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闽中理学渊源考五十九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六十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91–496 段

隆庆四年,召为南京刑部尚书。髙拱以内阁典铨,嗾私人用稽命论劾,竟罢还里。公赋性刚毅,自县令至司冦,所至讼狱得平,引大体逹情事。生平论学,一以考亭为主,重实践而摈玄虚,故其褆身居官,确有榘矱。筮仕四十余载,未尝以寸楮尺帛濡迹权门,先世田庐之外,无所増拓。食不重味,衣不袭帛,里居谦退。约饬宗族,屏絶纷嚣,日惟焚香著书,矻矻终老,弗懈,卒年八十一,赠太子少保,谥恭肃,着有《四书纪闻》《读易私记》《读书愚卷》《读诗蠡测》《春秋采义》《厯代纪要》《昭代典则》《陶集杜律批注》数百卷,藏于家,而《读易私记》学者尤尚之。子乔栋,事父至孝,以荫授临安知府,有廉名,著《十二经传习录》《读书管见(按:公为司冦时所谳三狱,当时众论未允,而拟海刚峰子骂父律,尤贻物议。今细阅《闽书》公本传云:海瑞为户部主事,嘉靖末上疏直攻上身,上怒甚,读之至手颤,已感其忠,留中月余,寻疾甚,逮系之下旨内阁,骂瑞詈君不絶口,光升拟子骂父律以进,留中未下,会上崩得释,葢上天也。而又圣躬疾甚,当其怒时至不可忍,孰谓先臣而后君不拟重律进者,上怒瑞,瑞立死矣,寜少安上意,俾就长系寛解,或有日,葢其用心之微如此。当光升之为刑部也,世庙在位久,雄断渊衷,羣臣无能测婴鳞之僇,其时三尺未易直伸,而众喙复难尽置,光升委曲平停,求生法外寓生法中,良亦有独苦者。此段《闽书》叙述独详,可见恭肃之出脱刚峰处,在此传云:父有争子,以子原有谏亲之义也,引此以断,其亦前辈委曲之苦衷乎?论世者自有所考云。)《旧郡志》《闽书》《黄文简撰行状》《道南源委》《新郡志》《通志)

译隆庆四年,被召任南京刑部尚书。高拱以内阁身份掌管选官,指使亲信引用《稽命录》弹劾他,最终被罢免,返回故乡。他生性刚毅,从县令到刑部尚书,所到之处诉讼案件都能得到公正裁决,把握大局,通达情理。平生论学,以朱熹(考亭)之学为主,重视实践而摒弃玄虚,因此他修身做官,确实有法度准则。做官四十多年,未曾用一纸一帛沾染权门,除了祖先留下的田产房屋外,没有增加扩展。吃饭不讲究多样美味,穿衣不穿丝绸,在乡里居住谦逊退让。约束整顿宗族,杜绝纷扰喧嚣,每天只是焚香著书,勤勉不懈直到老死,享年八十一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恭肃。著有《四书纪闻》《读易私记》《读易私记》《读诗蠡测》《春秋采义《历代纪要》《昭代典则》《陶集杜律注》等数百卷,藏于家中,其中《读易私记》学者尤其推崇。儿子乔栋,侍奉父亲极为孝顺,凭借恩荫授任临安知府,有廉洁的名声,著有《十二经传习录》《读书管见》。

(按:他任刑部尚书时所审理的三起案件,当时舆论并不认可,而拟判海瑞(海刚峰)儿子骂父亲的律条,尤其招致非议。如今细读《闽书》他的本传记载:海瑞任户部主事时,嘉靖末年上疏直言攻击皇帝,皇帝非常愤怒,读到后来手都颤抖,但已感动于他的忠诚,将奏疏留在宫中一个多月,不久皇帝病重,逮捕海瑞并下旨给内阁,海瑞骂皇帝、辱骂君主不绝口,光升拟判儿子骂父亲的律条进呈,留在宫中未下达,恰逢皇帝驾崩,海瑞得以释放,这大概是天意。况且皇帝病重,在他愤怒时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谁说先考虑臣子而后考虑君主、不拟判重律进呈的人,是皇帝愤怒海瑞,海瑞立刻就会死,宁可稍微安抚皇帝心意,使他长期关押得以宽解,或许有一天,大概他的用心微妙如此。当光升任刑部时,世宗在位已久,雄断深衷,群臣无法揣测触犯龙鳞的杀戮,那时法律难以轻易伸张,而众口又难以完全置若罔闻,光升委曲求全,平正停当,在法外求生,在法中寓生,确实也有独自的苦衷。这段《闽书》叙述特别详细,可见恭肃为海瑞开脱的地方,在此传中说:父亲有争辩的儿子,因为儿子原本有劝谏亲人的道义,引用这个来断案,这也是前辈委曲求全的苦衷吧?评论世事的人自然有所考证。)《旧郡志》《闽书》《黄文撰行状》《道南源委》《新志》《通志》

