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中理学渊源考卷四十九
卒。先生气宇峻整,动止矜严,取与不茍,交逰以类。加以学问之充,敦行之实,主学南北,并善举职。士大夫无识不识,交叹为名师儒云。」
译去世。先生气度严正,举止庄重,取舍不苟且,交往的人都是同类。加上学问渊博,践行笃实,主持南北学务,都能称职。士大夫无论认识与否,都交口称赞他是名师大儒。
郡守王士俊先生伟
王伟,字士俊,第永乐十六年进士,授大理寺评事,升云南府知府,以仁厚为政,夷民悦服。常遇岁旱,祷雨有应。兵部尚书王骥征麓川,道经其郡,美以聫句曰:“三旬亢旱黎民悴,一雨滂沱太守功。”镇守云南都督沐昻尤重其为人。及卒,民哀慕之。伟邃经学,工文辞。宣徳正统间,莆诸老在翰林者凋谢已尽,惟伟与陈会元中并以文章擅重一时云(出《景泰志)
检讨黄先生约仲
黄约仲,名守,以字行。少负才名。永乐初,开馆征天下名儒,应诏至京。成祖试《上林晓莺诗》《天马歌》,擢第一。官翰林典籍,预修《永乐大典》《四书》《五经》及《性理大全》诸书。书成,进检讨学士。曽棨、胡俨更相引重。珥笔西清,扈从北伐,俱有著述。在翰苑二十年,疏乞终养。约仲精楷法,其诗语意清婉,得唐人门径(莆田志)
学士呉汝贤先生希贤
呉希贤,字汝贤,唐屯田员外郎祭之后。希贤幼敏异,精毛氏经。天顺甲申进士,改庶吉士。时同年李东阳以敏赡称,希贤与之齐名。授检讨,预修英宗实録。有贵家子寇姓者,密以贿丐希贤,致半词于其父。希贤拒之曰:「茍如此,他日何以见董狐于地下耶?」进修撰,升左春坊左谕徳,南京翰林侍读学士,卒于官。希贤性豪迈,负奇气,于人少许可。两考会试所得多俊伟士。为文章意新语壮,有《听雨亭稿》四卷。曽孙三畏,字曰寅,嘉靖癸夘乡荐,授宁海教谕,擢嵊县令。县故无城,三畏始建议筑之。城成而倭至,竟不能犯。迁广信同知,归以子献台,赠江西左布政使(莆田志)
侍讲陈时显先生用
陈用,字时显,永乐癸未乡试第一,辛夘进士,选庶吉士。时行在开东馆,征天下名儒纂修《五经》《四书》及《性理大全》诸书,用预焉。书成,授检讨,歴侍讲,卒。用为人质实醇厚,言动不茍,身殁无嗣,士类伤之(莆田志)
御史丘恒吉先生天佑
丘天佑,字恒吉,成化辛丑进士,授瑞安知县,改饶平。下车即访陈献章于白沙,究性命之学。县时遭毁,天佑经营缔构,不以扰民。有芝产于舆,人以为徳政所致。秩满,召入,授监察御史,弹劾不避权贵。威宁伯王越附汪直启衅榆林,已褫爵矣,复附李广,引复都御史总制三邉,又绾院篆。天佑率同列抗疏极言之,略曰:「爵赏予夺,人主之操柄也。公则治,私则乱。出于台阁则为公,出于近幸则为私。」忤旨,廷杖六十,下锦衣狱,寻释弗问。又连劾广恃权纵恣,赃贿狼籍。未报而清宁宫灾,广饮鸩死。遂与给事中华■〈日上永下〉共检广赀数十百万,疏籍没之。差按广西,又按南北畿郡。故事,江南苇场岁遣巨珰一人往核实,多贾怨病民。天佑复疏止之,由是苇场事权尽归工部矣。居台凢十三年,以疾乞归,卒。曽孙宪,周万厯乙酉举人,文章行谊见重于时,而厥施未竟,人咸惜之(莆田志)
教授李干遂先生文利
