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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闽中理学渊源考二十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十九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33–236 段

峻与其子元寀交识程大中公,熏炙于二程之学,深矣。艾轩林氏亦闻其风而兴起者,至朱子之学兴,宗仰徧于海隅。若陈,若方,受学弥励。厥后习尚醇笃,忠节林立。其士风家法盛衰兴废之变,昭然可覩矣。呜呼!君子之泽,岂独五世而斩哉?

译李峻与其子李元寀结交并结识了程大中公,深受二程学说的熏陶浸染,造诣极深。艾轩林氏也是听闻其学风而奋起效法的人。到了朱子之学兴起,推崇敬仰者遍布四海角落。像陈氏、方氏这样的人,求学更加勤勉努力。此后习俗风尚纯正笃厚,忠义节操之士如林般涌现。其士人风气与家族法度盛衰兴废的变化,清晰可见啊。唉!君子的恩泽,难道仅仅五代就断绝了吗?

通判余景思先生元一

余元一,字景思,兴化军仙游人。娶三山黄御史瑀之女,遂与瑀子干师事文公。始见之日,以仁义礼智信分作五论,及自着文为贽。间与干讲论有异同,辄以质诸文公。尝有《答余景思书》,见文公别集。淳熙五年登第,歴奉议郎,知泉州同安县。尝立苏缄祠于其故居,文公甚喜之。为县以清严称,终池州通判。弟宗龟同登进士(考亭渊源録》《莆阳文献)

(按文公少年时过莆,即获交林谦之,方次云,后与陈正献魏公,龚大参公又极厚。莆中传朱子之学者,方、陈二家子弟最盛,其余诸贤亦多彬彬林立,见于集中往复书札可考。文公与景思书云:「鲁叔兄弟几人,今皆年几何?莫亦能自卓立否?欲作书慰之,以病未能,当俟后便也。」按鲁叔为朱鲁叔也,其兄弟事实未详。朱子别集曽载有答书録姓氏,见后)

  林若时先生得遇

林得遇,字若时,兴化仙游人。一日发愤,鬻产裹粮,至武夷叅拜文公。文公令日讲《论语集注》,顿悟明理,能文。及文公殁,复往会塟。暮年与同县陈沂相友善。

  黄子洪先生士毅

黄士毅,字子洪,自兴化徙吴中。士毅自幼嗜学,知向上为圣贤事业。庆元中学禁方严,徒步入闽,遵朱子命,日观一书,夜叩所见,告以静坐勿杂,唤醒勿昏。居数月,授以《大学》章句而归,终其身从事于斯,号称有得。著述甚多,譔次朱子《书说》七卷,文集一百五十卷,《语类》一百三十八卷。又尝类注《仪礼》,未克成书。知府王遂为买宅以居,称为考亭名士。同郡名儒黄邃又谓之有道君子云。兴化有壶公山,以壶山自号。

  文学郑子上先生可学

郑可学,字子上,莆田人。幼而文,冠而孤,力学好修。累举进士不第,裹粮千里,从学于朱先生。先生一见,恨相遇之晚,握手评议,如夙友焉。道同气合,率终岁一归。归则以书质所疑,有问斯答,皆圣贤所未发之旨。朱先生守临漳,虚子弟之师席,俾之西向而坐。既归,则又以书招之,且致诸子弟慕向不忘之意。四方学者至,即有问,必使子上正之。而仕之来南者,命必见子上而后行。诸公名人,皆欲招致子上,不可得。吕祖谦、李命传、詹徽之、廖徳明皆加敬爱。与人交,气和而清,竟日端坐,不见怠容。诚信温恭,其所诲诱,皆为名士。前后三奉大对。嘉定辛未,勅授忠州文学。是岁冬,廖徳明为广帅,招致郡斋。明年壬申秋,亲友勉子上调选。方信儒时守舂陵,与之偕行至豫章,卒于丰城,年六十二。所著有《春秋博议》十卷,《三朝北盟举要》一卷,《师说》十卷,诗数百篇。子上不喜为诗,遇时感发,时出一二,不多作。学禁兴,登朱门者畏避退缩,子上独相从于寂寞之濵(考亭渊源録)

