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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闽中理学渊源考十八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七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17–224 段

侯官人祖禧父衡皆为朱子所推重孔硕刻志力学好古道以圣贤自期尝从张南轩吕东莱游东莱死心丧三年后复偕其兄孔夙从学朱子于武夷甚见器重盖孔硕能于心性上致力故朱子尝贻书云婺州朋友専事闻见而于自己身心全无功夫彼陆学固有似禅处每劝学者兼取其善云又朱子荅孔硕书云所谓涵养也只要应事接物处之不失此心各得其理而已亦即学规之意盖勖之也登淳熙二年进士歴处州教授以所闻于三先生者诱进后学多所成就知邵武瑞金二县除吏部驾阁累迁将作监丞礼部郎中知惠州提举淮东常平所至有古良吏风嘉定间金人来袭遣子韡募死士合监军击破之移曹广西后丐祠主千秋鸿禧观累召不起进秘阁修撰年几八十以眉寿终以子韡贵赠太子太师孔硕素性严毅沈静有守利禄不动其心出入中外垂二十年不肯少变所守在朝数忤史弥逺而与杨澹轩叶水心友善着有中庸大学解北山集三十卷行于世学者称北山先生西山真氏跋其帖称其辞章翰墨为近世第一兄孔夙庆元五年进士

译侯官人祖禧、父亲孔衡都受到朱子的推崇。孔硕立志刻苦学习,喜好古道,以圣贤的标准要求自己。他曾跟随张南轩、吕东莱游历求学。吕东莱去世后,他守丧三年。后来,他又与兄长孔夙一同在武夷山跟随朱子学习,深受器重。因为孔硕能在心性修养上用力,所以朱子曾写信说:“婺州的朋友专门从事见闻之学,而在自己的身心上完全没有功夫。那陆学固然有类似禅宗的地方,我常劝学者兼取他们的长处。”又说:“朱子回复孔硕的信中说,所谓涵养,只要在应对事物、接触外物时,不失去本心,使万事万物都合乎道理罢了。这也是《学规》的意思,大概是用来勉励他的。”孔硕在淳熙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处州教授,用从三位先生那里听来的道理诱导、促进后辈学者,多有成就。他担任邵武、瑞金两县县令,后任吏部驾阁,多次升迁至将作监丞、礼部郎中,任惠州知州,提举淮东常平。所到之处都有古代良吏的风范。嘉定年间,金人来袭,他派儿子孔韡招募敢死之士,会同监军击溃了敌人。后调任曹广西,随后请求奉祠,主管千秋鸿禧观。多次被召见都不起用,进升秘阁修撰。年纪将近八十,以高寿去世。因儿子孔韡显贵,追赠太子太师。孔硕生性严肃刚毅、沉静有操守,利禄不能动摇他的心志。他在朝廷内外任职将近二十年,不肯稍微改变自己的操守。在朝时多次违逆史弥远,而与杨澹轩、叶水心友好。著有《中庸大学解》、《北山集》三十卷,流传于世。学者称他为北山先生。西山真氏为其帖作跋,称他的辞章翰墨为近世第一。他的兄长孔夙在庆元五年考中进士。

(按吕东莱先生在淳熙八年没时,朱子年五十二矣。北山从学于吕,方从朱门,疑在八年后,是为中岁后及门者。又朱子与陈肤仲第三书论科举之学,谓近年飜弄得鬼怪百出,都无诚实正当意思,一味穿穴旁支曲径,以为新奇。最是永嘉浮伪纎巧不美,尤甚,而后生辈多宗师之,此是今日莫大之弊。今欲革之,莫若取三十年前浑厚纯正明白俊伟之文诵以为法,此亦正人心作士气之一事也。又云:大学近修得益精密平实,易启蒙。太极、西铭、通书解义、学记诸书各一本云云。考之年谱,淳熙十五年始出《太极通书西铭解义》以授学者,则此书论科举之弊,年正五十九,已是暮年,而彼时运会士风亦递变矣。道南源委)

  林择之先生用中(弟允中)

林用中,字择之,号东屏,古田人。始从林艾轩光朝学,后登文公之门,与建安蔡季通齐名。文公每称为畏友。尝与何叔京书曰:“择之在此,讨论其人操履甚谨,思索愈精,大有所益。”张敬夫帅湖南,文公偕用中往访之,聚首年余,有《南岳倡酬集》。用中早厌科举业,不求仕进。石■〈敦上山下〉宰尤溪,延掌学政,仅为一往,士民率化,而顽傲者亦莫不翕服。赵汝愚帅闽日,过其门访以政事。邑宰洪天锡表其门曰“通徳”。学者称草堂先生,着有《草堂集》。

林允中,字扩之,用中弟,亦受业朱子之门,文公称其外晦内明,外朴内敏(三山新志》《闽书)

(按黄氏《海道南统绪辨正》林用中为庆元之特科,考《三山选举志》亦同。再按《朱子大全集》于干道二年撰《林用中择之字序》,似初见先生者时,朱子年方三十七。三年往长沙,即令侍行,是时延平先生初没,文公方讨论中和之旨,集中前后与择之往复,并别集数札,多阐道微言。再按朱子与林师鲁书云:“去年林择之不鄙过门,以讲学为事,怪其温厚警敏,知所用心,皆如老于学者。因扣其师友渊源所自,则得三人者焉,曰程深父,曰林熙之,而其一人则芸斋公之子师鲁云。”又与择之书云:“某奉养粗安,旧学不敢废,得扩之朝夕议论相助为多。”又曰:“某忧苦如昨,至节复不逺,痛割不自堪,幸朋友不鄙弃,责以讲习,怱怱度日,且复支持耳。扩之来此相聚,极有益,其専志苦学,非流辈所及,但于展拓处终未甚满人意耳。”又曰:“讲学之功比旧却觉稍有寸进,以此知初学得些静中工夫,亦为助不少,尚恨未免泛然应接,不得専一于此耳。”读数札似干道间往复者。又与何叔京书云:“今年有古田林君择之者在此,相舆讲学,大有所益,区区稍知复加激厉,此公之力为多也。”数书皆有奉亲遣日之语,疑在干道五年以前之札。择之及门,与何叔京皆相先后)

