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八
义不辱。呜呼!岂特其亮节可风哉?亦平昔辨志居业为有本也。夫泉之习尚在嘉佑治平之际,犹以勲业名位为烜赫,迨至朱子启发讲明,风气一变,重以王梅溪、真西山渐摩徳化,礼教大明,尚论者知朱、真诸大儒之泽矣。而递续师传,羽翼斯义,诸君子亦皆持道化之盛也。回溯风猷,宁能忘崇仰哉?
译坚守道义便不会受辱。唉!难道仅仅是他们坚贞的节操值得效法吗?这也是他们平日明辨志向、安身立命有根本的缘故啊。泉地的习俗风尚,在嘉祐、治平年间,还以功勋事业和名声地位为显赫,等到朱熹启发阐明道理,风气才发生转变,再加上王梅溪、真西山逐渐教化,礼教大为彰明,崇尚议论的人这才知道朱熹、真德秀等大儒的恩泽了。而那些相继继承师传、辅成这一道义的各位君子,也都是秉持道化昌盛的精神。回顾他们的风范,怎么能不崇敬仰慕呢?
柯国材先生翰
柯翰,字国材,同安人。孝谨诚悫,自守介然。及门授经人以百数。文公朱子簿同安,属治学事,引翰自助。翰内行峻洁,众严惮之,久皆化服。葺庐以居,取扬子所谓“三年通一经”者,以名其堂。文公为作《一经堂记》。
(按紫阳文公门徒惟同安诸生受业最早,有柯国材、翰许顺之、升陈氏、齐仲、徐氏元聘诸先生。考文公与国材书云:「戴、陈二生趣向文辞皆可观,固知其所自矣。有友如此,足以为仁,敢以为足下贺,而仆亦将有赖焉。」又云:「某自延平逝去,学问无分寸之进,汩汩度日,无朋友之助,未知终何所归宿云云。」又曰:「李君好学礼贤,其志可嘉,国材想亦推诚与之讲论,有可采处。若得同为此来,真寡陋之幸。」又曰:「石文相聚所谈何事?其笃诚好学已不易得,而议论明快,想讲论之际少所凝滞也。」又云:「前此以陈、许二友好为髙竒,喜立新说,往往过于义理之中正,故常因书箴之。盖因其病而药之,非以为凡讲学者皆当画于浅近而遂止也。」又云:「凡此皆石文书中未及尽布者,或因讲论之次间为及之,并以呈齐仲、顺之,不知如此卑说还可髙意否?二公更不及别书也。」徐文惠书云:「有疑难数板,却未见之,岂封书时遗之邪?」观书中诸人,陈、许二友似指齐仲、顺之,徐文未知是元聘否?李君并戴、陈二生未详。石丈疑是同安丞石整子重。朱子与往复书甚多,系会稽人。又按淳熙四年二月文公祭国材文曰:「余少之时,承吏君里实,始识君,敬慕兴起,致君序室,以表后生讲诵,洋洋徳义,振声。」又曰:「惟君之徳,刚毅近仁,望之可畏,即之可亲云云。」道南源委,郡志、邑志,《朱子大全集)
许顺之先生升
许升字顺之,别号存斋,同安人。生长华宗,视纷华势利无足动心,独有志圣贤之道。朱子簿同安公,年十三即从讲学,淬励五年。秩满复从北归,覃思研精,学力大究。朱子称其学専用心于内,尝书「存斋」二大字授之,使扁书院,复为之记。临别宿云际寺,朱子送以诗曰:「薄暮投花县,联车入翠微。长林生缺月,永夜照寒扉。清话欣无斁,离怀怅有违。勉焉强毅力,千里要同归。」又云:「门前三径长,蒿莱愧子。殷勤千里来,校罢遗书却归去,此心原自不曽灰。」至家,朱子两与书,微示养气修齐之意。在衰绖之年,动闲礼度,拟古自裁。朱子嘉之,令校程氏语録,公曲折订正论量。朱子答书甚悉。居家偕同志陈齐仲肄业净隐寺,又与石子重、徐元聘、柯国材、陈汝器、王近思等友善。后遍交四方之士,若范伯崇、廖徳明、林择之、许敬之等,或相过从,或往来书问论道肄业。朱子称其恬淡静退,无物欲之累。所著有《孟子说》《礼记文解》《易解》等书,并湮灭无传。
(按文公与王近思札云:汝器诸友相聚日,所讲者何事?即传中陈汝器否?又《朱子大全集》门人姓氏録有林汝器,同安人,未知孰是?旧志、新志稾、阙书)
陈先生齐仲
陈齐仲,同安人,从文公游。文公勉其务实。
徐先生元聘
徐元聘,同安人,号芸斋,名未详。文公曽为作《芸斋记》。附文公与顺之书曰:「国材元聘为况何如?昨寄得疑难来,又是一般说话。大抵斋仲、顺之失之太幽深(顺之尤甚)而三公失之太执着(执著者有时而通,幽深者荡而不返矣)中间一条平坦官路,却无人行着,只管上山下水,是甚意思?因书可録此意及二序送之,为致不及书之意。」范伯崇学大进,刘徳明者亦稍识理趣,皆可喜耳。伯崇去年春间得书,问《论语》数段,其说甚髙妙,因以呈李先生。李先生以为不然,令其悫实做功夫,后来便别。此亦是一格也。然其当时髙妙之说,亦只是依诸先生说而推言之过当处耳,非如顺之所示,硬将文义抝横说,却也切宜速改。至祝,至祝。