李文利,字干遂,元弟。成化庚子乡荐,授桂阳教谕,升思南教授。家传理学,行已清修。著书有《律吕元声图解》。盖据《吕氏春秋》并《隋志》、刘恕《通鉴外纪》所载伶伦制律三寸九分为黄锺之宫,因而详加考证。以三寸九分正司马迁黄锺九寸之误。以太极阴阳五行,由一生二,由少及多,见黄锺数少极清正宫声为极浊之误。以左右对待,各得一百二十九分,正三分损益上生下生至仲吕而穷之误。以正征循环无穷,正隔八相生往而不还之误。画图立说,凢六卷。杨月湖亷称其天授独见,门人范辂为序而刻传之。厥后有蔡于榖者,字虞璧,由岁贡入太学,授湖广行都司经歴。修行积学,博通古今。在国子时,礼曹郑善夫疏荐其明习理数,请召擢以正司天之谬,不果用。尝辑《开国事畧十卷,有抄其稿者,乆而易名曰《龙飞纪畧刋布人不知其出于榖也。时论以于榖之学与文利颉颃云(莆田志)
参政陈三渠先生仁
陈仁,字子居,号三渠。少从其从父兄翰林庶吉士邦
译郡守王士俊先生伟
王伟,字士俊,考中永乐十六年进士,被授予大理寺评事,升任云南府知府,以仁爱宽厚治理政事,少数民族百姓心悦诚服。常遇年成干旱,祈祷降雨便得到回应。兵部尚书王骥征讨麓川,途经他的辖区,用联句赞美他说:“三十天大旱百姓憔悴,一场大雨太守有功。”镇守云南的都督沐昂尤其看重他的为人。等到他去世,百姓哀痛思慕他。王伟深研经学,擅长文辞。宣德、正统年间,莆田在翰林院的老辈人物都已凋零殆尽,只有王伟与陈会元凭借文章在当时享有盛名(出自《景泰志》)。
检讨黄先生约仲
黄约仲,名守,以字行世。年少时就负有才名。永乐初年,朝廷开设馆阁征召天下名儒,他应诏来到京城。明成祖以《上林晓莺诗》《天马歌》为题测试,他考中第一。担任翰林院典籍,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四书》《五经》以及《性理大全》等书。书修成后,晋升为检讨学士。曾棨、胡俨对他相互推重。他在翰林院任职,跟随皇帝北伐,都有著作。在翰林院二十年,上疏请求回家终养父母。约仲精通楷书书法,他的诗歌语言清丽婉转,深得唐代诗人的门径(出自《莆田志》)。
学士吴汝贤先生希贤
吴希贤,字汝贤,是唐代屯田员外郎吴祭的后代。希贤幼年聪慧异常,精通毛氏《诗经》。天顺甲申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当时同榜的李东阳以敏捷丰富著称,希贤与他齐名。被授予检讨,参与编修英宗实录。有个姓寇的权贵子弟,暗中贿赂希贤,让希贤向他的父亲传达一半意思。希贤拒绝说:“如果这样,将来如何在地下面见董狐呢?”晋升为修撰,升任左春坊左谕德、南京翰林侍读学士,在任上去世。希贤性格豪迈,负有奇气,对人很少赞许。两次主持会试,录取的多是杰出的人才。写文章立意新颖,语言雄壮,有《听雨亭稿》四卷。曾孙吴三畏,字曰寅,嘉靖癸卯年乡试中举,被授予宁海教谕,提拔为嵊县县令。该县原本没有城墙,三畏首先建议修筑。城墙建成而倭寇到来,终究不能侵犯。调任广信同知,因儿子吴献台而退休,追赠江西左布政使(出自《莆田志》)。
侍讲陈时显先生用
陈用,字时显,永乐癸未年乡试第一,辛卯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当时皇帝行在开设东馆,征召天下名儒编修《五经》《四书》以及《性理大全》等书,陈用参与其中。书修成后,被授予检讨,历任侍讲,去世。陈用为人质朴诚实醇厚,言行不随便,死后没有子嗣,士人感到悲伤(出自《莆田志》)。
御史丘恒吉先生天佑
