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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闽中理学渊源考五十七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五十九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71–480 段

,以遗后之人。而张公辞曰:此正后生辈所宜用心者,适某以侍养归自京师,张公乃属家君命甚为之。家君遂授以其事,如此并列诸公名于左:张公名苗,黄公名齐,黄先生名绩,贺先生名腾,三陈先生名政、名袭、名淮,史先生名隲,呉先生名瑶,包先生名哲,翁先生名裕,留先生名昆,顾先生名美,董先生名鳯仪,林先生名泽,杨先生名溥,家君名某,亦封主事(闽书》《蔡文庄公集)

译留给后人。张公推辞说:“这正是后辈学子应当用心去做的事。”恰逢我从京师因侍奉奉养父母而归来,张公于是嘱托家父命令我负责此事。家父便将此事交给我,于是将各位先生的名字并列如下:张公名苗,黄公名齐,黄先生名贵,贺先生名腾,三位陈先生名政、名袭、名淮,史先生名贵,吴先生名瑶,包先生名哲,翁先生名裕留先生名昆,顾先生名美,董先生名贵仪,林先生名泽,杨先生名溥。家父名某,也被封为主事。(《闽书》《蔡文庄公集》)

举人蔡先生存畏

蔡存畏,字思危,文庄公长子。生而聪颕,稍长能文。弘治十一年乡荐。

  举人蔡先生存微

  蔡存微字  嘉靖四年乡荐

  寺丞蔡先生存逺

蔡存逺字思毅,嘉靖五年进士,累任吉安、松江二府推官,官至太仆寺丞。按朱氏《经义考》,嘉靖八年,存逺在松江府推官任,奏献进士蔡文庄《清易经蒙引》后,发礼部看详,遂议行。福建提学副使将《易经蒙引》订证明白,发刊书坊。存逺所著有《周易正说》。

  郡守蔡先生如川

蔡如川,字继之,文庄公曾孙。万厯元年乡荐,累官寻甸知府。以矿税抗内监,逮诏狱,廷杖卒,赠光禄寺少卿。

  ○文庄蔡虚斋先生清学派

按明代盛时理学大明前辈言:北方之学起自渑池曹氏,河津薛氏;南方之学发自康斋吴氏,而闽中则虚斋先生实倡之。先文贞公撰《虚斋先生祠记》曰:吾闽僻在天末,自朱子以来,道学之正为海内宗。至明代成化后,虚斋先生崛起温陵,首以穷经析理为事,非孔孟之书不读,非程朱之说不讲。其于传注也,句谈而字议,务得朱子当日所以发明之精意。盖有勉斋、北溪诸君子得之口授而讹误者,而先生是评是订。故前辈遵岩王氏谓:自明兴以来,尽心于朱子之学者,虚斋先生一人而已。自时厥后,紫峰陈先生、次崖林先生(按公初藁尚有净峰张先生)皆以里闬后进,受业私淑。泉州经学遂蔚然成一家言。时则姚江之学大行于东南,而闽士莫之遵。其挂阳明弟子之録者,闽无一焉。此以知吾闽学者守师说,践规矩,而非虚声浮焰之所能夺。然非虚斋先生其孰开之哉!今经学久晦,士大夫好尚趋向龎而不纯,浮华之徒转相夸毗。独至《蒙引》《存疑》《浅说》《通典》诸书,则行于海内,家习而人尚之,翕如也。故尝以为吾闽之学独得汉儒遗意,明章句,谨训诂,专门授业,终身不背其师言者,汉儒之学也。师心任智,灭裂卤莽者,近代之学也。是二者,孰古孰今,孰醇孰漓?后之君子必有辨之者矣。读先公叙述闽学源流,起衰救弊,诚今日学者之律令格式也。兹撮其畧,着于篇端。

  文庄蔡虚斋先生清

蔡先生讳清,字介夫,晋江人。成化十三年,福建乡试第一。晋江之山鸣如玉磬者三日。二十年,成进士,即乞假归,讲学水陆僧寺。江南之士多来从逰事亲读书之外,未尝急求仕进。他日为其母冩容,母愀然曰:“吾闻母以子贵,今汝举进士有年矣,吾犹故巾帼。”先生闻言大伤之,即赴选,得礼部主事,是为弘治初元。吏部尚书王恕重其学行,奏改为吏部稽勲主事。时与谈论谘访,先生因上管见二札于恕,言今朝廷之患在纪纲废弛,以至士风日弊,民力日绌,当大有以振作之,乃可销境内之忧,静疆场之警。又荐引名士刘大夏等三十余人,恕皆纳用。庶吉士邹智论事下狱,罪且不测,先生急白于大司冦何乔新,得疏救,智得谪官岭南居之。丁内艰,服除,吏部有不悦者,以补礼部祠祭司员外郎,乞便飬。升南吏部文选郎中,一日心动,乞终养至家,两月而其父没。人谓孝感。自是家居授徒不出,每遇亲忌,痛哭流涕,终日不御酒肉。宗族内外有贫乏者,恒赒恤之。正徳改元,即家起江西提学副使。时宸濠方图不轨,凡翔望藩臬官皆先朝,宸濠次日乃谒孔子庙。先生至,力请僚属同日行礼,先谒庙,后朝王。宸濠生日,令藩臬官着朝服贺,先生曰:“臣子见君则朝服,无见王者去韨而入。”宸濠大怒。一日宴藩臬官,宸濠嘲先生曰:“公乃不能作诗。”先生对曰:“某平生于人无私,盖私与诗音相近。”宸濠益衔之。其后奏求护卫,已得请矣。同官有倾先生者,谓先生独有后言。宸濠闻之,欲诬以非议诏旨之罪,先生正色对,遂疏乞致仕。宸濠尚阳善挽留之,且欲以女妻其子,先生力辞归。时刘瑾方专权,驾引名士以掩人心。不数月,复起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朝命未至,而先生已卒,时正徳三年也,年五十六。先生气清色和,外简内

译举人蔡先生存畏

蔡存畏,字思危,是文庄公的长子。他生来聪明颖悟,稍长一些就能写文章。弘治十一年考中乡试举人。

举人蔡先生存微

蔡存微,字不详,嘉靖四年考中乡试举人。

寺丞蔡先生存逺

蔡存逺,字思毅,嘉靖五年考中进士,先后担任吉安、松江两府的推官,官职升至太仆寺丞。根据朱彝尊的《经义考》记载,嘉靖八年,存逺在担任松江府推官时,奏献了进士蔡文庄的《清易经蒙引》,随后发给礼部审阅,于是议定推行。福建提学副使将《易经蒙引》校订明确,发给书坊刊印。存逺著有《周易正说》。

郡守蔡先生如川

蔡如川,字继之,是文庄公的曾孙。万历元年考中乡试举人,历任官职至寻甸知府。因抵抗矿税太监,被逮捕入诏狱,在朝堂上受杖刑而死,追赠光禄寺少卿。

○文庄蔡虚斋先生清学派

根据明代鼎盛时期理学大昌时前辈的说法:北方的学问兴起于渑池曹氏、河津薛氏;南方的学问发端于康斋吴氏,而闽中地区则是由虚斋先生实际倡导的。先父文贞公撰写《虚斋先生祠记》说:我们福建地处天边,自朱子以来,道学的正统成为海内尊崇的宗派。到了明代成化以后,虚斋先生在温陵崛起,首先以穷究经书、分析义理为事,不读孔孟之外的书,不讲程朱之外的学说。他对于传注,逐句谈论、逐字议论,务必探得朱子当日阐发精微意旨的本意。凡是勉斋、北溪等君子因口授而出现的讹误,先生都予以评判和订正。所以前辈遵岩王氏说:自从明朝建立以来,尽心于朱子之学的,只有虚斋先生一人罢了。从此以后,紫峰陈先生、次崖林先生(按:先父初稿中还有净峰张先生)都以同乡后进的身份,私下接受教诲。泉州的经学于是蔚然成为一家之言。当时姚江之学在东南盛行,而福建士人没有追随的。那些挂在阳明弟子名册上的,福建没有一人。由此可知我们福建的学者坚守师说,践行规矩,不是虚名浮焰所能动摇的。然而如果不是虚斋先生,谁能开创这一局面呢!如今经学长久晦暗,士大夫的喜好趋向混杂而不纯正,浮华之徒互相夸耀逢迎。唯独《蒙引》《存疑》《浅说》《清经通典》等书,流行于海内,家家户户学习且崇尚,人心归附。所以曾认为我们福建的学问独得汉代儒者的遗意,阐明章句,谨慎训诂,专门传授学业,终身不背离老师的话,这是汉代儒者的学问。依凭私心、任意智巧,轻率卤莽的,是近代的学问。这两者,哪个古老哪个现代,哪个纯正哪个淡薄?后来的君子必定有辨别的人。阅读先父叙述闽学源流、起衰救弊的文章,确实是今日学者的准则格式。这里摘录其大概,写在篇首。

