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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夷坚志全集五十二

夷坚丙志卷第十一十六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9–254 段

过羌庐去。异日相期拜紫宸。书其后曰、潜真散。人潇湘访曹副宫不遇留题。方掷笔。曹适归。永真以告。而李已不知所在矣。明年。一客白袍皂绦。▯甚古。入曹之室。视壁间字。问谁所书。永真言李陶真先生也。客笑曰、九百汉。亦索笔书对壁。自称道人李抱一。云、一粒金丹续命基。算来由我更由谁。神龟移入云端去。彩凤抟归地母骑。溟涬浪中求白雪。昆仑山里采琼枝。只消千日工夫足。养个长棱八角儿。书毕即去。后三年。又有姓崔者来。读二诗大笑。时永真亦在傍。崔瞪视移时。咄曰、汝师曾食肉乎。曰、然。曰、非汝买与之耶。安得如是。连捽其耳。复掴之仆地。径趋出。初永真性蒙钝。及是觉聪明颇开。后易名彦昭为道士。二李之诗、尝刻石于宫。靖康中。神霄废复为荐福。石为僧所毁。曹与善至八十五岁。干道四年方卒。周说

译路过羌庐离去。约定日后在紫宸殿相见。在末尾题写:潜真散。前往潇湘拜访曹副宫没有遇到,留下题诗。刚放下笔,曹副宫恰好归来。永真将此事告知他,而李陶真已经不知去向。第二年,一位身穿白袍、系着黑色丝带的客人,〇看起来非常古朴,进入曹副宫的居室,观看墙壁上的字迹,询问是谁所写。永真回答说:“是李陶真先生。”客人笑着说:“九百汉。”也索要笔在对面墙壁上题写,自称道人李抱一。诗中写道:“一粒金丹续命基,算来由我更由谁。神龟移入云端去,彩凤抟归地母骑。溟涬浪中求白雪,昆仑山里采琼枝。只消千日工夫足,养个长棱八角儿。”写完后随即离去。三年后,又有一位姓崔的人前来,读了这两首诗大笑。当时永真也在旁边。崔瞪眼注视了一会儿,斥责道:“你的师父曾经吃过肉吗?”永真回答:“是的。”崔说:“不是你买给他吃的吗?怎么能这样。”接连揪住他的耳朵,又打了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径直快步走出。起初永真性情愚钝,至此感觉聪明才智颇有开启。后来改名彦昭,成为道士。两位李先生的诗,曾经在宫中刻石留存。靖康年间,神霄宫被废,又改为荐福寺,石碑被僧人毁坏。曹与善活到八十五岁,在干道四年才去世。周说

朱氏乳媪

  乡人朱汉臣。宣和中为太学官。其乳母死。▯殡于僧庵。及还乡里。不暇焚其骨。朱妻弟李元崇景山。入京舍客馆。梦老妇人彷徨室中。明夜又梦。且泣诉曰。我朱家乳母也。不幸客死。今寄某坊某庵中。甚不便。愿舅挈我归。李白、庵中菆柩不少。何以为志。曰、在庵之西偏。冢上植竹两竿。南者长而北者短。柩上所题字尚存。索之当可得。李既觉。不复寝。急取纸笔书之。迟明往访。寻至其处。如所言。以告守僧。出柩而焚之。裹遗烬付一仆。僧因言此中瘗者以百数。初来时。每夜闻歌叫嘻谑声。终则多叹泣。至明、所供器或东西易位。月夕尤甚。殆不安寝。今久矣。亦不复畏也。李归番阳。未至之三日。朱氏梦妪来。有喜色。曰、久处异乡殊寂寞。赖李二舅挟我归。将至矣。一家皆为哀叹。遣人迎诸涂。盛僧具以葬焉。

  华严井鬼

  刘彦适、登第归。与其弟设水陆斋于永宁寺泗州院。会散、宿院中。阇黎僧继登、督其徒收拾供具。见客户不闭。责问僮奴。皆云二刘掩关寝久矣。秉烛巡视。室空无人。衾裯亦不见。疑为它往。而三门又已扃钥。登咤曰、必华严鬼也。亟命取铃杵往访焉。先是西廊华严院一行者、合缢于院后井旁栗树上。时出为物怪。继登过西边。得遗被。及华严墙畔。又得一履。院僧熟睡。排闼而入。径趋井所。二刘果对坐井上。互举手推挹。为逊让之状。即扶以归。既醒。扣其故。曰、终夕倦局。恰登床欲寝。而行者来传阇梨之意。云夜尚早。正煎汤相待。幸可款语。遂随以行。了不知墙壁之留碍。俄闻妇人歌笑声。朱门华屋。赫然焕耀。或导使入门。念兄弟同行。义难先后。方相撝避忽冥然无所睹。非师见救。皆堕井死矣。彦适、字立道。