吏部梁宅之先生懐仁

梁懐仁,字宅之,号学泉,晋江人。宋文靖公克家之裔。九岁而孤。嘉靖四年,年十六,举乡试。八年,登进士。懐仁有异质,敏慧絶羣。周岁识字,三岁诵书,四岁善草书,吟诗至子史经传,无不能读。时翕然称曰「神童」。既登名礼部,人视其文章翰墨如璠玙结绿,一时希觏。片言只字,必争取珍藏之。初授南京吏部验封主事,方键戸读书,锐志慕古。阅三月卒,士大夫莫不嗟痛。之所著有《国朝功臣年表》《读史日抄》诗文数百首(旧郡志清源文献)

  吏部傅廷璜先生夏器

傅夏器字廷璜,南安人,年二十三登嘉靖辛夘亚魁,不第。久之,发愤为举业之文,岁置瓮几下,投所作文。岁终展视,瓮为满矣。嘉靖庚戌会试,擢名第一。廷对抗直,指切权要。严嵩览而恶之,寻遣人招致门下,拒不可以此不得入史馆,除仪制司主事,徙光禄丞,改吏部稽勲郎中。与其长不合,拂衣归。即所居坂田之野,灌田以自给,絶迹有司之门。郡人髙之。少专心《易》学,既登贤书,沉酣于六籍百家二十年。制科之文,传诵海内。卒年八十六,着有文集四卷(新郡志叅墓志)

  提举黄仰槐先生廷楫

黄廷楫,字才逺,号仰槐,晋江人。少受易学于蔡东洛、易愧虚二先生。丙午乡荐,授浙江处州推官。在郡,精心谳狱。厯湖广均州守。时嘉靖末年,祷祈祀事,荐币设场,无虚日。廷楫虔躬应之,礼有叙而民不扰。旋左迁贵州断事,至则兼署郡邑篆,声绩复自裒然。擢云南提举,甫及期,遂挂冠。廷楫厯官五邑,以名义自持,性孝友。甫七岁,父槐东公没于齐,闻讣哀踊,识者异之。性好书,晚慕赵特峰家学,假所纂之书录之,至忘年云(何镜山集)

  ○运判林龙峰先生同学派

陈氏储秀撰《公传畧》曰:「东山林公龙峰,余少慕其学,而公已登仕矣。壬辰始得会公京邸,见其于于然、瞿瞿然,若无足甚异于人。及叩其论,吐领其绪,余则皆于《虚斋易学》为独得其深。三为儒官而志不懈,一任盐职,辄以沙城之事乞归,甘心寒毡之薄,而不能一日茍安于利贿之地。公之志诚有所不为也,而其不能以大有所为者,非固薄夫富贵功名而不为也。葢欲以道徳处于富贵功名之间,故其进也无所求,进而知有所重也;其退也无所利,退而不忘于所守也。顾未能大有作为而竟其所学,然以身而不失乎出处礼义之中,而足以兴顽起懦于时。进无所媚以求用,退而不失义于其乡。公之学诚为有臻于实用矣。」

  运判林龙峰先生同

林同,字宜正,晋江人。自言初受学李雁山,雍方知趋向。既隶乡校,从蔡虚斋学,始知本原。乡后进若洪新斋、陈讱庵、林六川、陈见吾,皆师之。弘治十四年领乡荐,授乐陵教谕。丁外艰,服除,补丹徒。复丁内艰,服除,补万载。擢金华教授。所至以平生所传习者为诸生讲明,午前生员,午后俊秀,早晚有常,寒暑不倦。其于庙庑神案,必致清洁,祭祀必极其诚。巡按唐龙、学使邵锐大加叹赏。邵出视学,同率诸生迎见,长揖不跪。邵甚喜之。召诸生进讲,则文义敷畅,知其勤于训谕。既迁教授,临别叹曰:“如公真徳浮于位也。”典试湖广、陜西,所得悉知名士。升两浙运判,清公自守,不刻不滥,商灶皆悦。尝觧盐税至太仓,除兊边外,积羡千余,吏谓例属解官,同不纳,尽白贮部帑。内阁张孚敬家处海上,亦灶籍也。海上士大夫惧海贼时至,共言孚敬议即濒海一帯筑沙城二十里。驾言灶丁沙地摧崩,宜筑城为卫者,张以告浙省当事诸公,莫不唯唯。运使问同,同曰:“筑沙城,士大夫欲之,若灶丁者未尝欲也。费且不赀,奈何专之?”于是立案堂下,案具二纸,或愿或否,令各画纸。已而无一画愿者,遂报罢。于御史会张亦罢相,御史如同言居两月,张复召入御史,大悔,遂劾落同官。乃张竟不行,御史言而同乞归矣。同弱不胜衣,而内养充完,节概健劲,呐不出口,而讲论道徳性命,极中