文庄蔡虚斋先生清

蔡先生名清,字介夫,晋江人。成化十三年福建乡试第一名。晋江的山鸣响如玉磬般持续了三天。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随即请假回家,在水陆僧寺讲学。江南的士人多来跟随他游学。除了侍奉双亲、读书之外,未曾急切追求仕途晋升。后来他为母亲画像,母亲神色忧愁地说:“我听说母亲因儿子显贵而尊贵,如今你考中进士已经多年,我还是个普通妇人。”先生听后非常悲伤,立即赴任选拔,担任礼部主事,这是弘治初年。吏部尚书王恕看重他的学问品行,奏请改任吏部稽勋主事。当时与他谈论咨询,先生因此向王恕呈上两篇管见札子,说当今朝廷的祸患在于纪纲废弛,以至于士风日益败坏,民力日益枯竭,应当大力振作,才能消除境内的忧患,平息边疆的警报。又推荐引荐名士刘大夏等三十多人,王恕都采纳任用。庶吉士邹智议论政事被下狱,罪行难以预料,先生急忙向大司寇何乔新说明,得以疏救,邹智被贬官到岭南居住。遭遇母亲丧事,守丧期满,吏部有不喜欢他的人,让他补任礼部祠祭司员外郎,他请求方便奉养父母。升任南吏部文选郎中,一天心中不安,请求终养父母直到回家,两个月后父亲去世。人们说是孝心感动上天。从此在家教授学生不出门,每逢亲人忌日,痛哭流涕,整天不喝酒吃肉。宗族内外有贫困的人,常常救济他们。正德改元,在家起用为江西提学副使。当时宁王宸濠正图谋不轨,凡是观望藩臬官员都先朝见,宸濠第二天才谒见孔子庙。先生到任,极力请求僚属同日行礼,先谒庙,后朝见宁王。宸濠生日,命令藩臬官员穿朝服祝贺,先生说:“臣子见君主才穿朝服,没有见王爷去蔽膝而入内的。”宸濠大怒。一天宴请藩臬官员,宸濠嘲笑先生说:“您竟然不能作诗。”先生回答说:“我平生对人无私,大概‘私’与‘诗’音相近。”宸濠更加怀恨。后来宸濠奏请护卫,已经得到批准。同僚中有倾轧先生的人,说先生独有后话。宸濠听说后,想诬陷他非议诏旨的罪名,先生正色应对,于是上疏请求退休。宸濠还表面善意挽留他,并且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先生极力推辞回家。当时刘瑾正专权,借引荐名士来掩盖人心。不到几个月,又起用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朝廷命令未到,先生已经去世,当时是正德三年,享年五十六岁。先生气质清朗神色温和,外表简朴内心

辨,始即之,使人忘其鄙吝,及与之久。妄消躁息,与论天下古今,一以礼义折断其言,剀切精深。尝曰:学宜养正性,持正行,故饬躬约礼,动准古人。以六经为入门,四子为标准,四儒为真派,而反身用力,本之静虚之地。故初时主于静,后主于虚。谓天下之理,以虚而入,亦以虚而应。以格物不外读书,读书当以虚心涵泳,切己体察八字为要诀。因以虚名其斋。其教人也,以看书思索义理为先,不独语言文字。盖谓圣人作经以明道,学者因传注以求经,实从体验身心而洞见道体者。又曰:宋儒之道,至朱子始集大成。朱子之学不明,则圣贤之道不着。故与其徒着《四书蒙引》《易蒙引》诸书,皆推原朱子之意,以归圣贤本旨为宻箴五十余条,皆反身自检之功。友善寗永贞、林俊、孙交、杨廉、丁玑、江朝东,而师事何乔新。其言《易》则师三山林玼,传其《易》者则同邑陈氏琛,至今言《易》者皆宗之。弘治闲,士大夫理学中辍,永贞、廉玑、朝东与先生皆起稀旷之后,而先生与亷尤为独得。恭肃黄氏光升曰:泉自朱子簿同安之后,私淑虽多,而惟先生为得其宗。泉南一时人物之盛,皆先生所造就也。虽厯仕未尽儒者之用,而有教人数世之泽焉。万厯中,佥都御史詹公仰庇请易名谥文庄,大学士李公廷机复请赠礼部侍郎。国朝雍正二年,从祀孔子庙廷(明史》《闽书》《蔡文庄公集》《明儒学案)

译辨,起初接近他,使人忘记他的鄙陋吝啬,等到与他相处久了。妄念消散,躁气平息,与他谈论天下古今之事,一概用礼义来裁断他的言论,恳切而精深。他曾经说:学习应当培养端正的品性,持守端正的行为,所以约束自身、节制礼仪,行动都以古人为准则。以六经作为入门,以四子书作为标准,以四位儒者作为真正的流派,而反求自身、努力用功,根本在于静虚的境界。所以起初主要在于静,后来主要在于虚。他认为天下的道理,凭借虚静进入,也凭借虚静来应对。认为格物不外乎读书,读书应当以“虚心涵泳,切己体察”这八个字为要诀。因此用“虚”字命名他的书斋。他教导别人,以看书思索义理为先,不仅仅局限于语言文字。大概认为圣人作经是为了阐明大道,学者通过传注来探求经文,实际上是从体验身心而洞见道的本体。又说:宋儒的道,到朱熹才集大成。朱熹的学问如果不明,那么圣贤的道就不显著。所以他和他的门徒著《四书蒙引》《易蒙引》等书,都是推究朱熹的本意,以回归圣贤的根本宗旨为密箴五十多条,都是反求自身、自我检点的功夫。他同宁永贞、林俊、孙交、杨廉、丁珙、江朝东友善,而以师礼侍奉何乔新。他谈论《易经》则师从三山林珙,传授他《易经》的是同乡陈琛,至今谈论《易经》的人都尊崇他们。弘治年间,士大夫中的理学中断,宁永贞、杨廉、丁珙、江朝东和先生都在荒废之后兴起,而先生和杨廉尤其独得精髓。恭肃黄氏光升说:福建自从朱熹任同安簿之后,私下效法的人虽然很多,但只有先生得到了他的宗旨。福建南部一时人物的兴盛,都是先生所造就的。虽然历任官职未能完全发挥儒者的作用,但有教化人数代人的恩泽。万历年间,佥都御史詹仰庇请求改赐谥号为文庄,大学士李廷机又请求追赠礼部侍郎。本朝雍正二年,配享孔子庙庭。(《明史》《闽书》《蔡文庄公集《明儒学案》)

