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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夷坚志全集十一

夷坚甲志卷第十十九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8–51 段

县曲江村人吴琦。略知书。其妻谭氏。绍兴五年闰二月。本邑观音山盗起。攻剽乡落。琪窜去。谭氏与其女被执。并邻社村妇数人偕行。谭在众中颇洁白。盗欲妻之。诟曰、尔辈贼也。官军旦夕且至。将为齑粉。我良家女。何肯为汝妇。强之不已。至于捶击。愈极口肆骂。竟毙于毒手。后盗平。邻妇同执者皆还。曰、使吴秀才妻不骂贼。今日亦归矣。因备言其死状。吴生始知之。闻者高其节。予尝为之传云。

译曲江村人吴琦,略通文墨。他的妻子姓谭。绍兴五年闰二月,本县观音山盗贼起事,攻打劫掠乡村。吴琦逃走了,谭氏和她的女儿被俘,与邻村几名妇女一同被带走。谭氏在众人中容貌颇为清秀洁白,盗贼想纳她为妻。她斥骂道:“你们这些贼人,官军早晚就要到了,你们将化为齑粉。我是良家女子,怎肯做你们的妻子?”盗贼强迫不止,甚至对她拳打脚踢,她更加口出恶言肆意辱骂,最终惨死在盗贼手中。后来盗贼被平定,一同被俘的邻村妇女都回来了,说:“假如吴秀才的妻子不骂贼,今天也能回来了。”于是详细讲述了她的死状,吴琦这才得知。听闻此事的人都很推崇她的节操,我曾为她写过传记。

草药不可服

  绍兴十九年三月。英州僧希赐。往州南三十里洸口扫塔。有客船自番禺至。舟中士人之仆脚弱不能行。舟师悯之。曰、吾有一药。治此病如神。饵之而差者。不可胜计。当以相与。既赛庙毕。饮胙颇醉。入山求得药渍酒授病者。令天未明服之。如其言。药入口。即呻呼云。肠胃极痛。如刀割截。迟明而死。士人以咎舟师。舟师恚曰。何有此。即取昨夕所余药。自渍酒服之。不逾时亦死。盖山多断肠草。人食之辄死。而舟师所取药。为根蔓所缠结。醉不暇择。径投酒中。是以及于祸。则知草药不可妄服也。

  南山寺

  郑良、字少张。英州人。宣和中。仕至右文殿修撰广南东西路转运使。累赀为岭表冠。既奉使两路。遂于英筑大第。垩以丹碧。穷工极丽。南州未之有也。靖康元年。或诉其过于朝。朝廷遣直龙图阁陈述为漕。俾鞫之。述至英。良居家。初不知其故。盛具延述。述亦推心与饮。缔同官之好。至广州。始遣使逮良下狱。穷治其赃。榜笞不可计。奏案上。方得出狱。出之一日而良死。比断敕至。止于停官编隶。已无及矣。家人未能葬。权厝于英之南山寺。所追录宝货甚多。述遂摄帅事。建炎二年代还。以它事复为转运使许君所劾。下廷尉。削籍编置英州。太守置之南山。时良已迁葬数日。殡宫空。欲述居之。或告以实。述曰、吾前治其狱。王事也。今已死。何足畏。即居之。才三四日。白昼见良。惊曰。郑良何敢来。即感疾死。时建炎二年也。良之宅今三分为天庆观州学驿舍。其家徙江西云。三事英僧希赐言。

  贺氏释证

  贺氏者。吉州水新人。嫁同乡士人江安行。有二子。自夫死不茹荤。日诵圆觉经。释服不辍。或劝更诵他经。贺氏曰。要知真性。本圆本觉。不觉不圆。是为凡夫。我不诵经。要遮眼耳。长子楹。登进士第。绍兴六年。为贺州签判。迎母至官。贺氏从容语其妇曰。吾诵经以来。了无梦想。比年夜艾。常见瑞光中有猊坐。欲升之未果。今白日闭目亦见佛相。是岁五月甲戌。沐浴易衣。明日食罢。盥漱如常。忽收足端坐。两中指结印。瞑目而逝。家人仓黄召医。已无及矣。郡守范直清帅其属瞻礼。叹曰。大丈夫不能如此。命画工写其像。像成。惟目睛未点。乃祷曰。精神全在阿堵中。愿赐开示。俄两目炯然。子孙扶视。皆谓再生。点睛讫复瞑。时年七十七。傅雩彦济言。