丘天佑,字恒吉,成化辛丑年考中进士,被授予瑞安知县,改任饶平。到任后立即拜访白沙的陈献章,探究性命之学。县衙当时遭到毁坏,天佑经营修建,不扰民。有灵芝生长在车舆上,人们认为是德政所致。任期届满,被召入京,授予监察御史,弹劾不避权贵。威宁侯王越依附汪直在榆林挑起事端,已被剥夺爵位,又依附李广,援引恢复都御史总制三边,又掌管院印。天佑率领同僚上疏极力陈述,大略说:“爵位赏罚的授予剥夺,是君主掌握的权柄。公正则治,私心则乱。出自台阁就是公正,出自近幸就是私心。”触犯圣旨,被廷杖六十,下锦衣卫狱,不久释放不再追究。又接连弹劾李广倚仗权势放纵恣肆,赃款贿赂狼藉。奏疏尚未批复,清宁宫发生火灾,李广饮毒酒而死。于是与给事中华永共同检举李广资产数十百万,上疏没收。差遣巡按广西,又巡按南北两京地区。旧例,江南苇场每年派遣一名大太监前往核实,多结怨害民。天佑又上疏制止,从此苇场事务权力全部归于工部。在御史台任职共十三年,因病请求回家,去世。曾孙丘宪,周万历乙酉年举人,文章品行被当时看重,但功业未竟,人们都惋惜他(出自《莆田志》)。
教授李干遂先生文利
李文利,字干遂,李元的弟弟。成化庚子年乡试中举,被授予桂阳教谕,升任思南教授。家传理学,自身行为清修。著书有《律吕元声图解》。(该书)依据《吕氏春秋》以及《隋书·经籍志》、刘恕《通鉴外纪》所记载的伶伦制定音律,三寸九分为黄钟之宫,从而详细考证。用三寸九分纠正司马迁黄钟九寸的错误。用太极阴阳五行,由一生二,由少及多,指出黄钟数少极清正宫声为极浊的错误。用左右相对,各得一百二十九分,纠正三分损益上生下生至仲吕而穷尽的错误。用正征循环无穷,纠正隔八相生往而不还的错误。画图立说,共六卷。杨月湖廉洁称赞他天赋独到见解,门人范辂作序并刻印流传。后来有个叫蔡于榖的,字虞璧,由岁贡进入太学,被授予湖广行都司经历。修行积学,博通古今。在国子监时,礼部郑善夫上疏推荐他明习理数,请求召用提拔以纠正司天之谬,未被任用。曾辑录《开国事略》十卷,有人抄录他的稿本,久而易名曰《龙飞纪略》刊布,人们不知道它出自于榖。时论认为于榖的学问与文利不相上下(出自《莆田志》)。
参政陈三渠先生仁
陈仁,字子居,号三渠。年少时跟随他的从父兄、翰林庶吉士陈邦
瑞治《书经》,多所通觧。任提学,彦常按莆试士,摘史命题,时莆人専治经通史者尚少,仁援据精博,议论层出任公得之大惊。成化癸夘,发解第一。丁未,第二甲进士,授戸部主事,歴江西司郎中。在部乆,明习条格,部堂有大事,輙与咨议。洪洞韩公文尤倚任之。属陜西邉饷繁急,因奏调仁为陜西司郎中。未几,逆珰刘瑾擅政,深忌韩公,因摘其属官细过,仁坐降钧州同知,转汝州知州,迁南京兵部员外郎,掌武学事。瑾诛,擢浙江提学副使。浙俗喜生谤,仁按试不以吏胥从,手自披阅,去取惟公,士论大服。转本省参政,以疾乞休。吏部奏言,本官乆歴中外,学行有闻,例应加秩,诏进本司右布政使,准致仕。命未下,而仁卒矣。仁质重沉敏,议论刚正,尝疏止给事中林廷玉外谪,追复御史彭程官阙里。及礼部灾,条陈时弊,言多剀切。政暇輙讨习文事,晚年造诣益深,文章奥美,有机轴,时誉归之。陈氏自邦瑞举进士以经学擅名,弟邦器亦举进士,官至云南副使。仁之子懋举乡荐。
译瑞治《书经》,多有通达的理解。担任提学官时,彦常巡视莆田考试士子,选取历史题材命题,当时莆田人专攻经学、通晓史书的人还很少,仁引证依据精当广博,议论层层展开,彦常得知后大为惊异。成化癸卯年,考中解元。丁未年,考中第二甲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任江西司郎中。在户部任职很久,明习规章条例,户部尚书有大事,就与他咨询商议。洪洞人韩公尤其倚重信任他。