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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明一统志》地理类二【总志类】提要 臣等谨按：《明一统志》共九十卷，由明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等奉诏编撰。据《沈文圣君初政记》记载，太祖洪武三年命儒臣魏俊等六人编纂天下郡县的地理形势，名为《大明志》，如今此书已经失传。后来成祖搜集天下图经，命儒臣编纂成一书，也没有完成便中止了。到英宗复辟以后，才命李贤等重新编纂。天顺五年四月成书，奏进朝廷，赐名《大明一统志》，并由皇帝亲自撰写序文置于卷首，刻板颁行。考察《舆记》诸书，出自官府编撰的，除唐代《元和郡县志》和宋代《元丰九域志》外，只有元代岳璘等修撰的《大一统志》最为繁富博大。《国史·经籍志》记载其目录，共一千卷，如今已经散佚失传。虽然《永乐大典》各韵中还颇能见到其中的文字，但内容割裂零碎，又有许多遗漏脱落，已经不能重新编排成完整的书册。只有浙江汪氏所献的书还保存着，存有原刻本二卷，大致可以考见它的体例。由此可知，明代修撰此书时，其义例完全沿袭元志旧制，所以书名也沿用了旧名。当时参与编纂的诸位臣僚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因而错误和抵牾很多，疏漏荒谬尤其严重。例如把唐代的临泃说成汉代县，把辽代并不存在的章宗说成陵墓在三河；把金宣宗葬在大梁，却说陵墓在房山；把汉代济王王兴居列为东汉名臣；把箕子受封的朝鲜说成在永平境内，这些都互相乖谬、不相符合，尤其受到顾炎武《日知录》的讥评。至于摘取王安石《处州学记》中“地最旷大，山长谷荒”的话，甚至连句读都弄得不通。这一版本中多有涉及嘉靖、隆庆时期建置的内容，大概是后人续行收入的，也不完全是天顺年间的旧本。我 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首先看重舆图。《大清一统志》近来又奉 诏命重新修撰，创立体例，阐明凡例，越发臻于完善。这部书虽然错误和疏略，本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是职方图籍是国家一贯的经典制度，历代都有编成的著作，不应到了明代唯独缺失。因此仍然将它收录保存，以备考察一代掌故。乾隆四十五年十月，恭敬校订后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天顺年间御制《明一统志序》朕认为，我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昭明的命令，统一天下，四海内外全都纳入版图。大概自唐虞三代以下直到汉唐以来，统一盛大的局面，没有能超过它的了。然而天地所覆盖承载之内，古今已经形成的各种事迹，无论精粗巨细，都是应当知道的。虽然历代地志都保存着，可以用来考察，但其中有的简略而有脱漏，有的详尽而重复，甚至顾此失彼，错误混杂，往往不能没有遗憾。因此，我太宗文皇帝慨然有志于此，于是派遣使者遍访搜集天下郡邑的图籍，特别命令儒臣大力修撰，必定要成书以留给子孙，惠及天下后世。可惜书还没有编成，皇帝便驾崩升天。朕想到祖宗的志愿还有未完成的，谨当继承发扬，于是命文学之臣重新编辑，使繁简适宜，取舍得当，务求精要，以完成一部完整的书，希望能够继承文皇帝的志愿，彰显我朝统一天下的盛况。于是广泛搜求而择要采用，参订群书，经过三年，才编成此书，名为《天下一统志》，名实相符。朕在万机政务的闲暇试着阅览它，那么四海疆域的广大、古今事迹的沿革，就全都清楚地留在胸中了。书成以后，既收藏于秘府，又命工匠刻版印刷流传。唉！这部书流传以后，不仅能使我的子孙世世代代相承，知道祖宗开创功业是如此广大，思考应当怎样谨慎地守成；天下的士人也都能借此考察探求古今往事，增加见闻，扩大知识，受到感发而奋起，出仕为世所用，辅佐成就雍熙泰和的治理，共同维护我国统一天下的盛业，使之永无穷尽，虽然与天地同样长久也是可以的。于是作序。天顺五年五月十六日。