  施三[女更]

  州民张元中。所居通逵。与董梧州宅相对。董氏设水陆。张梦女侩施三[女更]来。曰、久不到君家。今日蒙董知郡招唤。以众客未集。愿假馆为须臾留。张记其已死。不肯答。又曰、曩与君买婢。君约谢我钱五千。至今未得。我怀之久矣。非时不得至此。幸见偿。张寤而恶之。明日买纸钱一束。焚于澹津湖桥下。夜复梦曰、所负五千而偿不用百。傥弗吾与。将投牒讼君。是时勿悔也。张不得已。如其所须之数。举以付寺僧。使诵经。既而叹曰。数与鬼语。更督无名之债。吾岂不久于世乎。然其后八年乃死。

  胡匠赛神

  番阳民俗。杀牲以事神。贫不能办全体者。买猪头及四蹄享之。谓之头足愿。木工胡六病。其妻用岁除日具祷赛。置五物釜中。俟巫者。会节序多祀事。巫至昏乃来。妻遣女取馔。奔而还。告母曰、母自往取之。儿欲视吾父。色殊怖沮。母至厨发幂举肉。亡其一蹄矣。仓黄不暇究。但别买肉以补之。既罢。女始言适欲入厨。见黑物宛宛。彻屋上下。了不能辨其状。故惊而出。后数日胡匠死。

  赵哲得解

  鄱阳县吏李某。干道四年七月。梦出城过东岳行宫。道上见故同列。抱文牍从中出。告曰、此本州岛今秋解试榜。来书岳帝。李问吾所亲及乡里何人预荐。曰、但有君巷内赵哲一人耳。梦中思之无此子。以为疑。其人曰、赵医秉德之子也。李曰、此吾近乡、熟识之。渠名中兴。非哲也。曰、吾言不妄。君当自知之。遂去。时此吏死数年矣。李异之。出诣赵。欲话其事。遇诸涂。赵曰、吾已纳保状。夜梦人相劝云、朝廷方崇太平之业。而予尚名中兴。又与国姓同不可。能易之乃佳。吾甚惑此梦。今将谋之朋友。李大笑。具道所见。使改名哲。且曰、子若荐送。吾以女嫁子。是岁哲果登名于春官。李遂纳为婿。

  白衣妇人

  宣和中、乡人董秀才。在州学、因如厕。见白衣妇人。徘徊于前。问其故。曰、我菜圃中人也。良人已没。藐然无所归。董留与语。且告以斋舍所在。至夜、遂来并寝。未几得疾。同舍生或知之。以白教授。教授造其室。责之曰、士人而为异类所冯。何至此。扣其所有。曰

译朱氏乳母

同乡人朱汉臣,在宣和年间担任太学官职。他的乳母去世,〇将灵柩停放在僧人的庵堂里。等到他回乡时,来不及焚烧她的骨灰。朱汉臣妻子的弟弟李元崇(字景山),进京后住在客馆,梦见一位老妇人在房间里徘徊不定。第二天夜里又梦见她,并且哭着诉说道:“我是朱家的乳母,不幸客死他乡,现在寄存在某坊某庵中,非常不便,希望舅父能带我回乡。”李元崇问:“庵中堆放的棺木不少,怎么辨认呢?”老妇人说:“在庵堂的西侧,坟上种着两根竹子,南边的长而北边的短。棺木上题写的字还在,寻找一下应当能找到。”李元崇醒来后,不再睡觉,急忙拿纸笔记录下来。天刚亮就去探访,找到那个地方,正如所说的那样。他告诉看守庵堂的僧人,取出棺木焚烧,把骨灰包裹起来交给一个仆人。僧人趁机说:“这里埋葬的人数以百计,刚来的时候,每晚听到唱歌嬉笑的声音,后来多是叹息哭泣,到了天亮,供奉的器具有时东西位置互换,月夜尤其严重,几乎无法安睡。现在时间久了,也不再害怕了。”李元崇回到番阳,还没到家的前三天,朱家梦见老妇人来,面带喜色,说:“长久待在异乡特别寂寞,幸亏李二舅带我回来,快到了。”一家人都为之哀叹,派人到路上迎接,用隆重的僧人葬礼规格安葬了她。

