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三十二

夷坚乙志卷第十一十三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0–153 段

隶也。愿端坐受。敬拜毕。跽白曰、碧落洞玉华宫莫真君敬问先生。瑶台一别。人间甲子周矣。嗣见有日。钦迟好音。方懵然不知所答。道士曰、下土溷浊。能移人肺肠。先生应已忘前事。今当缕陈之。先生唐武后时人也。生于冀州。能属文。而嗜酒不检。浮沉里中。时河北大疫。死者如乱麻。先生书所得药方。揭于通衢间。病者如方治之。即愈。由此相传益广。所活不可计。梦中有人告曰、子阴德上通于天。上帝嘉其功。当以仙班相召。先生素落魄。且自恃将为天人。愈益放诞。竟以狂醉堕井死。死后久之。乃用前功。得召见于白玉楼。盖李长吉所作记处也。时有四人同召。当试文一首。帝自书大道无为赋为题。先生有警句曰、帝凿窍而丧魄。蛇画足而失杯。帝览之大喜。擢列第一。拜为修文郎。专以文字为职。继有玉华侍郎之命。同寮十八人。皆上清仙伯也。每侍帝左右。出则陪从金舆。尝晓幸紫霞宫。宫人不知辇至。或晚起。才画一眉。即趋出迎谒。帝顾之笑。命诸侍郎赋诗。先生卒章云、晓妆不觉星舆至。只画人间一壁眉。帝吟讽激赏。卒以恃才怙宠。为众所嫉。下迁群玉外监。既陛辞。帝曰、群玉殿乃吾图书之府。非卿文学出伦。未易居此。是后宴见稍疏。一日、帝与诸仙游瑶圃。思先生之材。遣使来召。先生辞以疾。独与侍女宋道华泛舟池上。执手眷眷。有人间夫妇之想。为使者所劾。帝批其奏曰、男为东家男。女为西家女。皆谪堕人世。道华生于蜀中。而先生乃为闽人。先生既登第。为邵武判官日。帝命召还。有不相乐者。奏云。邵武分野。炎气方重。须此人仙骨以静之。乃止。近已有诏更一纪复故处。莫真君乃代先生为侍郎者。惧尘世易流。又有他过。则仙梯愈不可攀。故遣弟子来。郑重达意。宋道华者、先已得归正。持宝幢立于侧。拜而言曰、人世纷纶真可厌苦。若得再入碧落洞中。望见金毛师子。千秋万岁。永无闲思念也。方君闻两人语。始瞿然如有所省。道士及众女皆谢去。遍体汗流。遂寤。盖已三日。即召会丞尉及子孙。历道所见。遂申郡乞致仕。时年六十有二。后不知所终云。先君顷于乡人胡霖卿涓处得此事。亦有人作记甚详。久而失去。询诸胡氏子及婺源人。皆莫知。但能道其梗概如是。今追书之。复有遗忘处矣。

