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五十八

夷坚丙志卷第十七十一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9–282 段

求汤沃饭。沈并遗以蔬菜浊酒。皆喜谢。毕饭。老者从容告曰、子将有目疾。解腰间小瓢。奉药三粒。云疾作时幸可用此。沈唯唯。须臾辞去。复言曰、中秋日当再过此。千万候我于门。若不相遇。后不复会矣。沈亦唯唯。置药佛堂隐奥处。未尝以语家人。亦莫之信也。夏六月、真苦赤目。肿痛特甚。寝食俱废。凡可用之药无不试。有加无瘳。始忆道人语。而忘药所在。命遍索之。经日得于佛堂尘埃中。取一粒。沃之以汤。铜箸点入眼。如冰雪冷彻脑间。痛即止。肿亦渐退。是夜熟睡。明旦起。双目如常。所居去城十五里。城外石桥曰跨湖。顷兵难时。多杀人于此。一日、骑驴入城。过午而归。经此桥。见桥上下被发流血者。斩首断臂者。三两相扶。莫知其极。奇形异状。毫毛不能隐。惊而坠。迨起。复见之如故态。且惊且走。不敢开目。比至家。日已晡。暮出舍前。见田间水际亦如是。大怖而还。过数日。又入城。其归差早于前。所见俨然。但正心澄念以待之。悸魄稍定。自是常有所睹。渐不加畏。乡人颇知其事。多往访焉。韩总管丧爱子。念之不忘。召问沈。沈云、小人但见鬼物耳。若追召遣逐不能也。韩曰、吾正不为此。但恐儿魂魄尚幽滞。烦君一观之。引诣昔所居。沈初不识。具言容貌举止所衣之服。与生时了不异。立于室中。韩举室大恸。其后问者不可以缕数。大抵皆如韩氏事。遂呼为沈见鬼。五年之后。渐无所睹云。所谓道人中秋之约。竟忘之矣。好事者为惜之。

译请求热汤来泡饭。沈并赠送给他蔬菜和浊酒。老者和同伴都高兴地谢过。吃完饭,老者从容地告诉他说:“你将会患上眼病。”随即解下腰间的小葫芦,拿出三粒药丸,说:“发病时幸好可以用这个。”沈并连连答应。过了一会儿,老者离去,又说道:“中秋节那天我还会再来这里,千万在门口等我。如果没能相遇,以后就不再相见了。”沈并也连连答应。他把药放在佛堂隐蔽的地方,不曾告诉家人,家人也没有人相信这件事。

夏季六月,沈并真的得了红眼病,肿痛特别厉害,睡觉吃饭都废弛了。凡是能用的药没有不试的,病情却只有加重没有好转。这才想起道人的话,却忘了药放在哪里。命令到处寻找,经过一天终于在佛堂的灰尘中找到了。取出一粒,用热水化开,用铜筷蘸着点入眼中,像冰雪一样冷透脑际,疼痛立刻停止,肿胀也逐渐消退。当晚熟睡,第二天早上起来,双眼恢复正常。

他住的地方离城十五里,城外的石桥叫跨湖。不久前战乱时,多在这里杀人。一天,他骑驴进城,过午才回来,经过这座桥,看见桥上桥下披头散发流血的人,斩首断臂的人,两三个互相搀扶,不知有多少。奇形异状,丝毫不能隐藏。他受惊坠地,等到起来,又看见还是原来的样子。又惊又怕地跑着,不敢睁开眼睛。等到到家,太阳已经西斜。傍晚走出屋前,看见田间水边也是这样。他大为恐惧而返回。过了几天,又进城,回来比前次稍早。所见依然清楚,但他正心澄念来等待,惊魂稍定。从此常常有所看见,逐渐不再害怕。同乡的人大多知道这件事,多去拜访他。