(按文公与许顺之书言国材元聘为况何如?书中又言李先生,则诸人皆在孝宗隆兴以前及门者,故列在
译柯国材先生柯翰
柯翰,字国材,是同安人。他孝顺谨慎,诚实笃厚,自我约束坚定专一。到他门下学习经学的人多达数百。朱熹任同安主簿时,委托他管理学校事务,并引荐柯翰来协助自己。柯翰内在品行高洁严峻,众人对他既敬畏又忌惮,久而久之都感化信服。他修缮房屋居住,取扬子所说的“三年通晓一部经书”之意,以此命名他的书堂。朱熹为他写了《一经堂记》。
(按:紫阳文公的门徒中,只有同安的学生受业最早,有柯国材、许顺之、陈齐仲、徐元聘等先生。考证朱熹给国材的信中说:“戴、陈两位学生志趣趋向和文辞都值得一看,本来就知道他们的师承了。有像这样的朋友,足以成就仁德,我敢为您祝贺,我也将有所依靠。”又说:“我自从延平先生去世后,学问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浑浑噩噩过日子,没有朋友的帮助,不知道最终归宿在哪里。”又说:“李君好学且礼贤下士,他的志向值得嘉奖,国材想必也推心置腹与他讲论,有可采纳之处。如果能一同为此而来,真是我鄙陋之幸。”又说:“石丈相聚时谈论什么事?他笃实诚恳、好学已是不易得,而且议论明快,想必讲论时少有凝滞之处。”又说:“此前因为陈、许两位好友喜好高深奇特,喜欢创立新说,往往偏离义理的中正,所以常借书信劝诫他们。这是针对他们的毛病而用药,并不是认为凡是讲学的人都应当局限于浅近而止步不前。”又说:“这些都是在石丈信中未能详尽陈述的,或许在讲论时偶尔提及,一并呈给齐仲、顺之,不知道这样卑微的言论还能否符合高见?两位先生不再另外写信了。”徐文惠的信中说:“有几块疑难的木板,却没见到,难道封书时遗漏了吗?”看信中提到的这些人,陈、许两位好友似乎是指齐仲、顺之,徐文不知道是不是元聘?李君以及戴、陈两位学生不详。石丈怀疑是同安丞石整,字子重。朱熹与他往来书信很多,他是会稽人。又按:淳熙四年二月,文公祭奠国材的文章说:“我年少时,承蒙吏君里实的引荐,才认识您,恭敬仰慕而兴起,将您安排在序室,以表彰后生讲诵,道德义理充盈,声振四方。”又说:“只有您的品德,刚毅近乎仁,远望令人敬畏,接近使人可亲。”道南源委,见郡志、邑志,《朱子大全集》)
许顺之先生许升
许升字顺之,别号存斋,是同安人。生长在显赫的家族,看待繁华势利不足以动心,唯独有志于圣贤之道。朱熹任同安主簿时,他十三岁就跟随讲学,磨砺激励五年。任期届满后,他再次跟随朱熹北归,深思精研,学问大有成就。朱熹称赞他学问专一,用心于内,曾写下“存斋”两个大字授予他,让他悬挂在书院,又为他作记。临别时住在云际寺,朱熹送诗说:“傍晚投宿花县,联车进入翠微。长林升起缺月,长夜照亮寒门。清谈欣喜不知疲倦,离愁怅然违背心意。勉励自己坚强毅力,千里之外要一同回归。”又说:“门前三条小路长满蒿莱,愧对子。殷勤千里而来,校勘完遗书却回去,此心原本未曾灰冷。”回到家后,朱熹两次给他写信,略微提示养气修身齐家之意。他在守丧期间,行动符合礼度,效法古人自我裁断。朱熹嘉许他,让他校勘程氏语录,他曲折订正论量。朱熹回信非常详尽。在家时,他与志同道合的陈齐仲在净隐寺研习学业,又与石子重、徐元聘、柯国材陈汝器、王近思等人交好。后来广泛结交四方之士,如范伯崇、廖德明、林择之、许敬之等,有的互相拜访,有的往来书信论道研习。朱熹称赞他恬淡静退,没有物欲的牵累。著有《孟子说》《礼记文解》《易》等书,都湮灭没有流传。
(按:文公给王近思的信中说:“汝器各位朋友相聚时,所讲的是什么?就是传记中的陈汝器吗?又《朱子大全集》门人姓氏录中有林汝器,是同安人,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旧志、新志稿、阙书)
陈先生齐仲
陈齐仲,是同安人,跟随文公游学。文公勉励他务求实际。
徐先生元聘