译这是隶书。方君愿意端坐接受。恭敬地拜礼完毕,跪着禀告说:“碧落洞玉华宫的莫真君,恭敬地问候先生。自瑶台一别,人间已经过了一个甲子。希望能早日相见,殷切期盼好消息。”方君正茫然不知如何回答。道士说:“下界尘世浑浊,能够改变人的心肠。先生应该已经忘记了前事,现在应当详细陈述。先生是唐武后时期的人,出生在冀州,擅长写文章,但嗜酒且行为不检点,在乡里间沉浮。当时河北发生大瘟疫,死者如乱麻般众多。先生把得到的药方写出来,张贴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上。生病的人按照药方治疗,立刻痊愈。由此药方传播越来越广,救活的人无法计算。梦中有人告诉他说:‘你的阴德上达于天,天帝嘉奖你的功劳,应当以仙班的身份召你。’先生向来落魄,而且自恃将成为天人,更加放荡不羁,最终因狂醉掉进井里而死。死后过了很久,才凭借以前的功劳,得以被召见在白玉楼,也就是李长吉所写《记》中的地方。当时有四人一同被召,应当试写一篇文章,天帝亲自写下《大道无为赋》作为题目。先生有警句说:‘天帝凿窍而丧失魂魄,蛇画脚而失去酒杯。’天帝阅览后非常高兴,提拔他位列第一,任命为修文郎,专门以文字为职。接着又有玉华侍郎的任命。同僚十八人,都是上清仙伯。每当侍奉在天帝左右,外出则陪同跟随天帝的车驾。曾经清晨驾幸紫霞宫,宫女不知道天帝的车驾到了,有的晚起,刚画好一只眉毛,就急忙出去迎接拜见。天帝看着她们微笑,命令各位侍郎赋诗。先生最后一章说:‘晓妆不觉星舆至,只画人间一壁眉。’天帝吟咏诵读,极为赞赏。最终因为恃才傲物、依仗宠幸,被众人嫉妒,贬谪为群玉外监。已经上朝辞别,天帝说:‘群玉殿是我的图书府库,如果不是你的文学出众绝伦,不容易居住在这里。’此后宴饮召见渐渐疏远。一天,天帝和众仙游览瑶圃,思念先生的才华,派遣使者来召。先生以生病为由推辞,独自和侍女宋道华在池上泛舟,执手眷恋,有人间夫妇的情思。被使者弹劾。天帝批阅奏章说:‘男是东家的男,女是西家的女,都贬谪堕入人世。’道华出生在蜀中,而先生却是闽人。先生考中进士后,担任邵武判官时,天帝命令召他回来,有不高兴的人,上奏说:‘邵武分野,炎气正重,需要此人仙骨来镇静它。’于是作罢。最近已有诏书,再过一个纪年恢复原职。莫真君是代替先生担任侍郎的人,害怕尘世容易使人沉沦,又有其他过错,那么仙梯就愈发难以攀登,所以派遣弟子来,郑重传达心意。宋道华,先前已经得以回归正道,手持宝幢站在旁边,拜谢后说:‘人世纷乱真正令人厌苦,如果能再进入碧落洞中,望见金毛狮子,千秋万岁,永远没有闲杂的思念。’方君听到两人的话,才惊觉好像有所醒悟。道士和众女都告辞离去。方君全身汗流浃背,于是醒来。原来已经过了三天。立刻召集县丞、县尉以及子孙,详细讲述所见。于是向郡府请求退休。当时年龄六十二岁。后来不知他的结局。先父不久前在乡人胡霖卿涓那里得到这件事,也有人作记非常详细,时间久了丢失了。询问胡氏的儿子以及婺源人,都不知道。只能讲述其梗概如此。现在追记下来,又有遗忘的地方了。

永平楼

  饶州永平监楼。南临番江。绍兴三十二年。会稽陆瀛、毗陵张抑、居官舍。晚饮微醉。同登楼凭栏立。傍无侍史。方纵谈呼笑。有妇人不知所从来。立于两人中间。亦凭栏笑曰、尔两人在此说甚事。未及答。已无所睹。皆大惊悸。急下楼。后不敢复往。郭□已说

  唐氏蛇

  唐信道、于会稽所居。治松棚毕。俯见短枝出地二寸许。以为松也。将拾弃之。其物蠢蠢有动态。拔之不出。呼童发土取之。则渐大。凡深数尺。盖一异蛇也。尾细如箸。其身乃粗大与人臂等。至头复甚小。与尾相称。越人皆所不识。予前志有融州蛇事。与此相反云。唐说

  巩固治生

  方城人巩固者、以机数治生。其邻周氏素富。一旦男子相继死。但余一老媪并十岁孙。固置酒延媪。以善言诱訹之。开以利害。曰、媪与孙介处。而挟田宅货财自卫。是开门揖盗之说也。曷若及身强健时。尽货于我。我当资给媪终老。育而孙使成人。若何。媪大喜。以贱价求售。其直不能什二。固才得之。即逐使离业。而尽室徙居之。徙之日。命数僧具道场庆谢。至夜半。大声从井中出。旋绕满宅。到晓乃止。固竟居之。甫一岁。虏人犯唐州。巩氏数十口。皆死其处。无一得免者。