韩总管死了心爱的儿子,思念不已,召来询问沈并。沈并说:“小人只是看见鬼物罢了,如果追召遣送是不能的。”韩总管说:“我正是为此事。只是担心儿子的魂魄还幽滞,烦请您去看一看。”于是带他到从前居住的地方。沈并起初不认识,详细描述了容貌举止和所穿的衣服,与生前完全一样。儿子站在屋中,韩家全家大哭。此后询问的人不可胜数,大致都像韩家的事。于是称他为“沈见鬼”。五年之后,逐渐没有什么看见了。所谓道人中秋的约定,竟然忘了。好事的人为此惋惜。

仙岩三羊

  建炎中。北方士大夫。多寓南土。王显道侍郎奂挈家来信州之贵溪。止于近郭仙岩下一山寺。里落相往还者。馈之生羊三。王氏素戒杀。亦不忍卖。放诸山间。无人牧视。任其栖止。羊逐食登高。遂至绝巘。既而不可下。留止岩穴。望之宛然。饮噍自若。凡三岁。三氏它徙。三羊尚存。后人遂目之为仙羊。过二十余年。乃不见。仙岩距龙虎山不远。灵迹甚多。盖神仙窟宅也。张南仲说。

  灵显真人

  建炎四年。张魏公在蜀。方秦中失利。密有根本之忧。阴祷于阆州灵显庙。梦神言曰、吾昔膺受王爵。下应世缘。故吉凶成败。职皆主掌。自大观后蒙改真人之封。名虽清崇。而退处散地。其于人间万事。未尝过而问焉。血食至今。吾方自愧。国家大计。何庸可知。张公寤而叹异。立请于期。复旧封爵。且具礼祭告。自是灵响如初。俗谓二郎者是也。

  兴元梦

  绍兴三年、刘彦修子羽知兴元府。往谒灵显王庙。欲知秋冬间边事宁否。夜梦入庙中。神召升殿。刘如所欲言扣之。神曰、方请于帝。吾亦未知。临出门。使妇人持一柈示之。曰、贺废刘。视其物。唯猪肺一具。石榴一颗。觉而窃喜。知刘豫且废矣。又四岁。豫果灭。

  阁山枭

  干道辛卯岁。饶州久不雨。江流皆涩。阁山渔者三人。空手入番江捕鱼。二人先出。其一觉两股忽冷加冰。微有涎沬。惧枭穴其下。故急出。独一人不见。告其家守之。至暮而还。后二日、尸浮于五里外。左股下一穴如拳大。举体皆白。盖为枭所绕而吮其血也。枭状全与鳗鲡鱼同。长至八九尺。亦蛟类也。阁山民李十尝捕得之。

  安国寺神

  铙州安国寺长老新入院。夜率其徒绕廊诵大悲咒。明夜、梦五伟人衣冠森整。同列而拜曰、弟(原阙一叶)