备考

罗整庵曰:「蔡介夫《中庸蒙引》论鬼神数段,极精。其一生做穷理工夫,且能力行所学,盖儒林中之杰出者。」

于氏孔兼曰:宋儒语録,荆川先生业有梓行,不容复赘。我朝先辈遗言,尚缺如也。予于中得其人之纯正不杂者以列名,因録其言之精实可传者以垂训。若闗中薛敬轩、玉峯魏庄渠两先生,其最也。外此而呉康斋、陈白沙、蔡虚斋诸公,非后先之颉颃者乎?予身在堂下,而此十先生者(曹月川、薛敬轩、吴康斋、胡敬斋、陈白沙、蔡虚斋、魏庄渠、吕泾野、尤西川、徐养斋)皆堂上人也。愧学未窥斑,而辄敢次第其言如左。缘考其行,则皆屋漏如斯,大廷亦如斯者也。蚤岁如斯,晚节亦如斯者也。斯之谓躬行君子,予之窃有志未逮者也。此外名贤,非无见道之语,而或其人尚存者不可径述,议论未定者不可漫述,言足听闻而中多疵累者,又不敢轻述。虽有掀揭之勲、名悬河之才辨,予终不敢雷同而附和之。盖析理有毫厘之差,谬必千里;论学有边旁之见,义多渗漏。严学派者审之。

杨氏廉赞曰:「平生所志惟在儒术,举业理学会萃为一。《蒙引》之作,藩垣置笔,辩如江河。守则以讷朱之于吕,尝诔其殁,酷类成公。词寡人吉,闽学中兴,公多倡率。」

  司训黄先生逵(弟正)

黄逵,晋江人,为粤东新兴司训,与弟正皆受易于蔡文庄先生之门,举一子曰誾,誾之子曰衷,以孝称,衷之子曰乔镗,弟正成化十年乡荐,官推官(何镜山集)

  同知张国信先生元玺

张元玺字国信,其先在宋末属浦贼乱,避地于晋江登瀛里。宋亡,隠轩伯玉,终身不仕。祖福,父旺,成化中举人,孝养二母,推财弟晜,未受官卒。玺痛先志弗遂,少小即知力学,游蔡文庄门,以妙悟见称。与陈紫峰琛、李筠溪墀、王一臞宣号称四杰。弘治中领乡书,除沧州学正,端轨兴文,士习顿化。流贼陷沧州城,闭斋自守,贼相戒勿犯。居民傍学宫者藉以安堵。迁国子监学正,擢建昌同知,未任卒。元玺学有深造,淡于世味,居官贫薄,没后仅负郭田数亩,士大夫以为难(旧郡志闽书李衷一先生集)

  郡守王子锋先生鍭

王鍭字子锋号■〈辟上山下〉山晋江深沪人天资颖敏游蔡文庄之门笃志励学登弘治九年进士第自是沪海之士彬彬矣初试宜兴令均徭役时赋敛摘奸蠧台使者最其等升南京大理寺评事转寺正谳狱明慎晋惠州知府政声啧啧未几归修祠宇练乡壮御贼以保乡里乡人皆诵其赐云(顾新山集)

  副使黄潜虚先生天爵

黄天爵,字希仁,南安人。少从蔡文庄受业,谊最笃,因自号潜虚。弘治十二年进士,甫观政,即以亲老乞归省。旋丁外艰,服阕,授戸部主事,厯郎中,升广东副使。有滞狱疑于法,爵至讯服,人称其神。尤喜奬拔善类,粤人畏而爱之。丁内艰归,起补湖广副使,留心学政水利,士民勒石颂徳。乃坚请致仕,营宅西埔,即蔡文庄所授地。其师弟子古谊,盖如此。岁奉祀事甚谨,待异母兄弟如一族中老贫幼学,咸推槖恵之爱。母家陈尤挚,抚遗孤嫁女丧葬,购庐代奉其先焉。性寡言笑,外直内寛。未遇时,尝同庄恭人归宁,时襟兄李已贵显,礼待颇异。庄恭人促归,以激之。及贵,恭人尚留憾,而爵已忘之矣。功侄河清在铨部时,常欲推以督学,爵力辞焉。人益服其品行云(南安志)

  文学黄允静先生明

黄明字允静,晋江诸生也。潜心易学,弱冠游蔡文庄之门。时聂贞襄豹倡学闽中,明从游为髙弟(闽书)

  提举曾子逊先生大有

曾大有,字子逊,仙逰人。从蔡文庄学,以乡荐授徳州学正,厯广东市舶提举,克着亷声,乞归田里,产业多归之兄弟贫族。尝着《劝学録》以训士,又有《资仕蛙见二録(闽书)

  同知傅石涯先生浚

傅浚字汝源,南安人,凯之子,性谨厚。弘治十二年进士,授户部主事。为逆瑾矫旨削籍,瑾败起工部虞衡员外郎,进郎中,理蓟州铁冶,厘革宿弊。改都水司,出纳不徇私,请卿

译备考

罗整庵说:“蔡介夫在《中庸蒙引》中论述鬼神的几段文字,极其精妙。他一生致力于穷究义理,并且能够切实践行所学,确实是儒林中的杰出人物。”

于氏孔兼说:“宋代儒者的语录,荆川先生已经刊印发行,不再重复赘述。本朝先辈的遗言,尚且缺失很多。我在其中选取那些纯正不杂的人列入名录,因此记录他们精实可传的话语以垂示训诫。像关中的薛敬轩、玉峰的魏庄渠两位先生,是最杰出的。除此之外,吴康斋、陈白沙、蔡虚斋诸位先生,难道不是先后相匹敌的人吗?我身在堂下,而这十位先生(曹月川、薛敬轩、吴康斋、吴康斋、胡敬斋、陈白沙、魏庄渠、吕泾野、尤西川、尤西川、徐养斋)都在堂上。惭愧自己学问未窥见斑纹,却敢随意排列他们的言论如下。因为考察他们的品行,都是独处时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如此。年轻时如此,晚年节操也如此。这就叫做躬行实践的君子,是我私下有志向却未能达到的。此外那些名贤,并非没有见道的言论,但有的人尚在人世不能直接陈述,议论未定不能随意陈述,言论足以听闻但中间多有瑕疵累赘的,又不敢轻易陈述。虽然有掀揭之功、名悬河之才辨,我终究不敢雷同附和。因为分析义理有毫厘之差,谬误必然千里;论学有偏颇之见,义理多有渗漏。严守学派的人要审慎对待。”

杨氏廉赞说:“平生所志向的只是儒术,将科举事业和理学汇聚为一。《蒙引》这部著作,藩垣置笔,辩才如江河。守则以讷朱之于吕,曾诔其殁,酷类成公。言辞寡少而吉利,闽学中兴,公多倡率。”

司训黄先生逵(弟弟正)

黄逵,晋江人,担任粤东新兴司训,与弟弟黄正都师从蔡文庄先生学习《易经》,举荐一个儿子叫黄誾,黄誾的儿子叫黄衷,以孝顺著称,黄衷的儿子叫黄乔镗,弟弟黄正在成化十年乡试中举,官至推官(何镜山集)

同知张国信先生元玺

张元玺字国信,他的祖先在宋末遭遇浦贼作乱,避居到晋江登瀛里。宋朝灭亡后,隐居的伯父张伯玉,终身不做官。祖父张福,父亲张旺,是成化年间的举人,孝顺奉养两位母亲,将财产推让给弟弟,未受官职就去世了。张元玺痛惜先辈志向未能实现,从小就知道努力学习,游历于蔡文庄门下,以妙悟著称。与陈紫峰琛、李筠溪墀、王宣号称四杰。弘治年间乡试中举,被任命为沧州学正,端正规范振兴文教,士人风气顿时改变。流贼攻陷沧州城,他关闭斋舍自守,贼人互相告诫不要侵犯。居住在学宫旁边的居民借此得以安居。升任国子监学正,提拔为建昌同知,未上任就去世了。张元玺学问有深造,淡泊于世味,居官贫薄,死后仅有几亩近郊田地,士大夫认为很难得(旧郡志闽书李衷一先生集)