译吏部梁宅之先生怀仁

梁怀仁,字宅之,号学泉,是晋江人。他是宋文靖公梁克家的后裔。九岁时父亲去世。嘉靖四年,他十六岁,考中乡试举人。嘉靖八年,考中进士。怀仁天资特异,聪明智慧远超众人。一岁时就认识字,三岁诵读书籍,四岁擅长草书,吟诗以及阅读诸子、史书、经书、传注,没有不能读的。当时人们一致称赞他为“神童”。既然在礼部考中进士,人们看待他的文章和书法,如同美玉一般,当时很难见到。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人们必定争着获取并珍藏起来。起初被任命为南京吏部验封司主事,正关上门读书,志向锐利,仰慕古人。过了三个月就去世了,士大夫们没有不叹息痛心的。他所著有《国朝功臣年表》《读史日钞》以及诗文数百首(出自旧版《郡志·清源文献》)。

吏部傅廷璜先生夏器

傅夏器,字廷璜,是南安人。二十三岁时在嘉靖辛卯年乡试中取得亚魁(第二名),但未考中进士。过了很久,他发愤撰写科举应试的文章,每年把写好的文章投进放在几案下的瓮里。年终时打开查看,瓮已经满了。嘉靖庚戌年会试,他考中第一名。廷璜性格刚直,指责切中权贵要害。严嵩看了很厌恶他,不久派人招他到门下,他拒绝不去,因此不能进入史馆任职,被任命为仪制司主事,后来调任光禄丞,改任吏部稽勋司郎中。他与上司不合,拂袖辞官回家。就在所居住的坂田野外,灌溉田地来自给自足,断绝了与官府往来的踪迹。郡中的人很敬重他。他年轻时专心研习《易》学,考中举人后,沉浸在六经和诸子百家的学问中长达二十年。他写的科举文章,在海内传诵。他去世时享年八十六岁,著有文集四卷(出自新版《郡志》参考墓志铭)。

提举黄仰槐先生廷楫

黄廷楫,字才远,号仰槐,是晋江人。年轻时跟随蔡东洛、易愧虚两位先生学习《易》学。丙午年考中乡试举人,被任命为浙江处州推官。在郡中任职时,他精心审理案件。后来历任湖广均州知州。当时正值嘉靖末年,祈祷祭祀之事,进献币帛、设置祭场,没有一天间断。廷楫虔诚地亲身应对,礼仪有序而百姓不受打扰。不久被贬为贵州断事官,到任后兼任郡县官职,声望和政绩再次显著。被提拔为云南提举,刚满任期,就辞官归隐。廷楫历任五个地方的官职,以名节道义自我持守,性情孝顺友爱。刚七岁时,父亲黄槐东公在齐地去世,听到丧讯悲痛跳跃,有见识的人对此感到惊异。他喜欢读书,晚年仰慕赵特峰的家学,借来赵氏编纂的书进行抄录,以至于忘记了年龄(出自《何镜山集》)。

○运判林龙峰先生同学派

陈氏储秀撰写《公传略》说:“东山的林公龙峰,我年轻时仰慕他的学问,而公已经做官了。壬辰年才在京城官邸得以会见公,见他从容自得、恭敬谨慎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不同于常人的地方。等到询问他的见解,领会他的思路,我发现他在《虚斋易学》方面独得深意。他三次担任儒学官职而志向不懈怠,一旦担任盐运职务,就因沙城之事请求辞官,甘心忍受微薄俸禄的清贫,而不能在充满利益贿赂的地方苟且安身一天。公的志向确实有所不为,而他不能有大作为的原因,并不是本来轻视富贵功名而不愿去做。大概是想以道德处于富贵功名之间,所以他进取时没有私求,进取时知道有所重视;他退隐时没有私利,退隐时不忘所坚守的原则。只是未能大有作为而完成他的学问,然而他自身不失去出处进退的礼义,足以在当时激励愚顽、振作懦弱之人。进取时不谄媚以求任用,退隐时不在家乡失去道义。公的学问确实达到了实用的境界。”

运判林龙峰先生同

林同,字宜正,是晋江人。他自己说起初跟随李雁山学习,雍方才知道方向。后来进入乡校,跟随蔡虚斋学习,才开始明白根本原理。乡后进士如洪新斋、陈讱庵、林六川、林见吾,都以他为师。弘治十四年考中乡试举人,被任命为乐陵教谕。遭遇父亲丧事,守孝期满,补任丹徒教谕。又遭遇母亲丧事,守孝期满,补任万载教谕。被提拔为金华教授。他所到之处,都用平生所传授学习的学问给学生们讲解明白,上午给生员讲课,下午给俊秀子弟讲课,早晚有固定的时间,寒暑不厌倦。对于庙堂廊庑的神位案几,必定保持清洁,祭祀必定极其虔诚。巡按御史唐龙、学政邵锐大为赞叹赏识。邵锐外出视察学校,同率领学生们迎接拜见,行长揖礼而不跪拜。邵锐非常高兴。召学生们进讲,林同讲解文义敷陈通畅,邵锐知道他勤于训导。林同升任教授,临别时邵锐感叹说:“像您这样真是德行高于职位啊。”他主持湖广、陕西的考试,录取的都是知名人士。升任两浙运判,清廉公正地自我持守,不苛刻也不滥施,商人和灶户都很高兴。曾经解送盐税到太仓,除了按规定兑换边防物资外,结余一千多两,官吏说按惯例属于解送官员所有,林同不接受,全部如实上报存入国库。内阁大臣张孚敬家在海上,也是灶户籍贯。海上的士大夫害怕海盗时常到来,共同建议张孚敬在沿海一带修筑二十里的沙城。借口说灶户沙地崩塌,应该修筑城池作为防卫,张孚敬将此告诉浙江省的相关官员,没有不答应的。运使询问林同,林同说:“修筑沙城,是士大夫想要的,至于灶户们并不想要。费用巨大,怎么能专断决定呢?”于是立案于堂下,准备两张纸,一张愿意,一张不愿意,让各自画押。结果没有一个人画押愿意,于是上报停止。当时御史会张也罢相,御史如同林同的话那样居住了两个月,张孚敬又被召入,御史非常后悔,于是弹劾罢免了林同的官职。然而张孚敬最终没有行动,御史进言后,林同请求辞官归隐了。林同身体瘦弱得似乎不胜衣,但内在修养充实完美,节操刚健强劲,说话迟钝不出口,但讲论道德性命,极其精当。

