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五
山间,自号首阳居士。子发,孙元定,曽孙渊、沆、沈,元孙格、模、杭、权。自牧堂先生发,至静轩先生权,皆洁行绩学,诠经卫道,世称蔡氏九儒云(闽书》《蔡氏九儒书》《名儒传)
译在山间,自号首阳居士。儿子蔡发,孙子蔡元定,曾孙蔡渊、蔡沆、蔡沈,玄孙蔡格、蔡模、蔡杭、蔡权。从牧堂先生蔡发,到静轩先生蔡权,都品行高洁、学业卓越,阐释经典、捍卫道统,世人称他们为“蔡氏九儒”。(《闽书》《蔡氏九儒书》《名儒》)
处士蔡牧堂先生发
蔡发字神与,博达古今,深究治道,清修苦节,世人贤之。承国録君,严训有志当世,而复秉执刚毅,不能与世俗相俯仰,因去游四方,见闻益广,邃于易象、天文、地理、三式之说,无所不通,而皆能订其得失。中年乃归,筑室于武夷之阳,其间屡遭盗贼、水火之变,履危蹈险,而浩然不以屑意,虽一介之微不取,杜门扫轨,専以读书教子为事。晚号牧堂老人。元定在娠时,先生尝以圣贤像设别室,使妻詹氏日夕瞻仰,以踵太任胎教之风,故元定生而颖悟,十岁即教使读《西铭》,稍长遂以《程氏语録》《邵氏经世》《张氏正蒙》授曰:“此孔孟正脉也。”文公朱先生谓公平生所以教其子者,不干利禄,而开之以圣贤之学,其志识髙逺,非世人所及云。所著有《地理发微》《天文星象》诸书。子元定(九儒书》《闽书)
运干蔡复斋先生沆
蔡沆字复之,西山次子,承父《春秋》之属,未得要领。一日读《易》,悟曰:「《易》一卦一爻为义各异,谓《春秋》以一例该众事,可乎?」读书至「道心」「人心」,则叹云:「《春秋》二百四十余年间,诸侯大夫行事发于道心者无几,圣人于赗仲子、纳郜鼎,皆据大义以止私欲,一书纲领在此矣。」作《春秋》五论,而自为之序。初遵父命,嗣表伯虞氏,更名知方。及父谪舂陵,领乡举,从母命归宗,以季子梓后虞氏。尝教学者以敬为入徳门户,义为一身主宰,复为学者迁善改过之几。又讲明《复》卦,言当以「不逺复」为法,以「频复」为戒。官至两浙运干,学者称复斋先生。子楠栏(闽书》《九儒书)
处士蔡素轩先生格
蔡格,字伯至,节斋先生长子。性质冲澹,躬耕不仕。与从弟觉轩、久轩、静轩自相师友,由始至终未尝少懈。时有以佛老之教惑乱众聴者,格与学者讲明《孟子·尽心》章,以力诋之。作至书以警之,又着《广仁说》以自励。其卫道甚严,年七十卒。学者称素轩先生(九儒书)
文肃蔡久轩先生杭
蔡杭字仲节,号久轩,九峯先生次子。绍定二年进士,歴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迁校书郎。奏对论正心,及内降斜封之弊,又言权奸不可复用,国本不可不早定。理宗嘉纳其言。淳佑中,任浙东提刑,遇事立断,人不敢干以私。召为国子司业,兼资善堂翊赞,续以试国子祭酒,歴迁工部侍郎,权吏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同知枢密院事。宝佑四年,拜参知政事。落职,张磻具奏:蔡杭精通经术,忠直敢言,同僚罕及,请复其祠禄以励清节。逾年复端明殿学士,予祠致仕。卒,谥文简,以犯祖讳,更谥文肃。尝论劾参知政事刘之杰,党于史嵩,不叶物议。又论京尹余晦凌辱三学,及奏权奸丁全不可用,即不待报去。在州郡,所至祀先儒,旌忠节,举遗逸,表行义。宝佑中,奉勅建西山精舍,后复奉勅建庐峰书院,前后颁赐御书大字。先生致政家居,皆敬刻本山之石崖,修明先圣先贤及先世祀事。平生孝友出于天性,四时祭祀,仍遵伯父节斋遗制。遇期功缌麻之丧,必素衣以终月数,及治丧毋得用浮屠法。子公亮,大理司直(墓志闽书九儒书)
山长蔡静轩先生权
蔡权字仲平,九峯先生季子,聪明英毅,孝弟忠信,仪刑子孙,肄业于家庭,兄弟联席,自相师友,以兄恩补承务郎,授庐山书院山长,教授乡闾,讲明义理。一日拜龟山先生祠,士友请正席皋比,因取龟山杨文靖公《求仁斋记》与诸生讲明,极其详密,上下咸称其得家学心传焉。着《参同契论》以斥二氏,衍《三问说》以自省戒。平生讲读之外,视富贵利达若将凂之者,天性髙洁,有祖父风,独处静室幽轩,终日怡怡,学者称静轩先生(九儒书)
○文节蔡西山先生元定学派
按西山先生之学,得之晦庵文公,相从讲授,阅四十年。真文忠公撰《九峯墓表》云:「聘君以师事文公,而文公顾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与天道之妙,他弟子不得闻者,必以语季通焉。异篇
译处士蔡牧堂先生蔡发
蔡发,字神与,博通古今,深究治国之道,清修苦节,世人认为他贤德。他秉承国录君(父亲)的严厉训诫,有志于当世,但又秉持刚毅的性格,不能与世俗随波逐流,因此离开家乡游历四方,见闻更加广博,深通《易经》象数、天文、地理、三式等学说,无所不通,且都能评判其中的得失。中年时返回家乡,在武夷山南麓建造房屋,其间多次遭遇盗贼、水火之灾,身处危险境地,但他浩然正气,毫不在意,即使是一丝一毫的不义之财也不取,闭门谢客,专心以读书教子为事。晚年自号牧堂老人。朱熹(元定)还在母亲腹中时,先生曾在别室设置圣贤画像,让妻子詹氏日夜瞻仰,以追随太任胎教的风范,所以朱熹生来聪慧,十岁时就教他读《西铭》,稍长后便用《程氏语录》《邵氏经世书》《张氏正蒙》传授给他,说:“这是孔孟的正统脉络。”朱文公说,先生平生教导儿子的方法,不追求利禄,而是用圣贤之学来启发他,其志向见识高远,不是世人所能企及的。著有《地理发微》《天文星象》等书。儿子朱熹(见《九儒书》《闽书》)。
运干蔡复斋先生蔡沆
蔡沆,字复之,是蔡西山先生的次子,继承父亲研究《春秋》的学业,起初未能掌握要领。一天读《易经》时,他领悟说:“《易经》每一卦每一爻的意义都各不相同,说《春秋》用一个例子概括众多事情,可以吗?”读到“道心”“人心”时,他感叹道:“《春秋》二百四十多年间,诸侯大夫行事出于道心的很少,圣人在赗仲子、纳郜鼎等事上,都依据大义来遏制私欲,这本书的纲领就在这里了。”他撰写了《春秋》五论,并亲自作序。起初遵从父亲命令,过继给表伯虞氏,改名为知方。等到父亲被贬到舂陵,他参加乡试中举,遵从母亲命令回归本宗,让弟弟蔡梓过继给虞氏。他常教导学者以“敬”作为进入德行的门户,以“义”作为一身的主宰,又作为学者迁善改过的契机。他又阐明《复》卦,说应当以“不远复”为法则,以“频复”为警戒。官至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学者称他为复斋先生。儿子蔡楠(见《闽书》《九儒书》)。
处士蔡素轩先生蔡格
蔡格,字伯至,是节斋先生的长子。性格冲淡,亲自耕种,不做官。与堂弟觉轩、久轩、静轩互相以师友相待,从始至终未曾稍有懈怠。当时有人用佛老之教迷惑众人,蔡格与学者阐明《孟子·尽心》章,极力抨击他们。他作《至书》以警示世人,又著《广仁说》以自我激励。他捍卫正道非常严格,七十岁去世。学者称他为素轩先生(见《九儒书》)。
文肃蔡久轩先生蔡杭
