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坚丙志卷第十六十六事
一物亦然。三家之怪。相去不两年。所居只一二里内。岂非一气所沴乎。王三恕说
译一件事物也是如此。三家的怪异现象，相隔不到两年，所居住的地方仅在一二里之内，难道不是一股邪气相互侵扰造成的吗？这是王三恕说的。
张常先
张常先者、嵇仲枢密第三子。凶愎不逊。秦丞相以其父故。超资用之。绍兴二十五年。除江西转运判官。其居在信州。将行。从郡守林景度机假吏卒别墓。怒不设银香炉。捽州指使吴成忠、杖之。林不敢校。赴官三月。为言者论罢。既又坐告讦张魏公生日诗事。削籍编管循州。刑部下信州差一使臣十卒护送。时常先方自豫章归。未至信。信守遣人逆诸途。所谓吴成忠者、偶当行。才被差。不复治装。即日行。遇于三十里间。叱下车。褫其巾。使步于马前。未半舍。困苦不可忍。适逢所善皇甫世通、泣言其情。世通为祈吴生、赂以银二百两。乃得冠巾乘轿。且携二妾俱西。每至宿店。吴生令十卒监常先。同处一房。锁其户。而自据二妾。凡两月。乃至循。时疫疠大作。循民死者十四五。郡守张宁、为治城外台隐堂舍之。常先已病因。居数日愈甚。不暇入城而死。吴生亦继焉。盖复恶已甚矣。
华阳观诗
绍兴二十五年春、秦丞相在位。其子熺、谒告来建康焚黄。因游茅山华阳观。题诗曰、家山福地古云魁。一日三峰秀气回。会散宝珠何处去。碧嵓南洞白云堆。时宋为建康守。即日镌诸板。扬于梁间。至晚。秦往观之。见牌侧隐约有白字。命举梯就视。则和章也。曰、富贵而骄是罪魁。朱颜绿鬓几时回。荣华富贵三春梦。颜色馨香一土堆。读之大不怿。方秦氏权震天下。是行也、郡县迎候趋走。唯恐不至。无由有人敢讥切之如此者。穷诘其所自。了不可得。宋与道流皆惧。不知所为。是岁冬。秦亡。
秦昌龄
秦昌龄写真。挂于书室。鱼肉和尚见之。题曰、动着万丈悬崖。不动当处沉埋。弥勒八万楼阁。击着处处门开。会得紫罗帐里事。不妨行处作徘徊。时绍兴二十三年也。至九月、昌龄调宣州签判归。中涂感疾。至溧水疾亟。寓于王季羔宗丞空宅中。忽觉寒甚。欲得夹帐。县令薛某买紫罗、制以遗之。遂死于其间。又是年春、在茅山观前。遇一人。目如鬼。着白布袍。担草履一双。笼饼两枚。歌而过曰、四十三。四十三。一轮明月落清潭。盖昌龄正四十三岁也。右二事皆太平州医汤三益说
会稽仪曹廨
严陵江圭、绍兴中。权浙东安抚司属官。居于会稽旧仪曹廨中。二子年皆十余岁。早起、至中堂小合内。见妇人罗衫而粉裳。就其母装梳处理发。讶非本家人。走入房白父。圭亟起视之。尚见其背。入西舍一妪榻旁而灭。呼妪起。语之。妪曰、今日天未明。妇人在窗外折桃花一枝。簪于冠。笑而入。恍惚间复睡。竟不知为何人。圭以问守舍老阍卒。曰、二十年前柳仪曹居此。时其子妇以产厄终室中。今出见者人也。世传鬼畏桃花。其说戾矣。江鸣玉说
王氏二妾
靖康二年春。都城不守。虏指取官吏军民无虚日。宗室妇女倡优多不免。朝士王某家早启关。二妇人坐于外。径趋入中堂。泣拜曰、妾等已发至军前。窜身得归。今不敢还故居。愿为公家婢以脱命。二人皆美色。王纳之。王无正室。嬖之甚至。与约不复娶。后为中书舍人出奉祠。忽起伉俪之议。一日食罢。二人盛饰出拜。惊问之。对曰、向者以当死之身。蒙主君力。以得更生。旦有天日之约。不谓君赐不终。中馈将有所属。妾谊不得生。行当永诀。故告辞。王方慰而止之。又泣曰。业已如是。然妾不忍独死。早来汤饼中。辄已置药。恐毒发须臾。愿勉处后事。妾今先导入泉涂矣。再拜而出。王大骇。起视之。则径相携赴水死。王无以为计。呼家人语其故。急求药解之。不及而卒。
王省元