译进呈《明一统志表》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李贤，中宪大夫、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臣彭时，翰林院学士、奉政大夫臣吕原恭敬陈奏：皇帝陛下命令臣等充任总裁官，修撰《天下一统志》。如今编辑已经完成，共九十卷，谨用誊写、装裱成册后进呈。臣李贤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言：伏以日月照临，广大地开启圣朝的运数；天地覆盖承载，万方都归于统一的尊荣。人民和万物富足安康，人文教化光明显著，如果不在今日加以表彰，怎么能垂示将来？从前虞代，疆域四至完备地保存于《禹贡》；周家疆域，全都记载在《职方》。正因为详尽铺陈土地、划分治理区域，所以享有国祚多年。下至炎汉，直到有元，记载地理的有数百家，记述四方舆地的多达数千卷。如果不是内容浮泛而不切实，就是简略而不明晰。于是圣祖怀有深厚的情意，念及舆图这一重大事务，便命儒臣编纂汇集，希望成书后广泛宣示。虽然广泛搜采已经周全，但功业尚未完成，似乎另有待办之事，难道是偶然的吗？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刚健而敬重文德，聪明英武，如虞舜继承帝尧，已经使盛世治理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天命再次降临，又在后来继承扩大宏大的基业。使地理志书的隆盛超过千古，独自勤劳裁决万机。凡是圣贤治理天下的著述，都留在祖宗的睿览之中；对于尚待完成的志书，更加深切地挂念于圣心。因此日夜辛劳不得安闲，越发把继承祖志作为要务。正逢盛世相承、恩泽累洽，千载难逢；自从天命有所归属，皇明承受时运以来，德行与土地一同广大，教化与上天同样流行。尊奉亲爱华夏与夷狄没有间隔，功业独自超过前代后世。必定要有宏大的著作来阐明盛美，于是特别选拔文学之臣，交付他们编纂修撰的职责。然而皇帝的谋略高远，圣学深厚，颁发诏令，预先作出指示。凡是经书所记载的，全都搜罗；至于子书、史书所传述的，也都应当收取采录。应当加以参考，以订正真伪疑信；是非必须有根据，才能建立义例类别。凡例规定，以京师为四方的中心，列方岳为各郡的纲领。疆域一定联系九州，分野全都考察列宿。形胜、风俗，记录时不分远近；物产、山川，记载时不分大小。藩封写明藩屏京城的坚固，公署彰显抵御外侮的威势。记载学校、书院，以重视培养贤才；记载宫室、关梁，以昭示资助世用。为了取信将来，寺观、祠庙一并记录；为了鉴戒过去，陵墓、古迹也一并保存。叙述仕宦事迹，诸司官员全都列举；选取人才，不遗漏任何一项善行。列举节妇烈女，以彰显节操品行的非凡；记载仙人、释子，以显示方术技艺的奇异。文字虽有省略，意义却很完备；事实足以征验，名称也没有差错。希望使数万里宇宙之外的事情足不出户便可以知道，差不多使上下千百年间的事物一抬眼就能全部看见。难道只是为了完备一时的广泛阅览，更是要把宏大的制度垂示万世吗？这实在是皇上经天纬地的文章，足以彰显继承祖志、述行祖业的孝心，并使前代光大、后世振兴。臣等不过是章句腐儒、草野迂士，承蒙委任，惭愧地效力于编纂校订。无奈海内疆域广大，难以穷尽，加上简册浩繁而难以防止疏漏。顾念我们的疏浅，哪里能免于遗漏？虽然竭尽笔墨编写的劳苦，仍然担心出现“豕亥鱼鲁”一类的文字混淆。仰赖圣明谋略的启发，幸而编简能够完成，希望蒙受皇上宽宏的赦宥，愿略微供奉于清闲燕居之时。皇道与天相配，德行与地相配，八方荒远之地都受到养育生成；车辆轨距相同，文字相同，天下一统永远流传于长久。