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坚甲志卷第十八十六事

译害怕他返回复命，那么在冥冥之中就永远没有解脱的期限，非得杨公不可。僧人没有别的办法，看到靖脖子下有锁，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暂且为他开锁，让他吃饱饭，并且料理家务可以吗？”（靖）答应了。上前拔开锁，靖立即起身像平常一样。然而只要与僧人稍微分开，就又昏沉困倦。几天后死去。富阳人吴兴举，以前是我家的仆人，亲眼见过靖生病以及他死去的经过。

译杨公全梦见父亲

杨公全，名朴，资州人。他的父亲在政和癸巳年去世，尚未安葬。第二年春天，他梦见父亲回家。公全问：“哪一年才能考中贡士？”父亲说：“有一位冥司主簿，正掌管文书簿籍，是我的老朋友。我曾取来簿册查阅，你在三舍中没有名字，等到恢复科举制度时才能了结此事。”又说：“你知道朝廷已经推行五礼了吗？”公全回答：“不知道。”父亲又详细询问家中琐事，非常详尽。说完话，离去时快如飞一般。这一年八月，才颁布五礼新仪，规定士人父母未安葬的，不许入学。公全领悟了父亲的话，这冬天安葬了父亲。到了丁酉年升贡，认为梦中的话没有应验，后来也没有成就。宣和辛丑年，废除三舍法，恢复科举制度，于是他在甲辰年考中进士。

赤土洞

资州城外三十里赤土培旁边有一个洞穴，相传深不可测。普州人梁子英，在荣州煮盐井盐，多次经过洞口。他曾率领几个同伴，带上三天的干粮，拿着桦木火把进入洞穴。刚进入时路完全黑暗，到处都是狐粪，蝙蝠纵横交错。走过百余步，地面干净得像扫过一样，石上的钟乳下垂，像珠缨的形状。估计走了半天左右，听到上面有水碓的声音，那是嘉陵江。他们害怕而急忙退出，最终没能探明洞穴的源头。

席帽覆首

王龙光，字天宠，资州人。进京参加上舍考试，路过剑州梓潼县七曲山，拜谒英显武烈王庙，俗称为张相公庙。梦见一个人拿着榜文，正面没有姓名，背面却有姓名。又有人拿着席帽蒙在他头上。醒来后很高兴，认为士人考中进士就戴席帽。这一年他免于省试落第，只是补升内舍。下一次考试才在政和八年考中进士。这时才明白纸背有姓名的说法。当时正禁止用“龙”、“天君”、“玉王主”等字作为名字，唱名之日，当面赐名“宠光”，头上加帽，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林孝雍梦

林孝雍，字天和，明州人。政和七年，贡入辟廱学，将参加上舍考试。林孝雍年轻时曾参与荐举文书，应免除解试。有人劝他先以恩免举试，如果不顺利，就保留现在的贡举资格，等待来年。林孝雍不听。同舍生杨公全询问原因，林孝雍说：“我年纪刚满二十，蒙受乡举推荐，梦见在大庭对策，坐在西南角。将要出来时，有小黄门向我索要砚台，心里颇为自负，认为必定能考中。询问占卜的人，占卜的人说：‘您四十八岁才能得官，现在还没有。’我心里非常不平，最终在春官被黜落。从此接连困顿近三十年。现在年纪四十七岁了，应当可以侥幸成功，不再作为再次战斗的余地了。”这一年果然中选。廷试结束后，又告诉公全说：“考试那天正坐在西南角，小黄门乞求砚台，都像梦中看到的一样。三十年前的梦，与占卜者所说的，没有丝毫差错。”

宋应辰

宣和六年，各路进士参加省试的将近万人，由六位侍从官主持贡举，其下的参详点检官又有六十员。有旨令要求经过试院外门时，必须亲手书写姓名，以防假冒进入的人。登记完毕后，共有六十一人。主考官对此感到怀疑，全部召招考官会坐，一一清点，又审问守门人说：“每个人到来，必定下马亲自书写，怎么会有两个相同名字的道理。”等到取履历查看，果然多了一个宋应辰。查验铨选部门，说内外都没有这个姓名。才知道是神物所为。于是主考官遍告各位公卿说：“宋是国号，而名字为应辰，一定是造化之中主张这样做的。考校之际，不可不谨慎。”这一年考中进士的八百零五人，是一代最盛大的科举。杨公全位居前列，这是从知举官王唐翁绹那里听说的。

