑洗角【南吕、太簇变宫、变徵】

二月 夹钟宫 夷则徵 大吕商 蕤宾羽 应钟角【姑洗、南吕变宫、变徵】

九月 无射宫 夹钟徵 夷则商 大吕羽 蕤宾角【应钟、姑洗变宫、变徵】

四月 仲吕宫 无射徵 夹钟商 夷则羽 大吕角【蕤宾、应钟变宫、变徵】

黄钟变 仲吕徵 无射商 夹钟羽 夷则角【大吕、蕤宾变宫、变徵】

林钟变 仲吕商 无射羽 夹钟角【夷则、大吕变宫、变徵】

太簇变 仲吕羽 无射角【夹钟、夹射变宫、变徵】

南吕变 仲吕角【无射、夹钟变宫、变徵】

姑洗变【仲吕、无射变宫、变徵】

应钟变【仲吕变徵】

考察律吕的数值,往而不返,所以黄钟不再作为其他律的役使。所用的七声都是正律,没有空缺积累的忽微。自林钟以下,则有半声【大吕、太簇有一半声;夹钟、姑洗

二半声;防賔、林钟四半声;夷则、南吕五半声;无射、应钟六半声;仲吕为十二律之穷,三半声】自防賔而下,则有变律【防賔一变律;大吕二变律;夷则三变律;夹钟四变律;无射五变律;仲吕六变律】皆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故黄钟独为声气之元。虽十二律、八十四声,皆黄钟所生,然黄钟一均,所谓纯粹中之纯粹者也。八十四声,正律六十三,变律二十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数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数也【或问声气之元,朱子曰:律歴家最重这元声。元声一定,向下都定;元声差下,都差】

译二半声;防賔、林钟四半声,夷则、南吕五半声,无射、应钟六半声,仲吕是十二律的尽头,三半声。自防賔以下,就有变律:防賔是一变律,大吕是二变律,夷则是三变律,夹钟是四变律,无射是五变律,仲吕是六变律。这些变律都有空积忽微的偏差,不能得其正位,所以黄钟独自作为声气的本源。虽然十二律、八十四声,都是由黄钟所生,但黄钟这一均,可以说是纯粹之中最纯粹的。八十四声中,正律有六十三,变律有二十一。六十三,是九七相乘的数;二十一,是三七相乘的数。有人问声气的本源,朱子说:律历学家最重视这元声。元声一定,向下的一切都定了;元声稍有偏差,一切都偏差。

六十调图第九【以《周礼》《淮南子》《礼记》郑氏注孔氏正义定】

  宫  商  角  变征 征  羽  变 宫

黄钟宫黄【正】大【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商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角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仲吕征仲【正】林【变】南【变】应【变】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夹钟羽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宫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应钟商应【正】大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南吕角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防賔征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姑洗羽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大【半】夹【半】太簇宫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黄钟商黄【正】大【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角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林钟征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仲吕羽仲【正】林【变】南【变】应【变】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夹钟宫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商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应钟角应【正】大【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夷则征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防賔羽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姑洗宫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大【半】夹【半】太簇商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黄钟角黄【正】太【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南吕征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林钟羽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仲吕宫仲【正】林【变】南【变】应【变】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夹钟商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角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无射征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羽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防賔宫,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姑洗商,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大【半】夹【半】太簇角,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应钟征,应【正】太【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南吕羽,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林钟宫,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仲吕商,仲【正】林【变】南【变】应【变】黄【变半】黄【变半】姑【变半】夹钟角,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黄钟征,黄【正】太【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羽,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宫,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防賔商,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姑洗角,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太【半】夹【半】大吕征,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应钟羽,应【正】大