华严井鬼

刘彦适考中进士回乡,和他的弟弟在永宁寺泗州院设水陆法会。法会散后,住在院中。住持僧继登,督促他的徒弟收拾供具,看见客房门没关,责问童仆,都说两个刘氏兄弟关门睡觉很久了。继登拿着蜡烛巡视,房间空无一人,被褥也不见了,怀疑他们去了别处,但三门已经锁上。继登惊讶地说:“一定是华严鬼作祟。”急忙让人取来铃杵前往探访。此前,西廊华严院的一个行者在院后井旁的栗树上自缢身亡,时常出来作怪。继登经过西边,发现了遗留的被褥。到了华严墙边,又得到一只鞋。院中僧人熟睡,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向井边。两个刘氏兄弟果然对坐在井上,互相举手推让,做出谦让的样子。继登立即扶他们回去。他们醒来后,询问原因,说:“整晚疲倦拘束,刚上床想睡,行者来传达住持的意思,说夜晚还早,正煎汤等待,幸好可以闲聊,于是跟着他走,完全不知道墙壁的阻碍。忽然听到妇人歌笑声,朱门华屋,赫然辉煌耀眼,有人引导进门,想到兄弟同行,道义上难以分先后,正互相谦让,忽然昏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如果不是师父相救,我们都掉进井里死了。”刘彦适,字立道。

施三[女更]

州民张元中,所住的地方是通衢大道,与董梧州的家相对。董氏设水陆法会,张元中梦见女媒人施三[女更]来,说:“很久没到您家了,今天承蒙董知郡召唤,因为众客还没聚集,想借您的馆舍暂时停留。”张元中记得她已经死了,不肯回答。她又说:“从前跟您买婢女,您答应谢我五千钱,到现在还没得到,我怀念这件事很久了。不是时候不能到这里,幸好您偿还。”张元中醒来后厌恶这件事。第二天买一束纸钱,在澹津湖桥下焚烧。夜里又梦见她说:“欠的五千钱,偿还不用一百钱。如果不给我,将要投状告您,到时候别后悔。”张元中不得已,按照她要求的数目,全部交给寺僧,让僧人诵经。后来叹息说:“跟鬼说话,更督促没有名目的债务,我难道能长寿吗?”然而他八年后才死。

胡匠赛神

番阳的风俗,杀牲祭祀神灵。贫穷办不起整只牲口的,买猪头和四只猪蹄献祭,叫做头足愿。木工胡六生病,他的妻子在除夕那天准备祭品,把五种东西放在锅里,等待巫师。恰逢节日多祭祀,巫师到黄昏才来。妻子派女儿去取食物,女儿跑回来,告诉母亲说:“母亲自己去取吧,我想看看我父亲。”神色特别恐惧沮丧。母亲到厨房揭开盖布举起肉,发现少了一只猪蹄。匆忙间来不及追究,只是另外买肉来补上。祭祀结束后,女儿才说刚才想进厨房,看见黑色物体蜿蜒曲折,贯穿房屋上下,完全分辨不出形状,所以惊吓而出。几天后胡匠死了。

赵哲得解

鄱阳县吏李某,在干道四年七月,梦见出城经过东岳行宫,路上看见已故的同僚,抱着文书从里面出来,告诉他说:“这是本州今年秋试的榜文,来呈报岳帝。”李某问我的亲友和同乡有谁被推荐,回答说:“只有您巷子里的赵哲一个人。”梦中思考没有这个人,感到疑惑。那人说:“是赵医秉德的儿子。”李某说:“这是我近乡的人,很熟悉,他叫中兴,不叫哲。”那人说:“我说话不假,您应当自己知道。”于是离去。当时这个吏员已经死好几年了。李某觉得奇怪,出去拜访赵氏,想谈论这件事,在路上遇到。赵氏说:“我已经递交保状,夜里梦见人劝我说,朝廷正推崇太平基业,而我却叫中兴,又和国姓相同,不可以。能改名字才好。我很疑惑这个梦,现在打算和朋友商量。”李某大笑,详细说出所见,让他改名为哲,并且说:“你如果被推荐,我把女儿嫁给你。”这一年赵哲果然在礼部登名,李某于是接纳他为女婿。

白衣妇人

宣和年间,同乡董秀才,在州学,因为上厕所,看见白衣妇人,在面前徘徊。问他原因,说:“我是菜圃中的人,丈夫已死,孤苦无依没有归宿。”董秀才留她说话,并且告诉她斋舍所在。到了夜里,她就来一起睡觉。不久得了病,同舍的学生有人知道了,告诉教授。教授来到他的房间,责备他说:“读书人却被异类依附,怎么到了这种地步。”询问他有什么,说

、但尝遗一衵服。取胝之。秽而无缝。命投诸火。遣诸生踪迹焉。一老圃曰。向者小儿牧羊。一牝羊坠西廊井中。不可取。今白衣而出。岂其鬼欤。呼道士行法。咒黑豆投于井。怪乃绝不至。然董亦死。

译只是曾经遗留下一件内衣。取来仔细查看,肮脏却没有缝线。命令将其投入火中焚烧,并派学生追踪它的踪迹。一位老园丁说:“之前有个小孩放羊,一只母羊掉进了西廊下的井里,无法取出。如今却穿着白衣出来,难道是它的鬼魂吗?”于是叫来道士施行法术,念咒语将黑豆投入井中,怪异之事才彻底断绝,不再发生。然而董某也死了。