  林鲁山先生师鲁

林师鲁,别字鲁山,古田人,朱子门人。其父与韦斋公友善。朱子跋其遗文云:「先君子志尚髙洁,不妄与人交。盖尝避地福之古田,得芸斋林公而与之游,爱其学识行谊有以过人,而惜其且将湮没无闻于世也。」及仕于朝,为之延誉甚力,然竟不及试,用识者恨之。某侍侧,久闻大略,近得其临终手书数十百言,戒其家无用浮屠法,然后知其所学之纯,所守之固,见于死生之际,又如此云。师鲁品行纯笃,讲学得朱子遗规,林用中师事之。

(按芸斋为师鲁先生父别号也,其名未详,芸谷似为师鲁号。尝考朱子别集干道五年祭林芸谷师鲁文云:「昔先君与芸斋先生游,而吾师鲁又不鄙其愚,尝不逺数百里遇我于潭溪之上,盖将从容讲学,以进于斯道云。」又朱子跋芸斋遗文,称师鲁为鲁山。又与林熙之书曰:「惜师鲁美才髙志,未克有成,朋从零落,道学寡助云)

  林丕显先生謩

林謩字丕显,连江人。始与吕东莱师事林之竒,为同舍生,而年又长于东莱。及东莱讲学授徒,謩竟屈首受业。东莱曰:「此闽中瑞物也。」后叅谒朱子,以乏资且老,不得时见闻。乡人有从朱子学者,辄造门扣问。无论晚辈,郡文学以礼延致之。数日而

译(按吕东莱先生在淳熙八年去世时,朱子已经五十二岁了。北山先生跟随吕东莱学习,后来才进入朱子门下,推测是在淳熙八年之后,属于中年以后才拜入师门的人。另外,朱子在与陈肤仲的第三封信中讨论科举之学,说近年来科举文章翻弄花样,搞得鬼怪百出,完全没有诚实正当的意思,一味地穿凿附会、旁支曲径,以此标榜新奇。尤其是永嘉学派的浮伪纤巧,最为不美,而且后生辈大多以他们为宗师,这是当今最大的弊病。现在想要革除这种弊端,不如选取三十年前那些浑厚纯正、明白俊伟的文章诵读并作为法则,这也是端正人心、振作士气的一件事。又说:《大学》近来修订得更加精密平实,《易启蒙》、《太极通书西铭解义》、《学记》等书各一本等等。考证年谱,淳熙十五年才开始刊行《太极通书西铭解义》传授给学者,那么这封信讨论科举弊端时,朱子正好五十九岁,已是晚年,而那时的时运和士风也已经逐渐改变了。道南源委)

林择之先生用中(弟弟允中)

林用中,字择之,号东屏,是古田人。起初跟随林艾轩光朝学习,后来登门拜入朱子门下,与建安人蔡季通齐名。朱子常常称他为畏友。朱子曾经写信给何叔京说:“择之在这里,讨论学问,他操持品行非常谨慎,思考日益精微,大有益处。”张敬夫担任湖南帅臣时,朱子带着林用中去拜访他,相聚一年多,有《南岳倡酬集》流传。林用中早年就厌恶科举业,不求仕途进取。石敦担任尤溪县令时,聘请他掌管学政,他仅仅去了一次,士人百姓都受到感化,那些顽劣傲慢的人也没有不心悦诚服的。赵汝愚担任福建帅臣时,路过他的门前,向他咨询政事。县令洪天锡在他的门上题写“通德”二字。学者称他为草堂先生,著有《草堂集》。

林允中,字扩之,是林用中的弟弟,也受业于朱子门下,朱子称赞他外表晦涩内心明达,外表朴实内心敏捷(《三山新志》《闽书》)

(按黄氏《海道南统绪辨正》记载林用中是庆元年间的特科,考证《三山选举志》也相同。再按《朱子大全集》在乾道二年撰写《林用中择之字序》,似乎初见林先生时,朱子年纪才三十七岁。乾道三年前往长沙,就让林用中侍从同行,这时延平先生刚刚去世,朱子正讨论中和的旨意,集中前后与林择之往复的书信,以及别集中的几封信札,多阐发道学的微言大义。再按朱子给林师鲁的信中说:“去年林择之不嫌弃我,来到门下,以讲学为事,奇怪他温厚警敏,知道用心所在,都像老于学问的人。于是询问他的师友渊源来自哪里,得到了三个人,叫程深父,叫林熙之,而另一个人则是芸斋公的儿子师鲁。”又给林择之的信中说:“我奉养父母大致安好,旧学不敢荒废,得到扩之朝夕议论相助,益处很多。”又说:“我忧苦如昨,到节令又不久,悲痛割裂自己难以忍受,幸好朋友不嫌弃,责成我讲习,匆匆度日,勉强支撑罢了。扩之来这里相聚,极有好处,他专心志苦学,不是同辈所能比及的,只是在拓展方面终究不太令人满意。”又说:“讲学的功夫比起以前却觉得稍有寸进,由此知道初学得到一些静中的功夫,也有不少帮助,尚且遗憾未免泛泛地应酬,不能专心于此。”读这几封信札似乎是在乾道年间往复的。又给何叔京的信中说:“今年有古田林君择之在这里,一起讲学,大有益处,我稍微知道更加激励他,这公子的力量居多。”几封信都有奉养父母、打发日子的话语,怀疑是在乾道五年以前的信札。林择之拜入师门,与何叔京都相先后)