肯綮。里居薄田自给,课儿孙读书,约以义方。构祠堂,修谱牒。闾闬有斗者,质以一言而解。时与野老相聚,谈民风农事。卒年八十六。所着有《正学蒙引》《龙峰遗集》,龙峰其别号也(旧郡志新郡志道南源委闽书)

译筋骨连接处。在乡间居住,仅有薄田足以自给,督促儿孙读书,用道义法度来约束他们。修建祠堂,编修家谱。邻里间有争斗的人,用一句话就能化解。时常与乡野老人相聚,谈论民风农事。去世时享年八十六岁。著作有《正学蒙引》《龙峰遗集》,“龙峰”是他的别号(出自《旧郡志》《新郡志》《道南源委》《闽书》)

○推官易愧虚先生时中学派

按,愧虚先生之学,确守文庄榘矱,诚奉一先生之言者。及门王公遵岩,时称髙弟。世有疵议者,谓公亦杂于良知之旨。考公去虚斋先生未逺,如净峰、次崕诸先正,公皆与往复辨论。其撰《紫峰行状》,叙述蔡氏渊源,亦无轶师门宗旨。至同时如吕泾野、魏庄渠诸贤,公俱与造膝相从,致书愿见,皆欲证其平昔所闻,以为端的。曽与庄渠书曰:「自得见君子以来,廓若发蒙,始知正学之有所在,而此生之几于虚过,奉以周旋,时有警省,不敢丧己于流俗之中,溺志于技艺之末耳。」夫泾野、庄渠,皆彼时论学所与为正宗者也。公之心折如此,岂如龙溪诸贤専言超躐、径悟者,大决藩篱而不返者哉?附先生于易氏之门者,见乡邦典型未逺,绪言派别,尚有可稽云。

  推官易愧虚先生时中

易时中,字嘉会,号愧虚,晋江人。初从蔡文庄学,厕于末席。文庄方讲《知言养气》之章,时中举以诘质,酬应有条理,文庄首颔之。年四十举乡试,已蔚然为硕儒。授东流县教谕,随材导接,为诸生开说谆悉。邑人御史宋邦辅,强直废居,条十二美赠之,自谓无愧辞。升夏津知县,邑故寡讼。时中曰:"吾至将多日,坐堂上,屏隶偃扑,民有事具来吐实,还以曲直,鞭赎都弛,重者挞遣而已。"皆争来言讼,遂多矣。齐东故习,州县吏事中丞、御史、监司奔伏如舆台,时中雍容跪起,用下士事上大夫礼。有御史作威,辄忿诟曰:"易某侮我。"或以谓时中,时中曰:"以礼事上为恭,非礼侮也。御史自倒其恭侮吾,不误也。"吏部召试台谏,以年自实不就。除顺天府推官,都御史胡守中不法下狱,有旨推勘,时中穷竟之。有为胡释憾者,谋中以他事,时中方念母,遂乞终养归。夏津人绘像祠之。林比部琼实书其石,以宋仙居令陈襄为比。既终养,道出山东,夏津人闻旧邑公还,牵携数舍迎舟曳挽,羣持枣栗修脯以献,欢声载两涘。至别有哭失声者。时金陵王公以旗,以中丞赴留台,联舟河中,为之嗟叹赋诗,有"斯民信是同三代循吏,元非拂众情"之句。至家筑室奉母,母年九十一而终,时中七十矣,毁不胜丧,宗党称孝焉。时中形癯神清,温恭而庄,和气溢于面目,语不华蔓,无悦人之容,而有浸渐醉人之益,无惊世之论,而有笃近扶世之忧。一见知其有道君子也。时中学専一家,不务该泛,间语王慎中曰:"某以羸疾,不得致力于书,甚恨孤陋。"时中诚多疾,其不务博要,以修质反约为功,殆以微辞训其徒欤(闽书》王遵岩撰行状)