徐元聘,是同安人,号芸斋,名字不详。文公曾为他作《芸斋记》。附文公给顺之的信说:“国材、元聘情况如何?昨天寄来疑难,又是一番说法。大体上斋仲、顺之失之太幽深(顺之最甚),而三公失之太执着(执着者有时能通,幽深者则放荡而不返了)。中间一条平坦的大路,却无人行走,只管上山下水,是什么意思?因为书信可以记录此意及两篇序言送给他,以表达来不及写信的意思。”范伯崇学问大有进步,刘德明也稍微懂得理趣,都令人欣喜。伯崇去年春天来信,询问《论语》几段,他的说法很高妙,因此呈给李先生。李先生认为不对,让他诚实做功夫,后来便不同了。这也是一类。然而他当时高妙的说法,也只是依据诸先生的说法而推演过度之处,不像顺之所指出的,硬把文义横着解说,却也切宜迅速改正。至祝,至祝。
(按:文公给许顺之的信中说国材、元聘情况如何?信中又提到李先生,那么这些人都是在孝宗隆兴以前及门的,所以列在
陈易,字后之,永春人。从朱子游。朱子尝称后之及安卿为学颇得蹊径次第。又与杨至书云:「彼中朋友后之讲论可师。」或问延平验中于未发之前是何气象?易曰:「持守良久,亦自可见。」蔡和恒请质焉。淳熙四年,以明经登乡荐。庆元二年进士,仕终福州怀安丞。居丧,叅酌古礼,不用浮屠,乡闾化之。着有《语孟解(新郡志藳)
刘叔光先生镜
刘镜字叔光,惠安人。厌科举之习,淳熙间从朱子学,主于涵养体察,称髙弟。
附
刘叔文先生
刘叔文,名未详。朱子与杨至之书云:「彼中朋友,后之讲论可师,叔文持守可法。诸友若能频与切磋,必有益也。」又与李亢宗书云:「陈后之持守见识,皆不易得。刘叔文守得亦好,但未知后来所见如何耳。」
(按二公为师门称许如此,其为髙弟无疑。再按朱子称彼中朋友后之讲论可师,叔文持守可法。后之陈易字则叔文,亦刘之字也。所云彼中朋友,似均属泉人。再按刘镜字叔光,惠安人。其学主涵养体察,称髙弟。朱子集中泉郡诸门徒多挂及其姓氏,即往复书中亦多及之,独遗刘叔光镜。或疑叔光叔文字画相近,或传写差讹,或别有其人。谨将叔文録附叔光传后,待考焉)
备考
朱子答刘叔文书曰:「所谓理与气,决是二物。但在物上看,则二物浑沦,不可分开各在一处,然不害二物之各为一物也。若在理上看,则虽未有物,而已有物之理,然亦但有其理而已,未尝实有是物也。大凡看此等处,须认得分明,又兼始终,方是不错。只看太极图,熹所解第一段便见意思矣。若未会得,且虚心平看,未要硬便主张,久之自有见处,不费许多闲说话也。如此虚心理会不得时,却守取旧来所见,未为晚耳。如或未然,且放下此一说,别看他处道理尚多,或恐别因一事透着此理,亦不可知,不必守此胶漆之盆,枉费心力也。」
又曰:细详来喻,依旧辨别“性”“气”两字不出。须知未有此气,已有此性。气有不存,性却常在。虽其方在气中,然气自气,性自性,亦自不相夹杂。至论其徧体于物,无处不在,则又不论气之精粗,而莫不有是理焉。不当以气之精者为性,性之粗者为气也。来说虽多,只以此意思之,便见得失。如云:“精而又精,不可名状,所以不得已而强名之曰太极。”又曰:“气愈精而理存焉。”皆是指气为性之误。又引《通书》解云云,亦是不察“阴阳”二字是形而下者,便指为诚,不知此是诚之流行归宿处,不可便指为诚也。又引“无极之真”以为真,固是理,然必有其气,是以可与“二五”妙合而凝,此尤无理矣。夫“真”者理也,“精”者气也,理与气合,故能成形。岂有理自有气,又与气合之理乎?其间琐细,不暇一一辨论。但更看《太极图解》第一段初两三行,便见理之与气各有去着,不待如此纷纭矣。
杨至之先生至
杨至,字至之,晋江人,游文公之门,蔡元定奇之,妻以女焉。着《天道》《至徳》《天道》《至教》二图,以发明为士希圣、尽人合天大旨。记所闻于朱子者,为《语録》二卷。
(按文公答杨至之书略曰:向尝面说,至之有肤浅之病,不知曽究其所以然而加浚治之功否?后之归永春,后曽复来否?子顺子能为学复何如?彼中朋友后之讲论可师,叔文持守可法。诸友若能频与切磋,必有益也。漳州朱飞卿近到此,病作未得细讲。陈淳者书来甚进,异日未可量也。读此书,知泉漳彼时学徒次第,寻学派者即此可想见大略。此书在知漳州以后之札中,言后之即陈易叔文,详见叔文补传)
杨子顺先生履正
杨履正,字子顺,晋江人,朱子门人。朱子称其为学细宻有生徒数百人。
(按文公答子顺书云:学虽以躬行力践为极,然未有不由讲学穷理而后至。又曰:来书所论为学大意,似已得之。但贤者本自会说,说得相似,却不为难,只恐体之未实,即此所说皆是空言,不济事耳。又曰:至之粗疎,不如子顺细宻云)