臣等瞻仰上天、敬仰圣明，内心激切惶恐至极，谨奉此表随书进呈以闻。天顺五年四月十六日，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李贤等谨上表。职名 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李贤，中宪大夫、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臣彭时，翰林院学士、奉政大夫臣吕原，臣林文，臣刘定之，翰林院侍读学士、奉直大夫臣钱溥，翰林院侍讲、承德郎臣万安，臣李泰，承德郎、左春坊左中允臣孙贤，承德郎、右春坊右中允臣刘珝，翰林院修撰、儒林郎臣陈鉴，臣刘吉，臣童缘，臣黎淳，儒林郎、左春坊左赞善臣牛纶，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文林郎臣徐溥，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王防，臣戚澜，臣李本，臣丘濬，臣彭华，臣尹直，臣徐琼，臣陈秉中，臣杨守陈，翰林院检讨、征仕郎臣邢让，臣张业，通议大夫、太常寺卿臣夏衡，中宪大夫、顺天府府丞臣余谦，奉政大夫、礼部郎中臣王叔安，奉直大夫、礼部员外郎臣陈纲，臣凌耀宗，臣林章，臣叶珉，臣何暹，征仕郎、中书舍人臣韩定，臣谢宇，臣曹冕，臣温良，从仕郎、中书舍人臣马麟，臣刘珙，臣黄清，臣焦芳，臣凌晖，臣王暕，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李惠，臣陈福，臣蔚瑄，臣周璟，臣吴震，臣陈经，臣王礼，将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门升，臣刘询，臣梁俊，臣毛显，翰林院秀才臣姜立纲。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明一统志》卷一 明代李贤等编撰 京师 这里是古代幽、蓟二地，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靠太行山，北面枕着居庸关，南面连接河水、济水，地势形胜冠绝天下，确实是所谓的天府之国。我们太宗文皇帝曾潜居于此，等到继承大统以后，便建立北京并迁都于此，凭借它统辖万邦、安抚四夷，确实足以凭借这样的形势优势，成为万世不可动摇的宏伟根基。自唐虞三代以来，都城盛大的形制，从来没有超过这里的。城池：京城【元志记载，至元四年修建大都城；本朝洪武初年在这里设置北平布政司；永乐七年改称北京，十九年宫殿营建完成，于是扩建城垣，周长四十里，设置九座城门：正南为正阳门，正阳门南面的左边为崇文门，右边为宣武门；北面的东边为安定门，西边为德胜门；东面的北边为东直门，南边为朝阳门；西面的北边为西直门，南边为阜成门。】皇城【在京城之中，宫殿森严，楼阁城阙壮丽，深处是九重宫禁的正位，超过古代宏大的规制，确实可以作为亿万年牢固的根基。】坛庙：天地坛【在正阳门以南，左边环绕着墙垣，周长十里。中央是大祀殿，丹墀东西有四座坛，用来祭祀日、月、星辰。大祀门外，东西排列二十座坛，用来祭祀岳镇海渎、山川、太岁、风云、雷雨、历代帝王和天下神祇。东坛尽头是具服殿，西南面是斋宫，西南角是神乐观和牺牲所。】山川坛【在天地坛西面，四周环绕墙垣，周长六里。中央是殿宇，用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东西两侧的廊庑，用来祭祀山川、月将、城隍之神。左边是旗纛庙，西南面是先农坛，下面都是借田。】社稷坛【在皇城内南面的右边，中央是方坛，四面都有门。坛的周围墙垣各按方位使用相应颜色。南面有前门，北面有行礼殿、具服殿。】太庙【在皇城内南面的左边，正殿两侧廊庑和楹柱房室高大幽深，昭穆排列和祭祀礼制都取法古制，按适宜安排亲王及功臣配享。