译六十调图第九【依据《周礼》《淮南子》《礼记》及郑玄注、孔颖达正义考定】

宫 商 角 变徵 徵 羽 变宫

黄钟宫:黄【正】大【正】姑【正】蕤【正】林【正】南【正】应【止】无射商: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止】南【变止】夷则角:夷【正】无【正】黄【变止】太【变止】夹【半】仲【半】林【变止】仲吕徵:仲【正】林【变】南【变】應【变】黄【变止】太【变止】姑【变止】夹钟羽: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止】太【变半】大吕宫:大【正】夹【正】仲【正】蕤【变】夷【正】无【止】黄【变止】应钟商:应【正】大半夹【半】仲【止】蕤【止】夷【半】无【半】南吕角:南【正】应【正】大【止】夹【止】姑【半】蕤【半】夷【半】蕤宾徵:蕤【正】夷【正】无【止】黄【变半】大【半】夹【止】仲【半】姑洗羽:姑【正】蕤【正】夷【正】无【正】應【正】大【半】夹【半】太簇宮:太【正】姑【正】蕤【正】夷【止】南【正】應【正】大【半】黄钟商:黄【正】大【正】姑【止】蕤【止】林【正】南【正】應【止】无射角:无【正】黄【变止】太【变停】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林钟徵:林【正】南【正】應【正】大【止】太【半】姑【半】蕤【半】仲吕羽:仲【正】林【变】南【变]應【变】黄【变半】太【变止】姑【变半】夹钟宫: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止】大吕商:大【正】夹【正】仲【止】林【变】夷【正】无【止】黄[变半]应钟角:应【正】大【半】夹【止】仲[半]蕤【半】夷【半】无【半】蕤宾徵:蕤【止】夷【正】无【止】黄【变停】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蕤宾羽:蕤【正】夷【正】无[止]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姑洗宫:姑【正】蕤【正】夷[正]无[正]應[正]大[半]夹[半]太簇商:太[正]姑[正]蕤[正]夷[正]南[正]應[正]大[半]黄钟角:黄[正]太[正]姑[正]蕤[止]林[正]南[正]應[止]南吕徵:南[正]應[正]大[止]夹[半]姑[半]蕤[半]夷[半]林钟羽:林[正]南[正]應[正]大[止]太[半]姑[半]蕤[半]仲吕宫:仲[正]林[变]南[变]應[变]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夹钟商: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角: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止]黄[变半]无射徵:无[正]黄[变半]太[变止]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羽: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停]夹[半]仲[半]林[变半]蕤宾宫:蕤[正]夷[正]无[止]黄[变止]大[半]夹[半]仲[止]姑洗商:姑[正]蕤[正]夷[止]无[正]應[正]大[止]夹[止]太簇角:太[正]姑[正]蕤[半]夷[正]南[正]應[止]大[半]应钟徵:应[正]太[半]夹[半]仲[半]蕤[半]夷[半]无[半]南吕羽:南[正]應[正]大[半]夹[止]姑[半]蕤[半]夷[止]林钟宫:林[正]南[正]應[止]大[止]太[半]姑[止]蕤[半]仲吕商:仲[正]林[变]南[变止]應[变]黄[变半]黄[变半]姑[变半]夹钟角:夹[正]仲[正]林[变止]南[变止]无[正]黄[变半]太[止]黄钟徵:黄[正]太[正]姑[止]蕤[止]林[正]南[止]應[止]无射羽:无[正]黄[变半]太[半]姑[变半]仲[半]林[半]南[半]夷则宫:夷[正]无[正]黄[半]太[半]夹[半]仲[止]林[半]蕤宾商:蕤[正]夷[止]无[止]黄[半]大[半]夹[半]仲[停]姑洗角:姑[正]蕤[正]夷[半]无[正]應[正]太[半]夹[半]大吕徵:大[正]夹[正]仲[止]林[变]夷[正]无[正]黄[止]应钟羽:应[正]大