(按朱子语録,姓氏郑子上録,文公语在绍兴二年辛亥所闻时,文公年六十二,其从学另考)

  博士傅至叔先生诚

傅诚字至叔,仙游人。汶淇从子,幼知读书,有隽声。年十九,以书见泉之乡先生黄维之,大奇之。后淳熙八年登进士第。诚生平自读书外,无他嗜好,所与语者,悉皆好学清介之士,非此弗与。之文初调永春尉,辨陈介珪之寃,与上官忤,因纳告勅于宪台,求去。介珪卒得直。侍郎黄艾被旨使北,壮诚有守,奏辟以行。归除广东贤干,改知青阳县。寻除提辖文思院。时参政张岩开府于京口,奏辟戴溪与诚同幕,凡著述皆出其手。后归朝,不一迹权门,累循常调,迁太常博士。真徳秀时为正字,每数日辄相过,谈论古今事,移晷方去。宁宗朝轮对,其略曰:"臣观自古常有披草莽而立朝廷者,况今陛下承中兴以来三圣相承之业乎?假如渡江初年,幸未有定止,荆吴陜蜀三方不相闻知,陛下将不能有所运动乎?古昔王者微弱如东晋,重镇拥兵上流,朝廷奔命,故不得已而姑息。今陛下之所驾驭,又非有奸雄桀黠之才,微寸効可纪,何所牵制而寛假至是乎?假有如中兴二三大将军校,号为某家,人恃功骄蹇,陛下将有所号

译通判余景思先生,名元一

余元一,字景思,兴化军仙游县人。他娶了三山黄御史黄瑀的女儿,于是与黄瑀的儿子黄干一同拜朱文公为师。初次拜见朱文公时,余元一将仁、义、礼、智、信分别写成五篇论文,并附上自己写的文章作为拜师礼。他偶尔与黄干讨论学问,若有意见不同,就向朱文公请教。朱文公曾写过《答余景思书》,收录在朱文公的别集中。淳熙五年,余元一考中进士,历任奉议郎,担任泉州同安县知县。他曾在苏缄的故居建立苏缄祠,朱文公对此非常赞赏。他在同安县任职时,以清廉严明著称,最终官至池州通判。他的弟弟余宗龟也一同考中进士。(据《考亭渊源录》《莆阳文献》)

(按:朱文公年轻时路过莆田,就结识了林谦之、方次云,后来与陈正献魏公、龚大参公的关系也非常深厚。莆田地区传承朱子学问的人中,方、陈两家的子弟最为兴盛,其他各位贤人也多彬彬有礼、人才济济,这可以从朱文公集中往来的书信中得到考证。朱文公在给余景思的信中说:“鲁叔兄弟几人,现在都多大年纪了?难道也不能自立吗?我想写信安慰他们,因为生病没能做到,应当等以后方便时再说。”按:鲁叔是朱鲁叔,他的兄弟事迹不详。朱子别集曾记载有答书并录有姓氏,见后文。)

林若时先生,名得遇

林得遇,字若时,兴化仙游县人。有一天他发愤立志,变卖财产,带上干粮,前往武夷山参拜朱文公。朱文公让他每天讲解《论语集注》,他顿时领悟明白道理,并且擅长写文章。等到朱文公去世,他又前往参加葬礼。晚年他与同县陈沂交好。

黄子洪先生,名士毅

黄士毅,字子洪,从兴化迁徙到吴中。士毅自幼喜爱学习,知道向上追求圣贤的事业。庆元年间,学术禁令正严,他徒步进入福建,遵照朱子的命令,每天研读一本书,夜晚叩问自己的见解,朱子告诫他静坐时不要杂念,唤醒时不要昏沉。住了几个月,朱子传授他《大学》章句,他便回去了,终身致力于此,号称有所心得。他著述很多,编撰朱子的《书说》七卷,文集一百五十卷,《语录》一百三十八卷。他又曾分类注释《仪礼》,未能完成成书。知府王遂为他购买住宅居住,称他为考亭名士。同郡名儒黄邃又称他为有道君子。兴化有壶公山,他自号壶山。