左边有神宫监。】文庙【在国子监彝伦堂的东面，正中是大成殿，东西两侧以廊庑为翼。前面有棂星门，门外还有棂星门。殿前原有元代加封孔子的碑，本朝正统年间有御制《新建太学碑文》，立在殿前，并建亭加以遮护。】山陵：长陵【在京城北面的天寿山中央】献陵【在长陵右侧】景陵【在长陵左侧】苑囿：西苑【在皇城内，中央有太液池和琼华岛。池周围深广，水波清澈，碧绿的荷花和芳香水藻含香吐秀；游鱼、浮鸟竞相嬉戏，成群聚集。岛上全是奇石，险峻嶙峋、重叠不平，下临池水；上面有广寒殿，栋宇飞檐，金碧交相辉映；重阁高榭左右拱卫，古松老桧烟云缭绕，隐约如蓬莱仙府。这是京师八景中的“太液晴波”和“琼岛春云”所在。苑囿东北又有万岁山，高耸明秀，蜿蜒雄伟，上插霄汉，隐约映衬着宫阙，都是宫禁中的胜境。本朝胡广《太液晴波》诗说：“渺渺晴波漾碧池，清风时动绿漪漪。银潢星斗垂天派，方丈龟龙陋汉仪。玉镜光摇琼岛近，锦纹流出御沟迟。从知涵浸由开辟，长映西山影不移。”杨荣《琼岛春云》诗说：“山岛依微近紫清，春光淡荡暖云生。乍惊树杪和烟湿，轻拂花枝过雨晴。每日氤氲浮玉殿，有时缥缈护金茎。从龙处处施甘泽，四海讴歌乐治平。”】南海子【在京城南二十里，旧时是下马飞放泊，内有按鹰台。永乐十二年扩大其地域，周围共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丈，是圈养禽兽、种植蔬菜瓜果的地方。里面有大小海子共三处，水源四季不枯，浩荡如海。因为禁城北面有海子，所以另取名叫南海子。】御马苑【在京城外郑村坝等处，牧养御马的大小场所共有二十处，彼此相距各三四里，都环绕周墙。墙内有马厩，墙外土地非常平旷，从春到秋百草繁茂，群马在其中放牧，繁殖兴旺，国家的富强实在有赖于此。】文职官署：宗人府【在长安左门南面，经历司附设于此】；吏部【在宗人府南面，所属有文选、验封、稽勋、考功四个清吏司，司务防也附设于此】；户部【在吏部南面，所属有浙江、福建、江西、湖广、四川、山东、山西、广东、广西、河南、陕西、云南、贵州十三个清吏司，司务防、照磨所也附设于此】；礼部【在户部南面，所属有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个清吏司，司务防、铸印局也附设于此；此外还有僧录司、道录司、教坊司，也隶属于礼部】；兵部【在宗人府后面，所属有武选、车驾、职方、武库四个清吏司，司务防也附设于此；此外有典牧所、防同馆、大胜关，也隶属于兵部】；刑部【在贯城坊内，所属有浙江、福建、江西、湖广、四川、山东、山西、广东、广西、河南、陕西、云南、贵州十三个清吏司，司务防、照磨所、司狱司也附设于此】；工部【在兵部南面，所属有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四个清吏司，司务防也附设于此；此外有文思院、营缮所、宝源等局，也隶属于工部】；都察院【在刑部南面，所管辖的有浙江、福建、江西、湖广、四川、山东、山西、广东、广西、河南、陕西、云南、贵州十三道，以及经历司、司务防、照磨所、司狱司】；翰林院【在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四夷馆隶属于此】；国子监【在安定门内文庙西面，有彝伦堂；堂的左右有防愆博士二防，以及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典簿防附设于此】；太常寺【在后府南面，典簿防附设于此；此外有神乐观、牺牲所和各祠祭署，也隶属于太常寺】；通政使司【在太常寺南面，经历司附设于此】；大理寺【在都察院南面，所属有左寺、右寺，司务防也附设于此】；詹事府【在玉河东岸，主簿防附设于此】；光禄寺【在东安门内，所属有大官、珍羞、良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