译陈易,字后之,是永春人。他跟随朱子求学。朱子曾经称赞后之和安卿,说他们做学问颇能掌握方法和次序。朱子又写信给杨至之说:“那里的朋友中,后之的讲论可以当作老师。”有人问延平先生关于在未发之前验证“中”是什么景象?陈易说:“持守久了,自然可以看见。”蔡和恒请求向他请教。淳熙四年,他因明经科考中乡试。庆元二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福州怀安县丞。他在居丧期间,参酌古代礼制,不使用佛教仪式,乡里人都受他感化。著有《语孟解》(新修郡志草稿)。
刘叔光先生,名镜。
刘镜,字叔光,是惠安人。他厌恶科举的习气,淳熙年间跟随朱子学习,主张涵养和体察,被称为高足弟子。
附
刘叔文先生
刘叔文,名字不详。朱子写信给杨至之说:“那里的朋友中,后之讲论可师,叔文持守则可为法度。各位朋友如果能经常与他们切磋,一定有益处。”又写信给李亢宗说:“陈后之的持守和见识,都不易得到。刘叔文守持得也好,只是不知道他后来的见解如何罢了。”
(按:两位先生被师门如此称许,他们是高足弟子无疑。再按:朱子称那里的朋友后之讲论可师,叔文持守则可为法则。后之是陈易的字,那么叔文也是刘的字。所说的“那里的朋友”,似乎都属于泉州人。再按:刘镜字叔光,是惠安人。他的学问主张涵养体察,被称为高足弟子。朱子文集中泉州郡的众多门徒多提及他们的姓氏,往复书信中也多涉及他们,唯独遗漏了刘叔光镜。有人怀疑叔光和叔文字形相近,可能是传写错误,或者另有其人。谨将叔文记录附在叔光传后,以待考证。)
备考
朱子回复刘叔文的信说:“所谓的理与气,决然是两样东西。但在事物上看,则两样东西浑然一体,不可分开各自在一处,但这并不妨碍两样东西各自成为一物。如果在理上看,则虽然还没有事物,却已有事物的理,但也只是有其理罢了,未曾实际存在这个事物。大凡看这些地方,必须认得分明,又兼顾始终,才不错误。只看太极图,我解释的第一段便可见意思了。如果还不会,暂且虚心平看,不要硬要主张,久了自然有见解,不费许多闲话。如果这样虚心还是理会不得,却守住旧来的见解,也不算晚。如果并非如此,暂且放下这一说,别看他处道理尚多,或许因另一件事透彻此理,也未可知,不必守着这胶漆般的盆子,枉费心力。”
又说:“仔细详察来信,依旧分辨不出‘性’‘气’两个字。须知没有此气之前,已有此性。气有不存的时候,性却常在。虽然它正处在气中,然而气自是气,性自是性,也自然不相夹杂。至于论及它遍布于万物,无处不在,则又不论气的精粗,无不有这理。不应当以气的精者为性,性的粗者为气。来信虽然很多,只以此意思去体会,便可见得失。如说:‘精而又精,不可名状,所以不得已而勉强命名为太极。’又说:‘气愈精而理存焉。’这都是把气指为性的错误。又引用《通书》解释说等等,也是不察‘阴阳’二字是形而下的,便指为诚,不知这是诚的流行归宿处,不可便指为诚。又引用‘无极之真’以为真,固然是理,但必有其气,所以能与‘二五’妙合而凝聚,这尤其无理了。‘真’是理,‘精’是气,理与气合,所以能成形。哪有理自有气,又与气相合的道理呢?其中琐碎细节,来不及一一辩论。但再看《太极图解》第一段开头两三行,便可见理与气各有去处,不必如此纷纭了。”
杨至之先生,名至。
杨至,字至之,是晋江人,游学于文公门下,蔡元定认为他奇特,把女儿嫁给他。著有《天道》《至德》《天道》《至教》二图,用来阐发士人希求成为圣人、尽人性以合天道的宗旨。记录所听朱子之言,为《语录》二卷。
(按:文公回复杨至之的信略说:以前曾经当面说过,至之有肤浅的毛病,不知曾探究其原因并加以深入治理之功否?后之回到永春后,后来曾再来否?子顺子能为学又如何?那里的朋友中,后之讲论可师,叔文守则可为法度。各位朋友如果能经常切磋,一定有益处。漳州朱飞卿最近到此,生病发作未能细讲。陈淳来信很有进步,将来不可限量。读此书,可知泉州漳州那时学徒的次序,寻学派者即此可想见大概。此书在知漳州以后的札记中,说后之即陈易叔文,详见叔文补传。)
杨子顺先生,名履正。
杨履正,字子顺,是晋江人,朱子的门人。朱子称赞他做学问细密,有学生数百人。
(按:文公回复子顺的信说:学问虽然以亲身践行达到极致,然而没有不通过讲学穷理而达到的。又说:来信所论做学问的大意,似乎已经掌握了。但贤者本自会说,说得相似并不难,只怕体会得不实在,即此所说都是空言,不济事罢了。又说:至之粗疏,不如子顺细密。)
王近思先生力行