  主事尤见洲先生麒

尤麒,字国桢,别号见洲,晋江人。少有大志,笃学力行。初受业易愧虚先生之门,领乡荐,就选山东武城县尹。治当孔道,流移转徙,几不可为。麒至,问民疾苦,条罢不经之费,与民休息,抑豪强,治巨猾。一时善良頼以保全。折狱多平反,每事惟存大体,不务苛细。与今所称能吏善逢迎上官意者不侔矣。以治行优异,行取北上,图书数箧,选授戸部四川司主事。赴官卒(清源文献闽书)

  ○郡守田南山先生学派

按何公镜山为田氏族谱序,慨采辑志乗者多湮没俊彦,特标出数公,冀后之考论者有所据依。田南山先生,其一也。今寻访学派,附后并录何公撰谱序入备考内,使后人知公阐潜表幽之微旨云。

  郡守田南山先生嵓

田嵓字景瞻号南山晋江人生而俊颖不凡尝与顾新山读书城南精舍精思黙契深造独诣人多有不能及者时蔡虚斋倡道东南嵓授易最早成化丙午领乡荐明年上春官落第卒业成均司业刘震邃于易者试其文惊曰学有渊源文以理胜易其深乎命诸子弟师事之一时闻人如徐翰林穆宋都宪晃相与切劘学益宏肆名重京师登弘治六年进士第得赐告归省与弟均州君昆讲学于资寿寺正以率物因材施教凡及门者皆有造泉士多争师之初试南京戸部主事榷扬州北闗以廉谨着擢南京吏部验封郎中寻升湖广寳庆知府岷藩校卒犷悍嵓驭之以法戢戢敛畏岁大饥发廪施

译○推官易愧虚先生时中学派

按,愧虚先生的学问,确实恪守文庄公(蔡清)的法度,真诚奉行一先生(指其师)的教诲。他的门生王公遵岩,当时被称为高足。世间有非议的人,说王公的学问也混杂了良知学派的宗旨。考察王公离开虚斋先生(蔡清)的时间并不久远,像净峰、次崕等先贤,王公都和他们反复辩论。他撰写《紫峰行状》,叙述蔡氏学派的渊源,也没有背离师门的宗旨。至于同时代的吕泾野、魏庄渠等贤人,王公都和他们亲近追随,写信表示愿意见面,都是为了印证自己平时所听到的道理,以寻求确切的依据。他曾给庄渠写信说:“自从见到君子以来,如同拨开迷雾,才开始知道正学所在,而这一生几乎虚度,我恭敬地侍奉君子,时常警醒反省,不敢在流俗中丧失自我,沉溺于技艺的末节。”泾野、庄渠,都是当时论学所推崇的正宗人物。王公如此心悦诚服,哪里像龙溪等贤人专门谈论超越常规、径直悟道,大肆冲破藩篱而不回头呢?将先生附在易氏学派之后,是因为乡邦的典范不远,言论派别,还有可查考的缘故。

推官易愧虚先生时中

易时中,字嘉会,号愧虚,是晋江人。起初跟随蔡文庄公学习,位列末席。文庄公正在讲解《知言养气》这一章,时中提出疑问来请教,应对有条理,文庄公点头赞许。他四十岁考中乡试,已经蔚然成为大儒。被任命为东流县教谕,根据学生的资质引导接纳,为诸生讲解详尽耐心。县里的御史宋邦辅,刚强正直被罢官闲居,列举十二件美德赠送给他,时中自认为没有愧对这些赞誉。升任夏津知县,该县原本诉讼很少。时中说:“我到了这里多日,坐在堂上,屏退差役,收起刑具,百姓有事就如实陈述,我根据曲直裁决,鞭打和赎罪都免除,重的只打几下打发走而已。”百姓都争着来诉讼,于是诉讼就多了。齐东旧习,州县官吏侍奉中丞、御史、监司,奔走伏地如同奴仆,时中从容不迫地跪拜起立,用侍奉下士的礼节去侍奉上大夫。有御史摆威风,就愤怒地骂道:“易某侮辱我。”有人把这话告诉时中,时中说:“用礼节侍奉上级是恭敬,不用礼节才是侮辱。御史自己颠倒了恭敬与侮辱,我没有错。”吏部召他参加台谏的考试,他因年龄如实申报而没有去。被任命为顺天府推官,都御史胡守中因不法入狱,有旨意让他推究查办,时中彻底查清了案件。有人为胡守中解恨,谋划用其他事情中伤他,时中正思念母亲,于是请求回家终养母亲。夏津人画像祭祀他。林比部琼实在石碑上书写,把他比作宋仙居令陈襄。终养母亲后,路过山东,夏津人听说旧日的县令回来,拉着车走了几里路迎接船队,众人拿着枣栗干肉来进献,欢呼声充满两岸。到了分别时,有哭得失声的人。当时金陵王公以旗,以中丞身份赴留台,在河中与他联舟,为他嗟叹赋诗,有“斯民信是同三代循吏,元非拂众情”的诗句。到家后建房奉养母亲,母亲九十一岁去世,时中七十岁了,悲痛得无法承受丧事,宗族乡党称赞他的孝道。时中形体清瘦精神清明,温和恭敬而庄重,和气洋溢在面容上,言语不华丽繁冗,没有取悦人的神态,却有潜移默化使人沉醉的益处,没有惊世骇俗的言论,却有敦厚近人扶持世道的忧患。一见就知道他是得道的君子。时中学问专守一家,不追求广博泛泛,偶尔对王慎中说:“我因为体弱多病,不能致力于读书,很遗憾自己孤陋寡闻。”时中确实多病,他不追求广博简要,以修养质朴返归简约为功夫,大概是用委婉的言辞教导他的门徒吧。(《闽书》王遵岩撰行状)