锦香囊

  德兴县石田人汪蹈。绍兴十六年。延上饶龚滂。为馆客。书室元设两榻。龚处其东。虚其西以待外客之至者。秋夜、龚已寝。灯未灭。觉西榻窸窣声。俄有妇人揭帐出。▯冠珠翘。瑶环玉珥。奇衣袨服。仪状▯丽。图画中所未睹。径前相就。龚喜惧交怀。肃容问之。曰、君何人。何自至此。曰、中丞不须问。龚曰、吾布衣也。安得蒙此称。曰、君明年登名乡书。即擢第。前程定矣。遂留宿。鸡初鸣。洒泣求去。解所佩锦香囊为别。曰、谨秘此物。无得妄示人。苟一人见。即不复香矣。过四十年。当复来取之。恋恋良久。携手出户。仰视天汉。指一大星曰、此我也。方谛观次。有物如白练。自星中起。下垂至地。妇人即登之。既去丈余。回顾曰、郎亟反室。脱有问者。勿得应。违吾言。将致大祸。遂冉冉上腾而灭。龚凝竚詹慕。不忍去。忽思向所戒。急归闭关。未一息。闻人击户。拒不答。怒骂而去。至明、视所遗囊。文锦烂然。非世间物。中贮一合如玳瑁。以香实之。芳气酷烈。不可名状。具以语汪翁。汪婿王庆老、屡求观。不得。乘醉发笥偷玩。香自此歇矣。龚果自此登科。所谓中丞之祥。未知信否。予族人绂代龚为馆。见汪翁道此。

  牛疫鬼

  绍兴六年。余干村民张氏家已寝。牧童在牛圈。闻有扣门者。急起视之。见壮夫数百辈。皆被五花甲。着红兜鍪。突而入。既而隐不见。及明、圈中牛五十头尽死。盖疫鬼云。

  牛媪梦

  乐平县杭桥市、染工程氏。梦老媪来曰、负君家钱若干。除已偿还外。犹欠若干。幸余一屋。可以充数。今别君去矣。再拜而辞。既寤。闻一牝牛死于空屋中。剥货得钱。如梦告之数。

  程佛子

  德兴县新建村、居民程氏。屋后二百步有溪。程翁每旦。必携渔具。往踞蹯石而坐。施罔罟焉。年三十。时正月望。夜梦人告曰、明日亟去钓所。当获吞舟鱼。觉而异之。鸡鸣便往。久无所睹。自念梦具欺我欤。忽光从水面起。照石皆明。掬水濯面。澄心谛观。但有大卵石。白如雪。光耀粲烂。一举网即得之。持以归。妇子皆惊曰、尔遍身安得火光。取置佛卓上。一室如昼。妻窥之。乃如干红色。顷刻化为带。长三尺。无复石体。益惊异。炷香欲爇间。大已如楹。其长称是。惧而出。率家人列拜。俄闻屋中腷膊声。穴隙而望。如人抛掷散钱者。妻持竹畚入。漫贮十余钱。方持行。已满畚矣。小儿女用它器物拾取。莫不然。良久遍其所居。或掷诸小塘。未移时亦满。其物在室中连日。翁拜而祷曰、贫贱如此。天赐之金。已过所望。愿神明亟还。无为惊动乡闾。使召大祸。至暮、不复见。而柱下踊一牛头。摇耳动目。俨然如生。明日乃寂。然程氏由此富赡。每岁必以正月十六日、设斋饭缁黄。名曰龙会斋。翁颇能振施贫乏。里人目为程佛子。绍兴二十九年。寿八十三岁而卒。其孙亦读书应举。

  芝山鬼

  芝山在城北一里。左右前后皆墓域。僧寺两庑。菆柩相望。风雪阴雨。辄闻啾啾之声。盖鬼区也。绍兴十六年。通判任良臣伯显丧子。入寺设水陆。夜未半。阖寺闻山下人戏笑往来。交相问劳。程祠部守墓仆。自支径黄泥路口归。逢三人同行。厉声曰、吾辈以寺中会集。见召而往。汝何为者。而敢至此。追逐欲欧之。仆奔窜。适有篝火从寺出者。乃得脱。

  叶伯益

  浮梁程士廓宏远干道三年。自秘。书丞罢归。妻有娠临月。其弟宏父。如景德镇。十二月十五夜、梦叶伯益谦亨舍人访其居。求一室寄迹。宏父曰、兄弟宴居处不甚洁。独士廓新治书斋为胜。君试观之。相随而入。见供张华洁。如宿办者。喜曰、此中便可久留。吾得之足矣。共坐索饭。且求火肉。火肉、乡馔也。伯益生时固嗜此。索之诸房。又得于士廓位。既具馔。客饱食就枕。宏父梦觉。明日还家。道遇仆至。报士廓妻得子。因名之曰亨孙。时伯益物故。恰三年矣。