王力行,字近思,同安人。与陈易、杨至、杨履正、刘镜淳熙间,皆游朱文公之门。公谓其明敏有余,而少持重,因勉以为己功夫。自是苦学善问,深得旨趣。所著有《朱氏传授支派图》《文公语録》一卷,《大全集》载其问答甚多。
译王近思先生笃实践行
王力行,字近思,是同安人。他与陈易、杨至、杨履正、刘镜在淳熙年间,都曾在朱文公门下求学。朱文公认为他聪明敏捷有余,但缺乏沉稳持重,因此勉励他修养自身。从此他刻苦学习、善于提问,深得朱子学说的精髓。他所著的有《朱氏传授支派图》和《文公语録》一卷,《大全集》中记载了他与朱文公的问答很多。
(按《朱子语録》姓氏载《王近思録》文公语在绍兴二年辛亥所闻时,文公年六十二,在知漳州后也。其受业文公年岁,传中载在淳熙间。再按文公与许顺之书云:“徐、柯二文及汝器、近思诸友相聚,说何等话?”云云。徐似指徐元聘,柯似指柯国材。考文公淳熙四年有祭柯国材文,则此公当在淳熙四年以前及门无疑也)
李子能先生亢宗
李亢宗字子能,泉州南安人。刻志问学,服习俭素,俨然一儒生,无贵介气。习文公称之。
(按文公答李子能书略曰:累承喻及为学之意,甚善。但如此用力,头绪太多,令人纷扰,无进步处。故程先生说: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
张子文先生巽
张巽字子文,一字深道,五代漳州刺史清溪之裔。父寓,奉议郎,知临江军,尝与张南轩共学。淳熙中,南轩讲学长沙城南书院,寓遣子巽从之游。及归,赠以二诗,指示为学根本,且致属望之意。其诗曰:「秋风木叶落,送客丽樵东。岂怀儿女恋爱,此趣味同。至理无辙迹,妙在日用中。闻言有不信,渠自马牛风。吾子实所畏,立志髙冥鸿,卓然游圣门,不受异说讧。切磋岂不乐,愧非斵鼻工。于皇太极藴精微浩无穷。愿言终玩绎,黙参元化工。」又曰:「人言底柱险,袖手不敢迩。孰知人心危,毫厘千万里。由来事物繁,酬酢无披靡。虽云应不难,要且辨真伪。良知本易直,天机验所起。涵濡自日新,日新乃无蔽。圣学非空言,要领故在此。吾子端发源,所进渺涯涘。我虽念不敏,讵敢忘所止。后会傥有时,深功同举似。」南轩之教,使人先察天理人欲之分,而培养扩充以复其性。其于圣贤微言,多以所自得义理为之解说明透洒落,人人易晓。巽既受师传以归,杜门玩养,寡交于人,人亦鲜知之者。是时晦庵之学盛行于泉,谓之清源别派。其学者如杨至至之、陈易后之辈,持守讲论多可观。惠安有刘镜叔光者,称为髙弟,巽间从之游,因得所闻于晦庵者,未能释然,曰:「恐晦庵之教不止此也。」乃走武夷谒晦庵,晦庵以所尝与南轩讲论中和之旨告之曰:「此某与南轩晚年画一功夫也。」临别又请教晦庵曰:「南轩记岳麓,某记石鼓,合而观之,知所用力矣。」巽退而喜曰:「吾固谓其不止是也。」既归,日从事于涵养体察,久益明静。人或劝其著述,对曰:「尊其所闻,则髙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吾于所闻所知,尚未能加意,安敢妄作?」有草堂在锦溪之上,学者称为锦溪先生(惠安邑志)
(按文公撰《衡州石鼔书院记》在淳熙十四年丁未夏四月,时文公年五十八,子文在作记后从学,自属晚年矣)
郎中髙颖叔先生禾
髙禾字颖叔,泉州晋江人。淳熙八年进士,歴福清、仙游令,知惠州,除将作监丞,大理寺正,兵部郎中,奉祠卒。陈宓作墓志,其略曰:「公端方而重,和易以庄,色夷气清,可畏而爱。始微有知,则知学问日开,日益卓然。早茂叔伉倅临漳,朱文公时绾郡符,公执子侄门弟子礼,卑以恭。文公深器之。义利之间,辨析杳微,非所当得,一介不取。待人接物,宛若处子。或意外干以私,正色拒絶,虽贲育不能抗。歴州县,持使节,闽广之人至今颂之。」
林先生峦
林峦晋江人文公门人能推所闻以讲学闾里。
(按先生曽以所为文三篇以质文公,公答书略曰:学之道,非汲汲乎辞,必其心有以自得之,则其见乎辞者,非得已也。今足下类多采摭先儒数家之说以就之所以自得者何如哉?足下改之甚善。又答书论中庸「喜怒哀乐未发」数章末云:读书且虚心看,此一处文义令语意分明,趣味浃洽乃佳。切不可妄引他处言语来相杂,非惟不相似,且是乱了此中正意血脉也)
黄先生谦
黄谦,南安人。父命之入郡学习举业,谦弃去,从学于文公。公曰:“既是父命习举业,何不习郡学?举业与理学不相妨。如拂父之命,则父子相夷矣,何以学为?”
