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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闽中理学渊源考二十三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二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45–246 段

虑起处分别其公私义利之所在,而决取舍之几焉,则恐亦未免于昬愦杂扰,而所谓敬者,有非其敬矣。且所谓集义,正是要得看破那边物欲之私,却来这下认得天理之正,事事物物,头头处处,无不如此体察,触手便作两片,则天理日见分明,所谓物欲之诱,亦不待痛加遏絶,而自然破矣。若其本领,则固当以敬为主,但更得集义之功,以祛利欲之蔽,则于敬益有助,盖不待着意安排,而无昬愦杂扰之病。上蔡所谓去却不合做底事,则于用敬有功,恐其意亦谓此也。又曰,前者所论,未尝欲専求息念,但以为不可一向専靠书册,故稍稍放教虚闲,务要亲切自己。然其无事之时,尤是本根所在,不可昬愦杂扰,故又欲就此便加持养,立个主宰。其实只是一个提撕警策,通贯动静。但是无事时只是一直如此持养,有时便有是非取舍,所以有直内方外之别,非以动静真为判然二物也。上蔡之说便是如此,亦甚要切,但如此警觉久逺,须得力尔。千万且于日用间及《论语》中着力,令有个会通处,即他书亦不难读尔。再按传中,正叔与游敬仲同时从文公游,按《朱子语録》考之,姓氏録,文公语淳熙五年戊戌以后所闻者从游,俟再考。再按陆稼书先生《读朱随笔》论后一条按云,凡朱子所言内外动静处,可见其未尝有所偏矣。果斋李氏所谓晚见诸生缴绕于文义之间,始颇指示本体者,亦是此意,而岂如姚江所谓晚年定论也哉)

译在念头初起之处,分辨公私、义利所在,从而决断取舍的关键,恐怕也难免陷入昏乱杂乱的状态,那么所谓的“敬”,也就不是真正的敬了。况且所谓“集义”,正是要看破那边物欲的私心,转而在此处认得天理的正道,事事物物,方方面面,无不如此体察,一接触便分为两截,那么天理日益分明,所谓物欲的诱惑,也不必极力遏制,自然就会破灭了。至于根本,固然应当以“敬”为主,但如果再加上“集义”的功夫,以祛除利欲的蒙蔽,那么对“敬”更加有帮助,因为不必刻意安排,就没有昏乱杂扰的弊病。上蔡先生所说的“去掉那些不该做的事”,对于践行“敬”是有功劳的,恐怕他的意思也是指这个。又说,之前所论述的,并不是想要专门追求止息念头,只是认为不能一直专门依赖书本,所以稍微让心虚静闲适,务必要求真切地契合自己。然而在没有事务的时候,尤其根本所在,不可昏乱杂扰,所以又想要借此加以持养,确立一个主宰。其实只是一个提撕警策,贯通动静。只是在无事时只是一直如此持养,有时便涉及是非取舍,所以有“直内”与“方外”的区别,并不是把动静真正看作截然两样东西。上蔡先生的说法就是这样,也非常紧要,但这样警觉长久,必须得力才行。千万要在日常用度之间以及《论语》中着力,使得有一个融会贯通的地方,那么其他书籍也就不难读了。再查考传文中,正叔与游敬仲同时跟随朱文公学习,查考《朱子语录》及《姓氏录》,朱文公所说淳熙五年戊戌以后所听闻的才算是从游,等待再考证。再查考陆稼书先生《读朱随笔》对后一条按语说,凡是朱子所言内外动静之处,可见他未曾有所偏颇。果斋李氏所说的晚年见到诸生在文义之间纠缠,才开始稍微指示本体,也是这个意思,哪里像姚江学派所说的“晚年定论”那样呢)

宋先生宰

  宋宰字(阙)沙县人

  张敬之先生显父

  张显父字敬之顺昌人

  游连叔先生敬仲

  游敬仲字连叔南剑人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三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邵武汀州门人并交友

按邵武人文旧号小邹鲁。唐以前尚矣。宋初,游氏烈从胡安定讲学,以经术为郡人之倡。厥后,邹尧叟、李西山、卢奎、何兑、朱震皆受学于刘执中、杨文靖、马东平、胡武夷诸贤。至若严氏粲之经说,李氏忠定之伟略,皆为学者所宗仰。迨朱子接道南统绪,其执经问业者尤多。于时修文授经,砥名立行,后先炳蔚,与建安诸郡未易优劣也。至长汀一郡,如徐氏守忠,宋初时受知于欧阳文忠、胡安定、李太伯诸贤,而清修佚徳亦皆有人。然彼时声气未孚,绍述者尚寥寥有几。至及朱子之门者,只杨氏子直一人而已。盖亦风气初开之始也。今并附焉。