林鲁山先生师鲁

林师鲁,别字鲁山,是古田人,朱子的门人。他的父亲与韦斋公友善。朱子在他的遗文后题跋说:“先父志趣高尚纯洁,不随便与人交往。曾经避乱到福州的古田,遇到芸斋林公并与他交游,喜爱他的学识品行有超过常人的地方,而惋惜他将要湮没无闻于世。”等到朱子在朝廷做官,为他极力延誉,然而终究没有等到他应试,有识之士为此感到遗憾。我侍奉在侧,久闻大概,近来得到他临终手写的几百字,告诫家人不要用佛教的方法,然后才知道他所学之纯正,所守之坚固,在生死之际,又如此表现。林师鲁品行纯厚笃实,讲学得到朱子的遗规,林用中师事于他。

(按芸斋是林师鲁先生父亲别号,其名不详,芸谷似乎是林师鲁的号。曾经考证朱子别集乾道五年祭林芸谷师鲁文说:“昔日先父与芸斋先生交游,而我的学生师鲁又不嫌弃我的愚笨,曾经不远数百里在潭溪之上遇到我,大概将要从容讲学,以进于此道。”又朱子题跋芸斋遗文,称林师鲁为鲁山。又给林熙之的信说:“可惜林师鲁美才高志,未能有所成就,朋友零落,道学缺乏帮助。”)

林丕显先生謩

林謩字丕显,是连江人。起初与吕东莱一起师事林之奇,是同舍生,而且年纪比东莱大。等到东莱讲学授徒,林謩竟然屈首受业。东莱说:“这是闽中的瑞物。”后来参谒朱子,因为缺乏资财且年老,不能及时见闻。乡里有跟随朱子学习的人,就登门叩问。无论晚辈,郡文学都以礼延请他。几天后

归,曰:「向者违亲而赴金华为道,故也。今又安能舍亲为人耶?」凡训诲诸生,必举其立志用力者勉焉(道南源委)

译他回来后说:“先前违背亲人意愿前往金华修道,是有原因的。现在又怎么能舍弃亲人去为别人做事呢?”凡是训导教诲学生时,必定举出那些立志坚定、努力用功的人来勉励大家(出自《道南源委》)。

余占之先生隅

余隅,字占之,古田人。朱文公髙弟,学问警敏,与林用中齐名。吕东莱、黄勉斋相与往来讲明义理,着有《克斋文集》。

(按朱子别集答林择之书云:二余在此,日久占之。警敏,彝孙淳静,皆可喜,但亦未敢与说向上去,恐别生病云。又书中有云:尢溪学记及克斋记。按年月在干道八年、九年撰,时文公年方四十三四。此书自是九年以后,则属淳熙改元之岁矣。二人似早及门者)

  林熙之先生大春

林大春,字熙之,古田人。朱子门人,尝题十六字云:「仲尼再思,曽子三省,予何人也,敢不修整。」号慥斋。家世宗尚理学,子孙以文行世。其家,朱子曽赠之诗曰:「君行往返一千里,过我屏山山下村。浊酒寒灯静相对,论心直欲到忘言。仁体难明君所疑,欲求直截转支离。圣言妙藴无穷意,涵泳从容只自知。天理生来本不穷,要从知觉验流通。若知体用元无间,始笑前来说异同。十年灯火与君同,谁道年来西复东。不学世情云雨手,从教人事马牛风(三山新志》《朱子大全集)

  司法蒋彦礼先生康国

蒋康国,字彦礼,古田人。绍兴三十七年进士。尝从朱文公讲论。文公《楚词集解》多资之。官饶州司法。学者称鼎山先生(道南源委)

  助教郑惟任先生申之

郑申之,字惟任,长乐人。干道五年进士,国子监助教。朱子避伪学禁,至长乐,申之从之游,教授于乡,及门甚众。立文、行、忠、信四斋以处之。朱子扁其所居楼曰「聚逺(三山新志)

  文定郑信之先生性之

郑性之,字信之,侯官人。弱冠游朱文公之门。嘉定元年进士第一,授平江军节度判官。召对,以圣学教太子为先,除秘书正字。轮对,乞强国势,宜専大帅之权,久边守之任,至万余言。累迁知袁州。召入,言执政出一言,侍从之臣间有忠愤,不然者则立中伤之,使人人箝口,此非国势之福。时东宫虚位,乞早定大计。宁宗嘉其请。后知赣州,改知隆兴府。以宝章阁待制提举玉隆万寿宫。进文华阁待制提举上清太平宫。进敷文阁待制知建宁府。端平元年召为吏部侍郎。入对,言陛下比者大开言路以通塞蔽,诸臣心茍爱君,谁不欲言?言不切直,何能感动?譬如积水久壅,一决其势必盛,其声必激。故言者多则易于取厌,言之激则难于乐受。若少有厌倦,动于词色,则谗谄乗间,或不自知。所奏凡二千余言。擢左谏议大夫。言台臣交章互诋,愿陛下鉴古今,天下安危之变,君子小人消长之机,公以处之。若有闗国体,有补治道,有益主徳,言之过激,夫亦何伤?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累知枢密院事兼叅知政事。加观文殿学士致仕。宝佑二年卒,谥文定。性之所至,为民去害就利,尤务崇化厚俗。民有骨肉争讼者,辄晓谕谆切,不事刑威。立朝正直忠厚,无所附丽。有《端平奏议》及与陈均同修《宋编年备要》,行于世(闽书》《考亭渊源録》《通志》《三山新志)

  曽诚叟先生逢震

曽逢震字诚叟,闽县人。幼读书,过目成诵,慨然有求道志。与郑性之俱从朱文公学,耻为场屋之文,胸中涣然洞见道体。经史百家,无不窥究。隐居道山,家事有无不问也。尝自编録其诗文,名《月林丑镜(闽书》《三山新志)