资州鹤

资中衙校何氏，有个弟弟喜好弋射。他带着弩和弹丸前往山中，眼睛所看到的，没有能逃脱的。曾经在大树下乘凉，仰望树顶，红鹤的巢很大，几只雏鸟啾啾鸣叫。不久它的母亲回来，正栖息在树枝上，衔着食物面向巢站立。何生拉满弩箭射它，射中它的腹部，势头将要坠落，还强忍死亡伸出脖子，吐出食物喂养它的孩子，然后坠地。何生虽然无赖，也为此感到悲伤，立即折断丢弃弓矢，不再射猎。这六件事都是杨公全说的。

乘氏疑狱

兴仁府乘氏县豪族傅氏的儿子，每年到棣州贩卖罗绮，因为与一个妓女亲近，多年了。老妇人独独不高兴，禁止他。妓女怨恨自缢而死，傅子不知道。有一天在乘氏遇到她，说：“我被养母虐待，无法活命，诉讼到官府，得以成为良人，脱身来与你相会。你能接纳我吗？”傅子高兴，担心妻子嫉妒不容，在外面为他建了房子。第二年又前往棣州，询问旧日游玩的消息，听说她死了非常惊骇。然而被爱情牵制，沉溺于美色，迷惑不清醒。流言纷纷，妻子才得知此事，害怕丈夫被鬼杀死。傅氏有个弟弟颇为壮勇，与嫂子谋划，定下日期想要杀她。先准备好酒菜让她夜里饮酒，而在外面窥伺。傅氏坐在房间东边，妇人坐在西边。坐定后，弟弟带着刀径直走向西边，快要到时，手误触灯灭了。黑暗中刺刀而出。等到蜡烛拿来，傅子已经流血洞腋而死。妇人什么也没看见。县里逮捕两人下狱，弹劾他们杀夫及杀兄，并且审讯奸情，一年得不到实情。任信孺古与各位傅氏往来，亲眼见到此事。府里认为是疑案，上报朝廷。当时是宣和七年，恰逢京城多事，无暇回复，最终不知道结果如何。这是任信孺说的。

邵昱水厄

邵昱，徐州沛人。跟随他的岳父任信孺，居住在衢州。

译绍兴丁卯年，张巨山（张嵲）任衢州太守。端午节举行龙舟竞渡，船只非常多。衢州百姓争相前往浮石寺前的浮桥观看。邵昱先与几位朋友进入寺庙，随后独自返回。走到桥中间时，铁缆突然断裂，船只全部漂流而去，桥板一片片散开。在桥前面的几百人全都淹死了。邵昱已经落入水中，感觉有东西托着他的脚，所以脖子以上没有沉下去。他恍惚看见一同溺水的人忽而出水、忽而没入水中，他们的形体已经改变，有的像螃蟹头人身，有的像人头鱼身，有的像江豚、龟鳖的样子。桥柱下面有几位大神，身高大约三丈，手持斧钺站立。又有两位大神从云端降下，其中一位也是蟹头，另一位像鬼神。空中传来声音说：“三百人逐一清点完毕。”看着邵昱说：“你是姓邵的人，不该死。”便搀扶着他扔到破船上，勉强得以到达岸边。回家后，不敢告诉别人。

第二年，邵昱与任公一同前往明州，经过余姚的象亭，等待潮水涨起才向东行进。登上亭子观看墙壁上的题字，有从后面呼喊的人说：“你不容易度过去年的水灾，如果不是平时积累阴德，怎么会这样呢？”邵昱回头看，是一位道士，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白苎布衫，脸色漆黑。邵昱说：“先生难道也是一同脱离这场灾难的吗？怎么知道我的情况？”那人没有回答，于是说：“癸酉年，你会有大灾祸，应当事事谨慎敬畏。如果再相见，就可以免除了。”邵昱知道他是异人，立即下拜。刚站起来，道士已经在平地上，行走如飞，长长的胡须飘拂，下摆拂过腰和大腿之间，随即不见了。邵昱常常害怕无法避免灾祸，小心谨慎地约束自己。到了癸酉年，梦见几个差役抬着轿子到来，邀请他进入府衙，就像张巨山在世时一样。走了大约十几里路，天气阴沉好像要下雪。到达一座大城，有集市，于是抬着他进入。邵昱觉得这不是衢州，又想起张巨山已经去世，自认为已经死了，非常沮丧。走到庭院下面，殿上垂着帘子，听到两个人相对说话。追赶他的人一起到了廊下，一名官吏拿着簿册进去禀报，听到主事者责骂说：“怎么能胡乱追人？”一个人说：“韩君已经得到旨意了。”官吏又下来，捧着一杯水，想要喷在邵昱脸上，旁边的人制止他说：“不能这样，否则手就伸不出来了。”官吏没有办法，于是派遣追人送邵昱回去。轿子走到深岸，前面的人脚下一滑跌倒，邵昱惊醒，已经听到鸡叫了。道士不再出现，邵昱也没有其他灾祸。