蔡杭,字仲节,号久轩,是九峰先生的次子。绍定二年考中进士,历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升任校书郎。他在奏对时论述正心,以及内降斜封的弊端,又说权奸不可再次任用,国家根本不可不早定。理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言论。淳祐年间,任浙东提刑,遇事立即决断,人们不敢以私事干扰他。被召任国子司业,兼任资善堂翊赞,随后试任国子祭酒,历任工部侍郎,代理吏部尚书,授端明殿学士,同知枢密院事。宝祐四年,拜参知政事。被罢免职务后,张磻上奏说:蔡杭精通经术,忠直敢言,同事很少能比得上,请求恢复他的祠禄以激励清廉的节操。过了一年,恢复端明殿学士,赐予祠禄退休。去世,谥号文简,因为触犯祖先名讳,改谥号文肃。他曾弹劾参知政事刘之杰,依附史嵩之,不合舆论。又弹劾京尹余晦凌辱三学,并上奏权奸丁全不可任用,随即不等批复就离任。在州郡任职时,所到之处祭祀先儒,表彰忠节,举荐隐逸之士,表彰行义之人。宝祐年间,奉敕建造西山精舍,后来又奉敕建造庐峰书院,前后颁赐御书大字。先生退休后居家,都将御书恭敬地刻在本地山崖石壁上,修明先圣先贤及祖先的祭祀事务。平生孝友出于天性,四季祭祀,仍遵循伯父节斋的遗制。遇到期、功、缌、麻之丧,必定穿素衣直到丧期结束,以及治丧不得使用佛教方法。儿子蔡公亮,任大理司直(见墓志铭、《闽书》《九儒书》)。
山长蔡静轩先生蔡权
蔡权,字仲平,是九峰先生的幼子,聪明英毅,孝悌忠信,为子孙树立榜样,在家中学习,兄弟同桌,互相以师友相待,因兄长蔡恩的恩荫补任承务郎,授庐山书院山长,在乡间教授,阐明义理。一天拜谒龟山先生祠,士友请他正坐讲席,于是取龟山杨文靖公《求仁斋记》与众生阐明,极其详密,上下都称赞他得到了家学的心传。著《参同契论》以斥责佛老二氏,衍《三问说》以自我警戒。平生讲读之外,视富贵利达如同污秽之物,天性高洁,有祖父的风范,独自处在静室幽轩,终日怡然自得,学者称他为静轩先生(见《九儒书》)。
○文节蔡西山先生蔡元定学派
按:西山先生的学问,得自晦庵朱文公,跟随讲授,历经四十年。真文忠公撰写《九峰墓表》说:“蔡元定以师礼侍奉朱文公,而朱文公却说:‘季通,是我的老友啊。’凡是性与天道的奥妙,其他弟子不能听到的,必定告诉季通。”异篇
奥传,微辞邃义,多先令讨究,而后亲折衷之。故尝辑其问答之辞,曰《翁季録》者,盖引以自匹也。」此端平二年,真公所述。后十四年,为淳佑九年,公之孙杭作《朱子语録》后序,亦言:「先师尝有亲自删定晚岁与先大父西山讲论之语,及性与天道之妙,名曰《翁季録》者,久未得出,以流行于世。岂斯文之显晦,固有时乎?」是此书在宋季已莫可寻觅矣。先文贞公曽言:「国朝浙西某家购得是书,秘藏多年,后经播迁,复散佚。岂斯文终不传于世也耶?」然先生之遗书微义,今尚有考。前哲谓大者如《河图》《洪范》之说,《太极》《经世》之旨,所以辅益于朱子者不少。其髙深要妙处,后学亦未能卒读也。文公尝曰:「季通平生学问多谦让,皆寓于某集中。」是则读文公集者,尤得寻玩其大略一二。则是书虽亡,谓之存可也。噫!西山、云谷两灯相望,今去五百载,想象芳规者,犹如瞻日月而摩星斗矣。
译《奥传》中那些含蓄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大多先让他人探讨研究,然后亲自加以折中裁定。因此曾辑录他问答的言辞,称为《翁季录》,大概是用来与自己相匹敌的。」这是端平二年,真公所叙述的。十四年后,即淳祐九年,真公的孙子杭为《朱子语类》作后序,也说:「先师曾经亲自删定晚年与先父西山讲论的话语,以及关于性与天道精妙之处的内容,名为《翁季录》,长久未能刊行于世。难道这文章的显扬与隐没,本来就有定数吗?」由此可见,这本书在南宋末年已经无法寻觅了。先文贞公曾说:「本朝浙西某家购得了这本书,秘密收藏多年,后来经过战乱迁徙,又散佚了。难道这文章最终不能流传于世吗?」然而先生遗书中的深奥义理,现在尚有考证。前代哲人认为,大的方面如《河图》《洪范》的学说,《太极》《经世》的宗旨,对朱子的辅助增益不少。其高深精妙之处,后学之人也无法完全读懂。文公曾说:「季通平生学问多谦让,都寄托在我的文集中。」那么阅读文公文集的人,尤其能够寻味玩索其大略的一二。这样看来,这本书虽然亡佚,说它存在也可以。唉!西山、云谷两盏明灯遥相呼应,如今已过去五百年,想象他们美好风范的人,犹如仰望日月、触摸星斗一样。
文节蔡西山先生元定
蔡元定字季通,生而颖异,八岁能诗,十岁日记千百言。牧堂示以二程、邵、张之书,曰:“此孔孟正脉也。”先生深涵其义,辨析益精。读书西山絶顶,忍饥啖荠。干道间见文公朱子于崇安,遂师事焉。文公扣其学,大惊曰:“此吾老友也,不当在弟子之列。”凡讲论诸经奥义,诸弟子所不得闻者,必以语先生。四方来学者,必俾先从先生讨论,而后折衷之。文公尝论《中庸》已发未发之旨,谓人自婴儿至老死,虽语黙动静之不同,然大体莫非已发。先生不以为然,谓未发之时要涵养一节功夫,引程子“敬而无夫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后二年,文公再与辨论,始悟其说而悉反之。由是益奇先生,故先生每至必留讲数日,往往通夕对床,不暇假寐。诸从文公游者,归必过先生之家,聴其言论,不忍去,去皆充然有所得。淳熙戊申,太常卿尤袤、秘书少监杨万里荐于朝,特召,辞以疾。乡人称为聘君,筑室西山,将老焉。韩侂胄擅政,设学禁,以空善类,一时台谏承风,排击先生。知不免,谓学者刘砺曰:“化性去伪,恶得无罪。”及沈继祖、刘三杰为言官,连疏讥诋文公,并及先生,遂坐谪道州。州县捕甚急,不辞家而行。或曰:“姑缓之。”先生曰:“获罪于天天可逃乎?”文公与从游者数百人饯别萧寺中,坐客有兴嗟泣下者。文公微视先生不异平时,因喟然曰:“朋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谓两得之矣。”而先生亦赋诗云:“执手笑相别,无为儿女悲。”与其子沈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既至,诸州士子从游者日众,有名士挟才简傲,非笑前修者,亦心服谒拜,执弟子礼。人为语曰:“初不敬,今纳命。”爱先生者谓宜谢遣生徒,先生曰:“彼以学来,何忍拒之?若有祸患,岂闭户所得免乎?”贻书训子曰:“独寝不愧衾,独行不愧影,庶可传之子孙,勿以余得罪故而遂懈焉。”一日谓沈曰:“吾欲安静还造。化旧物,可谢客阅三日,卒时庆元四年也,年六十四,塟建阳县崇泰里翠岚之山。先生卒,文公哭之恸,诔之曰:「精诣之识,卓越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辨,不可复得而见矣。天之生是人也,果何为耶?」嘉定三年,侂胄既诛,赠迪功郎,赐谥文节。