恰逢陕西边防军饷繁重紧急,于是上奏调任仁为陕西司郎中。不久,逆宦刘瑾专权,深深忌恨韩公,便摘取韩公属官的细微过错,仁因此获罪降任钧州同知,转任汝州知州,升任南京兵部员外郎,掌管武学事务。刘瑾被诛杀后,仁被提拔为浙江提学副使。浙江风俗喜好制造诽谤,仁巡视考试不带着吏胥随从,亲自翻阅试卷,取舍公正,士子舆论大为信服。转任本省参政,因病请求退休。吏部上奏说,该官长久任职于中央和地方,学问品行闻名,按例应加升官阶,皇帝下诏晋升为本司右布政使,准许退休。命令还未下达,仁就去世了。仁性格沉稳敏锐,议论刚正,曾上疏阻止给事中林廷玉被外放贬谪,追复御史彭程的官职和故乡荣誉。等到礼部发生火灾,他条陈时弊,言论多切中要害。政务闲暇时便研习文学,晚年造诣更深,文章深奥优美,有章法,当时的赞誉都归于他。陈氏自邦瑞考中进士以来以经学闻名,弟弟邦器也考中进士,官至云南副使。仁的儿子懋考中乡试举人。
布政黄汝器先生琏
黄琏字汝器,别号求我。第成化二年进士,授南京戸科给事中。丁外艰,服阕,改南京礼科。满九载,升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廵视温处银场。弘治五年,上虑各处银场矿脉或微或絶,岁课未免取盈于民,乃诏所司体究裁豁。凢官为是设者,俱调别用。琏于是改云南,其属卫粮储多卫僚揽之,输不以时。廵抚大臣乃以属琏,因严设禁,限桀骜者置之于法。自是七八年逋负悉输纳,转贵州参政。琏以其地夷獠杂居,镇以简静。抚按交章以操履端方,政事修举,荐之,升本司右布政使。寻转左,属普安夷叛,朝命大臣率兵征剿,特委琏总督粮储。琏处置有方,馈饷頼以不乏。贼平方将论功,而琏以疾卒于官。琏天性淳实,且有量。在浙时,年劳当迁,适廵按御史张文意不满于琏,叙考有贬辞,遂不果迁。后琏在贵州,文以他事谪本司照磨,琏不介意,且荐其才于当道。识者多之。所居里东南诸村落,土田岁常苦旱,琏乃白诸郡邑,发民凿渠,由金墩抵岩沁数里,引木兰延寿余水溉之,遂变硗瘠为膏腴。乡人徳之。居官三十余年,不以生产为念,自奉极俭约。死之日,家无余赀,遗孤奔官所,扶柩归,未免称贷于人。庶几清白之遗云(出府志)
教谕茅常清先生阳
茅阳字常清,仙逰人。颕敏简朴,成化中以贡入京。闻河东阎氏禹锡得薛文清之传,遂往师之。授新城训导,升河源教谕。所至以师道自尊,尝疏时弊十条,词旨恺切,皆中旨施行。所著有《勉斋稿》。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五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简讨黄行中先生寿生学派
按莆中诸名儒硕彦,其问学大都不仅屑屑章句,维时俗化朴茂,诸公盖承明初风气之始者。莆自艾轩先生开派,以质行为先,至季世节槩愈着。宋元之际,诸儒如存硕、果然公,其道以私淑诸人者,所在讲席尚多,故明代英才蔚吉士风家法逓有师授。今録自黄氏行中先生而下,其派繋可考者,着于篇。
简讨黄行中先生寿生
黄寿生,字行中,莆田人,滔十五世孙。寿生洪武末与兄同举乡荐,以亲老求归侍养。水南诸贤率从之游,若会元陈中进士、徐资用皆门下士也。亲终,入太学。永乐六年,再试京闱第一。九年登进士,选翰林庶吉士,预修《性理大全》诸书。既成,授简讨。九载将满,考试礼闱,得疾卒。寿生庄重孝友,通史百家,尤邃于诗。莆之诗学,以寿生为初祖。子子嘉,亦以孝闻。子嘉长子深,次子仲昭,见家学(莆阳文献》《闽书)