文学郑子上先生,名可学

郑可学,字子上,莆田人。幼年就有文采,成年后父亲去世,他勤奋学习,喜好修身。多次参加进士考试未中,他带上干粮,跋涉千里,跟随朱先生学习。朱先生一见他,就遗憾相遇太晚,握手评议,如同老朋友一般。两人道义相同,意气相投,郑子上通常一年才回家一次。回家后就用书信向朱先生请教疑难,有问必答,都是圣贤未曾阐发的旨意。朱先生任临漳县令时,空出子弟教师的席位,让郑子上向西而坐。郑子上回家后,朱先生又写信召他,并表达众子弟仰慕向往、念念不忘的意思。四方学者到来,如果有问题,一定让郑子上解答。而做官来到南方的,朱先生命令他们必须见郑子上后才能离去。各位公卿名人,都想招致郑子上,但未能如愿。吕祖谦、李命传、詹徽之、寥德明都对他敬爱。他与人交往,气息平和清高,整天端坐,不见懈怠的样子。他诚信温和恭敬,他所教诲诱导的人,都成为名士。他前后三次奉命应对皇帝策问。嘉定辛未年,受敕命授予忠州文学。这年冬天,寥德明任广东帅,将他招致郡斋。第二年壬申秋,亲友劝郑子上参加选调。当时方信儒任舂陵太守,与他一同前往豫章,郑子上在丰城去世,享年六十二岁。他的著作有《春秋博议》十卷,《三朝北盟录举要》一卷,《师说》十卷,诗歌数百篇。郑子上不喜欢写诗,遇到时势感发,偶尔写出一两首,不多作。学术禁令兴起,登朱子门墙的人畏惧退缩,只有郑子上独自跟随在寂寞的岸边。(据《考亭渊源录》)

(按:《朱子语录》中,姓氏郑子上录,朱文公的话是在绍兴二年辛亥所闻时,朱文公年六十二,其从学情况另考)

博士傅至叔先生,名诚

傅诚,字至叔,仙游人。他是傅汶淇的侄子,幼年就知道读书,有出众的名声。十九岁时,带着书信去见泉州乡先生黄维之,黄维之大为惊奇。后来淳熙八年考中进士。傅诚生平除了读书外,没有其他嗜好,与他交谈的人,都是好学清介之士,不是这样的人就不交往。傅诚初任永春尉,辩明陈介珪的冤屈,与上官抵触,于是将告身和敕书交给宪台,请求离职。陈介珪最终得到昭雪。侍郎黄艾奉旨出使北方,认为傅诚有操守,奏请征辟他同行。回来后授予广东贤干,改任青阳县知县。不久授予提辖文思院。当时参政张岩在京口开府,奏请征辟戴溪与傅诚同在幕府,所有的著述都由他们执笔。后来回到朝廷,不涉足权贵之门,屡次按常规升迁,升至太常博士。真德秀当时任正字,每隔几天就互相拜访,谈论古今之事,太阳移动了许久才离去。宁宗朝轮对时,他的大意说:“臣观察自古以来常有披荆斩棘而建立朝廷的人,何况现在陛下继承中兴以来三位圣君相继的基业呢?假如渡江初期,幸好还没有定止,荆、吴、陕、蜀三方互不相闻,陛下将不能有所作为吗?古代王者微弱如东晋,重镇拥兵在上游,朝廷奔波服役,所以不得已而姑息。现在陛下所驾驭的,又不是有奸雄桀黠之才,微小的功效可记,为什么牵制宽容到这种地步呢?假如有中兴二三大将军校,号称某家,人依仗功劳骄横,陛下将有所号令……”