  县令何叔京先生镐

何镐字叔京,邵武人。父兑,始仕为左朝奉郎,通判辰州。生镐孝谨,有器识。既出就傅,暮归则不复去亲侧。诵书日数千言,为文敏而有思趣,尚髙逺,识者竒之。辰州尝受程氏中庸之学于东平马公伸,服行不怠。又以其忠节事状,移书太史,忤秦桧下吏,窜南方,扼死不恨。间复悉以其所闻者语镐。既受其说,则益务贯穿经史,取友四方,博考旁资以相参伍,久而自信。于是,一意操存,杜门终日,澹然无营。至其论说古今,指陈得失,则又明白慷慨,可举而行。平居崇徳义,厉廉节,絶口未尝及功利。至于收族恤孤,兴事济众,则恳恻忧劳,如己嗜欲。言行相循,没身不懈。由此,南州之为程学者,始又知有马氏之传焉。始用辰州致仕恩补官,授泉州安溪主簿,未赴,再调汀州上杭丞。数行县事,専用寛简为治,白罢税外,无名之赋,人便安之。部使者邓伯熊行部,顾郡事不理,囚系或累岁月不得释,檄镐佐其守,悉取文书阅视,具得其情,决遣之,旬日皆尽。又以田税不均,贫弱受病,所以均之甚备。守顾不悦,镐即谢去。一时学士寮友推其学行,多师尊之,而当路鲜识之者。调潭州善化令,将行而卒,年四十八。朱子撰墓碣称:镐为人清夷恬旷,廉直惠和,谈经论事,简易条畅。所著书有《易论》《语史论》诸文数十卷,其言多可传者。筑书堂所居南坂上,名以髙逺,用见己志。素与朱子友善,尝与书曰:「执事家学渊源之正,而才资敏锐,絶出等夷。其深造黙识,固有超然,非诵说见闻之所及也。而其口讲心潜,躬行力践,已非一日之积。词旨奥博,反复通贯,三复竦然,有以仰见其所存之妙。」云

(按朱子撰墓碣,叔京在淳熙二年没。曽与何叔京第一书,在李先生殁后。自是隆兴二年以后,书中有「杜门奉亲」则在干道五年以前之札。与蔡季通先生受业相先后者,又与书曰:「李先生教人大抵令于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明,即处事应物自然中节。此乃龟山门下相传指诀。然当时亲炙之事,贪聴讲论,又方窃好章句训诂之习,不得尽心于此,至今若存若亡,无一的实见处,辜负教育之意。每一念此,未尝不愧汗沾衣也。」脱然之语,乃李先生称道之过。今日犹如挂钩之鱼,当时宁有是耶?然学者一时偶有所见,其初皆自悦怿,以为真有所自得矣。及其久也,渐次昏暗淡泊,又久则遂冺灭而顽然如初,无所睹。此无他,其所见者非卓然真见道体之全,特因闻见揣度而知故耳。窃意当时日闻至言,观懿行,其心固必有不知所以然者。洎失其所依归,而又加以岁月之久,汩没浸渍,今则犹然庸人矣。此亦无足怪者。因下问之,及不觉怅然。书《考亭渊源録》《朱子大全)

  州牧赵佐卿先生善佐

赵善佐,字佐卿,邵武人。受学张敬夫,又从朱子游。以宗室子试,授将乐丞。累知秦州、常徳贑州。奉法爱民,以勤俭自约饬。在贑逾年卒,民哀思之。着《易疑问答(道南源委)

  梁文叔先生琢

梁琢,字文叔,邵武人。从

译宋先生宰

宋宰,字(缺),沙县人。

张敬之先生显父

张显父,字敬之,顺昌人。

游连叔先生敬仲

游敬仲,字连叔,南剑人。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三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邵武汀州门人并交友

按:邵武的文风旧号“小邹鲁”。唐代以前尚且如此。宋初,游氏烈跟随胡安定讲学,以经术成为郡中人的倡导者。此后,邹尧叟、李西山、卢奎、何�兑、朱震都向刘执中、杨文靖、马东平、胡武平等贤者求学。至于严氏粲的经学解说,李氏忠定的宏伟谋略,都被学者所宗仰。等到朱子继承道南的统绪,那些拿着经书请教学业的人尤其多。当时修习文章传授经义,砥砺名节树立品行,前后辉映,与建安等郡相比难分高下。至于长汀这一郡,如徐氏守忠,在宋初时受到欧阳文忠、胡安定、李太伯等贤者的赏识,而清修隐逸之德也都有人具备。然而那时声望尚未广布,继承者还寥寥无几。等到进入朱子门下的,只有杨氏子直一人罢了。这大概是风气初开的开始。现在一并附录于此。