  陈自修先生枅

陈枅字自修,福州长乐人。祖宋霖,为同安令,与文公为僚友。枅因从游,有所録问答(道南源委)

  潘立之先生植

潘植字立之,福州怀安人。父滋,为林拙斋门徒,素务学,至老不倦。闻乡闾之善士,辄折辈行,率其子从之游。后闻晦庵讲道武夷,遂命植往师事之。植遂与其弟柄不逺千里从于武夷。植少颖悟,读书不数过辄成诵,为文语意雄健,流辈推先。尤嗜史学,自载籍以来,上下数千年,反复耽玩,其于兴亡治乱、是非得失之故,贯穿出入如指诸掌。时方交驰于射策决科之习,而植与其弟皆以弱冠抠衣有道,厉志前修,回视故习若将浼已。侪辈至有髙谈性理,下视程文之诮,不

译我师从占之先生。

余隅,字占之,古田人。他是朱文公的高足,学问机警聪敏,与林用中齐名。吕东莱、黃勉斋与他交往讲论,阐明义理,著有《克斋文集》。

(按:朱子《别集》中回复林择之的信说:“二余在此,日久占之。机警聪敏,彝孙淳静,都令人喜爱,但也不敢对他们讲向上去,恐怕生出别的毛病。”又信中提到:尤溪学记及克斋记。按年月是在乾道八年、九年撰写,当时文公年龄刚四十三四岁。这封信自然是九年以后写的,那就是淳熙改元的那一年了。二人似乎早就拜入师门。)

我师从熙之先生大春。

林大春,字熙之,古田人。是朱子的门人,曾题写十六个字说:“仲尼再思,曾子三省,我是什么人,怎敢不修身正己。”号慥斋。他家世代尊崇崇尚理学,子孙以文章品行闻名于世。他家,朱子曾赠诗给他:“君行往返一千里,过我屏山山下村。濁酒寒灯静相对,论心直欲到忘言。”“仁体难明君所疑,欲求直截轉支离。圣言妙蕴无穷意,涵泳从容只自知。”“天理生来本不穷,要从知觉验流通。”“若知体用元无间,始笑前來說异同。”“十年灯火与君同,谁道年来西复东。”“不学世情云雨手,从教人事馬牛风。”(《三山新志》《朱子大全集》)

我师从司法彦礼先生康国。

蒋康国,字彦礼,古田人。是绍兴三十七年的进士。曾跟随朱文公讲论。文公的《楚词集解》多得益于他。他担任饶州司法参军。学者称他为鼎山先生。(《道南源委》)

我师从助教惟任先生申之。

郑申之,字惟任,长乐人。是乾道五年的进士,任国子监助教。朱子躲避伪学禁令,来到长乐,申之跟随他游学,在乡间教授学生,拜入师门的很多。设立文、行、忠、信四斋来安置他们。朱子题写他居住的楼匾为“聚远”。(《三山新志》)

我师从文定信之先生性之。

郑性之,字信之,侯官人。二十岁时游学于朱文公门下。嘉定元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平江军节度判官。被召入对答,认为应以圣学教导太子为先,改任秘书正字。轮值对答时,请求增强国家势力,应当专任大帅的权力,长久边守的任期,上奏达万余言。多次升迁任袁州知州。被召入朝,进言执政者出一句话,侍从之臣中有的忠愤,不这样做的就立刻中伤他,使人人闭口不言,这不是国家势力的福气。当时东宫空位,请求早日确定大计。宁宗嘉许他的请求。后来任赣州知州,改任隆兴府知府。以宝章阁待制身份提举玉隆万寿宫。晋升文华阁待制提举上清太平宫。晋升敷文阁待制任建宁府知府。端平元年被召为吏部侍郎。入朝对答,进言陛下近来大开言路以疏通堵塞蒙蔽,众臣心若爱君,谁不想说话?言论不切直,怎能感动?譬如积水久堵,一旦决堤其势头必然盛大,其声音必然激烈。所以进言的人多就容易让人厌倦,言论激烈就难以乐于接受。若稍有厌倦,流露于言辞神色,那么谗佞之人就会乘虚而入,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所上奏章共两千多字。提拔为左谏议大夫。进言台臣互相弹劾诋毁,希望陛下鉴察古今,天下安危的变化,君子小人消长的关键,公正地处理它们。若有关国家体制,有补治理之道,有益君主德行,言论过于激烈,又有什么伤害?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务。多次任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加授观文殿学士退休。宝祐二年去世,谥号文定。性之所到之处,为民去除祸害谋求利益,尤其致力于崇尚教化淳厚风俗。百姓有骨肉争讼的,就晓谕谆切,不依赖刑罚威严。在朝正直忠厚,无所依附。有《端平奏议》及与陈均共同修撰的《宋编年备要》,流传于世。(《闽书》《考亭渊源录》《通志》《三山新志》)

我师从诚叟先生逢震。

曾逢震字诚叟,闽县人。幼年读书,过目成诵,慷慨有求道之志。与郑性之都跟随朱文公学习,以写科举应试文章为耻,胸中豁然洞见道体。经史百家,无不探究。隐居道山,家事有无不过问。曾自编录其诗文,名为《月林丑镜》。(《闽书》《三山新志》)

我师从自修先生枅。

陈枅字自修,福州长乐人。祖父宋霖,任同安令,与文公为僚友。陈枅因此跟随游学,有所记录问答。(《道南源委》)