徐先生应中(王宾)
徐应中,同安人;王宾,
译(查《朱子语类》姓氏部分记载《王近思录》,朱子所言在绍兴二年辛亥年所听闻,当时朱子六十二岁,是在担任漳州知州之后。其拜师朱子的年龄,传记中记载在淳熙年间。再查朱子给许顺之的信说:“徐、柯两篇文章以及汝器、近思等朋友相聚,说些什么话?”等等。徐大概指徐元聘,柯大概指柯国材。考证朱子在淳熙四年有祭奠柯国材的文章,那么这位先生应当在淳熙四年以前拜入朱子门下无疑。)
李子能先生亢宗
李亢宗,字子能,泉州南安人。立志求学,崇尚节俭朴素,俨然是一位儒生,没有富贵子弟的气习。朱子称赞他。
(查朱子回复李子能的信略说:多次承蒙您谈及做学问的心意,很好。但是像这样用力,头绪太多,令人纷乱,没有进步的地方。所以程先生说:涵养必须持敬,增进学问在于推究事物之理。)
张子文先生巽
张巽,字子文,又字深道,是五代漳州刺史张清溪的后裔。父亲张寓,官至奉议郎,任临江军知军,曾与张南轩共同求学。淳熙年间,张南轩在长沙城南书院讲学,张寓派遣儿子张巽跟随他学习。等到张巽回来,张南轩赠给他两首诗,指示做学问的根本,并且表达期望之意。他的诗说:“秋风中树叶飘落,送客到丽樵东边。哪里怀着儿女情长,这趣味相同。至理没有车辙痕迹,妙处在日常应用中。听到言论有不相信的,他自会像马牛一样听不见。我实在敬畏您,立志高远如冥冥中的鸿雁,卓然游于圣人之门,不受异端学说扰乱。切磋难道不快乐,惭愧我不是雕刻鼻子的工匠。至于皇太极蕴藏的精微浩渺无穷。希望您最终玩味推究,默默参悟元始化育之功。”又说:“人们说底柱山险峻,袖手旁观不敢靠近。谁知人心危险,毫厘之差就有千万里之远。向来事物繁多,应酬应对没有披靡。虽然说不难应对,关键是要辨别真伪。良知本来容易正直,天机验证其起源。浸润自会日日更新,日日更新就没有遮蔽。圣人之学不是空话,要领就在这里。您端正地发掘源头,所进的境界渺无边际。我虽然自念不聪明,岂敢忘记所应止之处。日后如果有机会,深奥的功夫一同举示。”张南轩的教导,让人先明察天理与人欲的区别,然后培养扩充以恢复本性。他对于圣贤的微言大义,大多用自己领悟的义理来解释,说明透彻洒脱,人人容易明白。张巽接受老师传授后回来,闭门修养,少与人交往,人们也很少知道他。这时朱子的学问在泉州盛行,称为清源别派。他的学生如杨至之、陈易后等人,持守讲论大多可观。惠安有刘光,字镜叔,被称为高弟,张巽偶尔跟随他交往,因此听到朱子的学问,心中未能释然,说:“恐怕朱子的教导不止于此。”于是前往武夷山拜见朱子,朱子将曾经与张南轩讨论中和宗旨的话告诉他,说:“这是某与南轩晚年统一的功夫。”临别又请教朱子说:“南轩记岳麓书院,某记石鼓书院,合起来看,就知道用力的地方了。”张巽退下后高兴地说:“我本来就说他不止于此。”回来之后,每天从事涵养体察,时间久了更加明静。有人劝他著书立说,他回答说:“尊重所听到的,就高明了;实行所知道的,就光大了。我对于所听到所知道的,尚且未能用心,怎敢妄作?”有草堂在锦溪之上,学者称他为锦溪先生(见《惠安县志》)
(查朱子撰写《衡州石鼓书院记》在淳熙十四年丁未年夏四月,当时朱子五十八岁,子文在作记之后从学,自属于晚年。)
郎中高颖叔先生禾
高禾,字颖叔,泉州晋江人。淳熙八年考中进士,历任福清、仙游县令,惠州知州,升任将作监丞,大理寺正,兵部郎中后奉祠去世。陈宓为他写墓志铭,略说:“先生端庄方正而庄重,温和平易而严肃,神色平和气息清朗,令人敬畏而又喜爱。开始稍有知识,就知道学问日益开阔,日益卓越。早年茂叔伉俪临漳,朱文公当时掌管郡政,先生执子侄门弟子之礼,谦卑恭敬。朱子非常器重他。在义利之间,辨析细微,不该得到的,一介不取。待人接物,宛如处女。有人意外以私事求他,正色拒绝,即使是贲育也不能抗拒。历任州县,持使节,闽广之人至今歌颂他。”
林先生峦
林峦,晋江人,朱子门人,能推演所听到的学问在乡里讲学。
(查先生曾以所写的三篇文章向朱子请教,朱子回信略说:做学问的道理,不是急于言辞,必须内心有所自得,那么表现在言辞上的,就不是勉强得来的。现在您大多采撷先儒数家的说法来凑合,您所自得的如何呢?您改正得很好。又回信讨论《中庸》“喜怒哀乐未发”几章末尾说:读书且虚心看,这一处文义让语意分明,趣味融洽才好。切不可妄引其他地方的言语来混杂,不仅不相似,而且是乱了此处中正意脉。)
黄先生谦
黄谦,南安人。父亲命令他进入郡学习科举之业,黄谦弃去,跟随朱子求学。朱子说:“既然是父亲命令学习科举之业,为什么不学习郡学?科举之业与理学不相妨碍。如果违背父亲的命令,那么父子相伤害了,凭什么做学问?”