郡守王子锋先生鍭

王鍭字子锋号■〈辟上山下〉山人,晋江深沪人,天资颖敏,游历于蔡文庄门下,笃志励学,登弘治九年进士第,从此沪海之士彬彬有礼了。初次担任宜兴县令,均平徭役,按时赋敛,摘除奸恶,台使者最推崇他,升任南京大理寺评事,转任寺正,审理案件明慎,晋升惠州知府,政声啧啧,不久归乡修建祠宇,训练乡壮抵御贼寇以保护乡里,乡人都歌颂他的恩赐(顾新山集)

副使黄潜虚先生天爵

黄天爵,字希仁,南安人。年少时师从蔡文庄学习,情谊最深厚,因此自号潜虚。弘治十二年进士,刚观政,就以父母年老请求归乡省亲。随即遭遇外艰,服丧期满,授户部主事,历任郎中,升任广东副使。有滞狱疑于法,黄天爵到任讯问服罪,人称其神。尤其喜欢奖拔善类,粤人敬畏而爱戴他。遭遇内艰归乡,起补湖广副使,留心学政水利,土民勒石颂德。于是坚决请求致仕,营宅西埔,即蔡文庄所受之地。其师弟子古谊,大概如此。每年奉祀事甚谨,对待异母兄弟如一族中老贫幼学,都推让惠爱。母家陈尤挚,抚育遗孤嫁女丧葬,购买庐舍代奉其先。性格寡言笑,外直内宽。未遇时,曾同庄恭人归宁,当时襟兄李已贵显,礼待颇异。庄恭敬催促归乡,以激之。及贵,恭人尚留遗憾,而黄天爵已忘记此事了。功侄河清在铨部时,常想推举他督学,黄天爵极力推辞。人更佩服他的品行(南安志)

文学黄允静先生明

黄明字允静,晋江诸生。潜心易学,弱冠游历于蔡文庄门下。当时聂贞襄豹倡学闽中,黄明从游为高弟(闽书)

提举曾子逊先生大有

曾大有,字子逊,仙游人。师从蔡文庄学习,以乡荐授德州学正,历任广东市舶提举,能著廉声,乞归田里,产业多归于兄弟贫族。曾著《劝学录》以训士,又有《资仕蛙见二录》(闽书)

同知傅石涯先生浚

傅浚字汝源,南安人,傅凯之子,性格谨厚。弘治十二年进士,授户部主事,被逆瑾矫旨削籍,瑾败后起用为工部虞衡员外郎,进郎中,管理蓟州铁冶,厘革宿弊,改都水司,出纳不徇私

长固位赂中官,屡索余羡,浚不应,为所排出。为山东转运同知,暴卒官舍,其详见子檝传。按陈紫峰祭文畧曰:「先生闇淡讷讷,未尝修饰表暴以示诸人。盖虚斋其师,敬斋其父,古意古心,传受有素。加以天资朴实,与道为邻,故能茹苦受辛,必由向上路,必作君子人。不肯以其胸中之耿耿者,而自混于流俗之尘。」又曰:「先生之所以取诸父师而成之者如此,可不谓之能后乎?今行人君檝,又将尽述其得诸先生者而大发之,可不谓之有后乎?惟是贤哲凋谢,斯道寥落,而在吾党则不能以不哀也(闽书》《陈紫峰先生文集)

译长固为了保住官位贿赂宦官,宦官屡次索取额外的钱财,浚不答应,因此被宦官排挤出朝廷。后来担任山东转运同知,在官舍中突然去世,详细情况见其子檝的传记。查陈紫峰的祭文大致说:“先生性格淡泊、言语迟钝,不曾修饰外表来向人炫耀。大概因为虚斋是他的老师,敬斋是他的父亲,古朴的意趣和心地,向来就有传承。加上他天资朴实,与大道相近,所以能够忍受困苦艰辛,必定走向上的正道,必定做君子。不肯把自己胸中正直的情怀,混同于世俗的尘浊之中。”又说:“先生从父亲和老师那里汲取修养而成才如此,难道能说他没有后代吗?如今行人君檝,又将全面叙述他从先生那里得到的教诲并大力发扬,难道能说他没有后代吗?只是贤哲凋零,正道寥落,在我们同道中人中不能不感到悲哀。”(见《闽书》《陈紫峰先生文集》)

县令尤见斋先生复

尤复字纯卿,号见斋,晋江人。正徳庚午举人,受业蔡文庄公。官石埭知县,有惠政(温陵先正姓氏爵里)

  教谕萧叔冈先生昆

萧昆,字叔冈,将乐人,从蔡文庄受易。正徳丁夘举于乡,授淳安教谕,寻补绩溪。己夘聘粤闱分试,途次为濠逆所执,欲降之。昆慷慨言曰:「殿下违祖分,干天命,复欲辱义士乎?」竟不屈死(道南源委)

  方伯留朋山先生志淑

留志淑,字克全,晋江人,忠宣正之裔。年十八,受业蔡文庄之门,一见称其逺器。未弱冠,领郷荐。弘治十八年,举进士,授温州府推官,折疑狱,快舆论。擢刑部主事,厯郎中,以才望推守杭州。浙有镇守太监毕真者,故宁庶人宸濠羽翼也。志淑悉其匪测,状白台察监司,阴制之。真一夕构市人火其居,延烧二千余家,意欲因而起变,戕杀官吏。志淑闭门不出,第遣地方扑灭,传报诸衙官毋往看火。数日,濠反,报闻真将发,益急。志淑提民兵伏门外,与诸监司入见,真曰:“知府造我反耶?”志淑曰:“无是也,第府中役从太多,公心迹难白,公宜散遣之。”诸监司竞为言,真仓卒不得已,呼其众出,民兵尽执而置之狱。奏闻,逮真伏诛。武宗率师亲征宸濠,且道徽州,宪臣以志淑有干济才,改守徽,使备行在供亿。至郡,止候驾丁夫,罢民间诸所措备,惟令人持直前途,随方随时雇募供应,公私晏然。时有执檄从府中门入,称奉旨擒恶人某者,志淑疑其诈,令传中醉之,潜发其封,白头而已,论坐如法。徽郡大治。迁湖广按察副使,寻转布政司参政。铜盘岭洞贼起,志淑先察擒土民为藏匿若干人,凡报贼者辄弗令返,繇是声息不通,乃令集兵以待,指麾分道,直逼贼垒。月余,外给不继,贼困乃降。岁大饥,志淑自请行,所活甚众。属有腴田数百顷为水所决,志淑按其地,使人疏导之,筑堤植栁为固,民呼曰“留公堤”。厯补江西按察使,逾月转浙江右布使,数日卒。志淑才学兼懋,疑狱剖折如流,公暇会诸生学宫习礼考乐,建尊经阁庋书教士,所至以学为政,声绩迥异云。子元复,乡荐,善继父志(闽书》《通志》《旧郡志》《新郡志藳)

  教谕呉秉衡先生铨

呉铨字秉衡,晋江人。从蔡文庄学。嘉靖初,贡士,授博罗训导,阳春教谕。平居嗜学,而持身以礼,无惰容,无伪言,无私谒妄求。取为学官,集士有美质者,亲为讲授。夜则挈供其行视,皆翕然劝兴。以疾归,咸思慕之。蔡公元伟称温陵人物,谓朱简庵鉴,李木斋聪,蔡虚斋清,陈紫峰琛,张净峰岳,黄逸所孟伟,林龙峰同,顾新山珀,林六川性之,与铨数公,虽名位不同,皆无愧乡先生也(按《闽书》洪富传,富为诸生时,受学蔡文庄之门人若吴铨、林同二公,今从洪传増入文荘学派)

  佥事李筠溪先生墀

李墀,字献忠,晋江人。正徳三年进士,官终佥事。王氏慎中祭之文曰:「肆公之学,钩深探頥,孔孟微言,羲文奥画。宿师积疑,涣然氷释。虚斋先正,教人以易,公早及门,遂参所得。师承原本,文有法式。师所著书,公广其刻,传于西人,施及遐侧。肆公之政,善断能听。始评棘寺谳审,衡镜色词,有稽征以法令,陟为蜀臬。风裁独正,绳奸摘隠,不事钩巨。秉宪持体,与御史诤,坐此失官。既去,乃咏:『如公之藴,不究其施,人莫不愤。』公善自怡,葆光頥和,林泉娱熈,老而益康,介此纯禧,从以孙子。实教书诗,桑榆之景,宴乐且宜。寿岂令终,靡有憾遗(王遵岩先生集)