我师从立之先生植。

潘植字立之,福州怀安人。父亲潘滋,是林拙斋的门徒,一向致力于学问,到老不倦。听说乡里的善士,就折减辈分,率领他的儿子跟随游学。后来听说晦庵在武夷讲道,于是命令潘植前往师从他。潘植于是与他的弟弟潘柄不远千里到武夷跟随他。潘植年少颖悟,读书不数遍就能背诵,写文章语意雄健,同辈推崇领先。尤其嗜好史学,自记载以来,上下数千年,反复沉迷玩味,对于兴亡治乱、是非得失的缘故,贯穿出入如同指掌。当时正热衷于射策决科的习气,而潘植与他的弟弟都以弱冠之年拜师有道之人,磨砺志向效法前代贤人,回头看旧习气如同将要玷污自己。同辈甚至有高谈性理,轻视程文的讥讽,不

顾也。家居日以濓洛诸书磨砻浸灌,暇则徜徉林壑间,以觞咏自娱,闺庭之间怡怡如也。弟柄见本学派(考亭渊源録)

译顾也。在家中每日用濂、洛等学派的书籍来磨砺熏陶,闲暇时便在山林沟壑间漫步,以饮酒赋诗来自我娱乐,家庭之中和睦融洽。弟弟顾柄著述本学派的渊源,见于《考亭渊源录》。

县尉林子武先生夔孙

林夔孙,字子武,古田人。从朱文公游。文公曰:「子武是有思量的。」命作堂长。尝与讲论「一阴一阳之谓道」,及「继善成性」之说。又与同邑余隅、程若中为心友。党禁起,学者惧祸,更事他师。独夔孙与傅定从文公讲论不辍。文公易箦之际,谓之曰:「道理只是如此,且须做坚苦功夫。」嘉定中,特奏名,为县尉。有《书本义》《中庸章句》并《蒙谷集》行世。丞相江万里尝从学,为序之(闽书》《道南源委》《考亭渊源録)

  贡士郑成叔先生文遹

郑文遹字成叔,闽县人。嘉泰甲子贡士。幼而聪慧,少长刻苦为学,口诵手抄,昏夜寒暑不辍。初治《春秋》,心悟经旨,操笔成文,自谓文词记问未足以为事业。及得周、程、张子之书,玩之有得,怡然自适。闻黄干得文公之传,遂受业焉。干称文遹襟度夷旷,知识闿爽,爱而敬之,尽告以所闻。尝语曰:「成叔,茍非其义,虽禄之万锺而不受。」人以为信。后遂与俱登文公之门,交游皆当世善士。文公晚年编集《仪礼》经传,分畀门人,而以丧礼委文遹,乃为考经证传,旁通子史,引比条律纲目凡例纎悉。文公见之大喜,曰:「直卿称成叔之贤且好学,今果然。」文公殁,干以汲引后学为己任,贻书云:「乡闾朋友渐知义理者多,更赖成叔振拔激昂之,使师传不废,莫大之幸也。」与同志共立规约,大要欲明义利,谨操守以厚风俗,其事多文遹所定,以其素行足以励众也。文遹深观黙养,玩索益精,读书有未解者,危坐终日以思,至忘寝食。及既得之,犹沈潜反复,必极其趣而后已。尝观周子《太极图》,而悟孟子性善之旨,本于大易「继善成性」之说,曰:「荀、扬之徒妄生异论,岂知性哉!」所著有《易学启蒙或问》《礼记集解》《丧礼长编》,有《庸斋集遗书》凡五十卷(考亭渊源録》《闽书)

  程宝石先生若中

程若中,字宝石,古田人。嘉定十六年特奏名,从文公学,躬行无伪,礼度不遗子孙。侍侧冠服肃然,着有《盘涧集(道南源委)

山长林正卿先生学蒙(弟学履)

林学蒙,字正卿,一名羽,永福人。初从朱子游,后卒业于黄勉斋。伪学禁起,筑室龙门庵下,讲明性命之旨。陈师复守延平,作道南书院,聘为堂长。朔朢设讲席,执经座下者数百人。及师复去任,学蒙亦浩然引归。诸生挽留之,不可。生平识趣髙明,文足以发义理,行足以激贪懦。凡所讲论《易说》,朱子皆然之。着《梅坞集》。弟学履,字安卿,亦朱子门人(道南源委》《闽书)

(按《朱子语録》姓氏,林正卿録文公语,在绍熙五年甲寅以后所闻,时朱子年六十五,此为晚岁从游所闻者。其弟学履録语,在己未所闻,朱子年已七十矣。至及门年岁早暮未详,待考。再按真文忠公请三士入尊行堂,有云山郑先生、梅坞林先生、信斋杨先生。梅坞疑即正卿先生也,信斋已见本学派。云山郑公待考)

  许幼度先生俭

许俭字幼度,闽清人。朱子门人,以孝友教家,三世不分异。丞相郑性之书「孝友」扁其堂,林羽为之记(闽书)

  黄仁卿先生东

黄东字仁卿,闽县人。按朱子与仁卿书略云:「所示春秋大旨甚善,此经固当以类例相通,然亦先须随事观理,反复涵泳,令胸次开阔,义理贯通,方有意味。若便一向如此排定,说杀正使在彼分上断得十分的当,却于自己分上都不见得个从容活络受用,则亦何益于事邪?大抵不论看书与日用功夫,皆要放开心胸,令其平易广阔,方可徐徐旋看,道理浸灌培养。切忌合下便立己意,把捉得太紧了,即气象急迫,田地陿隘,无处着功夫也。此非独是读书法,亦是仁卿分上变化气质底道理也。然看春秋外,更诵论孟及看近思録等书,以助其趣,乃佳。若只如此,实恐枯燥难见功耳。」

(按黄仁卿先生以下诸贤未详事实,今就《大全集》问答録出,亦略得当日求师问学大槩耳,余一二未得全録)