主事尤见洲先生麒

尤麒,字国桢,别号见洲,是晋江人。年少时有大志向,笃力学问,努力践行。起初在易愧虚先生门下受业,考中乡试,被选为山东武城县尹。该县地处交通要道,流民迁徙不定,几乎无法治理。尤麒到任后,询问百姓疾苦,逐条废除不合理的费用,让百姓休养生息,抑制豪强,惩治巨猾。一时间善良的人依赖他得以保全。断案多能平反冤狱,每件事只存大体,不追求苛细。与现在所称能迎合上官意图的能吏完全不同。因为政绩优异,被征召北上,图书只有几箱,被选授为户部四川司主事。赴任途中去世。(《清源文献》《闽书》)

○郡守田南山先生学派

按何公镜山为田氏族谱作序,感慨修撰地方志的人多淹没了俊才,特意标出几位先生,希望后世的考论者有所依据。田南山先生,就是其中一位。现在寻访学派,附在后面一并录下何公撰写的谱序入备考内,使后人知道先生阐发潜藏、表彰幽微的宗旨。

郡守田南山先生嵓

田嵓,字景瞻,号南山,是晋江人。生来俊秀聪颖不凡,曾与顾新山在城南精舍读书,精思默会,深造独诣,人多有不能及的。当时蔡虚斋在东南倡导道学,嵓学习《易经》最早。成化丙午年考中乡试,第二年参加春闱落第,在国子监完成学业。司业刘震精通《易经》,试读他的文章,惊讶地说:“学问有渊源,文章以理取胜,《易经》很深奥啊。”命令他的子弟拜他为师。当时的名人如徐翰林穆、宋都宪晃,与他切磋学问,学问更加宏博,名重京师。登弘治六年进士第,获赐告归省亲,与弟弟均州君在资寿寺讲学,正以率物,因材施教,凡是在门下的学生都有成就,泉州士人多争着拜他为师。起初在南京户部任主事,掌管扬州北关税收,以廉洁谨慎著称。升任南京吏部验封郎中,不久升任湖广宝庆知府。岷王府校卒粗野强悍,嵓用法律驾驭他们,他们收敛畏惧。当年大饥荒,他打开粮仓施舍。

粥全活者众楚地多间旷嵓发金邻郡籴麦数千斛教民树艺麦秋至民相语曰生我者田父也以亲老乞归养事父母愉婉笃至晚复不喜纷华筑室城北与欧阳石室相望凿池植柳静坐终日息机养气如禅定者郑司马山斋尝谓巡按聂君曰吾榜中求道徳文章正气人物如田南山何可多得其为名流推服如此在林下二十八载徐给事文溥等咸疏其行义于朝屡征不起嘉靖戊午奉诏进阶亚中大夫江南王郡守士俊竖善俗华表以风乡人云(顾新山集)

译粥全活者众,楚地多间旷嵓,发金邻郡籴麦数千斛,教民树艺。麦秋至,民相语曰:“生我者田父也!”以亲老乞归养,事父母愉婉笃至。晚复不喜纷华,筑室城北,与欧阳石室相望,凿池植柳,静坐终日,息机养气,如禅定者。郑司马山斋尝谓巡按聂君曰:“吾榜中求道徳文章正气人物,如田南山何可多得?”其为名流推服如此。在林下二十八载,徐给事文溥等咸疏其行义于朝廷,屡征不起。嘉靖戊午,奉诏进阶亚中大夫。江南王郡守士俊竖善俗华表,以风乡人云。(顾新山集)