  昌国商人

  宣和间。明州昌国人有为海商。至巨岛泊舟。数人登岸伐薪。为岛人所觉遽归。一人方溷不及下。遭执以往。缚以铁绠。令耕田。后一二年稍熟。乃不复絷。始至时。岛人具酒会其邻里。呼此人当筵烧铁箸灼其股。每顿足号呼。则烘堂大笑。亲戚间闻之。才有宴集。必假此人往。用以为戏。后方悟其意。遭灼时忍痛啮齿不作声。坐上皆不乐。自是始免其苦。凡留三年。得便舟脱归。两股皆如龟卜。张昭时为县令。为大人言。

  盘谷碑厄

  孟州济源县。韩文公送李愿归盘谷序碑。唐元和中。县令崔浃所立。岁月既久。湮没为民井甃。政和三年。县尉宋巩巡警至其地。洗濯视之。曰、此至宝也。村民愚以为真有宝。伺宋去。碎之。无所获。弃于道上。高密人孟温舒、为令。闻之舁归县。龛于出治堂中。出治堂者、元佑中宰傅君愈所建。秦少游作记。且书之刻石。崇宁时为观望者▯去。温舒得旧本于民间。再刊之。但隐其姓名。亦好事君子也。

  孟温舒

  孟温舒。为濮州雷泽令。吏不敢欺。尝有喑者投空牒诉事。左右皆愕。温舒械之。曰、彼恃废疾来侮我。命二吏随扶以出。肆诸通衢。复潜遣谨厚者物色其旁。曰、有所闻即告。果有语者曰。是人佣于某家。累年负其直不偿。故诣令诉。特口不能言耳。今乃获罪。安用令。吏以白温舒。遣执语者讯之。遂得直。一县称为神明。郭枢密三益作温舒墓志。书此事。

  盗敬东坡

  绍兴二年。虔寇谢达陷惠州。民居官舍。焚荡无遗。独

译草药不可服用

绍兴十九年三月,英州僧人希赐前往州南三十里外的洸口清扫佛塔。有一艘客船从番禺驶来,船上士人的仆人脚力虚弱,无法行走。船夫怜悯他,说:“我有一种药,治这种病如同神效,服用后痊愈的人,数不胜数,应当把它给你。”等到祭祀庙宇完毕,喝了祭肉酒颇为醉意,进山求得药草,浸泡在酒中交给病人,让他天亮前服用。病人照他的话做了,药一入口,就呻吟呼痛,说肠胃极度疼痛,如同刀割,天亮时就死了。士人责怪船夫,船夫恼怒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随即取来昨晚剩下的药,自己泡酒服用,不到一个时辰也死了。原来山中多断肠草,人吃了就会死,而船夫所取的药物,被根蔓缠绕,他喝醉了来不及挑选,直接投入酒中,因此招致祸患。由此可知草药不可胡乱服用。

南山寺

郑良,字少张,是英州人。宣和年间,官至右文殿修撰、广南东西路转运使,积累的财富在岭南地区首屈一指。既然奉命出使两路,便在英州建造了宏大的宅第,墙壁粉刷得红绿相间,极尽工巧华丽,南州未曾有过。靖康元年,有人向朝廷控告他,朝廷派遣直龙图阁陈述担任漕运使,命他审讯此案。陈述到达英州时,郑良居家,起初不知道缘故,摆设盛大的宴席招待陈述。陈述也推心置腹与他饮酒,缔结同僚的友好关系。到了广州,陈述才派遣使者逮捕郑良下狱,彻底查办他的赃款,鞭打拷问不计其数。奏案呈上后,郑良才得以出狱。出狱一天后郑良就死了。等到判决诏书到达,只是停职编管,已经来不及了。家人未能安葬他,暂时寄放在英州的南山寺。追缴的宝物财货很多,陈述于是代理帅职。建炎二年,陈述被调回,因其他事情又被转运使许君弹劾,交付廷尉审理,削去官籍编管到英州。太守让他住在南山寺。当时郑良已经迁葬几天,棺椁空着,想让陈述住进去。有人把实情告诉陈述,陈述说:“我先前审理他的案件,是奉公行事。如今他已经死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随即住了进去。才三四天,白天看见郑良,惊恐地说:“郑良怎么敢来?”随即生病而死。当时是建炎二年。郑良的宅第现在分为天庆观、州学和驿舍三部分。他的家人迁徙到江西去了。这三件事是英州僧人希赐讲述的。