【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南吕宫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林钟商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仲吕角仲【正】林【变】南【变】应【半】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太簇征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黄钟羽黄【正】太【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宫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商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防賔角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半】夹【半】仲【半】夹钟征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羽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应钟宫应【正】大【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南吕商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林钟角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姑洗征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大【半】夹【半】太簇羽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按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十二,征声十二,羽声十二,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其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征十二,在角声之后,征声之前。宫不成宫,征不成征,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黄钟宫至夹钟羽,并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大吕宫至姑洗羽,并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太簇宫至仲吕羽,并用太簇起调,太簇毕曲;夹钟宫至防賔羽,并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姑洗宫至林钟羽,并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仲吕宫至夷则羽,并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防賔宫至南吕羽,并用防賔起调,防賔毕曲;林钟宫至无射羽,并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夷则宫至应钟羽,并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南吕宫至黄钟羽,并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无射宫至大吕羽,并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应钟宫至太簇羽,并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是为六十调。六十调即十二律也,十二律即一黄钟也。黄钟生十二律,十二律生五声二变。五声各为纲纪,以成六十调。六十调皆黄钟损益之变也。宫商角三十六调,老阳也;其征二十四调,老隂也。调成而隂阳备也。或曰:日辰之数,由天五地六错综而生;律吕之数,由黄钟九寸损益而生。二者不同,至数之成,则日有六甲,辰有五子,为六十日;律吕有六律五声,为六十调。若合符节,何也?曰:即上文之所谓调成而隂阳备也。夫理必有对待,数之自然者也。以天五地六合隂与阳言之,则六甲五子究于六十,其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隂;以黄钟九寸纪阳不纪隂言之,则六律五声究于六十,亦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隂。盖一阳之中,又自有隂阳也。非知天地之化育者,不能与于此【朱子曰:律吕有十二个月时,只使七个,若更挿一声,便拗了。旋宫且如大吕为宫则大吕用黄钟八十一之数而三分损一下生夷则,乂用林钟五十四之数而三分益一上声夹钟,其余皆然。○旋相为宫,若到应钟为宫,则下四声都当低去,所以有半声,亦谓之子声,近时所谓清声是也。○乐家大率最忌臣民陵君,故商声不得过宫声。○如应钟为宫,其声最短而清,或防賔为之商,则是商声髙似宫声,为臣陵君,不可用,遂乃用防賔律减半为清声以应之。虽然减半只是此律,故亦能相应也。○若以黄钟为宫,则余律皆顺;若以其他律为宫,便有相陵处。今且以黄钟言之,自第九宫后四宫,则或为角,或为羽,或为商,或为征。若以为角,则是民陵其君;若以为商,则是臣陵其君,征为事,羽为物,皆可类推。故制黄钟四清声用之,清声短其律之半,是黄钟清长四寸半也。若后四

译夹、仲、防、夷、无、南吕宫,南、正、应、正、大、半、夹、半、姑、半、防、半、夷、半;林钟商,林、正、南、正、应、正、大、半;太、半、姑、半、防、半;仲吕角,仲、正、林、变、南、变、应、半、黄、变半、太、变半、姑、变半;太簇征,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大;半、黄钟羽,黄、正、太、正、姑、正、防、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宫,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姑、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商,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半、夹、半、仲、半、林、变半;防賔角,防、正、夷、正、无、正、黄、变半;太、半、夹、半、仲、半;夹钟征,夹、正、仲、正、林、变、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大吕羽,大、正、夹、正、仲、正、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应钟宫,应、正、大、半、夹、半、仲、半、防、半、夷、半、无、半;南吕商,南、正、应、正、大、半、半、夹、半、姑、半、防;夷、半、林钟角,林、正、南、正、应、正、太、半、姑、半、防、半;姑洗征,姑、正、防、正、夷、正;无、正、应、正、大、半、太簇羽,太、正、姑、正、防、正;夷、正、南、正、应、正。

按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计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音十二,征声十二,羽声十二,共六十声,构成六十调。其变宫十二,位于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征十二,位于角声之后、征声之前。宫不成宫,征不成征,这二十四声不可用来成调。

从黄钟宫到夹钟羽,都用黄钟起调,以黄钟终曲;从大吕宫到姑洗羽,都用大吕起调,以大吕终曲;从太簇宫到仲吕羽,都用太簇起调,以太簇终曲;从夹钟宫到防賔羽,都用夹钟起调,以夹钟终曲;从姑洗宫到林钟羽,都用姑洗起调,以姑洗终曲;从仲吕宫到夷则羽,都用仲吕起调,以仲吕终曲;从防賔宫到南吕羽,都用防賔起调,以防賔终曲;从林钟宫到无射羽,都用林钟起调,以林钟终曲;从夷则宫到应钟羽,都用夷则起调,以夷则终曲;从南吕宫到黄钟羽,都用南吕起调,以南吕终曲;从无射宫到大吕羽,都用无射起调,以无射终曲;从应钟宫到太簇羽,都用应钟起调,以应钟终曲。这就是六十调。