  李生虱瘤

  浮梁李生、得背痒

译锦香囊

德兴县石田人汪蹈。绍兴十六年,聘请上饶人龚滂,作为馆舍宾客。书房原本设有两张床榻,龚滂住在东边,空出西边以等待外来的客人。秋夜,龚滂已经就寝,灯还没有熄灭,忽然听到西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一位妇人掀开帐幔出来,头戴珠翘冠饰,耳佩玉环玉珰,穿着奇异华丽的衣服,仪态容貌极其美丽,是图画中未曾见过的。她径直上前与龚滂亲近。龚滂又喜又怕,整理仪容询问她说:“您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这里?”妇人回答说:“中丞不必多问。”龚滂说:“我是平民百姓,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称呼?”妇人说:“您明年就会登上乡试的榜单,随即考中进士,前程已经确定了。”于是留宿过夜。鸡刚叫时,她流泪哭泣请求离去,解下佩戴的锦香囊作为分别的礼物,说:“请秘密收藏这件物品,不要随意给人看。如果让一个人看见,它就不再香了。过了四十年,我会再来取回它。”她依依不舍地停留了很久,拉着龚滂的手走出房门,抬头仰望银河,指着一颗大星说:“这就是我。”正当仔细观看时,有一种像白绢一样的东西,从星星中升起,下垂到地面,妇人便登上它。离开地面一丈多高时,回头说:“郎君赶快回到屋里,如果有问话的人,不要答应。违背我的话,将会招致大祸。”于是缓缓上升直至消失。龚滂凝神伫立,仰慕不已,不忍离去。忽然想起刚才的告诫,急忙回家关闭房门。还没过一息的时间,听到有人敲门,他拒绝回答,那人怒骂而去。到天亮时,查看留下的香囊,锦缎花纹灿烂夺目,不是世间之物。里面装着一个像玳瑁一样的盒子,用香料填满,香气浓烈,无法形容。他把这一切告诉了汪翁。汪翁的女婿王庆老,多次请求观看,没有得到允许,趁着醉酒打开箱子偷看,香气从此消失了。龚滂果然从此考中进士。所谓“中丞”的预兆,不知是否可信。我的同族人绂代替龚滂做馆舍宾客,听汪翁讲述这件事。

牛疫鬼

绍兴六年,余干县村民张氏家已经就寝。牧童在牛圈里,听到有人敲门,急忙起来查看,看见几百个壮汉,都穿着五花铠甲,戴着红色兜鍪,突然闯入。随后隐没不见。到天亮时,圈里的五十头牛全部死亡。原来是瘟疫鬼作祟。

牛媪梦

乐平县杭桥市,染匠程氏,梦见一位老妇人说:“欠您家若干钱,除去已经偿还的,还欠若干。幸好剩下一间屋子,可以抵数。现在与您告别了。”拜了两拜后告辞。醒来后,听说一头母牛死在空屋里,剥皮卖钱,数目正如梦中告知的那样。

程佛子

德兴县新建村,居民程氏。屋后二百步有一条溪流。程翁每天早晨,必定带着渔具,前往踞蹯石坐着,撒网捕鱼。三十岁那年,正月十五,夜里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明天赶快离开钓鱼的地方,将会捕获吞舟大鱼。”醒来后觉得奇怪。鸡叫时就前往,很久没有看到什么。自忖梦境大概欺骗了我吧。忽然光芒从水面升起,照得石头都明亮起来。捧水洗脸,澄澈心神仔细观看,只见一块大卵石,白如雪,光芒灿烂。一举网就得到了它。拿回家,妻子儿女都惊讶地说:“你全身怎么会有火光?”把它放在佛桌上,满室如同白昼。妻子窥视它,竟是干红色,顷刻间化为一条带子,长三尺,不再有石头的形体。更加惊异。点燃香火想要烧它时,已经大得像柱子,长度也相应。害怕地退出,率领家人排列跪拜。不久听到屋中发出腷膊声,从缝隙望去,像有人抛掷散钱。妻子拿着竹畚进去,随意装了十几枚钱,刚拿着要走,畚箕已经满了。小儿女用其他器物拾取,没有不是这样的。过了很久,遍布他们所住的地方,有的扔进小池塘,没过多久也满了。这些东西在屋里连续几天,翁跪拜祈祷说:“贫穷低贱到如此地步,上天赐给的金子,已经超过期望。愿神明赶快收回,不要惊动乡邻,以致招来大祸。”到了傍晚,不再看见。而在柱子下跳出一个牛头,摇动耳朵转动眼睛,俨然像活的一样。第二天就寂静了。然而程氏从此富裕。每年必定在正月十六日,设斋饭招待僧道,名叫龙会斋。翁颇能救济贫困的人,乡里人把他看作程佛子。绍兴二十九年,享年八十三岁去世。他的孙子也读书参加科举。