  杂肉馒头缺

  内文缺

  畏龙眼缺

  内文缺

  王铁面

  三衢人王廷。善相人。不妄许与。士大夫目为王铁面。干道三年至临安。以六月三日来见予。予时以起居郎权中书舍人。又权直学士院。廷曰、君额上色甚明润。自此三十二日及四十九日、有为真之喜。明日、予在漏舍。与从官言之。皆相托招致。予退以语廷。廷曰、所言元未验。遽见荐。使我何以借口、俟君迁除了。它日复来。不失此约幸矣。竟不肯诣。周元特权兵部侍郎。欲求去。邀之至局中。廷曰、冬季当迁。异时典州未晚也。户部郎中莫子蒙。□金部郎中何希深逢原适在坐。廷曰、更一月、莫郎中当带职帅边。何郎中当作监司。元特曰、吾方求退。固无至冬迁之理。莫郎中纵补外。未应得职名。何郎中入蜀十年。持使者节多矣。还朝未半年。何由便去。廷曰、我信吾术尔。无柰公所言人事何也。密谓元特曰、何公明年禄尽。岂特一去邪。廷留数日。即归乡。至七月六日、予忝掖垣之拜。二十二日、直院落权字。与所指两日不少差。子蒙以八月除直徽猷阁帅淮东。希深出为福建提刑。次年卒。元特以十一月拜吏部。又二年乃为太平州。皆如其言。此盖亲见者。而所传数事。尤奇崛可纪。徐吉卿嚞侍郎。绍兴三十一年。宫观在衢。廷见之曰、公从今六十日当召用。吉卿曰、与汝乡里。勿见戏。廷曰、廷平生不谀人。安得此。姑以二事验之。一月后得五百里外骨肉间凶讣。继有登高颠坠之厄。则吾言应矣。已而吉卿长女嫁马希言者。卒于临安。吉卿因省先茔。登山而跌。碍树间不至损。会朝廷择使出疆。趣召之。日月皆吻合。其见予之岁。尝至镇江。谓通判毛钦望曰、君终任造朝。得一虚名郡守。金山主僧方入院。廷曰、即日游行二百里。僧殊不信。甫二日。方务德自建康遣信招之。遂行。求决于廷。廷曰、至彼且复来。来之日有小惊恼。然不关身也。及归。方弛担。而西津火。寺之僦舍十余家焚焉。钦望秩满得全州。不及赴而致仕。又过姑苏。见王浚明□曰、将罹伉俪之戚。自此贤合虽小疾。亦宜善为之防。浚明不敢答。妻宋氏、窥于屏

译仙岩三羊

建炎年间,北方的士大夫大多寄居在南方。王显道侍郎王奂带着家眷来到信州贵溪,住在近郊仙岩下的一座山寺里。乡里邻居往来拜访,送给他三只活羊。王家一向戒杀,也不忍心卖掉,就把羊放到山间,无人看管,任凭它们栖息。羊群追逐食物,登上高处,竟然到了陡峭的山顶。后来无法下来,就留在岩穴中,远远望去,它们依然安然无恙,吃喝如常。过了三年,王家搬走了,这三只羊还在。后人于是称它们为仙羊。过了二十多年,才不见踪影。仙岩距离龙虎山不远,灵异事迹很多,大概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这是张南仲说的。

灵显真人

建炎四年,张魏公在蜀地。当时秦中战事失利,他私下对国家根基感到担忧,便在阆州灵显庙暗中祈祷。梦见神灵说:“我过去承受王爵,下应世间因缘,所以吉凶成败,都归我掌管。自从大观年间蒙受改封为真人,名声虽然清高尊崇,但我退居闲散之地,对于人间万事,未曾过问。至今还享受血食祭祀,我内心正感到惭愧。国家的大计,哪里是我能知道的。”张公醒来后惊叹奇异,立即请求朝廷,恢复他原来的封爵,并且备办礼仪祭告。从此灵验如初。俗称为二郎神的,就是这位。

兴元梦

绍兴三年,刘彦修字子羽任兴元府知府。他去拜谒灵显王庙,想探知秋冬之间边境战事是否安宁。夜里梦见进入庙中,神灵召他上殿。刘彦修按照自己想问的去询问。神灵说:“我正在向天帝请示,我也不知道。临出门时,让一个妇人拿着一盘东西给你看,说:‘祝贺废除刘豫。’看那盘中的东西,只有一副猪肺,一颗石榴。”醒来后暗自高兴,知道刘豫将要被废黜。又过了四年,刘豫果然灭亡。

阁山枭

乾道辛卯年,饶州很久不下雨,江河水流都干涩。阁山有三个渔夫,空手进入番江捕鱼。两人先出来,其中一人觉得两腿忽然像加了冰一样冷,微微有唾沫,害怕枭在底下挖穴,所以急忙出来。唯独有一人不见,告知家人守候。到傍晚才回来。两天后,尸体在五里外浮出水面,左腿下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全身都变白了,大概是被枭缠绕并吸干了血。枭的形状完全和鳗鲡鱼一样,长达八九尺,也是蛟类。阁山百姓李十曾经捕获过它。