九年之后，邵昱因任公任宣州太守的差遣，捧着奏表祝贺皇帝登基并补授官职，改名为邵侃。我亲自向他询问详情，情况就是这样。

译李舒长仆

福州宁德人李舒长，字季长。政和初年，他与同乡五人一同补试前往京城。大家共同雇佣了一名仆人，名叫陈四。这名仆人虽然勤快朴实，但大多迟钝，跟不上事情。其他四人天天责骂他，只有李舒长不这样，并且时常给他酒钱以抚慰他。到达京城后，那四人都考中了春选，唯独李舒长落榜。直到秋天他才进入太学，而仆人陈四也辞别离去。又过了两年，李舒长请假到保康，在门内听到有人两次呼唤“李十一秘校”。回头一看，原来是陈四。陈四邀请李舒长到餐馆吃饭。吃完后，李舒长急着要走。陈四问原因。李舒长说：“最近日子窘迫，打算变卖一些物品罢了。”陈四送给他一笏银子，说：“暂且用它吧，不必向外求助了。”过了几天，又在马行市中遇到，陈四邀请他在庄楼喝酒，告诉李舒长说：“看你的命数，不应考中进士。如果修习道法，应当有所收获。”李舒长说：“我不远数千里游学，必须求得一个官职，回去让父母荣耀，什么叫修习道法？况且你是仆隶，从哪里知道这些？”陈四说：“自从前年分别后，我跟随一位道人供给柴米。道人带我进入崆峒山，传授给我重要法术，并且让我物色人选。我把你平生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他颇有兴趣。现在能一同去吗？”于是口头传授养生要诀，都简易而精妙。然而李舒长最终不肯跟随。陈四又拿出一笏银子给他，便离去了，从此再也见不到。李舒长从此也对世事无意，凭借表兄余承相的深厚恩德补授官职，隐居不做官。他曾游历县里的支提山，拜谒天冠千佛。在深山中如厕，没有水洗手，正折草搓洗时，一人在旁边端着铜盘盛水奉上，又拿着布巾递上。看见他的手是青色的，脸也是青色，不禁回头看他并笑了。青面人也笑了，不久便隐去不见了。这大概是山神所为。

余待制

福州余丞相，在显贵兴盛时，家中收藏的金银很多。通常用一百铤银子作为一个窖，用土夯实覆盖在上面，再用砖铺盖其上。余公死后，他的儿子待制余日章，打算买田，挖开其中一个窖。砖石砌封严密，完全没有松动，而白银却无影无踪了。郡中有一位巫师，住在进酒岭，能通神灵。余日章前往请教。巫师说：“公的银子本来没有丢失，只是因为迁移土地祠宇，招致神灵的愤怒，所以藏起来罢了。如果能备办牲酒谢罪，并且设坛作法、举办水陆法会，应当可以找回。然而必须我先前往向神灵讲解。答应施舍银子做香炉，以及币帛之类。三天后适宜再来询问是否可行。”余氏如期前往。巫师说：“神灵答应我了。可以回去取银子。但不要违背约定。”回去后再次挖地，所埋藏的银子完好地都在。这才大大感叹奇异。当天就按照巫师的话酬谢神灵。李季长亲眼目睹。

天津丐者

王櫰，邵武人。赴任京城，经过天津桥，遇到一个乞丐被人殴打得很苦。王櫰问他原因。乞丐说：“欠我五百钱很久不还我。”王櫰心生怜悯，用袋中的钱替他偿还后离开。另一天又来到桥上，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饼给他吃。王櫰厌恶他衣服肮脏油腻，鼻涕垂在脸颊上，推辞不接受。另一天又见到，乞丐拉着王櫰去他家。他家位于偏僻小巷的穷困人家，破席子挡着门，也备办酒果作为礼节。王櫰又不吃。后来得到官职南归，走在汴堤上，刮起大风雨，半步都难以前进。望见路边有个小旗亭，急忙下车稍作停留。主人出来迎接，仔细辨认他的面貌，原来是之前的那个乞丐。相见非常高兴，斟一杯酒递上。王櫰想起以前他肮脏污秽的样子，始终不肯喝。那人说：“天气寒冷，没有酒无法抵御。您勉强为我喝干这杯。”再三拿着酒杯劝酒，最终没有沾到嘴唇。那人非常不高兴，于是包了几种果实作为礼物，说：“暂且用这些告别。”王櫰不忍心再次违背，勉强收下。上车走了几步，想交给仆人，觉得非常重。打开一看，桃李石榴，都是黄金。这才醒悟是异人，非常痛恨，用手捶打双眼哭泣。乞丐又来到，说：“这自然是因为官人没有仙骨。离开这里二十年后，应当再拜访您。不要恨了。”转眼间，酒家和人都看不见了。二十年后，因服用丹砂疽发背而死。这三件事都是朱汉章说的。王櫰曾做过会稽副职，亲自把这事告诉朱公。