  刘氏葬

  刘延庆少保少孤。后丧其祖。卜葬于保安军。有告之曰、君家所卜宅兆。山甚美而不值正穴。盖墓师以为不利己。故隐而不言。若启坟时。但取其所立处。则世世富贵矣。如其言。墓师汪然出涕曰、谁为君言之。业已尔。无可柰何。葬后不百日。吾当死。君善视我家。当更为君择吉日良时以为报。某日可舁柩至此。俟见一驴骑人。即下窆。无问何时也。刘氏闻其说亦恻然。但疑驴骑人之说。及葬日。迁延至午。乃山下小民家驴生驹。毛色甚异。民负于背。将以示其主。遂以此时葬焉。越三月。墓师果死。延庆位至节度使。子光世、至太傅扬国公。刘尧仁山甫说。山甫扬公子也。

  米张家

  京师修内司兵士阚喜。以年老解军籍。为贩夫。卖果实自给。其妻汤氏、旧给事掖廷。晚乃嫁喜。宣和二年六月。喜卖瓜于东水门外汴堤丛柳间。所坐处去人居百许步。柳阴尤密。午暑方盛。行人不至。闻木杪呼小鬼。继有应之者。呼者曰、物在否。应者曰、在。如是再三。仰头周视。无所睹。惧不自安。欲归而妻馈食适至。具以事语之。妻曰、老人腹虚耳聩。妄闻之。无惧也。明日复如前。又以语妻。妻曰、然则翼日我于此代汝。汝当为我馈。汤氏、慧人也。伺其时至。闻应答声毕。遽曰、既在何不出示。即于树间掷金数十颗。银十余铤。黄白烂然。妻四顾无人。亟收置瓜篮中。未毕而喜至。惊笑曰、吾不暇食矣。喜见黄物形制甚异。疑不晓。妻曰、此褭▯金也。尽拾瓜皮与所坐败簟覆篮。共舁以归。仅能行百步。重不能胜。暂寄于张家茶肆中。出募有力者挈取。张氏讶其苍黄如许。发蔀见物。悉以瓦砾易之。喜夫妇不复阅视。及家始觉。妻曰、姑忍勿言。明当复用前策。尚可得也。洎坐树下。过时无所闻。乃效其呼。小鬼亦应曰、诺。妻曰、再以昨日之物来。曰、亡矣。问何故。曰、已烦卖瓜人送与张氏竟。喜将讼于官。妻曰、鬼神不我与。虽诉何益。不若谋诸张氏。张曰、物已归我。又无证验。安得取。且尔夫妇皆老而无子。多赀亦奚为。幸馆于吾门。随所用钱相给。毕此一世可也。喜乃止。张氏由此益富。徙居城北。俗呼为米张家云。鲁畤说

  涌金门白鼠

  京师人鲁畤。绍兴十一年。在临安。送所亲于北闸下。忘携钱行。解衣质于库。见主人如旧熟识者。思之而未得。退访北关税官朱子文。言及之。盖数年前所常见丐者也。其人本豪民。遭乱家破。与妻行乞于市。使三子拾杨梅核。椎取其实以卖。少子尝见一白鼠在聚核下。归语父。父戒曰、明日往捕之。得而货于禽戏者。必直数百钱。勿失也。迨旦、母与偕至故处。果见鼠。逐之。及涌金门墙下。入穴

译永平楼

饶州永平监的楼阁,南面濒临番江。绍兴三十二年,会稽人陆瀛、毗陵人张抑,住在官舍中。傍晚饮酒微醉,一同登上楼阁倚着栏杆站立。身边没有侍从史官,正纵情谈笑呼喊。忽然有一个妇人不知从哪里来,站在两人中间,也倚着栏杆笑着说:“你们两人在这儿说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妇人已消失不见。两人都大惊失色,急忙下楼,后来不敢再去。郭某所说。

唐氏蛇

唐信道在会稽的住所,搭好松棚后,俯身看见短枝从地里伸出约二寸,以为是松树,打算拾起扔掉。那东西蠢蠢蠕动有动态,拔不出来。叫童子挖土取出,却渐渐变大,深入数尺,原来是一条奇异的蛇。尾巴细如筷子,身体却粗大如人臂,到了头部又非常小,与尾巴相称。越地的人都不认识。我以前记载过融州蛇的事,与此相反。唐某所说。