  陈与叔先生梦良

陈

译县尉林子武先生夔孙

林夔孙,字子武,是古田人。他跟随朱文公求学。朱文公说:“子武是有思量的。”任命他担任堂长。他曾经与朱文公讲论“一阴一阳之谓道”,以及“继善成性”的学说。他又与同乡余隅、程若中结为心友。当党禁兴起时,学者们害怕遭祸,转而拜其他老师为师。只有夔孙和傅定从与朱文公讲论不停。朱文公临终之际,对他说:“道理只是如此,且须做坚苦的功夫。”嘉定年间,他经特奏名列名,担任县尉。著有《书本义》《中庸章句》以及《蒙谷集》流传于世。丞相江万里曾向他求学,并为之作序。(见《闽书》《道南源委》《考亭渊渊源录》)

贡士郑成叔先生文遹

郑文遹,字成叔,是闽县人。嘉泰甲子年考中贡士。他年幼时聪慧,稍长后刻苦治学,口诵手抄,无论昏夜寒暑都不停歇。起初研习《春秋》,心中领悟经书旨意,提笔就能成文,但他自认为文词和记问不足以成就事业。等到读到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的著作,玩味其中有心得,怡然自得。听说黄干继承了朱文公的学统,于是拜黄干为师。黄干称赞文遹襟怀度量大,见识开朗爽快,喜爱并敬重他,将自己所听到的学问全部告诉他。黄干曾经对他说:“成叔,如果不符合道义,即使给他万钟的俸禄也不接受。”人们认为这话可信。后来他与黄干一同拜入朱文公门下,交往的都是当世的贤士。朱文公晚年编集《仪礼》的经传,分派给门人,将丧礼部分委托给文遹,于是文遹考证经书、验证传文,旁通诸子史书,引用比较、条列律目、纲目凡例,细致详尽。朱文公见后非常高兴,说:“直卿称赞成叔贤良且好学,现在果然如此。”朱文公去世后,黄干以提携后学为己任,写信说:“乡里朋友渐渐懂得义理的人多了,更依靠成叔来振拔激昂他们,使师承传授不废,这是莫大的幸运。”他与志同道合的人共同订立规约,大旨是要明辨义利,谨慎操守以淳厚风俗,这些事情多由文遹制定,因为他平素的品行足以激励众人。文遹深入观察、静默涵养,玩味思索日益精深,读书有不懂的地方,端正坐着一整天思考,以至于忘记寝食。等到已经有所领悟,仍然沉潜反复,一定要穷尽其旨趣才罢休。他曾经观看周敦颐的《太极图》,从而领悟孟子性善的旨意,本于《大易》“继善成性”的学说,说:“荀子、扬雄之流妄生异论,哪里知道性呢!”著有《易学启蒙或问》《礼记集解《丧礼长编》,有《庸斋集遗书凡五十卷。(见《考亭渊源录》《闽书》)

程宝石先生若中

程若中,字宝石,是古田人。嘉定十六年经特奏名列名,跟随朱文公求学,亲身践行没有虚伪,礼仪法度不遗漏给子孙。在朱文公身边侍奉时,冠服肃然,著有《盘涧集》。(见《道南源委》)

山长林正卿先生学蒙(弟学履

林学蒙,字正卿,又名羽,是永福人。起初跟随朱子求学,后来在黄勉斋门下完成学业。伪学禁令兴起,他在龙门庵下筑室,讲明性命之旨。陈师复任延平太守,建立道南书院,聘请他担任堂长。每月初一和十五设立讲席,拿着经书坐在座下的有数百人。等到陈师复离任,学蒙也浩然引退归乡。学生们挽留他,他不肯。他生平识见趣味高明,文章足以阐发义理,行为足以激励贪婪懦弱之人。凡是他讲论的《易说》,朱子都以为然。著有《梅坞集》。他的弟弟学履,字安卿,也是朱子的门人。(见《道南源委》《闽书》)

(按《朱子语录》姓氏,林正卿记录朱文公言语,是在绍熙五年甲寅以后所听到的,当时朱子六十五岁,这是晚年跟随求学所听到的。他的弟弟学履记录的言语,是在己未年所听到的,朱子已经七十岁了。至于他们入门的早晚年纪不详,有待考证。再按真文忠公请求三位贤士进入尊行堂,有云山郑先生、梅坞林先生信斋杨先生。梅坞怀疑就是正卿先生,信斋已见于本学派。云山郑公有待考证)

许幼度先生俭

许俭,字幼度,是闽清人。朱子的门人,以孝悌友爱教导家人,三代不分家。丞相郑性之题写“孝友”匾额悬挂在他的厅堂,林羽为之作记。(见《闽书》)

黄仁卿先生东

黄东,字仁卿,是闽县人。按朱子给仁卿的信略说:“所示《春秋》的大旨很好,这部经书固然应当以类例相通,但也先须随事观察道理,反复涵泳,让胸次开阔,义理贯通,才有意味。如果便一直这样排定,说死正使在那方面断得十分恰当,却在自己方面都不见得有个从容活络的受用,那又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大抵不论看书与日常功夫,都要放开心胸,让它平易广阔,才可以徐徐旋转观看,道理浸润培养。切忌一开始就树立自己的意见,把持得太紧了,即气象急迫,田地狭隘,无处下功夫。这不仅是读书的方法,也是仁卿方面变化气质的道理。然而看《春秋》之外,更诵读《论语》《孟子》及看《近思录》等书,以助长其趣味,才好。如果只这样,实在恐怕枯燥难见功效。”

(按黄仁卿先生以下诸位贤人未详事实,现在从《大全集》问答录中选出,也略得当日求师问学的大概,其余一二人未能全部记录)