赵良臣

赵良臣，缙云人。绍兴十五年，与志同道合的人在巾子山的僧舍读书。距离县城十五里。傍晚回到郡城，路上遇到一个妇人，穿着青衣红裳，哭得非常悲哀。问其原因。妇人说：“不被后母容留，日夜鞭打不能忍受，想死又不忍心，所以哭。”赵良臣说：“如果是这样，可以跟我回去吗？”妇人擦去眼泪答应。随即跟随到家，对他的妻子说：“刚才经过田间看见一个女子，无处可去，偶然与她一起来。我家正缺使唤的人，可以当作婢妾养着。”妻子也温柔顺从没有嫉妒之心，让她叫进来。赵家一向贫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于是三人同睡。第二天，又同盘吃饭。赵妻对她说：“我夜里摸你的身体特别冷峭，为什么呢？”妇人不回答，但神情惭愧愤怒，放下碗筷径直出去。赵良臣责备妻子说话失当，起身亲自叫她。妻子停止吃饭直到过午，开门一看，不见她的丈夫了。于是告诉邻里，一起寻找。三天后才在门外溪边找到他，半身在水中，半身在沙地上，已经死了。同宿舍的学生一起把他的尸体抬回，终究不明白是什么怪异。有人认为这是鱼蛟的精怪。朱熙载舜咨说的。

贡院小胥

绍兴二十四年正月，沈太虚虚中以吏部郎中的身份担任省试参详官。丁夜去上厕所。回来后，书吏举着火把先行。到了直舍，忽然惊叫仆倒在地，灯随即熄灭。沈太虚非常害怕，大声呼喊

译大声呼喊。院里的人都已经睡下。全都起来互相查看。原来是看守房屋的小吏，已经吊死在房梁之间。脚离地五六尺，大概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有个仪鸾营的老兵说：“这是鬼怪作祟。幸好不要惊慌。取几块桌子叠起来，慢慢解开绳索。撬开他的嘴，用热水灌下去。过了很久，他才能说话。说：‘郎中阅读科举文章，夜过半时，我和书吏打盹。有个人从外面进来，头戴青巾，身穿布袍，像道士的样子。对我说：‘为什么在这里？’然后把头转向两旁离开了。不久，这个书吏跟着郎中出门。我独自坐着。那个人又来了，说：‘外面有很多好处，不用枯坐。’拉着我的手一起走。看见门外灯火辉煌，车马杂乱，和喧闹的市场没有不同。试着把头从门缝中窥视，只觉得门越来越窄，眼睛越来越暗，于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默默无语像痴呆一样。沈某把他遣送出去，过了一个月才恢复正常。刘共叔亲眼所见。

译东庭道士

泉州士人陈方石，与掌管东庭观的道士交好。陈方石曾去巡查乡村别墅，梦见来到官府，看见庭下正在审理囚犯的诉状。有个吏员大声说：“追到泉州道士某某。”一看，正是东庭观的那位道士。又有一个吏员从旁边递给他一卷文书，让他宣读。陈方石听不懂其中的话，只听见一件事说：“某年某月某日，取用常住寺院的谷子若干斛来酿酒。”过了一会儿，宣读完毕。吏员问：“是这样吗？”道士认罪服法。于是取来刚才宣读的文书包裹住他，从头到脚全都裹遍，推倒在地上，翻滚了一两次，变成了一头大水牛。陈方石惊醒，急忙去探访那位道士，发现他正是在那天晚上死的。陈方石字季野，是陈进的裔孙。

黄氏少子

黄汝能，徽州黟县人。绍兴十七年，担任临安北厢官。他的小儿子当时十七岁，生平不会作诗，忽然好像有东西附身，作了十几首诗，飘飘然有神仙之志，大多喜欢讲巫山神女的事。黄汝能的随从里，曾经有一个少年也是这样死的，心里为此担忧，秘密告诫他说：“你莫非在居民家有了染指，导致妄想到这种地步吗？我在这里做官，如果有一件事，就会连累我。”儿子谢罪说：“没有这样的事。”后来有一天，他和父母一起吃饭，径直走到篱笆旁，伸长脖子凝视，好像在望着什么而还没到来。母亲追他回来，坚决追问原因，回答说：“刚才有所思念罢了，没有别的。”从此精神恍惚像痴傻一样，一天比一天严重。黄汝能想让他外甥带他回乡，但外甥等待在国子监考试，没有立刻离开，于是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告诫几个仆人昼夜轮流看守。接连几晚稍微懈怠，看守的人稍微打盹，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见他跪在窗下，用衣带自缢而死。这是程泰之说。