徐先生应中(王宾)
徐应中,同安人;王宾,
晋江人。俱进士。按朱子为同安簿,请徐、王二先生充学宾。申县札曰:“县学教集生徒,渐成次第。但职事员数既多,又皆颇有分职,以此不得専意教导。窃见本县进士徐应中,留意讲学,议论纯正;进士王宾,天资朴茂,操理坚悫。求之流辈,未见其比。乞从县司行下本学,具礼敦请赴学,特给厨馔,待以宾客之礼。不惟使生徒覩其言行,得以矜式,庶几士民向风,有所兴劝。”云。
译晋江人。都考中进士。查考朱熹担任同安县主簿时,曾请求徐、王两位先生担任学宾。他向县衙呈递公文说:“县学召集学生,教学已逐渐形成秩序。只是职事人员数量众多,且各自都有分管的事务,因此不能专心致志于教导。我私下观察到本县进士徐应中,留心讲学,议论纯正;进士王宾,天资质朴敦厚,操守坚定诚实。在同类人中寻求,未见有能比得上他们的人。恳请县衙下发公文给本县学,备办礼物诚恳邀请他们到学校,特别供给饮食,以宾客之礼相待。这不仅使学生们看到他们的言行,得以作为榜样,或许能使士人百姓向往其风范,受到激励劝勉。”如此写道。
(按朱子申请,本县徐应中、王宾以充学宾,俱称进士。考《闽书》诸志,登科年分无可考,疑是遗録。今当以朱子申请为据,入之学派中,盖平昔必经熏炙,无疑也)
许子春先生景阳
许景阳,字子春,同安人,从文公游,文公称其说话意趣尽好,恨不得欵曲议论(闽书)
(按《朱子大全文集》卷七《诗编》内有《山北纪行诗》,诗末自注:“同行诸人:云庐陵许子春、景阳,温陵吴兼善、仲达。”)又考《大全别集》朱子题《折桂院行记》,在淳熙八年辛丑内,有“温陵许景阳”,则景阳又属温陵人,俱不可晓。又考《黄勉斋先生集》与余瞻之书云:“庐陵书信递去良久,旦夕虽有回讯,当得寻便纳往。景阳书向说,比亦收书看《周礼》,甚有味,亦作书挽其归,恐遂为庐陵人,未可知也。”按此或是温陵迁寓庐陵耳。再按《罗氏大经》《鹤林玉露》载朱文公帖称:“景阳姓许,字子春;季章姓刘,名黼,皆庐陵醇儒,从文公学。”罗亦庐陵人云)
县令黄景傅先生巗孙
黄巗孙,字景传,惠安人。宝佑四年进士,授仙溪尉,兴学校,修邑志,治梁桥水利,一以义理之学为政。作思贤堂,以祀前尉段全、凌景阳二公,并作堂记。咸淳间,令尤溪,重新南溪书院,建四斋及讲堂,以栖学者。复作夫子燕居堂,録朱子所作《太极通书》《西铭》三书解,及与门人问答书,疏散见文集、语类中者,及后儒之说有发明者,申以己意,荟萃成篇,伦类通贯,名曰《辑解》,刋于书院。未几,通守福州,又校刋《西山读书记》,皆行于世。
郡守曽泰之先生秘(以下交友)
曽秘字泰之,同安人。干道五年进士,与朱子友善。荐授国子监丞,知惠州。缮亭驿,増冷泉、叱驭、秀麓等庵,以济行者。后知漳州,卒。
(按朱子于淳熙十年撰漳州龙岩县学记,曽言温陵曽君秘来嗣其丞职,又曰尝从吾友石、许诸君游,是必能诵其所闻以先后之者,意曽公在同安时与朱子相识,石、许疑是石子重、许顺之否,待考)
提举赵彦忠先生悰
赵悰,字彦忠,父思诚,为泉州守,因居晋江。悰与朱子友善,为福建运管,以盐法病民,请恤灶户,均敷额,岁衍盐百万斤。知惠州,核吏欺弊,得米七千斛,钱五万缗。公入既充斥,其余以惠民政,以最闻。歴提举常平,卒于官。子谊,聚书万卷。知富阳县,说守南恩州(郡志)
州守储行之先生用
储用,字行之,晋江人。淳熙十一年进士,知建阳,有惠政。朱子亟称之。会党禁起,罢去。后道县治,民拥车大呼曰:“此好官长,我辈共思之!”起知襄阳,邓民樊快明率众来附。制司欲剿之,用争于朝,复力言于制阃,大恚之,罢用归。时海寇犯泉境,与守真徳秀合谋,抵海岛,擒其酋,余党遁去。后直文华阁,知惠州,未上卒。子耀,知雷州(郡志)
州守蔡光烈先生兹
蔡兹字光烈,永春人,问学有声,从游甚众。蚤以明经领乡荐,复以词赋第绍兴十二年进士,仕至南恩守。秩满,雅有林泉之想。丞相梁克家当轴,除兹广徳宪,控辞甚力,遂挂冠归。筑室东偏,扁曰「燕堂」。后取邵康节「齿发既衰,非昔日林泉能老是长春」之句,复改其堂曰「长春」。日与宾友觞咏其间。兹尝于绍兴二年为建州贡院考官,谓人曰:「吾取中一后生,读其三策,皆欲为朝廷措置大事,他日必非常人,乃朱熹也。」其巨眼如此,以下知旧。
(按传中称绍兴二年为建州贡院考官取中朱子,考《紫阳年谱》,朱子生于建炎四年庚戌,至绍兴二年壬子方三岁,其年分传写错误无疑。蔡公于绍兴十二年登第,朱子于绍兴十七年贡于乡,十八年登第。意蔡公自是登第后为建州考官否?谨识之,待考查。《永春旧志》《泉郡旧志》《闽书》诸书相沿皆作绍兴二年,疑皆承误)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九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兴化门人并交友
按莆儒风之盛,得中州派的先于七闽者,始于方景通先生。