令之乎?"又曰:"今日之事,奄奄如气息仅续之人,略无一朝奋起之势,浸有百年消削之忧。或有闻而叹息,或有闻而窃笑者。叹息者有忧朝廷之心,窃笑者有轻朝廷之意。良由缙绅风俗之不振,脂韦留连富贵之心有余,而感慨自立以身许国之意不足。顾光景而计升沈,风迹沦胥,人心轻玩,其弊固至此也。"

译难道要命令他们吗?”又说:“今天的事态,就像气息微弱、勉强维持生命的人,完全没有一朝奋发图强的气势,反而有百年间逐渐衰败的忧虑。有的人听到后叹息,有的人听到后暗中讥笑。叹息的人有忧虑朝廷的心,讥笑的人有轻视朝廷的意思。这实在是因为士大夫的风气不振,圆滑世故、留恋富贵的心思有余,而感慨激昂、立志报国的心意不足。只顾着看时局来算计个人的升迁或贬谪,风气败坏,人心轻慢玩忽,其弊端本来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县令林同叔先生沣

林沣,字同叔,仙游人,为建州幕,廉勤自持。朱文公嘉其操行,书问往复,相期甚厚。知崇安县,清静不扰。县圃产芝,池莲双花并蒂,岁以大稔。县丞杨霓为记其事,民立祠曰林长官(闽书)

  朱先生渷

朱渷仙,游人与弟涓溉俱游文公门。

  朱先生鲁叔

  朱鲁叔

  傅梦良先生公弼

  傅公弼字梦良

  傅先生敬子

  傅敬子

  傅先生毅诚

  傅毅诚

  侍郎黄伯耆先生艾

黄艾字伯耆,莆田人。干道八年廷对第二人。朱子知漳州,奏行经界,朝议未定。公言:“天下之大,公卿百官之众,议一经界,三年不成,若更有大事,将若之何?”乃诏行之。宁宗即位,为右正言兼侍讲。及朱子罢讲筵,公因进讲,问故。宁宗曰:“始除熹经筵耳,今乃事事欲闻。”公恳请再三,不聴。除中书舍人,改刑部侍郎,以待诏终。着《尚书讲义》。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建宁门人并交友

按宋初杨文公以文章节义倡南方人物之始,厥后游广平,胡文定述中州学派之源;至朱子迁寓建阳,学徒云集,亲承指要者,蔡氏父子为盛。若崇安、建阳刘氏一门,忠节彪炳,儒术尤章。至末造,西山真氏补苴张皇,其登第之年,皆在庆元之代。时学禁方严,未及门墙,后与詹元善、蔡节斋诸公互相往复,殆私淑诸人者与?

  通判叶晦叔先生文炳

叶文炳,字晦叔,建安人,举进士,调晋江簿,迟次家居,致书请益于朱文公。及至官,文公告以居官临民之法。时颜师鲁为守,事多咨之。决汀州境上豪民相仇敌,帅张忠定选官抚谕,众皆惮行,文炳独请往。既至,折之以理,诸豪皆伏。再摄狱,摄舶,拒絶苞苴,不迁就公卿贵人。请师鲁以与徐谊、陈傅良并举于朝。秩满,调剑浦令,改闽县丞,未上,服母丧。既阕,调筠州録叅。前后两太守寛严不同,文炳视其所偏,资助之。尝言:“狱事至重,当顾理是非,不敢徇喜怒。”狱有巨援,文炳争守入之。守有所欲入,文炳故缓其事,待其自觉露。既前后守多愧以服。边事作,调兵于州营,卒惮行,颇汹汹。文炳谕以国家豢养厚恩,使奋前戮力。复白州优赏之,皆聴命。改秩知仙游,决累年滞讼,出死狱,増廪养士,像故相叶正简公于学。富室有不便民者,累政不能夺。闻部使者穷治之,差役久为平民害,劝立义役,均产通差。故例建工役责之僧刹,文炳丝毫无所旉配。每与同官语曰:“贪污自多,欲尚侈,始小官俸廪几何,百尔皆欲如意,不受赂,安从得?清心寡欲,正本澄源,乃吾儒功用。”秩满造朝,会有旨许曽作县人言事,文炳条便宜三事以献。通判和州,将之官,服父丧,寻卒(闽书)