巩固治生

方城人巩固,靠算计谋生。他的邻居周氏一向富有,一旦家中男子相继死去,只留下一位老妇人和一个十岁的孙子。巩固摆设酒宴邀请老妇人,用好话引诱欺骗她,剖析利害关系说:“老妇人与孙子孤立无援,却带着田宅财物自卫,这是开门揖盗的做法。不如趁身体强健时,全部卖给我。我应当供养老妇人终老,抚养您的孙子长大成人,怎么样?”老妇人非常高兴,以低价求售,价格不到十分之二。巩固刚得到产业,就驱赶他们离开,并让全家迁居别处。迁居那天,命几个僧人设道场庆贺感谢。到半夜,大声从井中传出,环绕满宅,到天亮才停止。巩固最终住下。刚满一年,敌寇侵犯唐州,巩氏数十口人,都死在那里,无一人幸免。

刘氏葬

刘延庆少保早年丧父,后来祖父去世,占卜葬地在保安军。有人告诉他:“您家所卜的墓穴,山势很美但不正对穴位。大概是墓师认为对自己不利,所以隐瞒不说。如果开坟时,只取他所站立的地方,那么世世代代富贵了。”按照他的话去做,墓师汪然流泪说:“谁为您说的?既然已经这样,无可奈何。葬后不到一百天,我应当死去。您善待我家,我将再为您选择吉日良时作为报答。某日可以抬棺至此,等到看见一个骑驴的人,就下葬,不问时间早晚。”刘氏听到这话也很悲伤,只是怀疑骑驴人的说法。等到葬日,拖延到中午,于是山下平民家的驴生了小驹,毛色很奇异,平民背在背上,将要去给主人看,于是趁此时下葬。过了三个月,墓师果然死了。延庆官位至节度使,儿子光世,官至太傅扬国公。刘尧仁山甫所说,山甫是扬公的儿子。

米张家

京师修内司兵士阚喜,因年老解除军籍,做贩夫,卖水果自给。他的妻子汤氏,以前在宫廷服役,晚年嫁给阚喜。宣和二年六月,阚喜在东水门外汴堤丛柳间卖瓜,所坐之处离人居约百步,柳荫尤其浓密。午间暑气正盛,行人不至。听到树梢呼喊“小鬼”,接着有应声者。呼喊者说:“东西在吗?”应声者说:“在。”如此再三。抬头环视,无所见。恐惧不安,想回家而妻子送饭恰好到来,把这事告诉她。妻子说:“老人腹虚耳聋,妄听罢了,不要怕。”第二天又像以前一样,又告诉妻子。妻子说:“那么明天我在这儿代替你,你应当为我送饭。”汤氏是个聪明人,等到时辰到,听完应答声,立刻说:“既然在为何不拿出来?”随即在树间抛出几十颗金子和十几锭银子,黄白耀眼。妻子四顾无人,急忙收进瓜篮中。没完而阚喜到来,惊笑着说:“我没空吃饭了。”阚喜见到黄色物品形制很奇异,疑惑不解。妻子说:“这是褭蹏金。”把瓜皮和坐着的破席都用来覆盖篮子,一起抬着回家。仅能走百步,重得拿不动。暂时寄存在张家茶肆中,出去招募有力气的人搬运。张氏惊讶他们如此匆忙,打开覆盖物看见物品,全部用瓦砾换走。阚喜夫妇不再查看,到家才发觉。妻子说:“姑且忍耐不要说,明天再用前策,还能得到。”等到坐在树下,过了时辰没听到声音,于是模仿呼喊,小鬼也答应说:“是。”妻子说:“再把昨天的东西拿来。”回答说:“没了。”问什么原因,回答说:“已经麻烦卖瓜人送给张氏了。”阚喜将要告官,妻子说:“鬼神不帮我们,即使诉讼有何益处。不如与张氏商量。”张氏说:“东西已归我,又无证据,怎能取回。况且你们夫妇都老而无子,多财有何用。幸好住在我的门下,随所用钱相给,度过这一生也可以。”阚喜于是停止。张氏由此更加富有,迁居城北,俗称为米张家。鲁畤所说。