先生与文公游最久,精识博闻,同辈皆不能及。义理洞见大原,尤长于天文地理,乐律厯数,兵阵之说。凡古书奇辞奥义,过目辄解。文公尝曰:「人读易书难,季通读难书易。」又曰:「造化微妙,惟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不厌,因自辑所与先生问答者,号曰《翁季録》,盖引以自匹也。」先生居家以孝弟忠信仪型子孙,而教人以性与天道为先,自本而支,自源而流,闻者莫不兴起。尝言:「文公教人以训诂文字为先,下学上达,固是常事。然世衰道微,邪说交作,学者未知本源,未必不惑于异端之说也。」故文公晚年接引后学,亦无隠然者。文公疏释四书及诸经、通鉴纲目、近思録,与先生多所参订。《启蒙》一书,则属先生起稾。至论《易》,推本河图洛书,邵氏《皇极经世书》、《先天图》,往往与先生往复而有发焉。平生问学,多寓于文公集中。所著书有《大衍详说》、《律吕新书》、《燕乐源辨》、《皇极经世》、《太乙潜虚指要》、《洪范八阵图说》、《阴符经解》及诗柬杂说若干卷。学者称西山先生。明嘉靖间,从祀启圣公祠。国朝康熙四十五年,从学臣沈涵之请,赐御书「紫阳羽翼」四大字匾于祠。子三:渊、沆、沈,皆能绍父之学(道南源委》《名臣言行外録》《蔡氏九儒书》《名儒传)
翁竹林先生易
翁易,字粹翁,建阳人。通六经,尤长《春秋》。尝与计偕,从刘爚游,因得登朱文公、蔡西山之门,遂不介心青紫,讲明奥义,往返辨难,悉得旨归。晚岁授徒竹林精舍,学者称竹林先生。子甫,字景山,宝庆二年进士。既仕后,尤励志读书。荐知西安县,除直讲、太常博士,累官太傅少卿,出知江西
译文节蔡西山先生蔡元定
蔡元定,字季通,生来聪慧特异,八岁就能作诗,十岁时每天能记诵千百字。牧堂先生把二程、邵雍、张载的著作给他看,说:“这是孔孟的正统道脉。”先生深深涵泳其中的义理,辨析得愈发精微。他在西山绝顶读书,忍受饥饿,吃荠菜充饥。乾道年间,他在崇安拜见朱文公,于是拜朱文公为师。朱文公考察他的学问,大为惊叹,说:“这是我的老朋友,不该列在弟子之中。”凡是讲解诸经深奥义理,其他弟子听不到的,朱文公必定告诉先生。四方来求学的人,朱文公一定让他们先跟先生讨论,然后由自己做出裁决。朱文公曾经论述《中庸》中“已发”与“未发”的宗旨,认为人从婴儿到老死,虽然言语沉默、动静不同,但大体上都是“已发”的状态。先生不以为然,认为在“未发”之时需要涵养的功夫,引用程子的话:“‘敬而无失’就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两年后,朱文公再次与他辩论,才领悟先生的说法,完全改变了自己的观点。从此朱文公更加看重先生,所以先生每次到来,朱文公必定留他讲学数日,常常通宵对床夜话,顾不上休息。跟随朱文公学习的人,回去后必定去先生家,听他的言论,不忍心离开,离开时都感到充实有所收获。淳熙戊申年,太常卿尤袤、秘书少监杨万里向朝廷推荐先生,特旨召见,先生以有病为由推辞。乡人称他为聘君,他在西山建屋,打算终老于此。韩侂胄专权,设立学禁,用以空耗善良之士,当时的台谏官员迎合风气,排挤攻击先生。先生知道难以幸免,对学者刘砺说:“改变本性去除虚伪,怎么能够没有罪过呢?”等到沈继祖、刘三杰担任言官,接连上疏讥讽诋毁朱文公,并牵连到先生,于是先生获罪被贬到道州。州县追捕非常紧急,先生没有告别家人就出发了。有人说:“暂且缓一缓吧。”先生说:“得罪了上天,难道可以逃避吗?”朱文公和数百名跟随他学习的人在萧寺中为他饯行,在座的客人中有感叹流泪的。朱文公暗中观察先生,神色与平时无异,于是感慨地说:“朋友相爱的深情,季通不屈的志向,可以说是两者都具备了。”先生也赋诗说:“执手笑着告别,不要像儿女一样悲伤。”先生与儿子蔡沈走了三千里路,脚都磨出了血。到达道州后,当地士子跟随他学习的人日益增多,有名士倚仗才华简慢傲慢,讥笑前代贤人的,也心悦诚服地拜见,行弟子礼。人们说:“起初不敬,如今却献出性命(表示极度信服)。”爱护先生的人认为应该辞退学生,先生说:“他们为了求学而来,怎么忍心拒绝?如果有祸患,难道关起门来就能避免吗?”先生写信训诫儿子说:“独自睡觉不觉得愧对衾枕,独自走路不觉得愧对身影,这大概可以传给子孙,不要因为父亲获罪就懈怠。”一天,先生对蔡沈说:“我想安静地回归造化,恢复旧日的本真,可以谢绝客人三天。”去世时是庆元四年,享年六十四岁,葬在建阳县崇泰里翠岚山。先生去世后,朱文公痛哭流涕,撰写诔文说:“精深的见识,卓越的才华,不可屈服的心志,不可穷尽的辩才,再也无法见到了。上天生下这样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嘉定三年,韩侂胄被诛杀后,追赠先生迪功郎,赐谥号文节。先生与朱文公交游最久,见识精微,学识渊博,同辈人都比不上。他对义理洞见本源,尤其擅长天文地理、乐律历数、兵阵之说。凡是古书中奇特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过目就能理解。朱文公曾说:“别人读《易》书很难,季通读难书却很容易。”又说:“造化的微妙,只有深明道理的人才能认识。我和季通交谈从不厌倦,因此把自己与先生问答的内容编辑成书,名为《翁季录》,大概是把他引为匹敌之人。”先生在家以孝悌忠信为榜样教育子孙,而教导别人则以性与天道为根本,从根本到枝节,从源头到支流,听到的人无不振奋兴起。他曾经说:“朱文公教导别人以训诂文字为根本,由浅入深,固然是一般常理。然而世道衰微,邪说纷起,学者如果不知道本源,未必不会迷惑于异端的学说。”所以朱文公晚年接待后学,也没有隐瞒的地方。朱文公疏释四书及诸经、《通鉴纲目》、《近思录》,与先生多有参订。《启蒙》一书,则委托先生起草。至于论述《易》,推究河图洛书的根本,邵雍的《皇极经世书》、《先天图》,常常与先生反复讨论而有新发现。先生平生的问学,大多寄托在朱文公的文集中。先生所著的书有《大衍详说》、《律吕新书》《燕乐源辨》、《皇极经世书》、《太乙潜虚指要》、《洪範八阵图说》、《阴符经解》以及诗、柬、杂说若干卷。学者称他为西山先生。明朝嘉靖年间,配享启圣公祠。清朝康熙四十五年,根据学臣沈涵的请求,赐予御书“紫阳羽翼”四大字匾额挂在祠堂。先生有三个儿子:渊、沆、沈,都能继承父亲的学问(出自《道南源委》、《名臣言行外录》、《蔡氏九儒书》、《名儒传》)
翁竹林先生翁易
翁易,字粹翁,建阳人。精通六经,尤其擅长《春秋》。曾经参加科举考试,跟随刘爚学习,因此得以拜入朱文公、蔡西山门下,于是不再在意功名富贵,讲明深奥义理,往返辩论质疑,全都掌握了宗旨要义。晚年他在竹林精舍授徒,学者称他为竹林先生。他的儿子翁甫,字景山,宝庆二年考中进士。做官后,尤其励志读书。被推荐担任西安县知县,升任直讲、太常博士,多次升迁至太傅少卿,外放担任江西知府。
转运使兼守豫章,改知泉州,未赴卒。以忠悃着声。所著有《蜀汉书》《浩堂类稾》《读书壁记》。