  县令范伯崇先生念徳

范念徳字伯崇,建安人,如圭之子,娶刘聘君女,与文公之配,兄弟也。初簿庐陵,不小其官,遇事无所茍,遂以干敏闻。就辟吉州从事。庐陵民素嚚讼,念徳致中求情,廉勤逮于下,悃恻伸于上,于是小寃必白,奸无幸免。因葺其问事之堂,榜曰「尽心」,大书噬嗑卦于屏上。辟堂后为方丈,以会文讲学,而朱文公为之记。受学朱门,他日侍文公访张南轩于长沙,同登衡岳,多所倡和。文公疾革,嘱其子在与念徳、黄干修正《礼书》,拳拳勉学。迁朝奉郎,江东帅机宜,仕终宜黄令(道南源委闽书)

(按范伯崇从文公学最早,文公与许顺之书云:将伯崇《论语》数段呈李先生,疑在孝宗隆兴以前,及门者)

  县令杨子权先生与立

杨与立,字子权,建安人,受业朱文公之门,知遂昌县,因家兰溪,学者宗之,称船山先生,所辑有《朱子语略》二十卷(闽书)

  教授李伯谏先生宗思

李宗思,字伯谏,建安人,从朱子学。朱子称其教深好修,笃志问学。登隆兴元年进士,为蕲州教授,専以古人为己之学教人(道南源委)

  童蜚卿先生伯羽

童伯羽,字蜚卿,瓯宁人。沈黙寡言,好读

译县令林同叔先生沣

林沣,字同叔,是仙游人,在建州担任幕僚,廉洁勤勉,自我约束。朱文公赞赏他的操守品行,书信往来频繁,彼此期许甚深。他任崇安县知县时,政治清静,不扰民。县衙园圃生长出灵芝,池塘莲花并蒂双开,当年因此获得大丰收。县丞杨霓为此事作记,百姓为他建立祠堂,称为“林长官”。(《闽书》)

朱先生渷

朱渷,字仙游,与弟弟朱涓、朱溉一同在朱文公门下求学。

朱先生鲁叔

朱鲁叔

傅梦良先生公弼

傅公弼,字梦良

傅先生敬子

傅敬子

傅先生毅诚

傅毅诚

侍郎黄伯耆先生艾

黄艾,字伯耆,是莆田人。乾道八年廷试中位列第二。朱子任漳州知州时,上奏推行经界法,朝廷议论尚未定论。黄艾说:“天下如此广大,公卿百官如此众多,商议经界一事,三年都未能完成,如果再有大事,该怎么办?”于是皇帝下诏推行经界法。宁宗即位后,黄艾任右正言兼侍讲。等到朱子被罢免经筵讲官,黄艾趁进讲时询问原因。宁宗说:“起初只是任命熹为经筵讲官,如今他却事事都要过问。”黄艾恳切请求再三,皇帝不听。黄艾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改任刑部侍郎,最终以待诏的身份结束仕途。著有《尚书讲义》。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二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朱子建宁门人并交友

按:宋朝初年,杨文公以文章节义倡导南方人物之始,其后游广平,胡文定叙述中州学派的渊源;到了朱子迁居建阳,学徒云集,亲自承受指点要旨的,以蔡氏父子最为兴盛。至于崇安、建阳刘氏一门,忠义节操显赫,儒学技艺尤为彰明。到了宋末,西山真氏修补弘扬,他们考中进士的年份,都在庆元年间。当时学术禁令正严,未能亲入师门,后来与詹元善、蔡节斋等公相互书信往来,大概是私下仰慕学习的人吧?