临江人王省元、失其名。居于村墅。未第时家苦贫。入城就馆。月得束修二千。尝有邻人持其家信至。欲买市中物。时去俸日尚旬浃。王君令学生白父母豫贷焉。生持钱出。值王暂出外。乃为置诸席间。而未之告也。是夕、王梦二蛇往来蟠舞一榻上。惊觉不复能寐。明日邻人欲归。王又以语学生。生具以告。乃悟昨梦。喟然叹曰。二千之入
译张常先
张常先是枢密使嵇仲的第三个儿子。他凶狠固执，傲慢无礼。秦桧丞相因为他的父亲，破格提拔任用他。绍兴二十五年，任命他为江西转运判官。他的家住在信州，将要出发时，他从郡守林景度那里借来吏卒去告别墓地。因为没设置银香炉而发怒，揪住州指使吴成忠，用棍棒打他。林景度不敢与他计较。到任三个月，就被言官弹劾罢免。不久又因告发张魏公生日诗的事情获罪，被削去官籍，编管到循州。刑部派信州的一名使臣和十个卒子护送他。当时张常先从豫章回来，还没到信州。信州太守派人到路上迎接他。那个叫吴成忠的人，恰好轮到出差，刚被派遣，不再收拾行装，当天就出发了。在离城三十里的地方相遇，喝令他下车，剥去他的头巾，让他走在马前。没走半里路，困苦得难以忍受。恰好遇到他好友皇甫世通，哭着诉说他的遭遇。皇甫世通为吴成忠求情，贿赂了他二百两银子。这才得以戴好头巾坐轿子，并且带着两个妾一起向西行进。每到住宿的旅店，吴成忠让十个卒子监视张常先，同住一个房间，锁上门，而他自己占有那两个妾。经过两个月，才到达循州。当时瘟疫大流行，循州百姓死去了十分之四五。郡守张宁，在城外修筑台隐堂让他居住。张常先已经生病，住了几天病情更加严重，来不及进城就死了。吴成忠也随后死了。大概是恶贯满盈，报应太严重了。
华阳观诗
绍兴二十五年春天，秦桧丞相当权。他的儿子秦熺请假来到建康焚烧黄榜，趁机游览茅山华阳观。题诗说：“家山福地古云魁，一日三峰秀气回。会散宝珠何处去，碧嵓南洞白云堆。”当时宋某担任建康太守，当天就把诗刻在木板上，悬挂在房梁之间。到了晚上，秦熺去观看，看见牌匾侧面隐约有一些白字，命令举起梯子靠近查看，原来是和诗。说：“富贵而骄是罪魁，朱颜绿鬓几时回。荣华富贵三春梦，颜色馨香一土堆。”读了非常不高兴。当时秦氏权势震天下，这次出行，郡县官员迎候奔走，唯恐不到位。没有理由有人敢如此讥讽切责他。严加审问诗的来历，完全无法得知。宋某和道士们都害怕，不知该怎么办。这一年冬天，秦桧死了。
秦昌龄
秦昌龄的画像，挂在书室里。鱼肉和尚看见了，题诗说：“动着万丈悬崖，不动当处沉埋。弥勒八万楼阁，击着处处门开。会得紫罗帐里事，不妨行处作徘徊。”当时是绍兴二十三年。到了九月，秦昌龄调任宣州签判归来。途中染病，到了溧水病情危急，寄住在王季羔宗丞的空宅中。忽然觉得非常寒冷，想要夹帐。县令薛某买紫罗，制成夹帐送给他。于是死在夹帐里。又是那年春天，在茅山观前，遇到一个人，眼睛像鬼，穿着白布袍，挑着一双草鞋，两个笼饼，唱着歌走过说：“四十三，四十三，一轮明月落清潭。”大概秦昌龄正好四十三岁。右边这两件事都是太平州医生汤三益说的。
会稽仪曹廨
严陵江圭，在绍兴年间，代理浙东安抚司属官，住在会稽旧的仪曹官署中。两个儿子年龄都十多岁。早起，到中堂的小房间里，看见一个妇人穿着罗衫和粉裙，在他母亲的梳妆台前梳理头发。惊讶这不是本家人，跑进房间告诉父亲。江圭急忙起来查看，还看见她的背影，进入西屋一个老妇人的床旁就消失了。叫老妇人起来，告诉她。老妇人说：“今天天还没亮，妇人在窗外折了一枝桃花，插在发髻上，笑着进来。恍惚间又睡去，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江圭询问守门的老卒，说：“二十年前柳仪曹住在这里，当时他的儿媳因难产死在室内。现在出现的是那个人。”世人传说鬼害怕桃花，这种说法违背常理了。江鸣玉说。