译(他)担任转运使兼豫章太守,改任泉州知州,尚未赴任便去世了。因忠诚恳切而著称。所著作品有《蜀汉书》《浩堂类稾》《读书璧记》。
丘子陵先生崈
丘崈字子陵。按《西山集》言,丘子陵才学优长,相随谪所,辛勤不懈其志。余俟考(再按《建宁选举志》载,丘密,瓯宁人,绍兴十八年进士,未知即此公否)
○处士蔡节斋先生渊学派
刘氏爚撰《蔡西山先生墓志》曰:「先生居家以孝悌忠信仪刑子孙,而教人也以性与天道为先。自本而支,自源而流,闻者莫不兴起。常言:文公教人以训诂文字为先,下学上达,固是常事。然世衰道微,邪说交作,学者未知本原,未必不惑于异端之说也。故文公晚年接引后学,亦无隠然者。」按节斋为西山先生长子,禀学家庭,授《易》学宗旨,又深探无极太极之妙,所著有《易学训解》《太极图解》等书。其从事学问本原者,盖家学之标的也。前儒尝论文公《近思録》首编《太极道体》诸篇,名为近思,而实逺思,似非初学阶梯。窃尝妄议,宋世周程张诸儒所以继絶学者,在阐发道体本原,而《太极》一篇即论学之统体也。子思子《中庸》首篇首发性道之旨,万世宗之,《近思》之録,其亦祖述《中庸》之意欤?西山先生所谓文公接引后学之苦心,意在斯乎?再按公所著《易说》甚多,其《太极图解》一篇,草庐吴氏尝讥之。先儒阐析微言,非后学所敢轻议,谨叙述其说,与同志订厥疑焉。其云:「《易》有太极,《易》变易也。夫子所谓无体之《易》也。太极至极也,言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也。」先儒皆以太极二字便为万化之原,而于《易》之一字但目为《易》书,故《太极图》特以「无极而太极」发明《易有太极》之旨。其所谓「无极而太极」者,盖亦言其无体之《易》,而有至极之理也。以其无枢纽根柢之形,实为天下之大枢纽、大根柢也。而太极本无极者,以其为天下之大枢纽、大根柢,而初非有枢纽根柢之形也。圣人谓之太极者,所以指夫天地万物之理也。周子谓之无极者,所以着夫无声无臭之妙也。是以「无极」之说实有得于「太极」之一言。或以为周子妄加者,谬也。按此条,吴氏草庐尝议蔡氏谓周子于太极之上加无极,正是解夫子「易有太极」之「易」字,而其解「易」字亦曰:「易变易也。」澄谓变易属乎阴。阳岂可以言无极?蔡氏自知其说之病,乃引《易》“无体”之说以救之,而曰:“变易无体之中有至极之理也。”朱子以《易》为阴阳之变,易有太极者,言阴阳变易之中有至理以为主宰也。蔡氏既以变易无体为理矣,而又曰“中有至极之理”,然则理中复有一理乎?变易无体已是言理,而又曰有至极之理,可乎?又曰:“流行乎乾坤中之易,非‘易有太极’之易也。”果有二等《易》乎?又曰:“阴阳动静之间,是流行中之太极,与夫子所言太极降一等。”果有降一等之太极乎?蔡氏所解卦爻彖象,多有发明朱子未到处。《澄纂言》中亦取其说,但《易解》后别有《大传易说》一卷,主于破其师“太极在阴阳中”之说,于道之大本大原差了,故有此两般《易》、两般太极之谬谈云云。按节斋所著《易解》数种及《太极通旨》诸书,今皆佚而存者少矣。吴氏所论,或《易解》中及《太极通旨》之论耳。若就现今九儒书中所存《太极图解》一篇,其解“易有太极”易”字,谓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亦言其生生不已,变动不居,无动静无方体而有至理焉耳。《朱子语类》曽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即所谓《易》也,但先倒说此一句,故曰“易有太极”。细玩朱子所论,正涵程夫子“动静无端,阴阳无始”之意。蔡氏解“易有太极”,似与朱夫子之言不异,但以“易有太极”欲合“无极而太极”之旨,语意似乎不同。盖“易有太极”之“易”字指气而言,“而无极”二字言其无方所、无纪极,泛言其无形状而有此道理耳。故朱子曰:“周子之言有无,以有无为一也。”蔡氏原未说到是理。至论“流行乾坤中之易,非‘易有太极’之易”,此在蔡氏《易》书中之论有疵处。朱门如陈北溪先生亦曽指
译丘子陵先生丘崈
丘崈,字子陵。根据《西山集》的记载,丘子陵才学优异,跟随朱熹被贬谪到各地,辛勤劳作而不懈怠其志向。我等待考证(再查《建宁选举志》记载,丘密,瓯宁人,绍兴十八年中进士,不知是否就是这位先生)。
○处士蔡节斋先生渊学派
刘爚撰写《蔡西山先生墓志铭》说:“先生居家以孝悌忠信作为仪范来教化子孙,而教导别人则以性与天道为优先。从根本到枝节,从源头到水流,听到的人没有不奋发兴起的。先生常说:朱文公教导别人以训诂文字为优先,由下学而上达,这本来是常事。然而世道衰微,邪说交错兴起,学者不知道根本原由,未必不会迷惑于异端的学说。所以朱文公晚年接引后学,也没有隐藏他的深意。”查考节斋是西山先生的长子,在家庭中禀受学问,传授《易》学的宗旨,又深入探究无极太极的奥妙,所著有《易学训解》《太极图解等书。他从事学问的根本原由,大概是家学的标志。前代儒者曾议论朱文公《近思录》首编《太极道体》等篇,名为近思,而实际上是远思,似乎不是初学者的阶梯。我曾妄加议论,宋代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等儒者之所以能继承绝学,在于阐发道体的根本原由,而《太极》一篇就是论学的总体。子思《中庸》首篇首先阐发性道的宗旨,万世都尊崇它,《近思录》的编纂,大概也是祖述《中庸》的意思吧?西山先生所说的朱文公接引后学的苦心,意思就在这里吗?再查考先生所著的《易说》很多,其中《太极图解》一篇,草庐吴氏曾讥讽它。先儒阐析微言大义,不是后学敢轻易议论的,谨叙述其说法,与志同道合的人订正其中的疑惑。吴氏说:“‘《易》有太极’,《易》即变易。这是孔子所说的无体的《易》。太极是至极,是说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先儒都以为“太极”二字便是万化的本源,而对于“《易》”这一字只看作是《易》书,所以《太极图》特意用“无极而太极”来阐发“《易》有太极”的宗旨。他所说的“无极而太极”,大概也是说那无体的《易》,而有至极之理。因为它没有枢纽根柢的形状,却实在是天下的大枢纽、大根柢。而太极本于无极,是因为它是天下的大枢纽、大根柢,而最初并不是有枢纽根柢的形状。圣人称之为太极,是用来指称天地万物的理。周敦颐称之为无极,是用来彰显无声无臭的奥妙。所以“无极”的说法实在从“太极”这一句话中得到启发。有人以为周敦颐是妄加“无极”二字,这是错误的。查考这一条,吴氏草庐曾议论蔡氏认为周敦颐在太极之上加无极,正是解释孔子“易有太极”中的“易”字,而他解释“易”字也说:“易即变易。”陈淳说变易属于阴。阳怎么可以说无极呢?蔡氏自己知道其说法的弊病,于是引用《易》“无体”的说法来补救,而说:“变易无体之中有至极之理。”朱子以《易》为阴阳之变,“易有太极”,是说阴阳变易之中有至理作为主宰。