  长史杨枫山先生孟洪

杨孟洪,字裕卿,晋江人。少补郡庠弟子员,事虚斋蔡先生,讲《易》,得其微旨。以《易经》领正徳丁夘乡荐。明年戊辰会试春官,入乙榜,授江西宁州学正。推所闻于师者以授其人,无不信服。丙子,召为国子助教。甫一年,以懒庵足疾乞归侍。四年而懒庵殁,服阕,复为国子。又六年,戊子春,由国子奏补徳府右长史。王常听用其言,府事多所厘正

译县令尤见斋先生复

尤复,字纯卿,号见斋,是晋江人。正德庚午年考中举人,师从蔡文庄公。曾任石埭县知县,施行了惠民的政绩。

教谕萧叔冈先生昆

萧昆,字叔冈,是将乐人,跟随蔡文庄公学习《易经》。正德丁卯年在乡试中中举,被任命为淳安县教谕,不久调补到绩溪县。己卯年受聘到广东乡试考场担任分试官,途中被濠州叛军抓获,叛军想迫使他投降。萧昆慷慨激昂地说:“殿下违背祖制,违抗天命,还想侮辱义士吗?”最终不屈而死。

方伯留朋山先生志淑

留志淑,字克全,是晋江人,忠宣公留正的后裔。十八岁时,拜入蔡文庄公门下求学,蔡公一见就称赞他有远大的器量。未满二十岁,就在乡试中中举。弘治十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温州府推官,审理疑难案件,使舆论称快。升任刑部主事,历任郎中,因才能和声望被推举去守卫杭州。浙江有一位镇守太监叫毕真,原是宁王朱宸濠的党羽。留志淑深知他居心叵测,便向台谏和监司上奏揭发,暗中加以制约。毕真在一个晚上勾结市井之人放火烧了留志淑的住所,蔓延烧毁了两千多家房屋,意图借此制造变乱,杀害官吏。留志淑闭门不出,只派遣地方人员灭火,并传令各衙门官员不要前往观看火灾。几天后,朱宸濠造反,消息传来,毕真准备发动叛乱,局势更加紧急。留志淑率领民兵埋伏在门外,与各位监司一同进见毕真。毕真说:“知府是要造我的反吗?”留志淑说:“没有这回事,只是府中仆从太多,您的心迹难以澄清,您应该遣散他们。”各位监司也争相为他说话,毕真仓促之间不得已,呼喊他的党众出来,民兵将他们全部抓获并投入监狱。上奏朝廷后,逮捕毕真并处以死刑。武宗亲自率军征讨朱宸濠,途经徽州,宪臣认为留志淑有干练济世的才能,改任他为徽州知府,让他准备行在的物资供应。他到任后,只等候皇帝驾临所需的丁夫,罢免了民间各种筹备措施,只让人拿着钱粮到前方,随方随时雇佣供应,公私两便,安然无事。当时有人拿着公文从府衙后门进入,声称奉旨捉拿恶人某某,留志淑怀疑他是骗子,让人用酒灌醉他,暗中拆开公文封套,里面只有白纸,于是依法论处。徽州郡治理得很好。升任湖广按察副使,不久转任布政司参政。铜盘岭洞贼起义,留志淑先侦察抓获藏匿贼人的土著居民若干人,凡是报告贼情的人都不让他们返回,因此贼人消息不通,于是命令集结军队等待,指挥分路进击,直逼贼人营垒。一个多月后,贼人外援断绝,被困投降。那年发生大饥荒,留志淑主动请求前往赈灾,救活的人很多。所属地区有数百顷肥沃田地被水冲毁,留志淑勘察地形,派人疏导水流,修筑堤坝并种植柳树以加固,百姓称其为“留公堤”。历任江西按察使,一个多月后转任浙江右布政使,几天后去世。留志淑才学兼备,审理疑难案件如流水般顺畅,公事闲暇时召集诸生在学宫演习礼仪、考核音乐,建造尊经阁藏书以教育士人,所到之处都以教化作为政令,声望和政绩与众不同。他的儿子留元复,考中举人,善于继承父亲的志向。

教谕吴秉衡先生铨

吴铨,字秉衡,是晋江人。跟随蔡文庄公学习。嘉靖初年,以贡士身份,被任命为博罗县训导、阳春县教谕。平时嗜好学习,而持身以礼,没有懈怠的神色,没有虚伪的言语,没有私下的拜谒和妄求。被选拔为学官,聚集资质美好的士人,亲自为他们讲授。夜晚则提着灯烛巡视,大家都欣然劝勉兴起。因病辞官回家,人们都思念仰慕他。蔡公元伟称赞温陵的人物,说朱简庵鉴、李木斋聪、蔡虚斋清、陈紫峰琛、张净峰岳、黄逸所孟伟、林龙峰同、顾新山珀、林六川性之,以及吴铨这几位先生,虽然名位不同,但都无愧于乡先生。

佥事李筠溪先生墀

李墀,字献忠,是晋江人。正德三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佥事。王慎中为他写的祭文说:“公的学问,深入探究,孔孟的微言大义,羲文深奥的卦画。宿师积累的疑惑,涣然冰释。虚斋先正,以《易经》教导人,公早年拜入门下,于是参悟所得。师承本源,文章有法式。老师所著的书,公广泛刊刻,传播到西方人那里,施及偏远地区。公的政事,善于决断且能听取意见。起初在刑部评断案件,权衡镜鉴,有稽征以法令,升任四川臬司。风纪裁断独自端正,绳纠奸邪,摘发隐恶,不从事钩距之术。秉持宪章,与御史争辩,因此丢官。离职后,吟咏道:‘像公这样的蕴藏,不能充分施展,人们没有不愤慨的。’公善于自我怡悦,保持光辉,颐养和顺,在林泉间娱乐嬉戏,年老而更加健康,享有纯真的福寿,子孙相随。确实以诗书教育,桑榆晚景,宴乐适宜。寿命岂能善终,没有遗憾遗留。”

长史杨枫山先生孟洪

杨孟洪,字裕卿,是晋江人。少年时补入郡庠弟子员,侍奉虚斋蔡先生,讲习《易经》,得其微旨。凭借《易经》在正德丁卯年乡试中中举。第二年戊辰年参加会试,进入乙榜,被任命为江西宁州学正。将所听到的师说传授给他人,没有不信服的人。丙子年,被召为国子助教。刚一年,因懒庵足疾请求回家侍奉。四年后懒庵去世,服丧期满,复任国子监官。又过了六年,戊子年春,由国子监奏补为德府右长史。王爷常听从他的建议,府中事务多有厘正。

。癸巳,转左长史。时年六十余矣,屡求归,王辄留之,至于再三。王度其终不可留,乃听。始虚斋门下士无虑百十人,顾常爱孟洪言辞容止及论事之长,谓其它日必能为政。其后所至,皆以温恭详欵为人所爱重。事有难处者,为之剖画,咸中肯綮,无拂于理而后行,故终其身于事,鲜有败失。尤仗义,能济人急。丁夘赴秋试,漳士有道死而无殡资者,时且郁热,人无敢视。孟洪亲为之殡,以已资助而遣之。其在分宁,宁庶人方起狱,挤郑山斋,以南昌教授王某亦莆人也,并挤之,禁絶所与往来。孟洪常使人问视其家人,以是称孟洪为长者。晚作别墅于枫山,盖有终焉之志。嘉靖甲午年卒(按王遵岩为双泉处士墓志云:蔡虚斋先生髙弟数人,杨孟洪其一也。张浄峯先生撰墓志)