王氏二妾
靖康二年春天，京城失守。敌人指使官吏军民没有空闲的日子。宗室妇女、歌妓多不能幸免。朝士王某家早早打开门，两个妇人坐在外面，径直走进中堂，哭着拜倒说：“我们已经被发到军前，藏身得以回来。现在不敢回到旧居，愿意做公家的婢女来保全性命。”两人都很美，王某收留了她们。王某没有正妻，非常宠爱她们，约定不再娶妻。后来担任中书舍人出任奉祠，忽然提出娶妻的议论。一天吃完饭，两人盛装出来拜见，王某惊讶地问她们，回答说：“以前我们以必死之身，蒙主君施力，得以再生。早晨有天日般的约定，没想到君恩不终。中馈将有所归属，妾的情义不能独活，即将永别，所以告辞。”王某正安慰阻止她们，又哭着说：“事情已经这样，然而妾不忍心独自死。早上来的汤饼中，已经放了毒药。恐怕毒发须臾之间，希望勉力处理后事，妾现在先导入黄泉了。”拜了两拜出去。王某非常震惊，起来查看，她们就径直相携投水而死。王某没有办法，叫来家人告诉他们缘故，急忙求药解救，来不及而死了。
王省元
临江人王省元，失其名。住在乡村别墅。没考中时家里很穷，进城做馆师，每月得束修二千。曾经有邻居拿着他家的信来，想买市中的东西。当时距离发俸的日子还有十天左右。王君让学生告诉父母预先借贷。学生拿着钱出来，正值王君暂时外出，就把钱放在席间，没有告诉他。这天晚上，王君梦见两条蛇在一张床上往来盘舞，惊醒后不能再睡。第二天邻居想回去，王君又把话告诉学生，学生全部告诉了。于是悟出昨晚的梦，感叹说：“二千的收入……”
至微矣。先旬日得之。至于蛇妖入梦。陶朱猗顿。果何人哉。宁蹑屩还家。茹藜饭糗。以终此身尔。功名富贵。非吾事也。即日弃馆而行。不复有意于进取。科诏下。朋友交挽之。勉入举场。遂荐送。明年省闱中第一人。仕亦通显。伯兄在馆中闻同舍说
译细微到了极点。在十天之前得到了它。至于蛇妖入梦。陶朱公、猗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难道要穿着草鞋回家。吃着藜藿和干粮。以此度过余生吗。功名富贵。不是我的事。当天就离开客馆离去。不再有心进取。科举诏令下达。朋友们极力挽留他。勉强进入考场。于是被推荐送考。第二年省试中考取第一名。做官也显赫通达。长兄在馆舍中听到同舍的人说
广州女
广州番巷内民家女。父母甚爱之。纳婿于家。女佷戾不孝。无日不悖其亲。绍兴二十五年七月、因昼饮过醉。复詈母。既又走出户。以右手指画。肆言秽恶不可闻。邻人不能堪。至欲相率告官者。忽片云头上起。雷随大震。女击死于道上。其身不仆。手犹举指如初。予时在南海。即闻之。
碓梦
靖康末、有达官不欲书姓名守郡于青齐间。以不幸死。后十余年。其子梦行通逵中。夹道榆柳。寂无行人。闻大声起于前。若数百鼓隐隐然。渐近疑为大兵来。趋避诸路旁士室。而密窥于牖间。既至。乃数百鬼负大磨。旋转不已。有人头出磨上。流血滂▯。谛视之、盖乃翁也。方惊痛。则复有声如前。近而晲之。又其母夫人。不觉大哭。遂寤。惧冥祥可怖。亟诣严州。以钱数百千作黄箓醮。延宗室兵马监押子举主醮事。是夕。众人皆见浴室外。一人衣紫袍金带长尺许。眉目宛然可识。立于幡脚。少焉入浴间。醮事讫。子举为奏章请命。谓其子曰、尊公事不忍宣言。当令君昆弟自观之。取一大合。布灰其内。周围泥封。使经日而后发视。及发之。上有画字如世间书云、某人蠹国害民。罪在不赦。诸子恸哭而去。方达官在位。不闻有大过。既以非命死矣。而阴谴尚如是。岂非三世业乎。张晋彦祁适在彼。偶行坛下。遇男子作妇人泣曰、我乃公亲戚间女也。靖康中。从夫官河北。为寇所害。旅魄无所归。赖今夕醮力。以得至此。历问诸家姻眷甚悉。晋彦亦以诸亲不存者询之。相与酬答。几至晓不可脱。迨旦又升坛。立于法师之后。日光盛乃隐。王嘉叟说闻之于晋彦