蔡氏既然以变易无体为理,而又说“中有至极之理”,那么理中又有一理吗?变易无体已经是说理,而又说有至极之理,可以吗?又说:“流行于乾坤之中的易,不是‘易有太极’的易。”难道有二等《易》吗?又说:“阴阳动静之间,是流行之中的太极,与孔子所说的太极降一等。”难道有降一等的太极吗?蔡氏所解释的卦爻彖象,多有阐发朱子未到的地方。《陈淳纂言》中也采纳他的说法,但《易解》之后另有《大传易说》一卷,主要在于驳斥其师“太极在阴阳中”的说法,在道的根本原由上错了,所以才有这两种《易》、两种太极的谬论等等。查考节斋所著的《易解》数种及《太极通旨等书,现在都散佚而留存很少了。吴氏所议论的,或许是《易解》中及《太极通旨》的议论。如果就现今九儒书中所存的《太极图解》一篇,其解释“易有太极”中的“易”字,说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也是说它生生不已,变动不居,无动静无方所形体而有至理罢了。《朱子语类》曾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即所谓《易》也,只是先倒说这一句,所以说‘易有太极’。”仔细玩味朱子的议论,正包含程夫子“动静无端,阴阳无始”的意思。蔡氏解释“易有太极”,似乎与朱夫子的话没有不同,但用“易有太极”想要符合“无极而太极”的宗旨,语意似乎不同。大概“易有太极”的“易”字指气而言,而“无极”二字是说它无方所、无极限,泛泛地说它无形状而有此道理罢了。所以朱子说:“周敦颐说有无,以有无为一。”蔡氏原本没有说到这个理。至于议论“流行于乾坤之中的易,不是‘易有太极’之易”,这在蔡氏《易》书中的议论是有瑕疵的。朱门如陈北溪先生也曾指出
摘《易说》。大槩依本义,而大义与本义不同,多涉元妙,此不具録云。再按朱子言“无体”者,或自阴而阳,或自阳而阴,无确定底,故云无体也。此交易变易之义也。至论其体则谓之易,语类云:「与易无体句不同,各自说一个道理而已。」其理则谓之道,则是太极矣。又朱子答吴晦叔曰:「夫易变易,兼指一动一静,已发未发而言之也。太极者,性情之妙也,乃一动一静未发已发之理也。故曰『易有太极』,言即其动静阖辟而皆有是理也。若以易字専指巳发为言,是又以心为已发之说也,此固未当。程先生言之明矣。」此数句解「易有太极」,极得其要领。按此则节斋之论「易有太极」之旨,似与朱子合,欲以「易有太极」之义合于无极,则诚如草庐先生所辨摘者矣。乾隆壬申二月书。
译摘录《易说》。大体上依据《本义》,但大义与《本义》有所不同,多涉及玄妙之处,这里不再详细记录。再查考朱子所说的“无体”,是指有时由阴转为阳,有时由阳转为阴,没有确定的形态,所以称为无体。这是交易和变易的含义。至于论及它的本体则称之为易,《语类》说:“这与‘易无体’那句话不同,各自阐述一个道理罢了。”它的理则称之为道,这就是太极了。又朱子答复吴晦叔说:“易的变易,兼指一动一静、已发未发而言。太极,是性情的玄妙之处,乃是一动一静、未发已发的理。所以说‘易有太极’,是说就在其动静开合之中都蕴含这个道理。如果将‘易’字专门指已发而言,那就是以心为已发的说法了,这本来就不恰当。程先生对此论述得很明白。”这几句话解释“易有太极”,极得要领。据此来看,节斋关于“易有太极”宗旨的论述,似乎与朱子相合,若要将“易有太极”的意义与无极相合,则确实如草庐先生所辨析摘引的那样了。乾隆壬申二月书写。
处士蔡节斋先生渊
蔡渊字伯静,西山先生长子也。清修苦节,有父风。与弟沈躬耕不仕,内学于父,外师事晦庵文公。西山尝曰:「渊宜绍吾易学,沈宜演吾皇极数,而春秋则以属知方焉。」西山舂陵之谪,仲黙从侍。先生奉母家居,文公曰:「季通素患难行乎患难,伯静艰贞近之道。」讣音闻,先生哀毁骨立,一以文公家礼为准,庐于墓侧,泣血三年,与当世絶。丁母忧,年及耳顺,哀毁踰礼。文公髙弟黄干、廖徳明、张洽、万人杰、辅广、陈孔硕,既折年辈以从之游。学徒包扬、陈文蔚、潘柄、杨复、李燔、林夔孙、李闳祖、李方子、叶采、沈僩、戴蒙、刘弥劭,皆执经抱疑以质其学。真徳秀、陈宓、陈韡、黄自然、王埜,莫不曲巷过门以问出处之实,理乱之由。真公参大政,欲以大学为对,先生以为:「实之以事,则理有据而言之易入,不然无益。」真公深敬服。西山留意宗法,先生绎先志而修明之,建祠堂,立仪约规条,整然其谨于礼有如此者。先生平生于易、中庸、太极说最所加意,更定数四。尝谓:「周子无极而太极之说得于易有太极之一言,易者变易无体,即无极之义。」着太极图解一篇,发明此旨,见门人翁酉所序及郡守王氏遂所撰墓志。至先生之教,知行不偏,敬义兼备,内主于敬而发之以直,行之以恕,言之有常而动之可则。尝曰:「屋漏不愧,暗室不欺,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皆先世之训,服而行之。虽妻孥之言,未有不可告人者,亦未有不可告于天者。」暴慢鄙悖之人,一见先生尊敬敛衽,盖素履之懿有以动其秉彝好徳之良心焉。所着有《易传训解》《易象意言》《卦爻辞旨》《古易协韵》《大传易说》《象数余论》《太极通旨》《化原闻辨》《中庸通旨》《大学思问》《论孟思问》《读诗思问》《体仁拟议性情机要》等书,学者称为节斋先生。端平三年卒,年八十一。子四:格、柄、植、栋(九儒书闽书)
翁思斋先生泳
翁泳,字永叔,始祖郜,唐昭宗朝谪次,从王潮入闽。泳笃志好学,从蔡节斋游,与熊竹谷、蔡觉轩为同门友,注释《河洛运行讲义》,学者称思斋先生(闽书)
侍讲叶仲圭先生采
叶采字仲圭,初从蔡节斋受易学,又尝从李果斋、陈安卿游。安卿以其好髙妙,少循序,屡折而痛砭之。自是屏敛锋芒,骎趋着实。构渔隠精舍,问学日进。淳佑元年登进士第,授邵武尉,歴景献府教授,迁秘书监。论郡守贪刻,迁枢密检讨,知邵武军。作郡乗,筑祠郡泮,以祀朱子。复置田若干顷,祀朱子于光泽,以果斋配。累官翰林侍讲,乞归。所著《近思録》,尝以进呈,理宗称善。又着《解集》《西铭》《性理》等书(闽书》《道南源委)
进士翁先生酉
翁酉,别号思斋,崇安人,绍定五年进士(九儒书)
詹先生枢
詹枢,崇安人,好学,粹文不茍仕进。邑令陈樵子重建武夷精舍,延枢与熊蒙正为士人讲说,后辈欣然从游(此公竢再考)
○文正蔡九峰先生沈学派
按先生于《尚书》及《洪范》数,禀学于家庭,卒之书成垂世,不媿父师之托。盖一门潜心大业,推本于牧堂、西山,贻谋者逺矣。余尝向慕彼时师友林立,讲磨切究,其扶翼正学渊源,为可稽也。西山真先生尝言:“某之生也后,不及拜聘君床下,复得与先生昆季及公晦诸公游。比年退处,念一相从于庐峰、幔亭间,迄不可得。而坐中客如先生与公晦父,皆不复存,然后知一日之会,为千载之诀,其亦可悲也。”夫观此,想见当时英贤一时聚散,皆为正学显晦所闗。噫!自文公之后,勉斋黄氏、节斋九峰蔡氏、云庄刘氏、果斋李氏诸髙弟,维持者数十年。其后独西山与鹤山私淑之余,仔肩道脉,朱蔡之学赖以不坠。师友从游启迪之功,其所系岂小哉?