芝山鬼

芝山在城北一里处,左右前后都是墓地。僧寺两廊,堆积的棺材相望。风雪阴雨时,常常听到啾啾的声音,原来是鬼区。绍兴十六年,通判任良臣伯显丧子,进入寺庙设水陆法会。夜里还没过半,全寺听到山下有人嬉戏笑闹往来,互相问候慰劳。程祠部守墓的仆人,从支路黄泥路口回来,遇到三个人同行,厉声说:“我们因为寺中集会,被召唤前往,你是做什么的?敢到这里来。”追逐想要殴打他。仆人奔逃躲藏,恰好有提着火炬从寺庙出来的人,才得以脱身。

叶伯益

浮梁程士廓,字宏远,干道三年,从秘书省正字任上罢官回家。妻子怀孕临近产期。他的弟弟宏父,前往景德镇。十二月十五夜,梦见叶伯益谦亨舍人拜访他的住所,请求借一间屋子暂住。宏父说:“兄弟居住的地方不太整洁,只有士廓新整治的书斋较好。您试着去看看。”相随而入,看见陈设华丽整洁,像预先准备好的。高兴地说:“这里就可以久留,我得到它也就满足了。”一起坐下索要饭食,并且要求火肉。火肉是乡间的菜肴,伯益生前本来就嗜好这个。向各房索要,又在士廓的位置上得到。备好饭菜后,客人吃饱躺下。宏父梦醒。第二天回家,路上遇到仆人到来,报告士廓的妻子生了儿子,因此给他取名叫亨孙。当时伯益去世,恰好三年了。

李生虱瘤

浮梁李生,背上生了虱瘤

疾。隐起如覆盂。无所痛苦。唯奇痒不可忍。饮食日以削。无能识其为何病。医者秦德立、见之。曰、此虱瘤也。吾能治之。取药傅其上。又涂一绵带绕其围。经夕瘤破。出虱斗许。皆蠢蠕能行动。即日体轻。但一小窍如箸。端不合。时时虱涌出不胜计。竟死。予记唐小说载贾魏公镇滑台日。州民病死。魏公云、世间无药可疗。唯千年木梳烧灰。及黄龙浴水。乃能治尔。正与此同。

译患了一种病。肿块隐隐隆起,像倒扣的盂一样。身体没有痛苦,只是奇痒难忍。饮食日渐减少,没有人能认出这是什么病。医生秦德立看到后,说:“这是虱瘤。我能治好它。”取药敷在肿块上,又涂上一条绵带绕着肿块周围。过了一夜,肿块破裂,流出约一斗的虱子,都蠕动能够行动。当天身体就感到轻松,但留下一个像筷子头那么大的小孔,始终不能闭合,时不时有虱子涌出,多得无法计算。最终病人死了。我记起唐代小说记载,贾魏公镇守滑台时,州里有人病死。贾魏公说:“世间没有药可以治疗,只有千年木梳烧成的灰,以及黄龙浴水,才能治好罢了。”正与这个情况相同。

钱为鼠鸣

  吾乡里昔有小民。朴钝无它技。唯与人佣力。受直族祖家。日以三十钱顾之舂谷。凡岁余。得钱十四千。置于床隅。戒妻子不得辄用。每旦起。詹玩摩拊。乃出。一夕寝不寐。群鼠鸣于旁。拊床逐之、不止。吹灯照索、无物也。灯灭复然。扰扰通夕。蚤起。意间殊不乐。信步门外。正遇两人相欧斗。折齿流血。四旁无人。遂指以为证。里胥捕送县。皆入狱。民固愚。莫知其争端。不能答一辞。受杖而归。凡道途与胥史之费。积镪如洗矣。

  张二子

  番阳城中民张二、以卖粥为业。有子十九岁矣。嗜酒亡赖。每醉时。虽父母亦遭咄骂。邻里皆恶之。干道七年二月。寝于乃祖榻上。夜半忽惊蹶。介介不能出声。救疗逾十刻方醒。久之能言曰、为黄衫人呼去。逼入浴室中。四向皆烰火。热不可向。啼叫展转。觉有人在外相援。而身不得出。如是移时。欻然而寤。谓为梦魇。然境界历历可想也。俄顷鸡唱。父诣厨作粥。牝猫适产五子于灶中。其一死矣。疑是儿所堕处云。自是始知悔惧。设誓不饮酒。尽改故态。此卷皆吾州事