安国寺神

饶州安国寺长老新入住寺院,夜里率领徒弟绕着走廊诵读大悲咒。第二天夜里,梦见五个身材高大、衣冠整齐的人,一同列队拜见说:“弟……”(原文缺失一页)

杂肉馒头缺

内文缺失

畏龙眼缺

内文缺失

王铁面

三衢人王廷,擅长相面,不随便许诺。士大夫称他为王铁面。乾道三年来到临安,在六月三日来看我。我当时以起居郎的身份代理中书舍人,又代理直学士院。王廷说:“您额头上的气色非常明润,从此三十二日及四十九日,将有晋升为真除的喜悦。”第二天,我在漏舍,对随从官员说起这事,大家都托付我招致他。我退下后告诉王廷。王廷说:“所说的话原本还没应验,就见到推荐,让我怎么借口?等您升迁确定后,改天再来,不违背这个约定就幸运了。”最终不肯前往。周元特权兵部侍郎,想请求离职,邀请他到官署中。王廷说:“冬季应当升迁,以后掌管州郡也不晚。”户部郎中莫子蒙,金部郎中何希深字逢原恰好在座。王廷说:“再过一个月,莫郎中应当带职统帅边境,何郎中应当担任监司。”周元特说:“我正想退隐,本来没有到冬季升迁的道理。莫郎中纵然补任外官,也不该得到职名。何郎中入蜀十年,持使者符节多次了,回朝不到半年,怎么就离去?”王廷说:“我相信我的术数,无奈你们所说的人事情况。”私下对周元特说:“何公明年禄命将尽,岂止是离去而已。”王廷停留几天,就回乡了。到七月六日,我忝列掖垣之拜。二十二日,直学士院去掉“权”字,与所指的两日丝毫不差。莫子蒙在八月被任命为直徽猷阁统帅淮东,何希深出任福建提刑,次年去世。周元特在十一月拜吏部侍郎,又过了两年才担任太平州知州,都如他所说。这是我亲眼所见的,而所传述的几件事,尤其奇特可记。徐吉卿字嚞侍郎,绍兴三十一年,在衢州宫观任职。王廷见到他说:“您从今六十日应当被召用。”徐吉卿说:“和你同乡,不要戏弄我。”王廷说:“我平生不谄媚人,怎么会这样?暂且用两件事验证。一个月后得到五百里外骨肉间的凶讯,接着有登高跌坠的灾厄,那么我的话就应验了。”不久,徐吉卿长女嫁给马希言,死在临安。徐吉卿因为省视祖坟,登山跌倒,被树挡住没有受伤。恰逢朝廷挑选使者出使边境,催促召见他,日期都吻合。他来看我的那年,曾经到镇江,对通判毛钦望说:“您最终任满入朝,得到一个虚名的郡守。”金山主僧刚入院,王廷说:“今天出行二百里。”僧人非常不信。刚过两天,方务德从建康派信使召他,于是出发。请求王廷决断,王廷说:“到那里后再回来,回来的日子有小惊吓,但不涉及自身。”等到回来,刚卸下担子,西津起火,寺庙租住的十余家房子被烧毁。毛钦望任满得到全州,没来得及赴任就退休了。又经过姑苏,见到王浚明,说:“将遭受夫妻之丧。从此贤妻即使小病,也应当好好防范。”王浚明不敢回答,妻子宋氏,从屏风后窥视

间。闻之。击屏风怒骂而入。未几、果以腹痛卧疾。讫不起。范至能。方闲居。谓之曰、今年纵得官。皆不成。俟入新太岁。乃极佳耳。吴人耿时举。以恩科得文学。形模举止如素贵。蒙胡长文力为岳庙。廷曰、此人不得官。尚可活数年。食禄一日死矣。耿不旋踵而亡。至能除提举浙东常平。命未出而寝。立春日、差知处州。至郡数月。召还为侍从。廷约再见予。予迟其来而竟不来。予亦罢去。得非知其如是。未有可以为予言者乎。凡徐吉卿事闻之胡长文。镇江事闻之黄仲秉。姑苏事闻之范至能云。