六十调即是十二律,十二律即是同一个黄钟。黄钟生出十二律,十二律生出五声和二变。五声各自作为纲纪,从而形成六十调。六十调都是黄钟通过加减变化而来的。宫、商、角三十六调,属于老阳;其征二十四调,属于老阴。调式形成而阴阳完备。

有人说:日辰的数量,是由天五地六错综而生;律吕的数量,是由黄钟九寸加减而生。二者不同,但到了数量形成时,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共六十日;律吕有六律五声,共六十调。如同符节相合,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就是上文所说的“调成而阴阳完备”。事物之理必然有对待,这是数量的自然规律。以天五地六合阴与阳来说,六甲五子归结于六十,其中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以黄钟九寸记阳不记阴来说,六律五声归结于六十,也是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大概在一个阳之中,又自有阴阳。不了解天地化育的人,不能与此相合。

朱熹说:律吕有十二个月时,只使用七个,如果再插入一声,就拗口了。旋宫比如以大吕为宫,则大吕用黄钟八十一之数而三分损一,下生夷则,又用林钟五十四之数而三分益一,上生夹钟,其余都如此。○旋相为宫,如果到应钟为宫,则下面四声都应当低下去,所以有半声,也称为子声,近来所谓的清声就是它。○乐家大体最忌讳臣民凌驾于君主之上,所以商声不能超过宫声。○比如以应钟为宫,其声最短而清,如果以防賔作为它的商,那么商声高似宫声,是臣凌驾于君,不可使用,于是就用防賔律减半作为清声来对应它。虽然减半只是此律,所以也能相应。○如果以黄钟为宫,则其余律都顺;如果以其他律为宫,就有相凌驾的地方。现在暂且以黄钟来说,自第九宫后四宫,则或者为角,或者为羽,或者为商,或者为征。如果作为角,则是民凌驾其君;如果作为商,则是臣凌驾其君,征为事,羽为物,都可以类推。所以制定黄钟四清声来使用,清声缩短其律的一半,这是黄钟清长四寸半。如果后四

宫用黄钟为角、征、商、羽,则以四清声代之,不可用黄钟本律,以避陵慢。沈存中云:唯君臣民不可相陵,事物则不必避】

译在宫廷音乐中,若以黄钟律作为角、徵、商、羽四声,便用黄钟的四清声来替代,不能使用黄钟的本律,这是为了避免凌犯和怠慢。沈括说:只有君、臣、民之间不可相互凌犯,至于其他事物则不必刻意回避。

候气第十

▯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宻,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按,每律各一。按内卑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灰实其端,覆以缇素。按歴而▯之。气至则吹灰动素,小动为气和,大动为君弱臣强,専政之应,不动为君▯猛之应。其升降之数,在冬至则黄钟九寸【升五分一厘三毫】大寒则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升三分七厘六毫】▯水则太簇八寸【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春分则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升三分三厘七毫三丝】谷雨则姑洗七寸一分【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小满则仲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夏至则防賔六寸二分八厘【升二分八厘】大暑则林钟六寸【升三分三厘四毫】处暑则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升二分五厘五毫】秋分则南吕五寸三分【升三分□□四毫一丝】霜降则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升一分二厘四毫八丝】小雪则应钟四寸六分六厘