郡守林罗峰先生珹

林珹,字时献,号罗峰,晋江人。世家陈江之坞,为人重厚朴茂,言若不能出口,而敏慧内通于书,独善悟。初从虚斋髙弟田南山受易学,有声儒林。虚斋器之曰:“吾泉后进,其在斯乎?”登弘治丙辰进士,试政兵部,乞归侍养。后就铨,授寜国府推官,政称平恕。一日忽心动,已而果得父坦夷翁讣。人谓诚孝所感。服除,作堂居第之东,扁曰“萱室”,意终事母。母不悦曰:“人子之孝,亲显亲,扬名而已。若父未封而没,奚孝?”珹乃赴铨补温州推官。旋丁内艰,服除。铨部以寜国之民思之也,复予寜国。政成,入为戸部主事,转员外郎。时有宗戚夺民田,构讼二十年不决,部使者莫任。珹奉命即讯,归其田于民。还奏称旨,晋陜西司郎中。出知江西饶州府,适姚源兵戈之后,生理凋悴,公私废弛。珹曰:“今日之治,在徳不在刑,去烦苛,崇寛大,恤疲困。”日夜拊循其民而噢休之,加意学校。时以徳业课诸生,差其贤否而施劝惩,士益励进。正徳己卯,宸濠叛,宣言过饶,士民汹汹欲遁去。珹曰:“彼以虚声喝我也,无恐。”戒所部团练义勇,严备。时伪檄交至,间谍踵于郡邑,弗为动。已而贼竟向九江,南京不犯饶阳。会御史王守仁檄至郡,提兵赴难,克复藩城,奏捷有金绮之赏。旋有逹官干以私,弗可,遂为中伤去官,无愠色。至家,杜门不入城市。晚移家郡城之东南,作罗峰书舍于宅第之东,以图书杖屦侍老。珹深沉有度,喜愠不形,端坐竟日,无惰容。亲朋羣聚,不闻嘲谑之语。性孝友,奉身甚薄,乐周人之急。厯宦二十年,所至留泽惠,去有遗爱,无赫赫之名。去后民常见思。独立无朋,任真自遂,或以此取尤,置之不校。惟相知久处者,乃知其忠厚正直,可方古君子云(林次崖先生撰本传)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六十二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孝亷王一,臞先生宣;赵本学先生建,郁林云衢先生福,学派。

按,一臞先生为古愚赵先生壻,而虚斋蔡先生门人也。考本传,并林氏次崕撰文集序,皆载其髙明之资,能发明师旨。其所心许往复者,林贞肃、黄莲峰、顾新山、聂双江,一时名徳也。曽为一峰书院山长,所造士亦多。今考门徒,仅见月洲兄弟,余寥落矣。李氏杜为《俞虚江都督行纪》载,先生与赵氏建郁、林氏福,皆得虚斋易学之蕴。而俞氏大猷,为三先生门下士,虽以武畧显著,实儒林中之杰然者也。今录附之。

  孝廉王一臞先生宣

王宣字子锺,晋江人。生而廓落豪迈,薄于势利。受业蔡文庄之门,持论正大,确守师说,间有所发明。尝论学者合朱陆为一,便非真知。苏子瞻之文,精神气骨刚而无馁,其极诋新法,为小人所忌恶,濒死不悔,合于孟子养浩然之气。朱子以苏张拟之,未为确论。领弘治十七年乡举,会试不第,遂养亲为志,终身不复应举。郡守顾可久建罗一峰书院,特延主教事。林次崕称其自得之学,不滞于章句,絶俗之行,不混于尘俗,荐之于朝,不赴,卒(道南源委旧郡志)

  赵本学先生建郁

赵建郁,字本学,别号虚舟。本宋宗裔,世居晋江,为蔡文庄髙弟。结庐键户,悉心著述。着有《周易学庸说》《杜诗注》《叅同契释》,且谓升平日久,人罕知兵,因即《易》演为阵法,彚集韬钤内外篇凡七册,觧引《孙子书》凡三册。藁就封识,以俟其人。都督俞大猷往受学焉(闽书)

  林云衢先生福

林福,字云衢,晋江人,事实未详。按王氏慎中祭云衢文曰:「披褐而玉在懐,尚絅而锦为衣。含真蕴以内足,胡外物之可希?伟哲人之髙尚,岂世网之能羁?藏道徳以阨穷,厥心亨而志违。抱遗经以俯仰,毎朝哦而夕披。钻有坚而必入,探无赜之不窥。时发挥于口颊,飘玉屑而泉霏。愚入由之,智出虚往,莫不实归。迈年龄犹不倦,独懐此其何之?嗟及门之吾党,辱刮视而提携。遵所闻之不及力,岁冉冉以渐驰。怅仪型之一失,将日逺而日非。」李