译(某事)过后。听到这个消息。他击打屏风,愤怒地骂着走了进去。没过多久,果然因为腹痛卧病在床。最终没能起身痊愈。范至能。当时正闲居在家。对他说:“今年即使得到官职,也都不吉利。等到进入新的太岁年,才非常吉利呢。”吴地人耿时举。凭借恩科获得了文学的职位。他的外貌举止像一向显贵的人。蒙受胡长文极力为他在岳庙谋职。廷说:“这个人如果不得官,还可以活几年。一旦享受俸禄,一天之内就会死去。”耿时举不久就死了。范至能被任命为提举浙东常平。命令还没下达他就卧病在床。立春日,被差遣担任处州知州。到郡上任几个月。被召回京城担任侍从。廷约定再见我一面。我等待他到来却最终没来。我也被罢免离去。难道不是因为他知道会是这样,没有可以对我说的话吗。凡是徐吉卿的事是听胡长文说的。镇江的事是听黄仲秉说的。姑苏的事是听范至能说的。

苕溪龙

  莫子蒙在吴兴。挈家游苕溪。时六月上旬。荷华极目。饮酒啸歌。尽清赏之致。日下昃。望数里外火煜煜起。少焉渐近。阴风掠面甚冷。舟人曰、此龙神过也。宜急避之。子蒙与家人皆登岸。入小民家。坐犹未稳。大风拂溪水而过。震霆随之。飞电赫然。其去如激箭。骤雨翻盆。仅两刻许。晴云烈日如初。视向来所游处。几不可识。荷芰洗空无一存。舟陷入泥中。不可即取。所携器皿皆坏。非舟人先知。殆落危境矣。子蒙说。

  刘夷叔

  绍兴二十九年闺六月、校书郎任元理质言暴卒。其官奉议郎。不应延赏。于是秘书少监任信孺。与同舍议。为请于朝廷。以元理乃故谏官德翁之孙。乞特官其嗣。以劝忠义。于时于公令予秉笔。正字刘夷叔望之摘予起言曰、只如此意似不广。宜增数语云、亦使四方英俊。知馆阁养士。虽其不幸。亦蒙哀恤如此。既如其言。然私讶之。任氏得一子官。相去仅月余。夷叔因食冷淘破腹。一夕卒。其官亦奉议郎。遂符前志。同舍又请焉。汤丞相曰、若更行此。遂成永例。恐议者不谓然。闻其生前多着书。若悉上送官。亦可持以为说。虞丞相时为秘书丞。命其子尽录父遗文合数百卷上之。下两省看详已。

  夷坚丙志卷第十八十二事

  张风子

  张风子者、不知何许人。绍兴中来鄱阳。止于甲氏客邸。每旦出卖相。晚辄醉归。与人言初若可晓。忽堕莽▯中。不可复问。养一鸡一画眉。冬之夜。炽炭满炉。自坐床上。而置二虫于两旁。火将尽。必言曰、向火已暖。可睡矣。最善呼鼠。申媪以为请。张散饭于地。诵偈数句。少顷。众鼠累累而至。或缘隙钻穴。盖以百数。聚于前。攫饭而食。食罢。张曰、好去。勿得啮衣服。损器血。群鸣跳踉。在东归东。在西归西。勿得乱行。苟犯令必杀汝。鼠默默引去。不敢出声。或请除之。则用诵咒而遣往官仓中。云法不许杀也。目光绀碧如镜。旋溺时。直溅丈许乃堕。好歌满庭芳词。曰、咄哉牛儿。心壮力壮。几人能可牵系。为爱原上娇。嫩草萋萋。只管侵青逐翠。奔走后岂顾群迷。争知道山遥水远。回首到家迟。牧童能有智。长绳牢把。短稍高携。任从它入泥入水。无为我自心调。步稳青松下。横笛长吹。当归处。人牛不见。正是月明时。皆云其所作也。留岁余乃去。