县令何叔京先生镐

何镐,字叔京,邵武人。父亲何兑,起初做官任左朝奉郎,通判辰州。何镐生性孝顺谨慎,有器量见识。自从外出拜师求学,晚上回家就不再离开父母身边。每天诵读书籍数千言,写文章敏捷而有思致,崇尚高远,有见识的人认为他奇特。何兑曾在辰州跟随东平马公伸学习程氏的《中庸》之学,奉行不懈。又因为忠节的事迹,写信给太史,触怒秦桧而被贬谪到南方,受困而死也不后悔。其间,何兑又把他所听到的道理全部告诉何镐。何镐接受了这些学说后,更加致力于贯通经史,结交四方朋友,广泛考证旁征博引以相互参验,久而久之便自信不疑。于是,一心一意操持存养,整天闭门不出,淡泊无求。至于他议论古今,指陈得失,则又明白慷慨,可以付诸实行。平时崇尚德义,激励廉洁节操,绝口不曾谈及功利。至于收族恤孤,兴办事务救济众人,则恳切忧虑操劳,如同自己的嗜好欲望一般。言行相循,终身不懈。因此,南方州郡学习程氏学说的人,开始又知道有马氏的传承了。起初凭借何兑退休的恩荫补授官职,任命为泉州安溪主簿,没有赴任,又调任汀州上杭县丞。多次代理县令事务,专门用宽厚简略的方式治理,白白废除了税赋之外无名的苛捐杂税,百姓感到便利安宁。部使者邓伯熊巡视辖区,看到郡中事务不理,囚犯有的被关押数月甚至数年不能释放,发公文让何镐辅佐郡守,何镐全部取出文书阅览查看,详细得知情况,判决遣散,十天内都处理完毕。又因为田税不均,贫弱百姓受害,所以均平税赋的方法非常完备。郡守看着不高兴,何镐就辞谢离去。当时的学士僚友推崇他的学问品行,大多像对待老师一样尊敬他,而当权者很少了解他。调任潭州善化县令,将要出发时去世,享年四十八岁。朱子撰写墓碣称:何镐为人清静平易恬淡旷达,廉洁正直惠爱和善,谈论经义议论政事,简易条理通畅。所著书籍有《易论》《语史论》等几十卷,其中的言论大多值得传颂。在居所南坂上建造书堂,命名为高远,用来表明自己的志向。平时与朱子友善,曾经写信说:“执事家学渊源纯正,而才资敏锐,远远超出常人。那深造默识,本来就有超然之处,不是诵读见闻所能达到的。而且口讲心潜,亲身实践,已经不是一天的积累。言辞旨意深奥广博,反复通贯,再三诵读令人肃然起敬,由此仰见您所存养的妙处。”

(按:朱子撰写墓碣,叔京在淳熙二年去世。曾与何叔京的第一封信,在李先生去世后。从隆兴二年以后,信中有“杜门奉亲”,则在干道五年以前的信札。与蔡季通先生受业相先后的,又写信说:“李先生教导人大抵让人在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明,那么处事应物自然中节。这是龟山门下相传的秘诀。然而当时亲近受教的时候,贪听讲论,又正私下喜好章句训诂的习气,不能尽心于此,至今若存若亡,没有确实的见解,辜负了教育之意。每想到这一点,没有不惭愧得汗水湿衣的。”脱然之语,是李先生称道的过分。今日还像挂钩的鱼,当时难道有这种情况吗?然而学者一时偶然有所见,起初都自我喜悦,以为真的有所得。等到时间久了,逐渐昏暗淡泊,再久就消灭而顽固如初,无所见。这没有别的,所见的不是卓然真见道体的全部,只是因闻见揣度而知罢了。我私下以为当时每天听到至言,看到懿行,心中必定有不知所以然的。等到失去所依归,又加上岁月长久,沉没浸渍,现在还是庸人。这也不足怪。因为下问,及不觉怅然。书《考亭渊源录》《朱子大全》)

州牧赵佐卿先生善佐

赵善佐,字佐卿,邵武人。向张敬夫求学,又跟随朱子游学。以宗室子弟应试,授予将乐县丞。历任秦州、常德、赣州知州。奉法爱民,以勤俭自我约束。在赣州一年多去世,百姓哀思他。著有《易疑问答》(见《道南源委》)

梁文叔先生琢

梁琢,字文叔,邵武人。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