按阳生于复,隂生于姤,如环无端。今律吕之数三分损益,终不复始,何也?曰:阳之升始于子午,虽隂生,而阳之升于上者未巳,至亥而后穷上反下。隂之升始于午子,虽阳生,而隂之升于上者亦未巳,至巳而后穷上反下。律于隂则不书,故终不复始也。是以升阳之数,自子至已差彊,在律为尤彊,在吕为少弱;自午至亥渐弱,在律为尤弱,在吕为差彊。分数多寡虽若不齐,然其丝分毫别,各有条理,此气之所以飞灰,声之所以中律也。或曰:易以道隂阳,而律不书隂,何也?曰:易者尽天下之变,善与恶无不备也。律者致中和之用,止于至善者也。以声言之,大而至于雷霆,细而至于蠛蠓,无非声也。易则无不备也,律则写其所谓黄钟一声而已矣。虽有十二律六十调,而实一黄钟也。是理也。在声为中声,在气为中气,在人则喜怒哀乐未发与发而中节也。此圣人所以一天人賛化育之道也【鲁斋彭氏曰:西山蔡氏所述礼记月令章句,蔡邕说也。如邕所云,则是为十二月律有室内十二辰。若其月气至,则辰之管灰飞而管空也。然则十二月各当其辰斜埋地下,入地处庳,出地处髙,故云内庳外髙。黄钟之管埋于子位,上头向南,以外诸管推之可悉知。又律书云:以河内葭莩为灰,宜阳金门山竹为管。熊氏云:灰实律管,以罗縠覆之,气至则吹灰动縠矣。又长乐陈氏曰:▯气之法,造室三重,各启门为门之位,外之以子,中之以午,内复以子。杨子所谓九闭之中也。盖布缇缦,室中上圆下方,依辰位埋律管,使其端与地齐,而以薄纱覆之。中秋白露防采葭莩为灰,加管端以▯气至,灰去为气所动者灰散,为物所动者灰聚。今采诸说具图云】

  审度第十一

度者,分、寸、尺、丈、引,所以度长短也。生于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九十枚度之。一为一分【凡黍实于管中,则十三黍三分黍之一而满一分;积九十分,则千有二百黍矣。故此九十黍之数,与下章千二百黍之数,其实一也】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数始于一,终于十者,天地之全数也。律未成之前,有是数而未见;律成而后,数始得以形焉。度之成在律之后,度之数在律之前,故律之长短围径,以度之寸分之数而定焉。

  嘉量第十二

量者,龠、合、升、斗、斛,所以量多少也。生于黄钟之容,以子谷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槩,以度数审其容【一龠积八百一十分】合龠为合【両龠也,积一千六百二十分】十合为升【二十龠也,积一万六千二百分】十升为斗【百合,二百龠也,积十六万二千分】十斗为斛【二千龠,千合,百升也,积一百六十二万分】

  谨权衡第十三

权衡者,铢、両、斤、钧、石,所以权轻重也。生于黄钟之重,以子谷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其龠。百黍一铢,一龠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一両【両龠也】十六両为斤【三十二龠,三百八十四铢也】三十斤为钧【九百六十龠,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四百八十両也】

译候气第十

候气的方法,是建造三重房间,关闭门户,涂抹缝隙务必周密严密,悬挂红色丝幔。房间中央用木头制作案台,每个律管各对应一个案台。案台内部低外部高,按照其方位,将律管放置在案台上。用葭莩灰填满律管的一端,上面覆盖红色素绢。按照历法顺序依次候气。节气到来时,灰会被吹动,绢也会随之颤动;轻微颤动表示阴阳调和,剧烈颤动表示君主软弱、臣子强势,这是专权政事的征兆;灰不动则表示君主严猛,这是君主严酷的征兆。律管升降的长度数值,在冬至时黄钟为九寸【增加五分一厘三毫】,大寒时大吕为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增加三分七厘六毫】,雨水时太簇为八寸【增加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春分时夹钟为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增加三分三厘七毫三丝】,谷雨时姑洗为七寸一分【增加四分□□五毫四丝三忽】,小满时仲吕为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增加三分□□三毫四丝六忽】,夏至时蕤宾为六寸二分八厘【增加二分八厘】,大暑时林钟为六寸【增加三分三厘四毫】,处暑时夷则为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增加二分五厘五毫】,秋分时南吕为五寸三分【增加三分□□四毫一丝】,霜降时无射为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增加一分二厘四毫八丝】,小雪时应钟为四寸六分六厘。