译癸巳年,(孟洪)转任左长史。当时他年纪六十多岁了,屡次请求辞官归乡,王阳明总是挽留他,如此反复多次。王阳明揣度他终究无法留住,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起初,虚斋门下的学生大概有百十人,但王阳明常常喜爱孟洪的言辞仪态以及论事的能力,认为他日后必定能治理好政事。后来孟洪所到之处,都因为温和恭敬、细致诚恳而受到人们的爱戴和尊重。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他为之剖析谋划,都能切中要害,符合事理后才去执行,所以他一生做事,很少出现失误。他尤其崇尚道义,能够救济他人的急难。丁夘年参加秋试时,漳州有一位读书人病死,没有安葬的费用,当时天气闷热潮湿,没有人敢去看他。孟洪亲自为他办理丧事,用自己的钱资助并送他回乡安葬。他在分宁任职时,宁王朱宸濠正制造冤狱,排挤郑山斋,因为南昌教授王某也是莆田人,一并加以排挤,禁止与他往来的人。孟洪常常派人去问候看望王某的家人,因此人们称赞孟洪是长者。晚年他在枫山建造别墅,大概有终老于此的志向。嘉靖甲午年去世。(按:王遵岩为双泉处士撰写的墓志铭中说:蔡虚斋先生的高足弟子有几位,杨孟洪是其中之一。张净峰先生撰写了墓志铭。)

谢先生弘(附髙鳯崘)

谢弘髙鳯崘,安溪人,受学于蔡文庄。文庄字弘,曰:“汝器字鳯仑,曰瑞周。”必其向学之士,惜其不名于时(安溪县志)

  遗佚蔡鹤峰先生烈

蔡烈字文继,龙溪人。少廪于庠,往从晋江蔡文庄学。文庄与语大悦。比归,授以蔡氏太极圗解。既又从莆田陈氏茂烈游,语以心体流行于日用间,要常见得参前倚衡气象,遂大省悟。即辞廪,隠于鹤鸣山之白云洞。学者称为鹤峰先生。时年三十二。郡守劝之仕,对曰:“昔漆雕子自谓未信,若某岂徒未信已哉,实且未见也。”嘉靖癸巳,以遗佚应荐,力辞,母老不赴。御史李元阳檄府为建书院,又辞不受。忽所居之山如雷鸣者三日,而烈卒。烈初性刚方,晚年充养和粹,终日危坐,非剧病无惰容。其学一宗程朱,以穷理力行为实,主敬为要。尝游武夷山,寓考亭精舍数日而归,曰:“脚根自此定矣。”提学邵鋭闻而访之,谈论终日,蔬食相对。副使柯乔尝与剧谈道体,潜天潜地。烈徐应曰:“道固察乎天地,而端则始于夫妇。若屋漏无愧,则天地自位。”邑簿詹道请论心,烈请论事,曰:“孔门求仁,未尝出事外也。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丰学士熈谪戍镇海,见烈叹曰:“先生不言躬行,某心醉矣。”朱提学衡称曰:“力行好学,老而不倦,漳南又一布衣也。”所著有《孝经定本》《大学格物致知传》《道南録》《朱子晚年定论》《诸儒正论》《大儒粹言》《读书録》等书(闽书》《道南源委》《漳郡志)

  孝亷黄先生钺

黄钺,南安人,孝亷也。讲学蔡文庄之门,为东南弟子师(闽书)

  教授蔡体顺先生佑

蔡佑字体顺,晋江人。三岁而孤,其母梁氏艰贞守之。梁见《闽书》闺阁志,佑数岁哀不见父,掩泣发愤。稍长读书,敏记深研,抽心绎腑,如丝有绪,循而缉之,丈引寻续。出与人说证,喻参伍,穷极条贯,卒有要伦。从田南山受蔡虚斋《易》学,既尽得田氏《易》,复以新得疑义往质虚斋曰:“我学如是,最好朱文公《家礼》讲肄行之。”其于作堂寝、具器服、物品,贫不能如志,而意常合其造次,必于礼度。举乡贡,一赴礼部不第,就铨养母,得新宁教谕。母艰服除,改海宁,迁湖州学教授,致仕。佑所至教士,皆悦附。动变其谕新宁时,上官檄视邑篆,省文书所宜施行,上闻下施,且行且请,不取邑中一物。会其母病思笋,有持馈者,遂受之。邑人以为特事。其自海宁徙湖,士争画像乞留衣带。去湖亦如之。子克亷(闽书)

  姚徳辉先生

姚(阙)字徳辉,漳浦人,事实未详。蔡文庄曾与书曰:「古云三十年前好用工,吾人年且三十矣,将奈何?」昔项羽之救赵也,既渡河,沉船,破釜,持三日粮,示士卒必死无还心,一战胜之,由此遂霸天下。夫羽无足言也,然能决志用勇,直于死中求生如此,是亦学者所当师其一莭,而未可以人废也。漳浦姚徳辉从予游,将归,求予言以警其惰,予姑为借粗喻之。会见陈进忠,其亦以是语之也(蔡文庄公集)

  郭文博先生

郭(阙)字文博,籍贯事实未详。蔡文庄曾与书曰:「承文博书,拳拳欲得京师中好文字议论,以为进学之助。吾自到京,一向匆匆,未有可以答来意。惟冡宰王公某,举朝士大夫皆以为方今第一等人。吾颇辱其教爱,时召至书轩,赐之谈论。间及书史,多有可发吾人志意者。因忆数段,録寄(録第九段)曰:」公问:「今学者满天下,何故异才难得?」予对言:「是固有由也。上之人所以飬之者,本未尽其道;下之人又幸际时之升平,而售之急耳。」以生所见言之:「如生稍知章句训诂,人便举而进之于学宫矣。未几作经义,甫成篇,便得补廪,以为当然矣。又未几作三场文字,纔可读,便廹廹期中举中进士矣。一中进士,则官已到手,或无暇于学,或自谓无用学矣。其仕而能学者,无几,且又或有扞格之患。盖识见既浅,践履必薄,规为必

译谢弘,字凤崘,安溪人,师从蔡文庄。文庄字弘,说:“你的表字是凤仑,名瑞周。”必定是向学之士,可惜当时没有名气。(《安溪县志》)

蔡烈,字文继,龙溪人。年轻时在乡学享受廪膳,前往晋江跟随蔡文庄学习。文庄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等到他回家,蔡文庄传授给他蔡氏的《太极图说》。后来又跟随莆田的陈茂烈游学,陈茂烈告诉他心体在日常应用中流行,关键在于常能见到“参前倚衡”的气象,于是蔡烈大彻大悟。随即辞去廪膳,隐居在鹤鸣山的白云洞。学者称他为鹤峰先生。当时他三十二岁。郡守劝他做官,他回答说:“从前漆雕开说自己尚未确信,像我岂止是尚未确信,实在是还没有见到(道)啊。”嘉靖癸巳年,以遗逸身份被推荐,极力推辞,因母亲年老没有赴任。御史李元阳发文让官府为他修建书院,他又推辞不接受。忽然他居住的山中如雷鸣般声响持续了三天,蔡烈去世。蔡烈起初性格刚正,晚年修养得温和纯粹,整天端坐,除非重病没有懈怠的样子。他的学问专宗程朱,以穷究事理、努力践行为实在,以主敬为关键。曾经游览武夷山,寄住在考亭精舍几天后回来,说:“脚跟从此定下来了。”提学邵锐听说后去拜访他,谈论了一整天,相对吃素菜。副使柯乔曾与他深入谈论道体,潜天潜地。蔡烈慢慢回答说:“道固然明察于天地,但端正则始于夫妇。如果在暗室独处时问心无愧,那么天地自然各安其位。”县簿詹道请求谈论心,蔡烈请求谈论事,说:“孔子门下求仁,从未离开过事外。尧舜之道,不过是孝悌罢了。孔子的道,不过是忠恕罢了。”丰学士熙被贬戍守镇海,见到蔡烈感叹说:“先生不言而躬行,我心醉了。”朱提学衡称赞说:“努力践行,喜爱学习,年老而不疲倦,是漳南又一个布衣。”著有《孝经定本》《大学格物致知解》《道南录》《朱子晚年定论》《诸儒正伦》《大儒粹言》《读书录》等书。(《闽书》《道南源委》《漳郡志》)