贺氏释证

贺氏,是吉州水新人,嫁给同乡士人江安行,有两个儿子。自从丈夫去世后,她不再吃荤腥,每天诵读《圆觉经》,脱下丧服后也不停止。有人劝她改诵其他经典,贺氏说:“要知晓真性,本来圆满觉悟,不觉悟就不圆满,这就是凡夫。我不诵读经典,是为了遮蔽眼耳。”长子贺楹,考中进士,绍兴六年,担任贺州签判,迎接母亲到任所。贺氏从容地对儿媳说:“我诵读经典以来,完全没有梦境。近来夜晚艾灸,常常见到祥瑞光芒中有狮子端坐,想要登上却未能实现。如今白天闭眼也能看见佛相。”这一年五月甲戌日,沐浴更换衣服,第二天吃完饭,洗漱如常,忽然收起双脚端正坐着,两个中指结印,闭眼去世。家人惊慌失措召来医生,已经来不及了。郡守范直清率领属官瞻仰礼拜,感叹说:“大丈夫不能像这样。”命令画工绘制她的画像。画像完成后,只有眼睛没有点上去,于是祈祷说:“精神全在眼睛里,希望赐予开示。”不久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子孙扶着观看,都说像是复活。点完眼睛后又闭上,当时她七十七岁。这是傅雩彦济讲述的。

昌国商人

宣和年间,明州昌国有个做海商的人,到达一个大岛停船。几个人上岸砍柴,被岛上的人发觉,急忙返回。有一个人正在解手来不及下来,被抓获带到岛上,用铁链捆绑,让他耕田。后来过了一两年,稍微熟悉后,就不再束缚他。刚到的时候,岛上的人备酒召集邻里,叫这个人当筵烧红铁箸灼烧他的大腿,每次他跺脚呼痛,大家就哄堂大笑。亲戚间听说后,只要有宴集,必定借这个人去,用来取乐。后来他领悟了他们的用意,被灼烧时忍着疼痛咬紧牙齿不发出声音,在座的人都不高兴。从此开始免除他的痛苦。总共留下三年,遇到方便的船只逃脱回来,两条大腿都像龟甲占卜留下的裂纹。张昭当时担任县令,把大人的话转述出来。

盘谷碑厄

孟州济源县,韩文公《送李愿归盘谷序》的碑刻,是唐元和年间县令崔浃所立。岁月久远,被埋没成为百姓井壁的砖石。政和三年,县尉宋巩巡逻警戒到那里,清洗观看后说:“这是至宝啊。”村民愚昧,以为真的有宝物,等宋巩离开后,把它打碎,没有获得什么,丢弃在路上。高密人孟温舒担任县令,听说后抬回县衙,供奉在出治堂中。出治堂是元佑年间县令傅君愈所建,秦少游作记,并且书写刻石。崇宁年间被观望风向的人铲去。孟温舒在民间得到旧本,再次刊刻,只是隐去了姓名,也是好事的君子啊。

孟温舒

孟温舒担任濮州雷泽县令,官吏不敢欺骗他。曾经有个哑巴拿着空纸诉状告事,左右的人都惊愕。孟温舒给他戴上刑具,说:“他倚仗残疾来侮辱我。”命令两个官吏跟随搀扶他出去,在通衢大道上示众,又暗中派遣谨慎厚道的人在他旁边物色打听,说:“有所听闻就报告。”果然有人说话说:“这个人受雇于某家,多年拖欠工钱不还,所以到县令这里申诉,只是口不能言罢了。如今反而获罪,还要县令做什么?”官吏把这话报告孟温舒,派遣人逮捕说话的人审讯,于是得到了真相。全县称他为神明。郭枢密三益作孟温舒的墓志铭,记载了这件事。