异人▯疽方
歙县丞胡权。遇异人都下。授以治▯疽内托散方。曰、吾此药能令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自出。无用手挤。恶肉自去。不假刀砭。服之之后。痛苦顿减。其法用人参当归黄芪各二两。芎穷防风厚仆桔梗白芷甘草各半之。皆细末为粉。别入桂末一两令匀。每以三五钱投热酒内服之。以多为妙。不能饮者。煎木香汤代之。然要不若酒力之奇妙。京师人苦背疡七十余头。众医竭其技弗验。权示以此方。相目而笑曰、未闻治▯疽恶疮。而用药如是。权固争之。曰、古人处方自有意义。观此十种。皆受性和平。大抵以通导血▯补中益气为本。纵未能已疾。必不至为害。何伤也。乃亲治药与服。以热酒半升。下六钱匕。少顷痛减什七。数服之后。创大溃。脓血流迸。若有物托之于内。经月良愈。又一老人蠒发于胸。毒气浸淫上攻。如大瓠斜臿。项石不能动。与服药一日。蠒即散。余小瘤如栗许。明日平妥如常。又一翁发脑。不肯信此方。殒命医手。明年其子亦得疾。与父之状不异。惩前之失。纵酒饮药焉。遂大醉竟日。展转地上。酒醒而病已去。其它効验甚多。真神仙济世之宝也。选药皆贵精去粗。取净秤之。予两兄以刻于新安当涂郡。
王氏石铭
邵武人危氏者、大观二年。葬其亲于郡西塔院下路傍。逾月雨过。视坟侧隐然有痕。掘之。得银酒杯二。铜水缶及镜各一。又得埋铭石。其文曰、琅邪王氏女。江南熙载妻。丙申闰七月。葬在石城西。诸器皆古。而制度精巧。非世工可及。
冯尚书
邵武士人黄丰、冯谔、一乡佳士也。同谒本郡福华王庙求梦。梦有黄三元冯尚书之语。皆喜自负。其后丰以应武举作解头。又连魁文解。竟不第。所谓三元乃如此。谔试南省。名在第二。廷对中甲科。为临安府教授。摄国子正。与同年林大鼐梅卿厚善。林骤得位至吏部尚书。荐谔自代。未及用。卒于官。所谓尚书乃如此。
夷坚丙志卷第十七十一事
沈见鬼
越民沈氏、世居山阴道旁。郡人奉诸暨东岳庙甚谨。每三月二十八日。天齐帝生朝。合数郡伎术人。毕集祠下。往来者必经沉生门。绍兴乙亥岁。三道流归天台。以是日至门少憩。一人老矣。衣服蓝缕。二人甚壮。颇整洁。随身赍干糒及马杓之属。坐久。沈出见之。三人长揖。
译广州女子
广州番巷内民家女子。父母非常疼爱她。招婿入赘家中。女子凶悍乖戾，不孝顺。没有一天不违逆她的父母。绍兴二十五年七月，因为白天饮酒喝得大醉。又辱骂母亲。随后走出家门。用右手指画。肆意说些污秽恶劣、不堪入耳的话。邻居们无法忍受。甚至想要一起告官。忽然一片云彩在她头顶升起。雷声随之大作。女子被雷击死在道路上。她的身体没有倒下。手还像当初一样举着手指。我当时在南海。就听到了这件事。
碓梦
靖康末年，有位不愿写下姓名的达官在青齐一带任太守。因不幸去世。十多年后，他的儿子梦见自己走在宽阔的大道上。道路两旁榆树柳树夹道，寂静无人。听到前方传来巨大的声响，像几百面鼓隐隐作响。渐渐靠近，怀疑是大军到来。急忙躲避到路边士人的房屋里。从窗户缝隙偷偷窥视。等到声音到达，原来是几百个鬼抬着大磨盘。不停地旋转。有人头露出磨盘上方。流血如注。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亲。正惊恐悲痛，又传来如前般的声响。靠近观看，又是自己的母亲。忍不住大哭。于是醒来。害怕阴间的报应如此可怖。急忙前往严州。用几百贯钱做黄箓醮法事。邀请宗室兵马监押子举主持醮事。当晚，众人都看见浴室外，一人身穿紫色袍子，系着金色腰带，长约一尺多。眉目清晰可辨。站在幡旗脚下。过了一会儿进入浴间。醮事完毕。子举为奏章祈求宽免。