  夷坚丙志卷第十二十五事

  舒州刻工

  绍兴十六年。淮南转运司。刊太平圣惠方板。分其半于舒州。州募匠数十辈。置局于学。日饮喧哗。士人以为苦。教授林君。以告郡守汪希旦。徙诸城南癸门楼上。命怀宁令甄倚、监督之。七月十七日。门傍小佛塔、高丈五尺。无故倾摧。明旦、天色廓清。至午、黑云倏起西边。罩覆楼上。迅风暴雨随之。时群匠及市民卖物者百余人。震雷一击。其八十人随声而仆。余亦惊慑失魄。良久楼下飞灰四起。地上火珠迸流。皆有硫黄气。经一时顷。仆者复苏。作头胡天佑白于甄。令入按视。内五匠、曰蕲州周亮、建州叶浚、杨通、福州郑英、庐州李胜。同声大叫踣而死。遍体伤破。寻询其罪。盖此五人尤耆酒懒惰。急于板成。将字书点画多及药味分两。随意更改以误人。故受此谴。

  紫竹园女

  隆兴二年、舒州怀宁县主簿章裕之官。仆顾超、夜宿书轩。见一女子。着绿衣裳。诉云、为母叱逐。无所归。知尔独处。故来相就。问所居。曰、在城南紫竹园。遂共寝。才数夕。超恍惚如痴。貌瘦力乏。裕怪而诘之。以实告。裕曰。必妖物也。将害汝。俟今夜至此。宜执之而大呼。吾当往视。及至。超持其袖。呼有鬼。女奋身绝袖而窜。举灯照之。乃巴蕉叶也。先是轩外紫竹满园中。巴蕉一丛甚大。曩亦尝为怪。裕命芟除之。血津津然。并竹亦伐去。且逐超归。超自此厌厌不乐。竟抱疾死。

  吴旺诉冤

  绍兴十五年。陈祖安为吴县宰。甥女陆氏病困。为鬼物所凭。陈欲邀道士禁治。鬼云、无用治我。我抱冤恨于幽冥间。几二十年不获伸。是以欲展愬。问其故。云、我姓名曰吴旺。南京人。遭兵火南渡。家于府子城下。以货绦自给。尝与乡人蔡生饮。沿河夜归。蔡醉甚。误溺水死。逻卒适见之。疑我挤之于河。执送府。下狱讯治。不胜痛。自引伏。有司处法。杖死于雍熙寺前石塔下。衔冤久矣。今日聊为公言之。陈曰、当时之事谁主此、答曰、狱官亦无心。其事尽出狱吏。盖吏惮于推鞫。姑欲速成。不容辩析。而狱官不明。便以为是。竟抵极法。因历道推吏狱卒及行刑人姓名。陈曰、审如是。何为独愬于我。曰、寺与县为邻。乃本府祷祈之所。平时公入寺。我必见之。故熟识公。今事已久。不能复直。弟欲世人一知之耳。陈曰、汝骨安在。吾为汝寻瘗。使安于土可乎。曰、遗骸零落。所存仅十一二。葬之亦无益。公幸哀我。愿丐水陆一会。以资受生。陈曰、此费侈。吾贫不能办。曰、然则但于水陆会中入一名。使人至石塔前密呼吴旺。俾知之。亦沾功德。可以托生矣。陈曰、何处最佳。曰、皆有功德。而枫桥者尤为殊胜。幸就彼为之。陈许诺。鬼巽谢。陈问病者可痊否。曰、陆氏数尽。恐不能逃。医药祈禳。皆无所用也。后数日、女果死。明年。王

译钱为鼠鸣

我家乡从前有个平民,朴实迟钝,没有其他技能,只给人做苦力。他受雇于族祖父家,每天用三十钱雇佣他舂米。一年多下来,积攒了十四千钱,放在床角,告诫妻子儿女不得随意动用。每天早晨起床,他总要摩挲玩赏一番,才肯出门。一天夜里他睡不着,一群老鼠在旁边叫个不停。他拍打床铺驱赶,老鼠不停;吹灯照明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灯灭了又点燃,整夜闹个不停。他早早起床,心里非常不痛快。信步走到门外,正好遇见两个人互相殴打,被打者牙齿折断,血流不止。周围没有旁人,他就指认他们作为证人。里胥将他们逮捕送交县衙,两人都入了狱。这平民本来愚笨,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挨了板子回家。路上花费以及胥吏的勒索,把积攒的钱财洗劫一空。