黄钺,南安人,是孝廉。在蔡文庄门下讲学,成为东南弟子的老师。(《闽书》)

蔡佑,字体顺,晋江人。三岁丧父,母亲梁氏艰难贞洁地守节抚养他。梁氏事迹见《闽书》闺阁志。蔡佑几岁时哀痛不见父亲,掩面哭泣发愤。稍大后读书,记忆力敏捷,研究深入,抽丝剥茧,如丝有头绪,顺着梳理,丈引寻续。出来与人解说论证,比喻参伍,穷尽条理贯通,最终有要领。跟随田南山学习蔡虚斋的《易》学,既完全掌握了田氏的《易》学,又带着新得到的疑难去质问虚斋说:“我学问如此,最好讲习践行朱文公的《家礼》。”他在建造堂寝、准备器服、物品方面,贫穷不能如愿,但心意常符合礼制的粗略要求,必定合乎礼度。考中乡贡,一次赴礼部考试未中,就任铨选官职以奉养母亲,得到新宁教谕。母亲去世守丧期满,改任海宁,升任湖州学教授,退休。蔡佑所到之处教导士人,都喜悦依附。变动时在新宁,上官发文让他代理县印,省察文书所应施行的,上听下达,边执行边请示,不取县中一物。恰逢他母亲生病想吃笋,有人送来的,于是接受了。县民认为这是特例。他从海宁迁往湖州,士人争着画像乞求留下衣带。离开湖州也如此。儿子克廉。(《闽书》)

姚德辉先生

姚(缺)字德辉,漳浦人,事迹不详。蔡文庄曾给他写信说:“古话说三十年前好用工夫,我们年纪将近三十了,将怎么办?”从前项羽救赵,渡过河后,沉船,破釜,只带三天粮食,向士卒表示必死无还心,一战取胜,由此遂霸天下。项羽不足称道,但能决志用勇,直于死中求生如此,这也是学者应当师法其一节,而不能因人废言。漳浦姚德辉跟随我游学,将要回去,求我言语以警戒他的懒惰,我姑且借粗浅的比喻来说。会见陈进忠,也可以把这话告诉他。(《蔡文庄公集》)

郭文博先生

郭(缺)字文博,籍贯事迹不详。蔡文庄曾给他写信说:“承蒙文博来信,恳切想要得到京师中好的文字议论,作为进学的帮助。我自到京以来,一向匆匆,没有可以答复来意的。只有冢宰王公某,举朝士大夫都认为他是当今第一等人。我颇受他的教诲爱护,时常召到书轩,赐与谈论。间或谈及书史,多有可激发我们志意的。因此回忆几段,录寄(录第九段)说:”王公问:“如今学者满天下,为什么异才难得?”我回答说:“这本来有原因。上面的人用来培养他们的,本未尽其道;下面的人又庆幸际遇时世的升平,而急于求售罢了。”以生所见来说:“如生稍知章句训诂,人们便举荐他进入学宫了。不久作经义,刚成篇,便得补廪,以为理所当然。又不久作三场文字,才可读,便迫促期中举中进士。一中进士,则官已到手,或无暇于学习,或自认为无用学了。其仕而能学者,无几,且又有扞格之患。盖识见既浅,践行必薄,规为必

粗,非所谓俟其熟而食之者也。况自幼入小学,而其所学者多非学做人之实事,人才之不如古者,以此故,虽有异质者,亦不能成异才。生等躬坐此病,今日虽知悔前之失,实蹈扞格之患矣。」公曰:「然。吾儿子承裕,今年二十三,丙午年已中举,然吾未欲其急于仕,且令静览羣书,闲阅世务,冀他日得实用耳。」此一段似有益于吾辈,故详録之。按文博先生传,文庄易学授之门徒林坦斋文明林,别见郡西林氏家学,不另列学派焉(蔡文庄公集》《何镜山公集)

译粗糙,并不是所说的等待它成熟了再吃的那种东西。况且从幼年就进入小学,而所学的多数不是做人实事,人才不如古人的原因,就在于此,即使有特异资质的人,也不能成为特异的人才。你们亲身遭受这种弊病,今天虽然知道悔改以前的过失,实际上已经陷入格格不入的困境了。」公说:「是的。我的儿子承裕,今年二十三岁,丙午年已经考中举人,然而我不希望他急于做官,暂且让他静心阅览群书,闲暇时了解世事,希望他日后能发挥实际效用罢了。」这一段似乎对我们这些人有益,所以详细记录下来。查考文博先生的传记,文庄公将易学传授给门徒林坦斋文明林,另见于郡西林氏家学,不再单独列为学派(《蔡文庄公集》《何镜山公集》)

洪元达先生

洪(阙)字符达籍贯事实未详。蔡文庄曾与书(録其三)曰:「春秋胡氏传夏时冠周月之说,虽非后学所敢轻议,然每读之,觉其曲折费力,终未能惬然于心。或意经所书王正月者,盖谓时王之正月,明其非夏时商时所谓正月耳。谓自夏商以前便已有三正迭用之事矣。夏启声有扈之罪云『怠弃三正』,可见矣。故夫子于春秋有王正之文欤?想王正二字亦有自来,不必是孔子所立也(録其四)曰:「夏时冠周月之说,朱子当时又尝疑之。其说见《春秋大全注》云:『文定《春秋说》:夫子以夏时冠月,以周正纪事,谓如公即位依旧是十一月,只是孔子改作春正月,某便不敢信。据今《周礼》有正月有正岁,则周实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谓行夏之时,只是为他不顺,欲改从建寅耳。』愚谓据朱子说,则周时之所谓春,非夏时之所春,亦明矣。此说与今胡传不同(蔡文庄公集)

  训导黄伯馨先生芹

黄芹,字伯馨,龙岩人。喜怒不形,端谨无惰。从学蔡文庄。正徳元年,以岁贡授海阳训导。身教端谨,学者宗之。郡邑有疑事,咸就质焉。以亲老乞归。所著有《易图识漏》《易经口诀》《史图纂要》《家礼易行》等书(闽书》《漳郡志)

  教授李硕逺先生世浩

李世浩,字硕逺,平和人,敦朴好古,少游蔡文庄门,创家规,正宗法,修乡约,建聚贤堂,设义仓,惓惓于和乡睦族,以岁贡厯官宁波府教授,士心悦服。子文察,字廷谟,精思力学,究心乐律,嘉靖中以岁贡倅辽州,亷莭自持,奏乐律解章数万言,上大悦,令如议酌行,授太常典簿,终思恩同知(闽书)

  丘省庵先生瑷

丘瑷,晋江人,受易蔡文庄,着《易说》《皇极管钥》诸书,学者称省庵先生,子养浩,官终都御史,以风节着(闽书)

文学李君佐先生仕弼(以下私淑)

李仕弼,字君佐,晋江人。善治经,为诸生。祭酒逺从伊洛,近守文庄,体裁自家渊源往哲,学者师之。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六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涵江陈氏家世学派

按《丁氏三陵藁》云:「昔在成化以后,迄嘉靖间,泉中人文,盖斌斌然矣。其一门诸父昆弟相为师友者,则涵江陈氏为盛。自太守敏庵公以明经起家,时则有微庵先生肩随衽接,髙谈周子太极之奥。稍后,紫峰出,益昌明其学,为儒者宗。而侍御见吾与南楼并执经授业,翘然称髙弟。诸先生造诣渊醇,追古学者,仕亦有闻于时。微庵虽少一第,而晚岁学成徳尊,以其身为后进矩矱者,垂八十年。南楼为之从子,独以恂恂谨饬,最得其欢。及紫峰辞官侍养质斋公,父兄子侄朝夕相从,啸咏其一门行义孚于家庭,而文学推重,无愧邹鲁矣。」再按陈氏先世家青阳山,元延佑间,碧溪公始迁涵江,今为涵江陈云。