涌金门白鼠

京师人鲁畤,绍兴十一年,在临安,送亲戚到北闸下,忘记带钱出行,解衣当在库中,见主人像旧识,思考却想不起来。退后访问北关税官朱子文,谈及此事,原来是几年前常见的乞丐。那人本是豪民,遭乱家破,与妻子在市集乞讨,让三个儿子捡杨梅核,敲取果实来卖。小儿子曾看见一只白鼠在聚核下,回去告诉父亲。父亲告诫说:“明天去捕捉它,得到后卖给玩鸟兽的人,必定值数百钱,不要失掉。”等到天亮,母亲与他一同到旧处,果然看见老鼠,追赶它,到涌金门墙下,进入洞穴

中而灭。母立不去遣子归取插劚地。深可二尺。望鼠尾犹可见。俄得一青石。独去之。下有大瓮。白金满中。遽奔告其父。父至不敢启。亟诣府自列。愿以半与官。而乞厢吏护取。府主从其言。得银凡五千两。持所得即日鬻之。买屋以居。而用其钱为子本。遂成富家。即质库主人也。畤说

译(银光)在中间熄灭。母亲站立着不肯离开,派遣儿子回家取来插锄挖掘土地。挖深约两尺,望见鼠尾尚且可见。不久挖到一块青石,独自搬开它,下面有一个大瓮,里面装满了白金。急忙奔跑回去告诉他的父亲。父亲到了那里不敢打开,立刻到官府自行陈述,愿意将一半献给官府,并请求差役护送取回。府主听从了他的话,得到白银共五千两。拿着所得的钱当天就卖掉,买房屋居住,并用那些钱作为儿子的本钱,于是成为富家。就是那质库的主人。畤说

金尼生须

  平江传法尼寺何大师。本章子厚家青衣也。其徒曰金师。亦故章妾。尝昼卧室中。道人叩门入乞食。金师曰、院中冷落。殊乏好供。曰、随缘足矣。吾适到妙湛院。欲少留。而尸气触人。不可入。故舍而至此。乃设饭延之。食毕将去。金师夙苦瘵疾。常奄奄短气。漫言曰、我久抱病。先生还有药见疗乎。曰、适有一粒。正可服。即同往佛殿。命汲水东向吞之。询其乡里。曰、我河东人。骨肉甚多。不肯言姓名。临去时嘱曰、既服我药。用两事为戒。切不可临丧及送葬。更十二年。吾当复来。遂出。金师归舍。便闻食气逆鼻。两日不食。何师怒骂之曰、汝从野道人吃毒草药。损污肠胃。当即死矣。强之使食。才下咽即呕。自是竟不食。久之髭髯皆生。黳黑光润如男子。后因赴亲戚家丧斋。遂思食。距服药时正十二年。道人亦绝不至。金师遭虏寇之难。死于兵间。何德献说何及见金师生髯时

  阳山龙

  平江府二十里间阳山龙母祠。相传其子每岁四月、必一至祠下。皆取道野外。吴中人多见之。唯绍兴二十年独入城。章几道仅宅后有廨院。曹云借居之。是日雷电旋绕其室。曹在堂上。有物拥之向壁。揭庭下松棚。从空起。室中箱箧。皆挈徙它处。几道与其甥何德辅俌仰望。见云中火光。巨鳞赫然。或僧、或道士、或尼、或倡女。杂沓其前。履空蹑云。为捧迎状。越城一角而去。何德献说