盗敬东坡

绍兴二年,虔州盗寇谢达攻陷惠州,民居官舍,焚烧荡尽无遗,唯独

留东坡白鹤故居。并率其徒葺治六如亭。烹羊致奠而去。次年。海寇黎盛犯潮州。悉毁城堞。且纵火。至吴子野近居。盛登开元寺塔见之。问左右曰。是非苏内翰藏图书处否。麾兵救之。复料理吴氏岁寒堂。民屋附近者。赖以不热甚众。两人皆剧贼。而知尊敬苏公如此。彼欲火其书者。可不有愧乎。

译停留在东坡白鹤故居。并率领他的门徒修缮六如亭。烹煮羊肉祭奠后离去。第二年。海寇黎盛侵犯潮州。全部毁坏了城墙垛口。并且放火。火势蔓延到吴子野的住所附近。黎盛登上开元寺塔看到这一幕。问身边的人说。这里是不是苏内翰收藏图书的地方吗。指挥士兵去救火。又整理吴氏的岁寒堂。附近的民房。依靠这个得以不被大火烧毁的很多。这两个人都是凶恶的贼寇。却如此尊敬苏公。那些想要焚毁他书籍的人。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鬼呼学士

  范镗、字宏甫。建州浦城人。布衣时。至日中无炊。里人未之奇也。一夕寒甚。自村墅回邑。假寐溪桥。中夜闻人声从桥出。若有询之者。应曰、学士寝于是。镗不疑其鬼。徐徐听之。皆涉水而济。黎明镗还浦城。人目教授生童者为学士。意所称谓此。未几镗登第。终龙图阁学士。盖宿桥之夕。相去五里许。一家设水陆。呼学士者乃鬼也。

  惠兵喏声

  黄荐可、字宋翰。福州长溪人。绍兴中除惠州守。迓兵已至。有日者过门。闻从吏声喏。告其人曰。吏声无土。公必不赴。未行果罢。三事黄文誉说。

  廖用中诗戏

  廖尚书用中刚崇宁初。以士人为辟雍录。已而擢第。宣和中。复以命士为录于太学。时蔡鲁公方盛。用中尝戏作诗寄所善者。曰、二十年前录辟雍。而今官职俨然同。何当三万六千岁。赶上齐阳鲁国公。好事者传以为口实。郑樵说。

  观音医臂

  湖州有村媪。患臂久不愈。夜梦白衣女子来谒曰。我亦苦此。尔能医我臂。我亦医尔臂。媪曰、娘子居何地。曰、我寄崇宁寺西廊。媪既寤。即入城至崇宁寺。以所梦白西舍僧忠道者。道者思之曰、必观音也。吾室有白衣像。因葺舍。误伤其臂。引至室中瞻礼。果一臂损。媪遂命工修之。佛臂既全。媪病随愈。湖人吴价说。

  李八得药

  政和七年。秀州魏塘镇李八叔者。患大风三年。百药不验。忽有游僧来与药一粒令服。李漫留之。语家人曰、我三年间化主留药多矣。何尝有效。不肯服。初李生未病时。诵大悲观音菩萨满三藏。是夜梦所惠药僧告之曰。汝尚肯三藏价诵我。却不肯服我药。既寤。即取服之。凡七日。遍身皮如脱去。须眉皆再生。边公式说

  佛还钗

  平江民徐叔文妻。遇金人破城。独脱身贼手。出郭于水中行。惟诵观音佛名。首插金钗恐为累。掷置水中。半途迷所向。有白衣老媪在岸。呼之令上。指示其路。曰、遇僧即止。又云、恐汝无裹足。赠汝金钗。视之盖向所弃者。至一林中。见寺遂止。乃荐福也。次日、其婿蒋世永适相值。乃携以归。