陈与叔先生梦良

陈

梦良,字与叔,长乐人。按《朱子大全集》:梦良问云:“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程子曰:“自汉以来,儒者皆不识此义。此见圣人之心,纯亦不已也。纯亦不已,乃天徳也。有天徳,便可语王道。其要只在谨独。”窃意其要在谨独,莫是功夫无间断否?答曰:“川流不息,天运也;纯亦不已,圣人之心也。谨独所以为不已,学者之事也。”又问云:“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集注:以上一截说仁之体,下一截说仁之术。而程子于此二截,乃合而言曰:“欲令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答云:“程子合而言之,上下句似不相应。不若分做两截看。然惟其仁者之心如此,故求仁之术必如此也(朱子大全集)

译梦良,字与叔,是长乐人。查考《朱子大全集》记载:梦良问道:“孔子在河边说:‘消逝的时光就像这流水一样啊,日夜不停地流去。’程子说:‘自汉代以来,儒者都不明白这层含义。这体现了圣人的心,纯粹而且永不停息。纯粹且永不停息,就是天德。有了天德,就可以谈论王道了。其关键只在于慎独。’我私下认为,其关键在慎独,莫非是指功夫没有间断吗?”朱子回答说:“河水奔流不息,是天道的运行;纯粹且永不停息,是圣人的心境。慎独之所以能做到永不停息,是求学者的事。”

梦良又问道:“仁爱的人,自己想立身,也帮助别人立身;自己想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能够从身边取例,可以说是实行仁的方法了。”集注说:“以上前半部分讲仁的本体,后半部分讲仁的方法。而程子在这两部分,却合并起来说:‘想要让人这样去观察仁,就可以得到仁的本体。’”朱子回答说:“程子合并来说,上下句似乎不相应。不如分成两部分来看。然而正因为仁者的心是这样的,所以求仁的方法必定也是这样。”

余彝孙先生范

余范,字彝孙,古田人。按《朱子大全集》:范问云:“有忧有惧者,志不胜气,气反动其心。若志立,则气定矣。故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答曰:“有忧有惧者,内有所慊也。自省其内而无所病,则心广体胖,而何忧何惧之有?夫子之语,固已明白完备。今以志立气定为言,则是未尝熟复本文,而别生枝节也。”又问曰:“文中子曰:‘仁义教之本。’先生以是继道徳此先道徳而后仁义之说也。”答曰:“此说得之(朱子大全集)

  黄升卿先生杲

黄杲,字升卿,闽县人。有《辛亥问答》。

  唐先生

  唐晔闽县人

  萧先生长夫

  萧长夫闽县人

  林先生充之

  林充之古田人

  林先生好古

  林好古古田人

  程先生深父

  程深父古田人

  林先生仁实

  林仁实永福人

  陈彦忠先生士直

  陈士直字彦忠闽清人

(按:彦忠先生为朱子门徒,仅见姓氏。馥家藏先公所遗朱子墨迹一轴,书赠人诗一首后云:考亭朱某题赠门人彦忠、彦孝昆玉同榜登第。其诗云:秋闱春榜两同年,昆玉连登岂偶然。青领乍辞芹泮路,緑袍新醉鳯池筵。东南文运今方盛,虞典人才古独先。忝我师儒真不负,长歌喜极为重编此书,为赠彦忠、彦孝昆玉二人登第,而不系姓。考闽中只《三山志》有陈正直字彦忠,又不列选举,且彦孝亦不着姓名。至他省诸门徒,无从寻访,今姑附陈氏士直姓氏籍贯下。至其诗之真否,待共订之。其字迹笔画用草笔写就,与文公平昔刻本翰墨似若一辙,谨识疑于后云。○再考《朱子大全续集》有与叶彦忠一札三段论《易传》,并属校学,疑亦门人之列,未知孰是,待再考)

秘监陈元雩先生宋霖(以下交友)

陈宋霖,字符雩,一字符滂,长乐人。登绍兴五年进士,知同安。日适朱子为簿,日与讲明经义。朱子称其能躬行实践。后升秘监,书问往来不絶。孙枅受业朱子之门,当时为朱子所友者,又有古田程伯荣、沈有开、傅子渊(三山新志)

  县丞邓楚材先生林

邓林字楚材,福清人。年十五,以诗义魁乡校。淳熙五年进士登第,调太和簿。一时如陈止斋、朱晦庵、吕东莱、戴少望皆与之游。凡三上书,极陈朝政。时议欲授以中都干官,或曰:“邓林若在中都,此谤议之府也。”遂改石城丞。有《虚斋文集》行世(闽书》《三山新志)

  程良弼先生伯荣

程伯荣,字良弼,古田人。与同邑苏龟龄、沈有开、传子渊皆友于朱子(闽书》《三山新志)

  著作郎郑自明先生鉴

郑鉴字自明,连江人。干道间补太学生,扣阍言鞠球事。淳熙初释褐,除太学正。入对孝宗,谓龚茂良曰:“郑鉴议论甚切。”召试馆职,对策论大臣权幸干政。孝宗复深嘉之,除校书郎,迁著作郎,权郎官。屡引对言时政,为时相所恶,遂乞外出。知台州,陛辞札七上,孝宗为改容。及辞,东宫太子语之曰:“前后讲论,无如侍讲直切。”后卒。朱文公祭之文有云:“伟哉自明,凛乎有古争臣之风。求之近臣,则措之邹、陈之间而无怍者也(闽书)

(按《经籍考》郑思孝曰:先髙祖讳鉴,字自明,号植斋,赘于丞相陈正献之家,遂家于莆。事孝宗朝,忠荩极谏,当时晦庵、南轩、东莱诸贤深敬之。三十岁释褐,三十八岁即世。今所存者惟《易经》一部)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八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泉州门人并交友