按:阳气生于复卦,阴气生于姤卦,如同圆环没有尽头。如今律吕的数值采用三分损益法,最终不能回到起始,为什么呢?回答说:阳气的上升始于子位和午位,虽然阴气产生,但阳气向上上升的趋势并未停止,直到亥位才穷尽于上而返归下方。阴气的上升始于午位和子位,虽然阳气产生,但阴气向上上升的趋势也未停止,直到巳位才穷尽于上而返归下方。律管对于阴气不记载,所以最终不能回到起始。因此,阳气上升的数值,从子位到巳位逐渐增强,在律管中尤为强盛,在吕管中稍弱;从午位到亥位逐渐减弱,在律管中尤为微弱,在吕管中稍强。分数多少虽然看似不整齐,然而其丝、分、毫的区别,各有条理,这就是气能吹飞灰、声能合乎律的原因。有人问:《易经》用来阐述阴阳,而律管不记载阴气,为什么呢?回答说:《易经》穷尽天下的变化,善与恶无不具备。律管是用来达到中和的作用,止于至善的。从声音来说,大到雷霆,小到蠛蠓,没有不是声音的。《易经》则无不具备,律管则只书写所谓的黄钟一声罢了。虽然有十二律六十调,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黄钟。这个道理,在声音中是中声,在气中是中气,在人则是喜怒哀乐未发以及发而符合节度。这就是圣人统一天人、赞助化育的道理【鲁斋彭氏说:西山蔡氏所叙述的《礼记·月令》章句,是蔡邕的说法。如蔡邕所说,那么十二月律有室内十二辰。如果该月节气到来,则辰位的管灰飞散而管空。那么十二月各自对应其辰位斜埋地下,入地处低,出地处高,所以说内低外高。黄钟的管埋在子位,上头向南,以外面的其他管类推即可全知。又《律书》说:用河内的葭莩做灰,用宜阳金门山的竹子做管。熊氏说:灰填满律管,用罗縠覆盖,气至则吹灰动縠。又长乐陈氏说:候气的方法,建造三重房间,各开门作为门的位置,外面以子位,中间以午位,里面又以子位。扬子所谓九闭之中。大概悬挂红色丝幔,房间中上圆下方,依照辰位埋设律管,使其端部与地面齐平,而用薄纱覆盖。中秋白露时采集葭莩做灰,加在管端以候气至,灰被气所动则散开,被物所动则聚集。现在采集各种说法并绘图说明】

审度第十一

度,是分、寸、尺、丈、引,用来度量长短的。它产生于黄钟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子谷秬黍九十枚来度量。一枚黍为一分【凡是黍实于管中,则十三黍加三分黍之一而满一分;积累九十分,则有一千二百黍了。所以这九十黍的数量,与下一章一千二百黍的数量,其实是一样的】,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 十丈为引。数始于一,终于十,这是天地的全数。律管未制成之前,有这些数但未见其形;律管制成之后,数才开始得以显现。度的形成在律之后,度的数值在律之前,所以律管的长短围径,以度的寸分数值来确定。

嘉量第十二

量,是龠、合、升、斗、斛,用来衡量多少的。它产生于黄钟的容量,用中等大小的子谷秬黍一千二百粒填满其龠,用井水校准其平齐,用度数审定其容量【一龠容积八百一十分】,两龠为合【两龠,容积一千六百二十分】,十合为升【二十龠,容积一万六千二百分】,十升为斗【百合,二百龠,容积十六万二千分】,十斗为斛【二千龠,千合,百斗,容积一百六十二万分】

谨权衡第十三

权衡,是铢、两、斤、钧、石,用来称量轻重的。它产生于黄钟的重量,用中等大小的子谷秬黍一千二百粒实其龠。一百黍为一铢,一龠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两【两龠】,十六两为斤【三十二龠,三百八十四铢】,三十斤为钧【九百六十龠,一万一千一百二十铢,四百八十两】

四钧为石【三千八百四十龠,四万六千八十铢,一万九百二百両也】

译四钧等于一石【即三千八百四十龠,四万六千零八铢,一万零九百零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