译郡守林罗峰先生珹

林珹,字时献,号罗峰,是晋江人。世代居住在陈江的坞中,为人厚重朴实,言语好像说不出口,但内心聪慧通达于书籍,独自善于领悟。起初跟随虚斋的高足田南山学习《易》学,在儒林中享有声誉。虚斋看重他说:“我们泉州的后辈,大概就在其中了吧?”考中弘治丙辰年进士,在兵部试任官职,请求回乡侍奉赡养父母。后来经过吏部选拔,被授予宁国府推官,政绩以公平宽恕著称。有一天忽然心中悸动,不久果然得到父亲坦夷翁去世的讣告。人们说是因为至诚至孝所感应的。守丧期满,在住宅的东边建造厅堂,题匾为“萱室”,意思是最终要侍奉母亲。母亲不高兴地说:“人子的孝道,使父母显贵、扬名罢了。如果父亲没有受封就去世了,怎么算是孝?”林珹于是赴吏部补任温州推官。不久遭遇母亲丧事,守丧期满。吏部因为宁国的百姓思念他,又让他回到宁国任职。政绩卓著后,入朝担任户部主事,转任员外郎。当时有宗室亲戚强占百姓田地,诉讼二十年没有决断,部里的使者没有人敢承担。林珹奉命立即审讯,将田地归还给百姓。回朝奏报符合圣意,晋升为陕西司郎中。外放担任江西饶州府知府,恰逢姚源战乱之后,民生凋敝,公私事务废弛。林珹说:“现在的治理,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刑罚,去除烦琐苛刻,崇尚宽厚宏大,体恤疲惫困苦。”日夜抚慰百姓并让他们休养生息,特别重视学校教育。当时用德行学业考核诸生,区分贤与不贤而实施劝勉和惩戒,士人更加勉励进取。正德己卯年,宸濠叛乱,扬言要经过饶州,士民惊恐想要逃散。林珹说:“他是用虚张声势来吓唬我,不要害怕。”命令所属部队组织义勇,严密防备。当时伪装的檄文接连到来,间谍在郡县络绎不绝,林珹不为所动。不久贼军竟然转向九江,南京没有侵犯饶阳。恰逢御史王守仁的檄文到达郡中,率领军队奔赴危难,攻克收复藩王城池,奏报捷报有金绮的赏赐。不久有达官贵人以私事求他,他不答应,于是被人中伤而离职,没有恼怒的神色。回到家,闭门不出城市。晚年将家搬到郡城的东南,在住宅的东边建造罗峰书舍,用图书手杖鞋履侍奉老人。林珹深沉有度量,喜怒不形于色,端坐整天,没有懈怠的样子。亲朋好友聚集,听不到嘲弄戏谑的话语。本性孝顺友爱,奉养自己很微薄,乐于周济别人的急难。做官二十年,所到之处留下恩泽,离去后有遗爱,没有显赫的名声。离去后百姓常常思念他。独立没有朋党,任性自适,因此招致非议,置之不理。只有与他相知久处的人,才知道他忠厚正直,可以比肩古代的君子(林次崖先生撰写本传)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六十二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写

○孝廉王一臞先生宣;赵本学先生建郁,郁林云衢先生福,学派。

按,一臞先生是古愚赵先生的女婿,又是虚斋蔡先生的门人。考查本传,以及林氏次崖撰写的文集序,都记载他资质高明,能阐发老师的旨意。他心中赞许并相互往来的,是林贞肃、黄莲峰、顾新山、聂的双江,都是当时的名德。曾担任一峰书院山长,所培养的人才也很多。现在考查门徒,仅见月洲兄弟,其余寥落了。李氏杜为《俞虚江都督行记》记载,先生与赵氏建郁、林氏福,都掌握了虚斋《易》学的精髓。而俞氏大猷,是三位先生的门下士,虽然以武略显著,实际上是儒林中的杰出人物。现在录附于此。

孝廉王一臞先生宣

王宣字子锺,晋江人。生性豁达豪迈,轻视权势利禄。在蔡文庄门下受业,持论正大,坚守老师的学说,偶尔有所阐发。曾经论述学者将朱熹和陆九渊合为一,便不是真知。苏子瞻的文章,精神气骨刚强而不衰竭,他极力诋毁新法,被小人忌恨厌恶,濒临死亡也不后悔,符合孟子培养浩然之气的精神。朱子将苏秦张仪与他相比,不是确切的论断。考中弘治十七年乡试,会试落第,于是以赡养双亲为志向,终身不再参加科举。郡守顾可久建立罗一峰书院,特意聘请他主持教务。林次崖称赞他自得之学,不拘泥于章句,绝俗之行,不混同于尘俗,向朝廷推荐他,他不赴任,去世(道南源委旧郡志)

赵本学先生建郁

赵建郁,字本学,别号虚舟本是宋朝宗室后裔,世代居住在晋江,是蔡文庄的高足。结庐闭门,悉心著述。著有《周易学庸说》《杜诗注》《参同契释》,并且认为太平日子久了,人们很少懂得兵法,于是依据《易》推演为阵法,汇集韬略内外篇共七册,解释引用《孙子书》共三册。稿件完成封存标记,以等待合适的人。都督俞大猷前往向他求学(闽书)

林云衢先生福

林福,字云衢,晋江人,事迹不详。按王氏慎中祭奠云衢的文章说:“穿着粗布衣服而怀中有玉,崇尚朴素而锦衣为衣。内含真蕴内心富足,何必希求外物?伟大哲人的高尚,岂是世俗罗网所能束缚?藏道德于困穷之中,内心亨通而志向违背。怀抱遗经俯仰天地,每天早晨吟诵晚上披阅。钻研有坚定必能深入,探索没有幽深不窥探。时常在口颊间发挥,飘洒玉屑如泉水飞洒。愚人由此进入,智者由此虚往,没有不实在回归的。迈过年龄仍然不倦,独自怀抱这些要到哪里去?感叹及门的我们同党,受辱刮目相看而提携。遵循所听到的不及努力,岁月渐渐流逝。怅然仪型一旦失去,将日益遥远而日益非议。”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