泉自唐欧阳四门先生开闽学之先,迨五季俗敝波靡,宋兴此邦人文渐着,贤哲踵生。惟时周程派系多属上游,至子朱子临莅同安,阐明圣学,崇奨名教,泉之学士斌斌向风矣。厥后陈后之、刘叔文、杨至之、许顺之亲承言论,蔡白石、陈北溪递衍师说,与吕朴乡、丘吉甫后先辈出,时谓之清源别派。志乗载考亭道脉传入温陵,所著录者二十余人。若傅氏竹隐父子、陈氏知柔、黄氏维之,与公知契尤笃。至末造吕、丘诸贤,或隐身明志,或守

译余彝孙先生范

余范,字彝孙,是古田人。查考《朱子大全集》记载:余范问道:“有忧虑有恐惧的人,是因为意志不能战胜意气,意气反而搅动了内心。如果意志确立了,意气就安定下来了。所以说‘内心反省没有愧疚,那还有什么忧虑和恐惧呢?’”朱子回答说:“有忧虑有恐惧的人,是因为内心有所欠缺。自我反省内心而没有毛病,就会心胸开阔、身体安适,那还有什么忧虑和恐惧呢?孔子的话,本来就已经明白完备了。现在用意志确立、意气安定来解释,这是没有仔细反复研读原文,而另外生出枝节了。”余范又问道:“文中子说:‘仁义是教化的根本。’先生认为仁义继承道徳,这是先说道徳而后说仁义的说法。”朱子回答说:“这个说法是对的。”

黄升卿先生杲

黄杲,字升卿,是闽县人。著有《辛亥问答》。

唐先生

唐晔,闽县人。

萧先生长夫

萧长夫,闽县人。

林先生充之

林充之,古田人。

林先生好古

林好古,古田人。

程先生深父

程深父,古田人。

林先生仁实

林仁实,永福人。

陈彦忠先生士直

陈士直,字彦忠,闽清人。

(按:彦忠先生是朱子的门徒,仅见姓氏。我家收藏先祖遗留的朱子墨迹一轴,在书赠他人的诗后写道:考亭朱某题赠门人彦忠、彦忠兄弟同榜登第。那首诗写道:秋闱春榜两同年,昆玉连登豈偶然。青领乍辞芹泮路,绿袍新醉凤池筵。东南文运今方盛,虞典人材古独先。忝我师儒真不负,長歌喜极为重编。此书是为赠彦忠、彦孝兄弟二人登第而作,却没有署名。查考福建地区只有《三山志》记载有陈正直字彦忠,但未列入选举名单,而且彦孝也没有记载姓名。至于其他省份的门徒,无从寻访,现在暂且附在陈氏士直的姓氏籍贯下。至于那首诗的真伪,有待共同考证。那字迹笔画用草笔写就,与朱文公平日刻本的翰墨似乎如出一辙,谨将疑惑记录在后。○再查考《朱子大全续集》有与叶彦忠的一封信,三段论述《易传》,并属于校学,怀疑也是门徒之列,不知哪个正确,有待再考证)

秘监陈元雩先生宋霖(以下是交友)

陈宋霖,字符雩,又字符滂,长乐人。考中绍兴五年进士,任同安知县。当时朱子任同安主簿,每天与他讲明经义。朱子称赞他能亲身践行。后来升任秘书监,书信往来不绝。他的孙子陈枅在朱子门下受业,当时被朱子视为朋友的,还有古田人程伯荣、沈有开、傅子渊。

县丞邓楚材先生林

邓林,字楚材,福清人。十五岁时,凭诗义在乡校中居首。淳熙五年进士登第,调任太和主簿。当时如陈止斋、朱晦庵、吕东莱、邓少望都与他交往。他共三次上书,极力陈述朝政弊端。当时议论想授予他中都干官的职位,有人说:“邓林如果在中都,那里就是诽谤议论的聚集地。”于是改任石城县丞。著有《虚斋文集》流传于世。

程良弼先生伯荣

程伯荣,字良弼,古田人。他与同乡苏龟龄、沈有开、傅子渊都与朱子交好。

著作郎郑自明先生鉴

郑鉴,字自明,连江人。乾道年间补为太学生,叩宫门陈述鞠球之事。淳熙初年出仕,任太学正。入宫回答孝宗询问,对龚茂良说:“郑鉴的议论很恳切。”召试馆职,对策论述大臣权幸干政。孝宗又深深嘉奖他,任校书郎,升迁著作郎,代理郎官。多次被引见回答时政问题,被当时的宰相所厌恶,于是请求外放。任台州知州,辞别皇帝时呈上七道札子,孝宗为之改变神色。等到辞别时,东宫太子对他说:“前后讲论,没有比侍讲更直切的。”后来去世。朱文公祭他的文章中有这样的话:“伟大啊自明,凛然有古代诤臣的风范。在近代臣子中寻找,把他放在邹、陈之间也不惭愧。”

(按《经籍考》郑思孝说:我的高祖父名鉴,字自明,号植斋,入赘丞相陈正献家,于是定居在莆田。侍奉孝宗朝,忠诚进谏,当时晦庵、南轩、东莱等贤士深深敬重他。三十岁出仕,三十八岁去世。现在保存的只有《易经》一部)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八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泉州门人并交友

泉州自从唐代欧阳四门先生开创闽学先河,等到五代时期风俗败坏、波荡靡乱,宋朝兴起后,这里的人文逐渐显著,贤哲相继出生。当时周程学派多属于上游,到了朱子莅临同安,阐明圣学,推崇奖掖名教,泉州的学士们纷纷向往追随。后来陈后之、刘叔文、杨至之、许顺序亲自承继言论,蔡白石、陈北溪相继传承师说,与吕朴乡、丘吉甫前后辈出,当时称为清源别派。地方志记载考亭道脉传入温陵,所著录的有二十多人。像傅氏竹隐父子、陈氏知柔、黄氏纬之,与朱子的情谊尤其深厚。至于末代吕、丘等贤士,有的隐居以明志,有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