副郎陈舜用先生中
陈中,字舜用,莆田人。永乐十八年乡试第二,明年会试第一。资性简率,才思丰赡,文章健直,类其为人。正统初,自南京戸部主事就留史馆,预修文庙、仁宗实録。成,升本部员外郎。满九载,无意荣宦,遂致仕。幽巷贫居,吟咏自乐。公门闗节,终身未尝及之。卒,年八十三。
县令徐先生资用
徐资,用莆田人,永乐戊戍进士,令掲阳,博洽有才,举动端谨,兴学训士,有良吏声,疾作辞归,与弟资茹讲行礼学,以肃家教,乡人称为二徐。
呉时耕先生稔
呉稔字时耕,水南人,叔告之后。性颕悟,尝赋庐山瀑布诗,有「入云声作雨,映地色涵秋」之句。初从黄检讨行中,学《诗经》;复从庐县尹质中,学《书经》。讲习之下,皆能逆意而解。尝试乡闱不利,遂不复应举。后进延以为师,举业诗课,立为改定。诸生以其学取科第者甚众。中年以知者两荐为训导,以母老辞不就。
佥事黄未轩先生仲昭
黄仲昭,名潜,以字行,莆田人,性端谨。年十五六,即有志正学。举成化二年进士,与罗伦、章懋、贺钦、庄■〈日上永下〉等同榜,以名节相激励。逾年,以庶吉士除编修,与懋同官,而■〈日上永下〉官除检讨。是冬,命词臣预撰明岁元夕烟火花灯诗,且出旧制令拟述以进。先生以其词多鄙俚近俳优,非儒臣所宜为,与同官章懋、检讨庄■〈日上永下〉共疏论之,忤旨,廷杖
译布政使黄汝器先生琏
黄琏,字汝器,别号求我。成化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南京户科给事中。因父亲去世守孝,守孝期满后,改任南京礼科给事中。任职满九年,升任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巡视温州、处州的银矿场。弘治五年,皇上担心各地银矿场的矿脉有的微弱有的断绝,每年的赋税难免要从百姓身上强行搜刮,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体察研究,酌情减免。凡是为此而设置的官员,都调任其他职务。黄琏因此改任云南,那里所属卫所的粮储多被卫所官员把持,不能按时缴纳。巡抚大臣于是将此事交给黄琏处理,黄琏因此严格设立禁令,将那些桀骜不驯的人绳之以法。从此以后,七八年拖欠的赋税全部缴纳完毕,随后转任贵州参政。黄琏认为当地夷獠杂居,应以简静来镇守安抚。巡抚和按察使接连上奏章,称赞他操守端正,政绩显著,推荐他升任本司右布政使。不久转任左布政使,恰逢普安夷人叛乱,朝廷命令大臣率领军队征剿,特别委派黄琏总督粮储。黄琏处置得当,军粮供应因此没有匮乏。叛贼刚平定,正要论功行赏,黄琏却因病在任上去世。黄琏天性淳朴诚实,且有度量。在浙江时,因资历深厚应当升迁,恰逢巡按御史张文意对黄琏不满,在考核评语中有贬低之词,于是未能升迁。后来黄琏在贵州,张文意因其他事情被贬为本司照磨,黄琏并不介意,反而向当权者推荐他的才能。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他所居住地方的东南各村落,土地每年常受旱灾困扰,黄琏于是向郡县禀报,发动百姓开凿水渠,从金墩到岩沁数里,引来木兰、延寿的余水灌溉,于是将贫瘠的土地变成了肥沃的良田。乡人感激他的恩德。做官三十多年,不念及家产,自我奉养极其节俭。去世那天,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留下的孤儿奔走于官府,扶灵柩回乡,不得不向人借贷。大概算是留下了清白的遗风吧(出自府志)。