张二子

番阳城中有个平民叫张二,以卖粥为生。他有个十九岁的儿子,嗜酒无赖,每次喝醉,连父母也遭到他的呵斥辱骂,邻里都厌恶他。干道七年二月,他睡在祖父的床上,半夜突然惊跳起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救治了十刻钟才醒来。过了很久才能说话,说:被穿黄衫的人叫去,逼着进了浴室。四周都是烈火,热得无法靠近。他啼哭挣扎,觉得有人在外面拉他,但身体出不去。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醒来。他以为这是梦魇,但情景历历在目。不久鸡叫,父亲到厨房做粥,母猫恰好在灶中生了五只小猫,其中一只死了。怀疑是儿子堕胎的地方。从此他开始悔惧,发誓不再喝酒,完全改变了旧习。这一卷记载的都是我们州的事。

夷坚丙志卷第十二十五事

舒州刻工

绍兴十六年,淮南转运司刊刻《太平圣惠方》的书板,将一半分派到舒州。州里招募了几十个工匠,在学宫设立作坊。工匠们每天饮酒喧哗,读书人深受其苦。教授林君向郡守汪希旦报告,将工匠迁移到城南癸门楼上。命令怀宁县令甄倚监督。七月十七日,门旁一座高丈五尺的小佛塔,无缘无故倒塌。第二天清晨,天色晴朗。到了中午,黑云突然从西边升起,笼罩楼上,狂风暴雨随之而来。当时工匠以及市民卖东西的有一百多人,一声惊雷,其中八十人随着雷声倒下,其余人也惊恐失色。过了很久,楼下飞灰四起,地上火珠迸射流淌,都有硫磺的气味。经过一个时辰,倒下的人苏醒过来。工头胡天佑向甄倚报告,让他进去查看。其中有五个工匠,名叫蕲州周亮、建州叶浚、杨通、福州郑英、庐州李胜,同声大叫,倒地而死。全身伤痕破裂。追究他们的罪过,原来这五个人特别酗酒懒惰,急于完成书板,将字书的点画以及药味的分量,随意更改以误导他人。所以遭受这样的惩罚。

紫竹园女

隆兴二年,舒州怀宁县主簿章裕到任。仆人顾超,夜里宿在书斋,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绿衣裳,诉说:被母亲斥逐,无处可归。知道你独自居住,所以来投靠你。问她的住处,说:在城南紫竹园。于是共同睡觉。才过了几个晚上,顾超恍惚如痴,容貌消瘦,力气衰竭。章裕觉得奇怪而责问他,顾超如实相告。章裕说:一定是妖物,要害你。等今晚它再来,你应该抓住它并大声呼喊。我会前往查看。等到那女子来时,顾超抓住她的袖子,喊有鬼。女子奋力挣脱袖子逃窜。举灯照看,原来是芭蕉叶。先前书斋外紫竹长满园中,芭蕉一丛很大,以前也曾作怪。章裕命令铲除它,血津津流出,连同竹子也砍去。并且驱逐顾超回家。顾超从此郁郁不乐,最终抱病而死。

吴旺诉冤

绍兴十五年,陈祖安担任吴县县令。外甥女陆氏病重,被鬼物附身。陈祖安想请道士来驱邪。鬼说:不用治我。我在阴间抱冤含恨,将近二十年得不到伸张,所以想要申诉。问其原因,说:我名叫吴旺,南京人。遭遇兵祸南渡,住在府子城下,靠卖丝带维持生计。曾经和同乡蔡生喝酒,沿河夜里回家。蔡生醉得很厉害,误入水中淹死。巡逻的卒子恰好看见,怀疑是我把他推下河。逮捕送交府衙,下狱审讯。受不了疼痛,自己认罪。有关部门依法处置,在雍熙寺前石塔下杖毙。含冤已久。今天姑且对你说说。陈祖安说:当时的事是谁主审?回答说:狱官也没有心思,事情全出自狱吏。大概狱吏害怕推究审讯,只想快速结案,不容辩解分析。而狱官不明察,便认为是这样。最终判处极刑。于是历数推吏、狱卒以及行刑人的姓名。陈祖安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唯独向我申诉?回答说:寺庙与县衙相邻,是本府祈祷的地方。平时你进入寺庙,我一定看见。所以熟悉你。现在事情已久,不能再申冤。只想让世人知道罢了。陈祖安说:你的骨头在哪里?我为你寻找埋葬,使你在土中安息可以吗?回答说:遗骸零落,剩下的仅十分之一二。埋葬也没有益处。你可怜我,希望施舍一场水陆法会,以资助我受生。陈祖安说:这费用奢侈,我贫穷不能办到。回答说:那么在法会中列入一个名字,让人到石塔前秘密呼喊吴旺,使他知道,也能沾受功德,可以托生了。陈祖安说:哪里最好?回答说:都有功德,而枫桥的尤为殊胜。希望你在那里做。陈祖安答应。鬼恭敬道谢。陈祖安问病人能否痊愈,回答说:陆氏命数已尽,恐怕不能逃脱。医药祈祷,都没有用了。几天后,女子果然死了。第二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