夷坚甲志卷第十九十四事

僧寺画像

平江士人徐赓，在僧寺读书。看见室中灵柩上方，挂着妇人的画像，很喜欢她。刚回到房间，就梦见妇人前来与他交合。从此夜里经常如此。不久就死了。家人中有曾经听说这件事的，到寺中查访踪迹找到了原因。那画像以竹子为轴，剖开竹轴，里面充满了精液。这是《□志》中几□说的。

恩稚所稚院

王师道，字深之，绵州人。绍兴二十八年，带着妻子儿女从蜀地赴任行在。第二年正月最后一天，梦见有人像三省大程官的样子，来说：“您有新任命。”拿出黄敕给他看，是任命他管理某院等等。王师道没空仔细看，说：“我已有通判的资历，现在暂且做郡守，怎么反而充当监当呢？”那人说：“这个官职不容易得到，又是上帝敕令，怎么可以拒绝呢？迎接的官员就要到了，治所不远，可以立即去视事。”一会儿随从都到了，急忙上车。走了一两里路，到了大曹局，门户大开。看匾额上五个字，写着“恩稚所稚院”。吏员说：“这里管辖天下的物命。其中都是禽鸟种类，不可名状，而麻雀最多。”还没看完就醒了。把这事告诉家人，发誓不再杀生。自己担心不能长寿，颇料理后事，告诫他的儿子遍访在朝廷的乡人。梦后半个月，被任命为达州知州。又过了十几天，出城拜见后回家，在轿中得病，到船上就死了。当时是三月四日。

玉带梦

张子韶侍郎，被贬居住在大庾，得了眼病。后来做永嘉守，中风手脚不能举起，眼睛于是向内翳障。请求祠禄回到盐官旧居隐居。绍兴二十九年三月望日夜，梦见青衣人引他到大寺庙，门上金字牌匾八个字，只记得两个，叫“开福”。一个僧人像禅刹的知客，见到张子韶很高兴，请他入坐。张子韶问主僧是谁，回答说：“是沈元用给事。”张子韶说：“我与沈先生很久没见了，很想拜见他。”命令取公服，话音刚落就到了。见到沈元用再次拜见，沈元用还了一半礼，问候辛苦像平生一样，并且说：“您的父亲在这里。”命令青衣引导前往方丈东边的小堂。他的父母正对坐长啸。张子韶快步拜见号哭，旁人叱责说：“这里不是哭的地方。”又来到法堂前问：“为什么没有佛殿？”青衣说：“这里以十方法界为佛殿。”张子韶说：“我病废又失明，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眼睛可见佛，有口可诵经？”回答说：“侍郎何尝不见佛，何尝不诵经。”又走到门侧，有小池清澈，外面设有栏杆。青衣说：“这是入功德水。”舀一杯喝下，凉彻肌骨。西厢房一间屋子极其洁净，中间挂着画像。看那画像，竟是张子韶的写真。大惊说：“怎么会有这个？”青衣说：“以后您应当主持此地。但是等您见到玉带了，就来了。”于是醒来。急忙召来门人郎晔，让他写下这件事。都以为玉带是吉兆，如果病愈，将要大拜。到六月二日，两种病顿时消除。当天出城拜见先墓，接着去亲戚家宴饮。像这样过了五天，偶然和诸生读江少虞所编的《事实类苑》，读到章圣东封，丁晋公取玉带的事，愤怒地说：“丁谓真是奸邪，即使是人主的东西，也用术数夺取。”因此不高兴，放下书卷进入房间，病又发作，不能说话。第二天死了。人们才明白玉带的梦。张子韶享年六十八岁。这是窦思永说的，当时他是盐官簿。

毛烈阴狱

泸州合江县赵市村民毛烈，靠不义手段致富。别人有良田宅院，就千方百计谋夺，一定要得到才罢休。昌州人陈祈，与毛烈交好。陈祈有三个弟弟都年轻，担心弟弟们长大后分割财产，就把所有田地抵押给毛烈，累计金钱数千缗。他母亲死了，只把现有的田地分为四份。于是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