陈微庵先生洪璧,陈洪璧号微庵,晋江人,世居涵江之滨。兄洪载公腆,弘治癸丑进士,厯官髙州知府。洪璧于腆为从弟,其文字之雅,为所深器。大司成蔡虚斋先生亦加爱重。盖其平日刻苦工夫多在于易,而于太极圗、参同契人所难读之书,务钻研而入其奥。勤学到老,而不得行其志,布衣疏食,安于草茅之下,因以微名其庵焉(紫峰先生集》《闽书)

  侍御陈见吾先生让

陈让,字源礼,号见吾。少从从兄紫峰氏逰传其学。紫峰以易学名,让以春秋名,一时学者师之。嘉靖十年乡试第一,十一年登进士,授绍兴推官。听狱称平,暇则进诸生校艺讲学。征为监察御史。当世宗既立,迎兴献太后入仁寿,张太后仍以藩妃礼遇之。两宫以此有隙。巨侠刘东山者,睥睨两宫间,将以竒论取富贵,乃令其党构诬张鹤龄兄弟有逆谋,左道咒诅,词连宫禁,逮繋无辜数十百人,都城骇动,诸司不敢出一语。让方视事东城,遂捕东山下狱,究其罪。东山度不可脱,令其党告变,且诬让为张氏羽翼,并下狱。让从狱中上疏辨,上意稍解,而西曹鞫东山所奏悉无验,并其党坐欺谩伏诛。让得还职,京师宴然。

译洪元达先生

洪(缺)字元达,籍贯和生平事迹不详。蔡文庄公曾写信给他(摘录其三)说:“胡安国在《春秋传》中主张‘夏时冠周月’的说法,虽然这不是后学敢轻易议论的,但我每次读到时,总觉得它曲折费力,最终不能使我内心信服。或许《春秋》所写的‘王正月’,大概是指当时在位天子的正月,以表明它不是夏历或商历所谓的正月。意思是说,从夏、商以前就已经有三次更改正月的做法了。夏启声讨有扈氏的罪状说‘怠弃三正’,就可以证明了。所以孔子在《春秋》中才有‘王正’的文字吗?我想‘王正’这两个字也有其来源,不一定是孔子创立的。”(摘录其四)说:“‘夏时冠周月’的说法,朱熹当时也曾怀疑过。他的说法见于《春秋大全注》,说:‘胡文定公在《春秋说》中认为:孔子用夏历的时节来冠于月份,用周历的正朔来纪事,比如鲁公即位原本是在十一月,只是孔子改作‘春正月’,我就不敢相信。根据现在的《周礼》,有‘正月’也有‘正岁’,那么周朝实际上是将元月改为‘春正月’。孔子所说的‘行夏之时’,只是因为周历不顺,想要改回建寅之月罢了。’我认为根据朱熹的说法,那么周朝所谓的‘春’,并非夏历的‘春’,也就很明白了。这个说法与现在胡安国的《春秋传》不同。”(《蔡文庄公集》)

训导黄伯馨先生芹

黄芹,字伯馨,龙岩人。他喜怒不形于色,端庄谨慎,没有懈怠。他跟随蔡文庄公求学。正德元年,他以岁贡生的身份被任命为海阳训导。他以身作则,端庄谨慎,求学的人都尊崇他。郡县中有疑难之事,都来向他请教。他因父母年老请求辞官回家。著有《易图识漏》《易经口诀》《史�纂要》《家礼易行》等书。(《闽书》《漳郡志》)

教授李硕逺先生世浩

李世浩,字硕逺,平和人。他敦厚朴实,喜好古学,年轻时游学于蔡文庄公门下,创立家规,端正宗法,修订乡约,建立聚贤堂,设立义仓,恳切致力于和睦乡里、团结宗族。他以岁贡生的身份历任宁波府教授,士人内心心悦诚服。他的儿子李文察,字廷谟,深思力学,专心研究乐律,嘉靖年间以岁贡生的身份担任辽州副职,廉洁自持,上奏数万言的乐律解说,皇上非常高兴,命令按照他的建议斟酌施行,授予太常典簿的官职,最终官至思恩同知。(《闽书》)

丘省庵先生瑷

丘瑷,晋江人,跟随蔡文庄公学习《易经》,著有《易说》《皇极管钥》等书,学者称他为省庵先生。他的儿子丘养浩,官至都御史,以风骨节操著称。(《闽书》)

文学李君佐先生仕弼(以下私淑弟子)

李仕弼,字君佐,晋江人。他善于治经,是诸生。祭酒远承伊洛学派,近守蔡文庄公的学说,体裁源自自家渊源和往代哲人,学者以他为师。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六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涵江陈氏家世学派

根据《丁氏三陵藁》记载:“过去在成化以后,直到嘉靖年间,泉州的人文风气,可以说是兴盛了。其中一门之内,父兄子弟互相为师友的,以涵江陈氏最为兴盛。自从太守敏庵公凭借明经出身,当时就有微庵先生紧随其后,高谈周敦颐太极图的奥妙。稍后,紫峰先生出现,更加昌明其学说,成为儒者的宗师。而侍御史见吾先生与南楼先生一同执经授业,杰出地被称为高足弟子。各位先生造诣深厚纯正,追慕古代学者,在仕途上也有名声。微庵先生虽然少考中进士,但晚年学问有成,德行尊贵,以其自身作为后学的楷模,长达八十年。南楼先生是他的侄子,唯独因为谦逊谨慎,最得其欢心。等到紫峰先生辞官侍奉父亲质斋公,父兄子侄朝夕相处,吟咏诗文,他们一门的德行义理在家庭中取信于人,而文学受到推崇,无愧于邹鲁之地了。”再查陈氏祖先家世居住在青阳山,元朝延佑年间,碧溪公开始迁居涵江,现在称为涵江陈氏。

陈微庵先生洪璧

陈洪璧,号微庵,晋江人,世代居住在涵江边。他的哥哥洪载公名腆,弘治癸丑年进士,历任高州知府。洪璧是洪载的堂弟,他的文章典雅,被洪载深深器重。大司成蔡虚斋先生也对他喜爱尊重。大概他平日刻苦用功,多在于《易经》,而对于《太极图》、《参同契》这些人们难以阅读的书,务必钻研而进入其奥妙。他勤学到老,而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穿着布衣,吃着粗食,安于草野之下,因此用‘微’字命名他的庵室。(《紫峰先生集》《闽书》)

侍御史陈见吾先生让

陈让,字源礼,号见吾。年轻时跟随堂兄紫峰先生游学,传承其学说。紫峰先生以易学闻名,陈让以春秋学闻名,当时的学者都以他们为师。嘉靖十年乡试第一,十一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绍兴推官。审理案件被称为公平,闲暇时则推进诸生校阅文章、讲习学问。被征召为监察御史。当时世宗皇帝即位,迎接兴献太后进入仁寿宫,张太后仍然以藩妃的礼节对待她。两宫因此产生嫌隙。大侠刘东山,在两宫之间窥测形势,打算以奇论获取富贵,于是让他的党羽构陷诬蔑张鹤龄兄弟有叛逆阴谋,用邪道咒诅,言辞牵连到宫禁,逮捕拘禁无辜者数十百人,京城震动,各部门不敢说一句话。陈让当时在东城视事,于是逮捕刘东山下狱,追究他的罪行。刘东山估计无法脱身,让他的党羽告发变故,并且诬蔑陈让是张氏的羽翼,一并下狱。陈让从狱中上疏辩白,皇上心意稍解,而刑部审讯刘东山所奏的内容都没有证据,连同他的党羽因欺瞒罪被处死。陈让得以恢复职务,京城安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