对他说：“尊公的事不忍心公开宣布。应当让你兄弟亲自观看。”取一个大盒子。在里面铺上灰。周围用泥封好。让过几天后再打开查看。等到打开时。上面有画出的字，像世间书写一样说：“某人祸国害民。罪在不赦。”几个儿子痛哭流涕而去。当初达官在位时。没听说有大过错。既然已经非正常死亡了。而阴间的谴责尚且如此。难道不是三世的业报吗。张晋彦祁正好在那里。偶然经过坛下。遇到一个男子扮作妇人哭泣说：“我是公亲戚间的女子。靖康年间。跟随丈夫在河北做官。被寇贼杀害。漂泊的魂魄无处归依。依靠今晚醮法的功力。得以来到这里。”详细询问各家姻亲的情况，非常详尽。晋彦也把各位已故亲戚的情况询问她。互相应答。几乎到天亮还不能脱身。等到天亮又登上法坛。站在法师身后。日光强烈才隐去。王嘉叟从晋彦那里听说此事。
异人治疽方
歙县县丞胡权。遇到一位异人在都下。传授给他治疗恶疽的内托散方。说：“我这药能让未成脓的迅速消散。已成脓的迅速溃破，脓液自然流出。不需要用手挤压。坏死的肉自然脱落。不借助刀针。服用之后。痛苦立刻减轻。这方子用人参、当归、黄芪各二两。川芎、防风、厚朴、桔梗、白芷、甘草各一半。都研成细末为粉。另外加入桂末一两使其均匀。每次用三到五钱投入热酒中服用。以多服为妙。不能喝酒的人。煎木香汤代替。但终究不如酒力奇妙。京城有人患背疮七十多个。众医生竭尽技艺无效。胡权给他看这个方子。那人看着他笑着说：“没听说过治疗恶疽恶疮。用药如此。”胡权坚持争辩说：“古人处方自有其意义。看这十种药。都性质平和。大体以通导血脉、补中益气为根本。纵然不能治愈疾病。必定不至于造成伤害。有什么妨碍呢。”于是亲自制药给他服用。用热酒半升。送服六钱匕。一会儿疼痛减轻十分之七。几次服用之后。疮口大大溃破。脓血迸出。好像有东西在内部托着。过了一个月完全痊愈。又有一位老人胸部长痈疽。毒气浸淫向上攻冲。像大葫芦斜插。颈部僵硬不能转动。给他服药一天。痈疽就消散。剩下小瘤像栗子大小。第二天平复如常。又有一位老人脑部发病。不肯相信这个方子。死在医生手里。第二年他的儿子也得了病。与父亲的症状没有不同。吸取之前的教训。纵情饮酒服药。于是整天大醉。在地上辗转。酒醒后病已离去。其他效验很多。真是神仙济世的宝物啊。选药都讲究精细去除粗劣。取干净后称量。我把它刻在新安当涂郡。
王氏石铭
邵武人危氏，大观二年。把亲人葬在郡西塔院下路旁。过了一个月，雨后。看到坟墓侧面隐约有痕迹。挖掘它。得到银酒杯两个。铜水罐和镜子各一个。又得到埋铭石。上面的文字说：“琅邪王氏女。江南熙载妻。丙申年闰七月。葬在石城西。”各种器物都是古物。而制度精巧。不是世俗工匠能达到的。
冯尚书
邵武读书人黄丰、冯谔，是同乡的优秀士人。一同拜谒本郡福华王庙求梦。梦中有“黄三元”、“冯尚书”的话。都欢喜自负。后来黄丰因为参加武举成为解头。又连续在文科解试中夺魁。最终没有考中进士。所谓的“三元”竟是如此。冯谔参加南省考试。名字排在第二。廷对中甲科。担任临安府教授。代理国子正。与同年林大鼐交情深厚。林大鼐突然得位做到吏部尚书。推荐冯谔代替自己。还没来得及任用。死在任上。所谓的“尚书”竟是如此。
夷坚丙志卷第十七十一事
沈见鬼
越地百姓沈氏，世代居住在山阴道旁。郡中百姓供奉诸暨东岳庙非常虔诚。每年三月二十八日。天齐帝生日。聚集几郡的技艺人。全部聚集在祠庙下。往来的人必须经过沈生家门。绍兴乙亥年。三位道士流落到天台。在这一天到沈生门前稍作休息。一人很老了。衣服破烂。两人很壮实。颇为整洁。随身带着干粮和马鞭之类。坐了很久。沈生出来见他们。三人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