教谕茅常清先生阳
茅阳,字常清,仙游人。聪慧简朴,成化年间以贡生身份进京。听说河东阎氏的阎禹锡得到了薛文清的学术传承,于是前往拜他为师。被任命为新城训导,升任河源教谕。所到之处都以师道自尊,曾上疏陈述时弊十条,言辞恳切,都被采纳施行。著有《勉斋稿》。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五十
广平府知府李清馥 撰
○简讨黄行中先生寿生学派
查考莆田的名儒硕彦,他们的学问大多不仅仅拘泥于章句训诂,当时风俗教化淳朴茂盛,这些公卿大概继承了明初风气的开端。莆田自从艾轩先生开创学派,以质朴的行为为先,到了末世节操更加显著。宋元之际,像存硕、果然公这样的儒者,他们的道统通过私淑传授给他人,各地讲学的席位尚多,所以明代英才辈出,吉士之风盛行,家法代代有师承传授。现在记录从黄氏行中先生以下,其派系可考者,著录于篇。
简讨黄行中先生寿生
黄寿生,字行中,莆田人,是黄滔的十五世孙。寿生在洪武末年与兄长一同考中乡试,因父母年老请求回乡侍奉赡养。水南的各位贤者都跟随他游学,像会元陈中进士、徐资用都是他的门生。父母去世后,进入太学。永乐六年,再次参加京城考试获第一名。永乐九年考中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参与编修《性理大全》等书。书成后,被任命为简讨。任职九年将满,在礼部主持考试时,因病去世。寿生庄重孝顺友爱,通晓史书和诸子百家,尤其精通诗歌。莆田的诗学,以寿生为始祖。儿子黄子嘉,也以孝顺闻名。子嘉的长子黄深,次子黄仲昭,见《家学》(《莆阳文献》《闽书》)。
副郎陈舜用先生中
陈中,字舜用,莆田人。永乐十八年在乡试中获第二名,第二年会试获第一名。天性简率,才思丰富,文章刚健直率,类似他的为人。正统初年,从南京户部主事留在史馆,参与编修文庙、仁宗实录。书成后,升任本部员外郎。任职满九年,无意追求荣华官位,于是辞官退休。居住在幽静的巷弄,生活贫困,吟咏诗歌自得其乐。公门的关节请托,终身未曾涉及。去世时,享年八十三岁。
县令徐先生资用
徐资,用莆田人,永乐戊戌年进士,任揭阳知县,博学多才,举止端正谨慎,兴办学校训导士子,有良吏的名声,生病发作后辞官回乡,与弟弟徐资茹讲习礼学,以严肃家教,乡人称为“二徐”。
吴时耕先生稔
吴稔,字时耕,水南人,是吴叔告的后人。天性聪慧,曾作庐山瀑布诗,有“入云声作雨,映地色涵秋”的诗句。起初跟随黄检讨行中学习《诗经》;又跟随庐县尹质中学习《书经》。在讲习之下,都能领悟意图并解答。曾参加乡试不利,于是不再应举。后进之士延请他做老师,科举文章和诗课,立即为他修改定稿。诸生凭借他的学问考取功名的人很多。中年时因知县两次推荐为训导,因母亲年老推辞不就。
佥事黄未轩先生仲昭
黄仲昭,名潜,以字行世,莆田人,性情端正谨慎。十五六岁时,就有志于正学。考中成化二年进士,与罗伦、章懋、賀钦、庄昶等同榜,以名节相互激励。过了一年,以庶吉士身份被任命为编修,与章懋同官,而庄昶被任命为检讨。这年冬天,皇帝命令词臣预先撰写明年元宵节的烟火花灯诗,并拿出旧例让他们拟写进献。先生认为那些诗词大多鄙俗接近俳优,不是儒臣所应做的,与同官章懋、检讨庄昶一起上疏议论此事,触怒皇帝旨意,被廷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