  遇仙楼

  信州弋阳人吴滂。字润甫。所居曰结竹村。幼子大同。生而不能言。手亦挛缩。绍兴十七年。年十一岁。方秋时。与里中儿戏山下。有道人过。问吴润旉家所在。旁儿指曰、在彼。曰、此子何不答我。曰、不能言。道人曰、然则我先为治此疾而后往。乃摘茅一茎取其葴。针大同两耳下。应时呼号。又连针其肘。遽伸手执道人衣。曰、何为刺我。群儿皆惊异。与俱还滂家。道人入门曰。君家又有一人废疾。可舁至县中。寻吾治之。且约以某日。盖滂兄浚长子不能行。四十五岁矣。过期数日、乃入邑访之。无所见。后滂与大同至县。见丐者鬅鬙蓝缕。大同指曰、此是也。滂以钱遗之。不受。曰、沽酒饮我足矣。至酒肆。方具杯。掷去之。曰、此不足一醉。自入库中取巨瓮。两人不能胜者。独挈之出。其直千钱。举瓮尽饮之。乃去。又曰、君家麻车源木甚多。可伐之。为我建一楼于所居竹间。麻源者、去结竹七里。产大木。滂如其言立楼。命曰遇仙。常烹羊酾酒为庆会。自此道人不复至。大同独时有所适。或经日乃返。不告家人以其处。始时身绝短小。今形容伟然。气韵落落。又数年复来告曰、俟尔父母捐馆。妻子亦谢世。当访我于贵溪紫竹岩。今滂夫妇皆死。大同妻子华宫瑶馆。游毕却返。绛节回鸾翼。荷殷勤三斝香醪。供养我上真仙客。赤霭浮空。祥云远布。是我来仙迹。且频修同泛舸上云秋碧。书毕。人问曰、先生降临。何以为验。曰、赤云满空。则吾至矣。异日复至果然。故词中及之。

  牛道人缺

  内文缺

  白猕猴

  朝请郎刘公佐、罢衡州守。舟行归京师。道中得疾。其妻赵氏、每夕必至所寝处。视诊药饵。时方盛夏。马门不关。一夕赵至床侧。公佐睡未觉。一物如猴。色正白。直从寝合。冲人而出。径历外户。跳登岸。赵氏畏惊病者。不敢言。独呼子总出视之。物犹在岸上。睢盱回顾。久之始去。刘生于丙申属猴。人以谓精爽逝矣。至泗州而卒。

  天衣山

  李处度平仲。居会稽。绍兴十八年。被疾未甚笃。州监仓方释之。与数客往省之。李方燕语往来。且道医之谬。忽顾曰、近被旨买丝数万两。不知其价几何。客讶语不伦。俄呼虞候令传语唐运使。且喜同官。今先行相待。可便治装也。又语客曰、得一廨舍在天衣山中。极明洁。客不敢答。即引去。是夜遂卒。唐君名闳。其室与李相近。时病废家居。闻之甚惧。次日亦卒。李之葬乃在天衣山云。方子张说

  夷坚乙志卷第十二十一事

译金尼生须

平江传法尼寺的何大师,原本是章子厚家的婢女。她的徒弟叫金师,也是章家以前的妾室。金师曾在白天卧于房中休息,一位道人敲门进来乞讨食物。金师说:“寺院中冷清,实在缺乏好的供品。”道人说:“随缘即可。我刚到妙湛院,本想稍作停留,但那里尸气逼人,无法进入,所以舍弃那里来到这里。”金师于是摆设饭食招待他。吃完准备离开时,金师向来患有肺病,常常气息微弱,随口说道:“我久病缠身,先生还有药能给我治疗吗?”道人说:“刚好有一粒,正可以服用。”随即一同前往佛殿,命人打水向东吞服。询问他的家乡,道人说:“我是河东人,骨肉至亲很多,不肯说出姓名。”临走时嘱咐说:“既然服了我的药,要用两件事作为禁忌:切不可参加丧事及送葬。再过十二年,我将会再来。”于是离去。金师回到房舍,便闻到食物气味令人恶心,两天不吃东西。何大师怒骂她说:“你从野道人那里吃了毒草药,损伤污染了肠胃,马上就会死掉。”强迫她进食,刚咽下就呕吐。从此竟然不再进食。时间久了,胡须全都长出来,乌黑光亮润泽如同男子。后来因为去亲戚家参加丧斋,于是想吃东西。距离服药时正好十二年。道人也不再出现。金师遭遇金兵入侵的祸难,死于战乱之中。何德献讲述,何及亲眼见过金师长出胡须的时候。