文正蔡九峰先生沈
蔡沈字仲黙,西山先生季子也。与伯兄渊、次兄沆皆从文公游。先生年仅三十,即屏去举子业,一以圣贤为师。及西山坐谪舂陵,
译处士蔡节斋先生蔡渊
蔡渊,字伯静,是西山先生(蔡元定)的长子。他清心修养,苦守节操,具有父亲的风范。他与弟弟蔡沈亲自耕种,不做官,在家跟随父亲学习,在外以朱熹(晦庵文公)为师。西山先生曾说:“渊应当继承我的易学,沈应当推演我的皇极数,而春秋学则交给知方。”西山先生被贬谪到舂陵时,蔡沈跟随侍奉。蔡渊奉养母亲在家,朱熹说:“季通(蔡元定)向来在患难中难以行动,伯静在艰难中坚守正道,近乎道义。”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蔡渊悲痛得形销骨立,完全按照朱熹的《家礼》办理丧事,在墓旁结庐守孝,哭泣流血,历时三年,与当世隔绝。遭遇母亲丧事时,他已年满六十,悲痛过度,超过了礼制的规定。朱熹的高足黄干、廖德明、张洽、万人杰、辅广、陈孔碩,都放下年龄辈分的架子来跟他交游。学生包扬、陈文蔚、潘柄、杨复、蔡燔、林夔孙、李闳祖、方子、叶采、沈僩、戴蒙、弥劭,都拿着经典,抱着疑问来请教他的学问。真德秀、陈宓、陈韡、黄自然、黄埜,没有不曲折小巷经过他的家门,来询问出仕与隐居的实情,以及治乱的原因。真德秀参与大政,想用《大学》作为对策,蔡渊认为:“用事实来充实,那么道理就有依据,说起来容易让人接受,否则没有益处。”真德秀深深敬服。西山先生留意宗法制度,蔡渊推演父亲的志向并加以修明,建立祠堂,订立仪约规条,整整齐齐,他谨慎于礼法到了如此地步。蔡渊平生对《易经》、《中庸》、《太极说》最为用心,多次修订。他曾说:“周敦颐‘无极而太极’的说法,得之于《易经》‘易有太极’这一句话,‘易’就是变易,没有形体,这就是‘无极’的含义。”他撰写了《太极图解》一篇,阐发这个主旨,可见于门人翁酉所作的序以及郡守王遂所撰写的墓志铭。至于蔡渊的教育,知与行不偏废,敬与义兼备,内心以敬为主,表现出来则直率,行动以恕道为准,言语有常规,行动可作准则。他曾说:“在屋漏之处无愧,在暗室之中不欺,独自行走无愧于影子,独自睡觉无愧于被子,这都是先世的训诫,我奉行并实践它。即使是妻儿的话,也没有不可以告诉别人的,也没有不可以告诉上天的。”粗暴傲慢、鄙陋悖逆的人,一见蔡渊就尊敬地收敛衣襟,大概是蔡渊素行的美德感动了他们秉性中喜好美德的良心。他著有《易传训解》《易象意言》《爻辞旨》《古易协韵》《传易说》《象数余论》《太极旨》《化原闻辨》《中庸旨》《大学思问》《论孟思问》、《读诗思问》《体仁拟议性情要》等书,学者称他为节斋先生。端平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有四个儿子:格、柄、植、栋。(《九儒书》《闽书》)
翁思斋先生翁泳
翁泳,字永叔,始祖翁郜,在唐昭宗朝被贬谪到次,跟随王潮进入福建。翁泳专心好学,跟随蔡节斋学习,与熊竹谷、蔡觉轩是同门好友,注释了《河洛运行讲义》,学者称他为思斋先生。(《闽书》)
侍讲叶仲圭先生叶采
叶采,字仲圭,起初跟随蔡节斋学习易学,又曾跟随李果斋、陈安卿学习。陈安卿因为他喜好高妙,缺少循序渐进,屡次折服并严厉批评他。从此他收敛锋芒,趋向务实。建造渔隐精舍,学问日益精进。淳祐元年考中进士,授予邵武尉,历任景献府教授,升任秘书监。议论郡守贪婪苛刻,升任枢密检讨,担任邵武军知军。编写郡志,在郡学修建祠堂,用来祭祀朱熹。又置办田地若干顷,在光泽祭祀朱熹,以李果斋配享。多次升官至翰林侍讲,请求归乡。所著《近思录》,曾经进呈给皇帝,理宗称赞很好。又著有《解集》《西铭》《性理》等书籍。(《闽书》《道南源委》)
进士翁先生翁酉
翁酉,别号思斋,崇安人,绍兴定五年进士。(《九儒书》)
詹先生詹枢
詹枢,崇安人,好学,文辞精纯,不随意谋求仕进。县令陈樵子重建武夷精舍,聘请詹枢与熊蒙正为士人讲学,后辈欣然跟随学习。(此人待再考证)
○文正蔡九峰先生蔡沈学派
按:蔡沈先生在《尚书》及《洪范》的数理方面,从家庭中禀受学问,最终写成著作流传于世,不愧辜负父亲和老师的托付。大概一门潜心于大业,推究本源于牧堂、西山,遗留下的谋略深远啊。我曾经向往那时师友林立,讲习切磋,探究精微,他们扶持正学的渊源,是可以查考的。西山真先生曾说:“我出生得晚,来不及在聘君(蔡元定)床下拜见,又得以与先生兄弟以及公晦诸位交游。近年退居,想着在庐峰、幔亭间一同跟随,终究不可得。而座中的客人如先生与公晦的父亲,都不复存在,然后知道一天的聚会,是千年的诀别,这也可悲啊。”观察这个,可以想见当时英才贤士一时的聚散,都与正学的显晦有关。唉!自从朱熹之后,勉斋黄氏、节斋九峰蔡氏,云庄刘氏、果斋李氏诸位高足,维持了几十年。其后只有西山与鹤山的私淑弟子,承担道统,朱熹、蔡氏的学问赖以不坠。师友跟随学习、启迪的功劳,所关系到的岂是小事呢?