  猪耳环

  将仕郎宋卫。自蜀道出峡至云安关。杀猪赛庙。洗牲时。见耳下一方镮。墨色犹明润。盖必前身为人而犯盗者也。

  韩太尉

  韩公裔太尉。绍兴中。以观察使奉朝请。暴得疾。太上皇帝念藩邸旧人。遗御医王继先诊之。曰、疾不可为也。时气息已绝。举家发声哭。继先回奏。命以银绢各三百赐其家。临就木。适草泽医过门。呼曰、有偏僻病者道来。韩氏诸子试延人。医视色切▯。针其四体至再三。鼻息拂拂。微能呻吟。遂命进药。逗晚顿苏。明日具奏。归所赙。复赐为药饵费。宗室中善谑者。至相戏曰、吾家贫如许。若如韩太尉死得一番。亦大妙。后韩至节度使。又三十年乃卒。

  契丹诵诗

  契丹小儿初读书。光以俗语颠倒其文句而习之。至有一字用两三字者。顷奉使金国时。接伴副使秘书少监王补。每为予言以为笑。如鸟宿池中树僧敲月下门两句。其读时则曰。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大率如此。补锦州、人。亦一契丹也。

  星宫金钥

  甲志载建昌某氏紫姑神事。同县李氏亦奉之甚谨。一子未聚。每见美女子往来家间。遂与狎昵。时对席饮酒。烹羊击鲜。莫知所从致。父母知而禁之。不可。乃闭诸空室。女子犹能来。经旬日。谓曰、在此非乐处。盍一往吾家乎。即携手出外。高马文舆。导从已具。促登车。障以帷幔。略无所睹。不移时。到一大城。瑶宫▯砌。佳丽列屋。气候和淑。不能分昼夜。时时纵游它所。见珠球甚多。粲绚五色。挂于椽间。问其名。曰、此汝常时望见谓为星者也。留久之。一日凭阑立。女曰、今

译苕溪龙

莫子蒙在吴兴。带着家人游览苕溪。当时是六月上旬。荷花盛开,一眼望不到边。饮酒吟啸歌唱,尽显清雅赏玩的兴致。太阳偏西时,看见几里外火光闪烁升起。过了一会儿渐渐靠近,阴冷的风掠过脸颊,非常寒冷。船夫说:“这是龙神经过,应当赶快躲避。”莫子蒙和家人都登上岸,进入一户平民家中。坐下还没安稳,大风拂过溪水而去,雷霆随之响起,闪电耀眼,龙神离去快如激射的箭,暴雨倾盆而下。仅仅两个时辰左右,天空放晴,烈日如初。看刚才游览的地方,几乎认不出来了。荷花菱角被冲洗一空,无一留存。船陷入泥中,无法立即取出。所携带的器皿都损坏了。如果不是船夫预先告知,几乎就要陷入危险境地了。莫子蒙讲述。

刘夷叔

绍兴二十九年闰六月,校书郎任元理突然去世。他的官职是奉议郎,不符合延赏的规定。于是秘书少监任信孺,与同僚商议,向朝廷请求,因为任元理是已故谏官任德翁的孙子,请求特别授予他的后代官职,以鼓励忠义。当时于公让我执笔起草文书。正字刘夷叔望之挑我起来说:“只这样写意思似乎不够宽泛。应当增加几句话,说:‘也让四方的英才,知道馆阁培养士人,即使他们不幸去世,也蒙受这样的哀怜抚恤。’”就按照他的话写了。但我私下对他感到惊讶。任家得到一个儿子的官职,相隔仅一个多月,刘夷叔因为吃冷淘破了肚子,一夜之间去世。他的官职也是奉议郎,于是应验了之前的说法。同僚又请求(为他请官)。汤丞相说:“如果再这样做,就永远成了惯例,恐怕议论的人不会认为这样合适。听说他生前著书很多,如果全部上送官府,也可以拿这个作为理由。”虞丞相当时任秘书丞,命令他的儿子全部抄录父亲的遗文,共几百卷上送。交给两省审查完毕。