  佛救翻胃

  平江僧惠恭。病翻胃。不能饮食。夜梦一狸猫自项背入腹中。从此日甚。每过市见鱼。深起嗜想。遂发意诵观音菩萨百万声。日持大悲咒百八遍。复梦至山中遇道人。相慰问曰。吾与汝药。俄青衣童笼一鸡至。前猫自僧口出。径入笼擒鸡。因惊觉。病顿愈。

  欧十一

  湖州民欧十一。坐误杀人。配广中。其妻在家斋素。日诵观音。欧在配所。见一僧。呼曰、汝家妻孥极念。汝欲归否。曰、固所愿。遂出药。擦其腕。初无痛楚。腕已堕地。血流不止。僧曰、可持以告官。当得归。收汝断手。勿失也。欧如言得放还。及中途。复见僧曰。汝断手在否。曰在。取而续之。吻合如初。三事皆李柽与几说。

  夷坚甲志卷第十一十八事

  梅先遇人

  予宗人庆善郎中兴祖绍兴十二年。为江东提刑。治所在鄱阳。王元量尚书鼎从假二卒往夔峡。既回拜于廷。其一梅先者。独着道服。拜至十数不已。庆善讶之。答曰、伺郎中治事退。当请间以白。少顷庆善坐书室。梅复至曰、初至夔州数日。有道者历问所从来。令某随之去。某应曰、诺。道者曰、汝当有妻孥。安能舍而从我。某曰、惟一妻一子。今得从先生。视彼如涕唾耳。道者甚喜。曰、汝能若此。良可教。吾将试汝。即于粪壤中拾人所弃败履令食。初极臭秽。强啮不能进。道者笑自亟啖之。曰、如我法以食。历数日。觉不复臭而味益甘软。又问所以来此为何事。答曰、奉主公命为王尚书取租入。曰、如是当归毕之。此公家钱如未了。不可从我。他日未晚也。某曰、家在江东。相距数千里。岂能再来。曰、汝思我。我即至矣。又授药方三道。曰、若乏用时。可合此药货。视一日所用留之。有余弃诸道上。以惠贫窭。或无食。则茹草履。人与酒食。但享之。特不可作意。大抵无心乃得道耳。某拜之数十

译鬼呼学士

范镗,字宏甫,建州浦城人。未做官时,到了中午还生不起火做饭,乡里人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奇特。一天夜里天气极冷,他从乡村别墅回县城,在溪边的桥上打盹。半夜听见有人声从桥上出来,好像有人在询问,范镗回答说:“学士睡在这里。”范镗并不怀疑是鬼,慢慢听着,都是涉水渡河的声音。天亮时范镗回到浦城,人们把教授学生的人称为学士,心想刚才称呼的就是这个意思。不久范镗考中进士,最终官至龙图阁学士。原来睡在桥上的那晚,相距五里左右,有一家正在设水陆道场,喊“学士”的正是鬼魂。

惠兵喏声

黄荐可,字宋翰,福州长溪人。绍兴年间被任命为惠州太守。迎接的士兵已经到达,有个看相的人路过门口,听见随从吏员应答的声音,告诉黄荐可说:“吏员的应答声没有乡土气息,您一定不能赴任。”还没出发果然被罢免。这是黄文誉说的。

廖用中诗戏

尚书廖用中刚直,崇宁初年,以士人身份担任辟雍录。不久考中进士。宣和年间,又奉命以士人身份担任太学录。当时蔡京权势正盛,廖用中曾开玩笑写诗寄给好友,说:“二十年前在辟雍做录事,如今官职竟然相同。等到三万六千岁,赶上齐阳鲁国公。”好事的人传为笑谈。这是郑樵说的。

观音医臂

湖州有个村妇,手臂患病很久不愈。夜里梦见白衣女子来拜访说:“我也受此病苦,你能治我的手臂,我也治你的手臂。”村妇说:“娘子住在哪里?”回答说:“我寄居在崇宁寺西廊。”村妇醒来后,立即进城到崇宁寺,把梦中的事告诉西舍的僧人忠道。忠道想了想说:“一定是观音菩萨。我房间里有白衣像。”因为修缮房屋,误伤了佛像的手臂。把村妇引到房中瞻仰礼拜,果然有一只手臂受损。村妇于是命令工匠修复。佛像的手臂完好后,村妇的病也随之痊愈。这是湖州人吴价说的。