文正蔡九峰先生蔡沈
蔡沈,字仲默,是西山先生的小儿子。他与大哥蔡渊、二哥蔡沆都跟随朱熹学习。先生年仅三十,就摒弃了科举应试的文章,完全以圣贤为师。等到西山先生因罪被贬谪到舂陵,
先生随侍从行,茧足走三千里。至则父子相对,以礼义相怡悦。西山卒,护丧归于道,有遗金义不可受者,固却之曰:“吾宁随所止而殡,不以累吾亲也。”初,西山以《洪范》之数久失其传,独心得之,未及论著,曰:“成吾书者,沈也。”文公晚年训传诸经略备,独《书》未及为整,环视及门,求可付者,遂以嘱先生。先生既受父师之托,凛凛常若有负。盖沈潜反复数十年,然后克就其序。《书》略曰:“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心得。其心则道与治可得而言矣。后世人主有志于二帝三王之治,不可不求其道;有志于二帝三王之道,不可不求其心。求心之要,舍是书何以哉?”晚卜居九峰,虽当世名卿物色访求,不屑就也。平居仰观俯察,黙坐终日,了然有见于天地之心,万物之情,反求诸躬,众理具备,信前圣之言,不予欺也。西山尝着《律吕新书》《八阵图》,皆为文公所叹重。然学者鲜穷其微,间以叩先生,无不毫分缕解者。真公文忠撰先生墓志云:“某生也,后不及拜聘君床下,而喜观其书。嘉定中始见君,后山未几过余于洪都之郡斋,留止数月,暇则相从质问,得所未悟。后三年将之潭,诣诸君以别,户庭幽洁,竹树茂美,如适君平、子陵之居。伯仲联席,衣冠伟然,若图绘中见古人物。会李公晦、蔡元思继至,引觞命爵,名论迭发,杂以辨争,竟日散去,未知离别之可重也。比年退念,一相从庐峰、幔亭间,迄不可得。而坐中客如君与公晦,皆无复存,然后知一日之会为千载之诀,其亦可悲也。”夫君承家学渊源,河洛由祖槩孙,后先一辙,言学之有本者必推焉。绍定三年卒,年六十四,谥文正,学者称为九峰先生。子模、杭、权(九儒书真)文忠撰墓志)
译先生跟随侍从出行,双脚磨出茧子,跋涉三千里。到达后,父子相对而坐,以礼义相互愉悦。西山先生去世后,护送灵柩归乡途中,有人赠送金子,先生认为按道义不可接受,坚决推辞说:“我宁愿随葬地安葬,也不愿连累我的亲人。”起初,西山先生因为《洪范》的数理长久失传,独自心得其要,还没来得及著书立说,曾说:“能完成我著作的,是沈某。”朱文公晚年对诸经的训诂传注大体完备,唯独《尚书》没有来得及整理,环顾门下弟子,寻求可以托付的人,于是嘱托先生。先生既然接受了父师的托付,常常心怀敬畏,好像有所辜负。大概经过潜心钻研、反复推敲数十年,然后才能完成其序言。《尚书》序言略说:“二帝三王的治理,根本在于道;二帝三王的道,根本在于心得。他们的心,那么道与治理就可以言说了。后世君主有志于二帝三王的治理,不可不寻求其道;有志于二帝三王的道,不可不寻求其心。寻求心的关键,除了这本书还有什么呢?”晚年选择在九峰定居,虽然当世的名卿访求延聘,也不屑前往。平时仰观俯察,整天静坐,对天地之心、万物之情了然于心,反求诸己,众理具备,相信前圣之言,没有欺骗我。西山先生曾经撰写《律吕新书》《八阵图》,都被朱文公赞叹看重。然而学者很少穷究其精微之处,偶尔向先生请教,先生无不剖析细微、条理分明地解答。真公文忠撰写先生的墓志铭说:“我出生晚,来不及拜见聘君于床前,但喜欢阅读他的书。嘉定年间才见到先生,后来不久先生到洪都郡斋拜访我,停留数月,闲暇时一同探讨质问,得到了未曾领悟的道理。三年后我将去潭州,到先生处告别,庭院幽静整洁,竹树茂盛美好,如同到了严君平、严子陵的居所。兄弟二人并排而坐,衣冠伟岸,好像在图画中见到古代人物。恰逢李公晦、蔡元思相继到来,举杯饮酒,高论迭出,夹杂着辩论争执,直到日落才散去,不知道离别如此沉重。近年回想,想一同在庐峰、幔亭之间,终究不可得。而坐中的客人如先生与李公晦,都已不在人世,这才知道那一日的聚会竟是千年的诀别,实在可悲。”先生继承家学渊源,河洛之学从祖辈到孙辈,前后一脉相承,谈论学问有本源的人必定推崇他。绍定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文正,学者称他为九峰先生。儿子沈模、沈杭、沈权(九儒书真,真公文忠撰写墓志铭)
侍郎黄元辅先生自然
黄自然,字符,辅,瓯宁人。嘉定末,教授郡学,以理学诲诸生。斋宿问辨,率至夜分。及漕广,西犹捐俸余助修礼殿。官至吏部侍郎(郡志)
○教授蔡觉轩先生学派
按宋季山长教席多为名贤栖托之处,盖当时遗逸传经之儒视此职者为重,其在朝廷之上者亦以此职慎择其选而待之不轻。余读揆席范、谢诸公交荐觉轩先生之奏牍可考焉。其曰:「布衣蔡某,承累世之心学,有经济之大才,自考亭师友散亡之后,如某者未见其比。是淳佑间有学有守之儒也。」曰:「处以学职,必能倡率士类,知所向方,是欲责成于秉铎者作养人才之事也。」夫推许在大贤之列,而量才为学校之官,当时选授教职由揆席荐举,其郑重如此。故一代人才萃蔚由此道也。延及元代,儒宗文师此席尚磊落相望,溯学脉稽文献者,不禁怃然于诸贤。
教授蔡觉轩先生模
蔡模字仲觉,九峰先生长子,操行髙洁,风度夷坦,隠居笃学,一以圣贤为师。王埜创建安书院,请任席长。淳佑中,太守王遂荐之于朝,坚以疾辞。后宰相谢方叔等荐,乞表异以劝后学,诏补迪功郎,添差本州岛教授,令有司録所著书,并访以所欲言。模疏言:「敬义为万世帝王心学大旨,价人大师等六者为国家守邦要道。」及请颁白鹿洞学规于天下。尝辑文公之书为《续近思録》及《易传集解》《河洛探赜》《大学衍》《论语孟集疏》等书,学者称觉轩先生(九儒书)
教授熊古溪先生刚大
熊刚,大建阳人,嘉定七年进士。少颖敏,从蔡节斋、黄勉斋游。问学精専,操行笃至。为建安教授,所著有《诗经批注》《性理小学集解》。学者称古溪先生(性理大全》《闽书》《蔡氏九儒书)
(按蔡氏九儒书载先生撰牧堂地理发微序,自言初受业于觉轩先生之门,盖皆得蔡氏一家师承所自矣,今总附之觉轩学派焉)
侍讲翁丹山先生合
翁合,字叔备,崇安人。七岁能文,辟童选。登嘉禧二年进士,歴官有声。贾似道谪建州,合上言:“建实文公朱子阙里,三尺童子亦知向善。闻似道名,咸欲呕吐,况见其面乎?”乞投荒裔,以御魑魅。似道坐责授髙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景定中,擢侍讲。号丹山,所著有《丹山集(建阳郡志)
备考
蔡氏九贤著述书名纪略曰:「蔡氏九贤著述甚富,惜今无全。而文公叙述伊洛诸儒遗言,季通之力为多。真西山先生撰九峰墓志云:『文公顾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与天道之妙,他弟子不得闻者,必以语季通焉。』异篇奥传,微辞邃旨,多先令寻讨,而后亲折衷之。故尝辑其问答之辞,曰《翁季録》者,盖引以自匹也。』而《翁易行实述》又云:『《易学启蒙》一书,季通研精覃思,屡年而后就。晦庵复删润之,始克成书。』他如《近思録》之所讨论,《伊洛渊源録》之所类集,《通鉴纲目》之所草定,《太极通书》《西铭》之所讲辨,季通靡不尽心,故每称其考订精密。又云:『季通平生著述多谦让,寄寓于某书集中。』云见《九儒书》。」