通判叶晦叔先生文炳

叶文炳,字晦叔,是建安人,考中进士,调任晋江主簿,因等待任职次序而居家,写信向朱文公请教求益。等到上任,朱文公告知他居官临民的方法。当时颜师鲁任太守,事情多咨询他。他判决汀州边境豪强互相仇杀的案件,主帅张忠定选派官员安抚晓谕,众人都畏惧前往,只有叶文炳请求前往。到达后,以道理折服他们,众豪强都屈服。他再次代理狱官、代理市舶司官职,拒绝贿赂,不迁就公卿贵人。他请求颜师鲁将徐谊、陈傅良一同举荐给朝廷。任期届满,调任剑浦县令,改任闽县丞,尚未上任,遭遇母亲丧事。守丧期满,调任筠州录事参军。前后两任太守宽严不同,叶文炳观察他们的偏颇之处,予以辅助。他曾说:“狱事最为重大,应当顾全事理的是非,不敢顺从个人的喜怒。”狱中有强大靠山的人,叶文炳力争将其收监。太守想要收监的人,叶文炳故意拖延此事,等待其罪行自行暴露。于是前后几任太守大多羞愧信服。边境战事兴起,在州营调兵,士兵畏惧前往,颇为喧闹。叶文炳以国家厚养之恩晓谕他们,使他们奋勇向前尽力。又禀报州府给予优厚赏赐,众人都听从命令。升迁后任仙游县知县,判决多年积压的诉讼,释放死囚,增加粮仓供养士人,在学中塑立故相叶正简公的像。富户有不便民的措施,历任长官都不能废除。听说部使者彻底整治此事,差役长久成为平民的祸害,他劝立义役,均分财产通融差役。旧例修建工程责成僧寺承担,叶文炳丝毫无所摊派。每次与同僚交谈说:“贪污的人本来就多,崇尚奢侈,起初小官的俸禄有多少,你们都想如意,不接受贿赂,从哪里得到?清心寡欲,正本清源,才是我们儒者的功用。”任期届满进京,恰逢有旨允许曾作县令的人言事,叶文炳条陈三件便利之事进献。任和州通判,将赴任,遭遇父亲丧事,不久去世。(《闽书》)

县令范伯崇先生念徳

范念德,字伯崇,是建安人,范如圭的儿子,娶了刘聘君的女儿,与朱文公的妻子是姐妹。起初任庐陵主簿,不轻视小官,遇事不马虎,于是以干练敏捷闻名。被辟为吉州从事。庐陵百姓素来愚顽好讼,范念德从中求情,廉洁勤勉惠及下属,诚恳恻隐上达上级,于是小冤必能昭雪,奸邪无法侥幸逃脱。于是修缮问事之堂,匾额题为“尽心”,在屏风上大字书写噬嗑卦。开辟堂后为方丈,用来聚会讲学,朱文公为此作记。他在朱门受学,后来侍奉朱文公到长沙拜访张南轩,一同登上衡山,多有唱和。朱文公病重,嘱咐其子朱在,与范念德、黄干共同修正《礼书》,殷切勉励求学。升迁为朝奉郎,任江东帅机宜,仕途最终止于宜黄县令。(《道南源委》《闽书》)

(按:范伯崇跟随朱文公求学最早,朱文公给许顺之的信中说:将伯崇《论语》数段呈给李先生,疑在孝宗隆兴以前,已是门人)

县令杨子权先生与立

杨与立,字子权,是建安人,在朱文公门下受业,任遂昌县知县,因而在兰溪安家,学者尊崇他,称他为船山先生,所辑录有《朱子语略》二十卷。(《闽书》)

教授李伯谏先生宗思

李宗思,字伯谏,是建安人,跟随朱子学习。朱子称赞他教人深好修养,笃志向学。考中隆兴元年进士,任蕲州教授,专门以古人为己之学教导人。(《道南源委》)

童蜚卿先生伯羽

童伯羽,字蜚卿,是瓯宁人。沉默寡言,喜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