译(按照朱子的申请,本县的徐应中、王宾被充任为学宾,都号称是进士。查考《闽书》各志,他们登科年份无法考证,怀疑是遗漏记录。现在应当以朱子的申请为依据,将他们列入学派之中,因为他们平时一定深受熏陶,这是毫无疑问的)
许子春先生景阳
许景阳,字子春,同安人。跟随朱文公游学,朱文公称赞他说话意趣极好,遗憾不能与他详尽曲折地议论。(《闽书》)
(查《朱子大全文集》卷七《诗编》中有《山北纪行诗》,诗末自注说:“同行的各位:云庐陵许子春、景阳,温陵(泉州)吴兼善、仲达。”)又查《大全别集》朱子题写的《折桂院行记》,在淳熙八年(辛丑年)内,有“温陵许景阳”字样,那么景阳又属于温陵人,这都不明白。又查《黄勉斋先生集》中黄干给余瞻之的信说:“庐陵的书信递去已经很久了,早晚虽然有回信,应当找机会寄去。景阳的信以前说,近来也收书看《周礼》,很有趣味,我也写信劝他回来,恐怕他最终成为庐陵人,也未可知。”据此推测,这可能是温陵人迁居庐陵吧。再查《罗氏大经》《鹤林玉露》记载朱文公的信称:“景阳姓许,字子春;季章(刘黼)姓刘,名黼,都是庐陵的纯儒,跟随朱文公学习。”罗从彦也是庐陵人。)
县令黄景傅先生巗孙
黄巗孙,字景传,惠安人。南宋宝佑四年考中进士,被授予仙溪尉,兴办学校,修撰县志,治理梁桥水利,一切政事都以义理之学为指导。修建思贤堂,用来祭祀前任县尉段全、凌景阳两位公,并撰写了堂记。咸淳年间,任尤溪县令,重新修建南溪书院,建造四斋及讲堂,供学者居住。又修建夫子燕居堂,抄录朱子所作的《太极通书》《西铭》三书的解说,以及与门人问答的书信,散见于文集、语类中的内容,以及后世儒者有阐发义理的说法,加上自己的见解,荟萃成篇,条理贯通,命名为《辑解》,刻印在书院中。不久,升任福州通判,又校勘刻印《西山读书记》,都流传于世。
郡守曽泰之先生秘(以下交友部分)
曽秘字泰之,同安人。南宋干道五年考中进士,与朱子交好。被推荐授予国子监丞,后任惠州知州。修缮亭驿,增建冷泉、叱驭、秀麓等庵舍,以救济行人。后来任漳州知州,去世。
(查朱子在淳熙十年撰写漳州龙岩县学记,曾说温陵曽君秘来继承他的县丞职务,又说曽秘曾经跟随我的朋友石、许等诸位游学,这一定能诵读他们所听到的学问来教导学生,推测曽公在同安时与朱子相识,石、许大概是石子重、许顺之吧,有待考证)
提举赵彦忠先生悰
赵悰,字彦忠,父亲赵思诚担任泉州知州,因此定居晋江。赵悰与朱子交好,担任福建转运使,因为盐法危害百姓,请求体恤灶户,平均摊派盐额,每年多产盐百万斤。任惠州知州,核查官吏欺瞒弊端,查获米七千斛,钱五万缗。公款收入既已充足,其余用来惠及民政,因政绩最优而闻名。历任常平提举,在任上去世。儿子赵谊,藏书万卷。任富阳县知县,劝说太守南恩州。(《郡志》)
州守储行之先生用
储用,字行之,晋江人。南宋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任建阳县知县,有惠民的政绩。朱子极力称赞他。恰逢党禁兴起,被罢免离去。后来路过县治,百姓拥着车大声呼喊说:“这是好官长,我们共同思念他!”起用任襄阳知府,邓民樊快明率领众人来归附。制置使想要剿灭他们,储用在朝廷争辩,又极力向制置使陈述,制置使非常愤怒,罢免储用让他回家。当时海寇侵犯泉州境内,他与知州真德秀合谋,抵达海岛,擒获其首领,其余党众逃散。后来官至直文华阁,任惠州知州,未到任就去世。儿子储耀,任雷州知州。(《郡志》)
州守蔡光烈先生兹
蔡兹字光烈,永春人,学问有名,跟随他游学的人很多。早年以明经科考中乡荐,又凭借词赋在绍兴十二年考中进士,官至南恩州知州。任期届满,一向有归隐林泉的想法。丞相梁克家掌权,任命蔡兹为广德宪,他极力推辞,于是辞官归隐。在住宅东边建房,匾额题为“燕堂”。后来取邵康节“齿发既衰,非昔日林泉能老是长春”的诗句,又将堂名改为“长春”。每天与宾客朋友在其中饮酒赋诗。蔡兹曾在绍兴二年担任建州贡院考官,对人说:“我录取了一个后生,读他的三篇策论,都想为朝廷谋划大事,将来必定不是普通人,这就是朱熹。”他的眼光如此深远,以下记载旧识。
(查传记中称绍兴二年担任建州贡院考官录取了朱子,查《紫阳年谱》,朱子生于建炎四年(庚戌年),到绍兴二年(壬子年)才三岁,年份传记抄写错误无疑。蔡公在绍兴十二年登第,朱子在绍兴十七年参加乡试,十八年登第。推测蔡公是从登第后担任建州考官吗?谨此记录,待考查。《永春旧志》《泉郡志》《闽书》等书沿袭都写作绍兴二年,怀疑都是承袭错误)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九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写
朱子兴化门人并交友
查莆田儒学之风兴盛,得到中原学派的影响先于福建其他地区,始于方景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