蔡氏书堂实迹》曰:南山草堂,在崇安县武夷二曲兠眉峰下。牧堂公创书堂三间,为游息之所。嘉定戊辰,公孙渊沈兄弟复构书堂于旧址,相与讲学其中。后文肃公杭,因祖父之旧而堂构焉,故曰咏归堂。
又显庆堂在建阳永忠里麻沙镇北象岩晴雪山下,绍兴间,牧堂公创书堂三间,教其子元定公读书之所。
又西山精舍,在建阳崇泰里西山,与云谷对峙。四面壁立,山顶平旷,有前湖、后湖,两水归内。淳熙乙未,元定公筑室结庐,建石门城围,与云谷、文公两灯相望,往来讲道。理宗朝,御书「西山」二大字,颁赐文肃公,杭刻于本山之西南崖。
又大明堂在建阳崇泰里云谷庐峰之下,庆元间,九峰公沈受文公之命,作《书集传》,创书堂二栋,五植。宝佑三年,理宗御书“庐峰”二大字,颁赐文肃公,杭刻于本山之岩。
何氏乔迁潭阳文献蔡氏卷引略曰:蔡氏炉,弋
译侍郎黄元辅先生,名自然,字元辅,是瓯宁人。嘉定末年,他担任郡学的教授,用理学教导学生。他在斋舍住宿,与学生问答辨析,往往直到深夜。后来他调任漕运广西,仍然捐出俸禄的余资,帮助修缮礼殿。官职做到吏部侍郎(据《郡志》记载)。
○ 教授蔡觉轩先生的学派
按:南宋末年的山长教席,大多是名贤栖身寄托的地方。大概因为当时那些隐居传经的儒者,把这一职位看得很重;而在朝廷之上的人,也慎重选择人选,对待这一职位并不轻率。我阅读宰相范、谢等人共同推荐觉轩先生的奏章,可以考证这一点。奏章中说:“布衣蔡某,继承累世的心学,有经世济民的大才,自从考亭(朱熹)的师友散亡之后,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见到过第二个。他是淳佑年间有学问、有操守的儒者。”又说:“让他担任学职,必定能倡导率领士人,知道所向往的方向,这是希望责成执掌教鞭的人,做好培养人才的工作。”将他推许在大贤之列,而根据他的才能任命为学校官员,当时选拔授予教职是由宰相推荐举荐的,其郑重程度如此。所以一代人才荟萃繁荣,是从这条道路开始的。延续到元代,儒宗文师在这个席位上仍然杰出者相望,追溯学术脉络、考察文献的人,不禁对诸位贤者感到怅然若失。
教授蔡觉轩先生,名模,字仲觉,是九峰先生的长子。他操行高洁,风度平易坦荡,隐居专心治学,一概以圣贤为师。王埜创建建安书院,聘请他担任席长。淳佑年间,太守王遂向朝廷推荐他,他坚决以有病为由推辞。后来宰相谢方叔等人推荐他,请求给予特殊表彰以勉励后学,皇帝下诏补任他为迪功郎,添置本州教授,命令有关部门抄录他所著的书籍,并询问他想说的话。蔡模上疏说:“‘敬义’是万世帝王心学的大旨,‘价人大师’等六者是守护国家的要道。”并请求将白鹿洞学规颁布于天下。他曾编纂朱熹的著作,编成《续近思录》,以及《易传集解》《河洛探赜》大学衍》《论语孟集疏》等书。学者称他为觉轩先生(据《九儒书》记载)。
教授熊古溪先生,名刚,字大,是建阳人,嘉定七年进士。他年少时聪慧敏锐,跟随蔡节斋、黄勉斋学习。问学精深专一,操行笃实至诚。担任建安教授时,著有《诗经批注》《性理小学集解。学者称他为古溪先生(据《性理大全》《闽书》《蔡氏九书》记载)。
(按:《蔡氏九儒书》记载先生撰写了《牧堂地理发微序》,自称最初在觉轩先生门下受业,大概都源自蔡氏一家的师承,现在总附在觉轩学派之下。)
侍讲翁丹山先生,名合,字叔备,是崇安人。七岁就能写文章,被选拔为童子科。考中嘉禧二年进士,历任官职都有声望。贾似道被贬到建州,翁合上言说:“建州实在是文公朱子的阙里,三尺孩童也知道向善。听到贾似道的名字,大家都想呕吐,何况见到他的面呢?”请求将他流放到荒远之地,以抵御妖魔鬼怪。贾似道因此获罪,被责授高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循州。景定年间,翁合被提拔为侍讲。号丹山,著有《丹山集》(据《建阳郡志》记载)。
备考
《蔡氏九贤著述书名纪略》说:“蔡氏九贤著述非常丰富,可惜现在没有完整的。而文公叙述伊洛诸儒的遗言,季通的功劳最多。真西山先生撰写九峰墓志说:‘文公曾顾视说:季通,是我的老友。凡是关于性与天道奥妙的道理,其他弟子不能听见的,必定告诉季通。对于深奥的篇章、微妙的言辞和深远的旨意,多先让季通寻讨,然后亲自折衷裁定。所以曾经辑录他的问答之辞,称为《翁季录》,大概是引为匹敌之人。’而《翁易行实述》又说:‘《易学启蒙》一书,季通精心研究、深入思考,多年后才完成。晦庵又删改润色,才最终成书。’其他如《近思录》的讨论,《伊洛渊源录》的分类汇集,《通鉴纲目》的草定,《太极通书》《西铭》的讲辨,季通无不尽心,所以常称赞他考订精密。又说:‘季通平生著述多谦让,寄寓在某书集中。’见《九儒书》。”
《蔡氏书堂实迹》说:南山草堂,在崇安县武夷二曲兜眉峰下。牧堂公创建书堂三间,作为游息之所。嘉定戊辰年,公孙渊、沈兄弟又在旧址上重建书堂,一起在其中讲学。后来文肃公蔡杭,因循祖父的旧制而建造堂屋,所以叫咏归堂。
又显庆堂在建阳永忠里麻沙镇北面象岩晴雪山下,绍兴年间,牧堂公创建书堂三间,是教他儿子元定公读书的地方。
又西山精舍,在建阳崇泰里西山,与云雾谷对峙。四面峭壁耸立,山顶平坦开阔,有前湖、后湖,两股水流汇入其中。淳熙乙未年,元定公筑室结庐,建造石门围起来,与云谷、文公两处的灯火相望,往来讲述道义。理宗朝,皇帝御书“西山”两个大字,颁赐给文肃公蔡杭,刻在本山的西南崖上。
又大明堂在建阳崇泰里云谷庐峰下面,庆元年间,九峰公蔡沈接受文公的命令,作《书集传》,创建书堂两栋,五间。宝佑三年,理宗御书“庐峰两个大字,颁赐给文肃公蔡杭,刻于本山的岩石上。
《何氏乔迁潭阳文献蔡氏卷》引略说:蔡氏炉,弋
阳郡人,生唐宣宗大中中,拜凤翔节度使,再授东昌刺史。昭宗朝谪次,从王潮入闽,为建阳长官。同刘少府翱、节度使翁郜同时入闽,而长官后卜居麻沙镇水北。四世出九贤者,孙名梅,实为西山先生之派祖。梅四传至伯禧,宋真宗朝以神童授春官伴读,赐诗。伯禧之弟伯充,为西山先生曽祖。伯充之子名谅,字守信,由太学授国谕。伯充之叔名琇,生子襄,字君谟,随父居兴化之莆田。伯充之孙名发,号牧堂,子元定,谥文节。厥后朱文公自五夫迁居考亭,筑书堂于云谷;而文节亦自麻沙卜居后山,筑室西山,所谓疑难堂悬两灯相望,因号西山。
译阳郡人,生于唐宣宗大中年间,被任命为凤翔节度使,又改任东昌刺史。唐昭宗朝被贬谪时,跟随王潮进入福建,担任建阳长官。他与刘少府翱、节度使翁郜同一时期进入福建,而这位长官后来在麻沙镇水北定居。四代之后出了九位贤人,其中孙子名叫梅,实际上是西山先生的派祖。梅传了四代到伯禧,在宋真宗朝因神童身份被授予春官伴读,并获赐诗。伯禧的弟弟伯充,是西山先生的曾祖父。伯充的儿子名叫谅,字守信,从太学出身被授予国谕。伯充的叔叔名叫琇,生了儿子襄,字君谟,跟随父亲居住在兴化的莆田。伯充的孙子名叫发,号牧堂,他的儿子元定,谥号文节。后来朱文公从五夫迁居到考亭,在云谷修建书堂;而文节也从麻沙迁居到后山,在西山建屋,所谓疑难堂悬挂两盏灯遥遥相望,因此号称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