阳山龙

平江府二十里外的阳山龙母祠,相传她的儿子每年四月必定到祠下,都取道野外,吴中人多见其踪迹。只有绍兴二十年独自进入城中。章几道的住宅后面有官署院落,曹云借住在那里。这天雷电环绕他的屋子,曹云在堂上,有东西将他推向墙壁,掀开庭院下的松棚,从空中升起,屋中的箱柜都被搬移到别处。章几道和他的外甥何德辅仰望,看见云中有火光,巨大的鳞片赫然显现,有的僧人、有的道士、有的尼姑、有的妓女,杂乱地在其前方,踏空踩云,做出捧迎的姿态,越过城墙一角离去。何德献讲述。

遇仙楼

信州弋阳人吴滂,字润甫,所居住的地方叫结竹村。幼子吴大同,生来不能说话,手也挛缩。绍兴十七年,十一岁。正值秋天,与乡里儿童在山下玩耍,有道人经过,问吴润甫家在哪里。旁边的儿童指着说:“在那里。”道人说:“这孩子为什么不回答我?”儿童说:“不能说话。”道人说:“那么我先治疗这个病然后再去。”于是摘下一根茅草,取其茎,针刺大同两耳下,顿时呼号。又连续针刺他的肘部,突然伸手抓住道人的衣服,说:“为什么刺我?”众儿童都惊异。与道人一起回到吴滂家。道人进门说:“君家又有一人残疾,可以抬到县中,寻找我治疗。”并且约定在某日。原来吴滂的哥哥吴浚的长子不能行走,已经四十五岁了。超过日期几天,才进入县城寻找他,没有见到。后来吴滂与大同到县中,看见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大同指着说:“这就是。”吴滂给他钱,不接受,说:“买酒给我喝就够了。”到酒肆,刚准备好酒杯,扔掉说:“这不足以喝醉。”自己进入仓库取出巨大的酒瓮,两人抬不动的,独自提出来,价值一千钱。举起酒瓮全部喝完,才离开。又说:“君家麻车源的木材很多,可以砍伐,为我建一座楼在所居的竹林间。”麻源,距离结竹七里,出产大木材。吴滂按照他的话建立楼阁,命名为遇仙楼。经常烹羊斟酒作为庆祝聚会。从此道人不复再来。吴大同独自时常有所去,有时经过一天才返回,不告诉家人他的去处。开始时身体极短小,现在容貌伟岸,气韵洒脱。又几年再来告诉说:“等到你父母去世,妻子也离世,应当到贵溪紫竹岩拜访我。”现在吴滂夫妇都已死,吴大同的妻子华宫瑶馆,游历完毕却返回,绛节回鸾翼,荷殷勤三斝香醪,供养我上真仙客,赤霭浮空,祥云远布,是我来仙迹,且频修同泛舸上云秋碧。写完后,人问说:“先生降临,用什么作为验证?”说:“赤云满空,我就到了。”另一天果然如此。所以词中提及此事。

牛道人缺

内文缺

白猕猴

朝请郎刘公佐,罢免衡州太守,乘船返回京师。途中得病,他的妻子赵氏,每晚必定到所睡的地方,查看诊治药饵。当时正值盛夏,马门不关。一天晚上赵氏到床边,刘公佐睡觉未醒,一物像猴子,颜色正白,直接从寝室,冲人而出,径直经过外门,跳登岸上。赵氏害怕惊动病人,不敢说话,独自叫儿子刘总出来看。东西还在岸上,瞪眼回顾,很久才离去。刘公佐生于丙申年属猴,人们认为他的精魂已经逝去。到泗州而死。

天衣山

李处度平仲,居住在会稽。绍兴十八年,得病不是很严重。州监仓方释之,与几位客人前往探望。李处度正谈笑往来,并且说医生的荒谬。忽然回头说:“最近奉旨买丝数万两,不知价格多少。”客人惊讶话语不伦不类。不久呼唤虞候,令传话给唐运使,并且高兴同僚,现在先行相待,可以便治装也。又对客人说:“得到一廨舍在天衣山中,极明洁。”客人不敢回答,随即引去。这天晚上就死了。唐君名闳,他的居室与李处度相近,当时病废在家,听说后很害怕。第二天也死了。李处度的葬地就在天衣山。方子张讲述

夷坚乙志卷第十二十一事