夷坚丙志卷第十八十二事

张风子

张风子,不知道是哪里人。绍兴年间来到鄱阳,住在甲氏的客店里。每天早晨出卖相面,晚上总是喝醉回来。与人说话起初好像能听懂,忽然陷入胡言乱语中,不能再问。养了一只鸡和一只画眉鸟。冬天的夜晚,炉子里烧满炭火,自己坐在床上,而把两只鸟放在两旁。火将要熄灭时,必定说:“烤火已经暖和了,可以睡觉了。”最擅长召唤老鼠。申媪请求他帮忙,张风子把饭撒在地上,念了几句偈语。过了一会儿,众鼠接连而至,有的沿着缝隙钻洞,大概有几百只,聚集在前面,抓取饭吃。吃完后,张风子说:“好好回去,不得咬坏衣服,损坏器皿。”群鼠鸣叫跳跃,在东边的回东边,在西边的回西边,不得乱走。如果违令必定杀你们。老鼠默默离去,不敢出声。有人请求他消灭老鼠,他就念咒语把它们遣送到官仓中,说法术不允许杀生。目光青碧如镜,小便时,直接溅出一丈多高才落下。喜欢唱《满庭芳》词,说:“咄哉牛儿,心壮力壮,几人能可牵系。为爱原上娇,嫩草萋萋,只管侵青逐翠。奔走后岂顾群迷。争知道山遥水远,回首到家迟。牧童能有智,长绳牢把,短稍高携。任从它入泥入水,无为我自心调。步稳青松下,横笛长吹。当归处,人牛不见,正是月明时。”都说这是他所作的。停留一年多才离开。

猪耳环

将仕郎宋卫,从蜀道出峡到云安关,杀猪祭祀庙宇。清洗牲畜时,看见耳朵下面有一个方形的环,墨色依然明亮润泽,这一定是前世为人而犯了盗窃罪的人。

韩太尉

韩公裔太尉,绍兴年间,以观察使的身份奉召入朝。突然得病,太上皇帝念及他是藩邸旧人,派遣御医王继先诊治。王继先说:“病无法救治了。”当时气息已经断绝,全家发出哭声。王继先回奏,命令赐给其家银绢各三百。临近入殓时,恰好有个草泽医生路过门口,喊道:“有疑难病症的来说。”韩家几个儿子试着延请他。医生观察气色切脉,针刺四肢多次,鼻息微微恢复,能轻微呻吟。于是命令进药。到傍晚顿时苏醒。第二天具奏,归还所赐的赙赠,又赐给作为药饵的费用。宗室中善于开玩笑的人,甚至互相戏弄说:“我家这么贫穷,如果能像韩太尉那样死一次,也大为美妙。”后来韩裔做到节度使,又过了三十年才去世。

契丹诵诗

契丹小孩刚读书时,光用俗语颠倒文句来学习,甚至有一个字用两三个字翻译的。不久前我奉命出使金国时,接伴副使秘书少监王补,常对我说以此取笑。如“鸟宿池中树,僧敲月下门”两句,他们读的时候就说:“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大体如此。王补是锦州人,也是一个契丹人。

星宫金钥

《甲志》记载建昌某家紫姑神的事。同县李氏也供奉得非常恭敬。一个儿子尚未娶妻,常看见美丽的女子往来家中,于是与她亲密。当时对着席子饮酒,烹羊杀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父母知道后禁止他,不行,就把他关在空房间里。女子还能进来。过了十天,女子说:“在这里不是快乐的地方,何不一起去我家呢?”就携手走出外面,高头大马和文雅的车舆,引导随从已经具备,催促登车,用帷幔遮挡,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不一会儿,到达一座大城,玉砌的宫殿,佳丽列屋,气候和暖,不能分辨昼夜。时常纵情游历其他地方,看见很多珠球,五色灿烂,挂在屋椽之间。问它们的名字,说:“这是你平时望见称为星星的东西。”停留很久后,一天凭栏站立,女子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