李八得药

政和七年,秀州魏塘镇有个叫李八叔的人,患大麻风病三年,各种药都不见效。忽然有个游方僧人来给他一粒药让他服用。李八随便留着他,对家人说:“我三年来化缘留下的药很多,何曾有效。”不肯服用。起初李八没生病时,诵大悲观音菩萨满三藏。这夜梦见送药的僧人告诉他:“你还肯花三藏的代价诵我,却不肯服我的药。”醒来后,立即取药服用。共七天,全身皮肤像脱去一样,胡须眉毛都重新长出来。这是边公式说的。

佛还钗

平江百姓徐叔文的妻子,遇到金人攻破城池,独自从贼手中逃脱。出城在水中行走,只诵观音佛名。头上插的金钗怕成为累赘,扔在水中。半路迷失方向,有个白衣老妇在岸边,叫她上岸,指示道路,说:“遇到僧人就停下。”又说:“恐怕你没有裹脚布,赠你金钗。”一看,正是刚才丢弃的那支。走到一片树林中,看见寺庙就停下,原来是荐福寺。第二天,她的女婿蒋世永恰好相遇,于是带着她回家。

佛救翻胃

平江僧人惠恭,患翻胃病,不能饮食。夜里梦见一只狸猫从颈背进入腹中,从此病情日益加重。每次经过集市看见鱼,深深产生贪吃的念头。于是发愿诵观音菩萨百万声,每天持大悲咒一百零八遍。又梦见到山中遇到道人,互相慰问说:“我给你药。”不久青衣童子提着一只鸡来到,前面的猫从僧人口中出来,直接进入笼子抓鸡。因此惊醒,病立刻痊愈。

欧十一

湖州百姓欧十一,因误杀人罪,被发配到广东。他的妻子在家吃斋念佛,每天诵观音。欧十一在配所,看见一个僧人,叫他说:“你家里的妻儿非常想念你,你想回去吗?”回答说:“本来所愿。”僧人于是拿出药,擦他的手腕,起初没有痛楚,手腕已经掉在地上,血流不止。僧人说:“可以拿着去告诉官府,应当能回去。收好你断掉的手,不要丢失。”欧十一照做得以释放回家。等到中途,又看见僧人说:“你断手还在吗?”回答说:“在。”取来接续,吻合如初。这三件事都是李柽与几说的。

夷坚甲志卷第十一十八事

梅先遇人

我的同族庆善郎中,绍兴十二年,任江东提刑。治所在鄱阳。王元量尚书鼎借两个卒子去夔峡。回来时在厅堂拜见,其中一个叫梅先的,独自穿着道服,拜了十几次不停。庆善感到惊讶,回答说:“等郎中处理完政事退下,应当请求私下禀告。”过了一会儿庆善坐在书房,梅先又来说:“刚到夔州几天,有道者逐一询问从哪里来,让我跟随他去。我回答说:‘好。’道者说:‘你应当有妻儿,怎么能舍弃他们跟随我?’我说:‘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现在能跟随先生,看待他们如同涕唾一样。’道者非常高兴,说:‘你能这样,确实可以教导。我将考验你。’立即在粪土中捡拾别人丢弃的破鞋让我吃。起初极其臭秽,勉强咬不能咽下。道者笑着自己急忙吃,说:‘照我的方法吃。’过了几天,觉得不再臭而且味道更加甘甜柔软。又问为什么来此,回答说:‘奉主公命令为王尚书收取租税。’说:‘如果是这样,应当回去完成。这是公家的钱,如果没有完成,不可以跟随我。以后日子还长。’我说:‘家在江东,相距数千里,怎么能再来?’说:‘你想我,我就到了。’又传授药方三道,说:‘如果缺乏用时,可以配制这些药卖。看一天所用留下的,有余的丢弃在路上,用来惠及贫困的人。如果没有食物,就吃草鞋。别人给酒食,只管享用。特别不可以刻意。大抵无心才能得道。’我拜他几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